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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蔷薇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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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头垂在那里,不说话,香绍谨抬起她的头说:“怎么了?不开心?”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初夏靠香绍谨肩头闷闷地说。
香绍谨抚着她的头发说:“我知道不该勉强你,硬把云起楼推给你,可是除了你,还有谁能来继承它?”
“继承这字眼也太不好听了,很不吉利呢。”
香绍谨笑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徒弟,你不继承我的事业,我收你为徒干什么?”
又是徒弟。
初夏真是讨厌这个词,好像她做了他一日的徒弟终身都洗不掉这个烙印了。
师生恋又不是什么好听的词,他干嘛天天徒弟徒弟地挂在嘴上。
初夏趴在他肩头闷闷地想着,闻到他衣服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香水,她又想:以后要在他衣服上喷上自己的香水,再也不许沾上别的女人的味道。
“师父。”初夏呢喃着叫他:“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嗯?”
“所以你不能骗我,绝对绝对不能骗我。”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香绍谨声音低柔,伸手抚到她的脸,她的呼吸悠长,她又睡过去了。
41 相拥
香绍谨抱起她,她的身子有点沉。初夏像往常一样,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毫无戒备心。
他抱她上楼去,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支持不住地往旁边倒去。
怀里,初夏动了动。
他连忙靠在一旁的扶手上,借来撑住自己的身子。
靠了很久,怀里人并没有感到异样,呼吸依旧平缓。晕眩的感觉渐渐散去,他定了定神,这才抱着初夏向自己房间走去。
替她盖上被子,他在床头靠了很久,才拿起电话:“陈医生……”
初夏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
熟悉是因为这房间她好像在哪见过。
陌生是因为这房间她好像从来不敢多呆……
这是香绍谨的房间!
脑子里猛地跳出这个事实,连忙坐起来掀开被子,还好,还好,她没有脱衣服。
咦,她睡觉他为什么不替她脱衣服?
这么活色生香的一个大美人就睡在他旁边,他也不碰她一下,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切!
初夏心里嘀咕着,一边庆幸,一边懊恼,真是又矛盾又纠结。
跳下床,踮起脚尖往外走,不知道她现在偷偷跑到自己房里去装睡还来不来得及。
刚走出香绍谨的卧室门,正好看到小陈和季小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初夏一下子停下脚步,那两个人更是愣住,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小陈,看到披头散发,穿着睡衣,赤着脚的初夏,半天合不拢嘴。
直到……香绍谨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小强,这么快就到了,初夏,快去洗脸刷牙。”
“噢。”初夏面无表情地走上楼去。
等走到自己房间,猛地跳上床,被子蒙住头,使劲大喊:“啊,丢死人了啊。”
都怪那个香绍谨,早上起来也不叫她一声!
他们肯定以为她天天晚上睡在香绍谨房里。
丢死了,丢死人!
初夏最后还是去了云起楼实习,打电话给她妈妈,她妈妈出乎意料地没反对,说:“你安心实习,反正回家家里也没人,你弟弟也在外婆家。”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最近正在谈判,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较少。放心,我和你爸有空会过去看你。”
是和香氏谈判吗?初夏不太敢问,匆匆挂断了电话。
初夏一进云起楼就被派去管仓库。
管仓库?初夏听到这个词,真是囧了个半死。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人家的目标可是在写字楼做白领来着……
仓库间光门就锁了好几重,走进去,空间阔朗,一排排柜子,整齐洁净。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初夏问:“我需要干什么?”
这么整洁,好像也不需要她整理嘛。
带她的刘师傅说:“你需要熟悉这里的所有资料。”
“这么多!”初夏叫起来。
“当然不是叫你熟读所有资料,现阶段只需熟悉这些资料的编排即可。”刘师傅说着又打开一间密室,密室桓温,里面有几个柜子,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很大的锦盒。
初夏探过头去看,发现里面躺着好几枚印章。
刘师傅说:“这间屋里是云起楼多年来所收藏,各位名家,各位社员所刻的印石,其中以你师父所刻的最多,你要熟知这里每一枚印石,它们的流派,历史渊源。”
这些都是她师父所刻的印石吗?
初夏拿起一枚昌化鸡血石章,在手中摩梭了几下,然后重重点了下头说:“我明白。”
初夏就这样开始了她辛苦的暑期库管员生涯,每天在那边整理目录索引,闲下来就拿着本艺术品鉴赏大词典在那边看。
云起楼有一个展厅,每隔几个月都会放一批藏品出来,免费向公众开放。可惜除了圈内人,没几个市民会来参观。
初夏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那里,尤其是在字画上面。刘师傅说:“初夏,你要努力成为绍谨先生的眼睛。”
是啊,香绍谨眼睛看不到,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帮他。
师父,虽然我没什么天赋,但我一定会努力的。初夏在心里默默说。
云起楼规模不大,初夏身兼多职,除了做库管员,资料员,还要做行政人员,翻译人员。最近云起楼筹办秋季拍卖会,虽然香绍谨早已把事安排地妥妥当当,但那些零碎杂事还得由初夏来干。
又要负责请柬,又要负责宣传册,几件拍卖品的中英法德意介绍也基本上都落在她头上。
忙得不可开交,生活充实地要死,根本没空去管香绍谨这几天在干什么。
想起来,她又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吧,虽然他们天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那一天,她正背着门翻着一本厚厚的专业词典,背后,忽然出现一朵乌云,遮住她的光线。
她转头看,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正站在她身后,高傲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穿一件粉红色的衬衣,就像是从四月杏花雨中走来,清冷疏远之中还带着那抹浅到极致的粉色。
“咦?”初夏觉得他好眼熟。
“初夏。”他勾起唇角笑。
初夏扭头看了他半天,终于想起来,跳起来大叫:“顾师兄。”
这个人就是云起楼最近正在力推的青年书画家,顾念石。他以前曾经去过香绍谨家。
“顾师兄,好长时间不见呢。”初夏天生自来熟,拉着他的手又叫又跳。
顾念石说:“我有去过绍谨先生家,但是每次你都不在。”
什么嘛,她明明天天住在她师父家好不好。
不过,这话她才不会说,免得被别人误会他们师徒两个闹同居。
初夏在那边只是嘿嘿傻笑。
两个人正聊着天,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车喇叭鸣叫声,初夏向外看过去,看到一辆黑色法拉利戛然停在门口。
顾念石也朝外看了一眼,嘴巴一撇,冷笑一声说:“最瞧不惯这种张扬拔扈的富家子弟,一朝得势,目中无人。”
初夏囧。
那辆车可是朱梦淮的。
一个是朱师兄,一个是顾师兄。再怎么着,也是自家师兄来得亲近点。初夏正打算替朱梦淮辩解几句,朱梦淮已经下车走了过来。
朱梦淮走进来,他瞧都没瞧顾念石,径直走到初夏面前问:“有空吗?”
他站在初夏面前,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朱梦淮又长高了。
他现在身材高大,穿一件白色带暗纹的衬衣,非常正式精练的西裤。表情虽然和以前一样,冷冷的,淡淡的,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初夏一时看呆:“有事?”
“好久不见,大家一起吃顿饭。”朱梦淮轻描淡写地说。
初夏看了一眼顾念石,大家都是年轻人,去吃饭不叫他似乎不太好,太尴尬。
但是叫他的话,朱梦淮摆明了没这个想法。
一时有些犹豫。
顾念石见状忙说:“你们聊,我有事找刘老师请教。”
说着点了下头便离开。
他一离开,初夏明显松了一口气。朱梦淮却瞧着顾念石的背影说:“你怎么和他走得这么近?”
“我和他不熟,我们刚刚才碰面。”
“这个人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你要当心点。”朱梦淮的口吻里充满了说教
“师兄,你不要胡说八道。”初夏气得直跺脚。
“没事少和他来往。”
什么嘛,才大她一岁就想教训她?气死人了。
在附近随便找了一间披萨店,初夏点了一桌子的东西,然后埋头在那边舀冰淇淋吃。
朱梦淮向来沉默,话不多,只是看着她吃东西,好像他真的只是单纯地请初夏吃东西。
还是初夏沉不住气,问他:“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
“师父挺想你的。”
“师父还好吗?”他问初夏。
“你也不去看看他。”
“他现在恐怕不会想见我。”
初夏抬起头说:“师父他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朱梦淮苦笑:“他妈妈恨我入骨。”
初夏不说话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什么话都不能说。
朱梦淮又说:“但他永远都是我的师父,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初夏抬头看朱梦淮,如今他虽然身材高大,可是瘦了很多,眉宇间总觉得藏着什么隐忍不发。
那么大的集团,派系林立,他从天而降,不知有多少人在对他虎视眈眈。他肯定很辛苦。
初夏忍不住说:“师兄,你在那边要当心一点。”
朱梦淮笑了:“我知道。”
“那个。”初夏想起香家大姐的话,忍不住问:“大姐夫的案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朱梦淮收起笑容说:“这事不是我能控制,爷爷对他心结很深,就差一个人替他出面而已。”
“可毕竟是他的孙女婿。”
朱梦淮冷笑:“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初夏愣住。
朱梦淮顿了顿又说:“其实当年,师父离开香氏,和大姐夫也有点关系。”
气氛静寂下来,这个话题太冷,两人谁也不敢继续往下说。初夏干笑了几声,看到朱梦淮放在桌上的手机,转移话题说:“哎呀,师兄,你买了黑莓啊,让我看看。”
朱梦淮有些迟疑。
初夏已经起身,抢过他桌上的手机,一边乱翻一边笑嘻嘻地说:“不要那么小气,不就是一只手机吗,我最喜欢黑莓了,好想买一只——”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呆住,手机从她手下滑落,掉在碟子里,残余的冰淇淋沾上黑色的机身。
初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你在看什么?”朱梦淮意识到不妙,想从她手中抢过手机。
初夏将那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她抬头看他:“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朱梦淮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正是香绍谨和孟佩。
他们在草坪上相拥跳舞。
42 撞破
幽暗深邃的背景,夜灯点点,宽阔的草坪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孟佩穿一袭宝蓝色的低领长礼服,头轻轻伏在香绍谨肩上。片片珠光在黑暗中闪烁。
初夏看着手机,只是发呆。
朱梦淮趁机夺过手机说:“初夏,那是在宴会上,你不要多想。”
“你为什么拍他们的照片,你在现场,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亲密?”
朱梦淮没有回答,只是说:“跳舞是正常的社交的行为。”
“他们不是在舞池上跳舞,他们单独在草坪上。”
初夏的脸上看不出有多愤怒,只是有点呆,有点痴,所有的惊吓似乎都藏在朦胧的水气后面。
朱梦淮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许他们只是不想抢主人的风头。”
“主人是谁?”
“姜余晖和邬晓晓。他们在国外办的婚礼,回国补办的一个宴会。”
邬晓晓……
初夏咧嘴笑,冷冷地,心里是说不出的凉。
邬晓晓,他终于还是去了她的婚宴。
他是带着孟佩去向邬晓晓炫耀吗?
是的,她不过是一个带不出去的小丫头,他可曾向别人介绍过,她是他女朋友?
没有,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管他与孟佩之间是清白还是暧昧,他与初夏之间终究是不平等的。她从来就不曾真正进入过他的内心世界。
侍者拿了篮子过来,初夏看都没有看,她推开篮子朝门口走去。
“初夏。”朱梦淮过来抓住她的手:“你不要胡思乱想,先回家问问他。”
“回家?”
初夏头晕晕的,店里的灯光不停地在她眼前跳动,一时恍惚,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过了好久,她才回过味来,哦,说的是香绍谨家,不是她家。
初夏说:“师兄,我好累,你送我回学校。”
回到寝室,正赶上张骁骁和程墨洁大打出手。
程墨洁把张骁骁的高跟鞋统统都扔进水槽里。张骁骁拉开程墨洁的衣柜,去剪她的衣服。
刘淇上去夺她的剪刀,又把寝室里所有的刀具统统收起来,这万一见了血可完蛋了。
初夏本来瘟了一般,软塌塌的,见到这种情况,心情为之一震,忙拉住刘淇问:“出了什么事?”
刘淇说:“张骁骁把程墨洁的男朋友抢了。”
怪不得,原来是男朋友被抢了?这夺夫之恨可比家仇国恨深多了。
向来安静的程墨洁此刻在那边尖叫:“张骁骁,你个贱小三,狐狸精!。
张骁骁说:“程墨洁,我是在帮你好不好,你应该谢谢我,这种男人你留不住的,没有我,也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你!”程墨洁气极,拿起一只杯子朝张骁骁扔过去。张骁骁头偏了偏,杯子咣啷一声砸在墙上,碎成几片。
初夏和刘淇同时捂住耳朵,吓了一大跳。
张骁骁捡起碎片,叹了一口气:“唉,好可惜,我男朋友刚刚送给我的,很贵的,要好几百元呢。”
说完,她理理头发,冲初夏和刘淇摇摇手说:“改天请你们吃饭。”拎起包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初夏过去安慰程墨洁。
程墨洁伏在初夏肩头哭泣:“我要捏死那个狐狸精,我不会放过她。”
她握紧拳,咬牙切齿。
初夏心里却想:狐狸精?狐狸精要是都像张骁骁这样就好了,至少可以打她骂她,扇她耳光,别的没有,气总是能出的。
可是她碰上的却是像孟佩这样的,不声不响,悄无声息之间,他们已在草坪上跳舞……
初夏的眼泪滴下来,落在程墨洁头上。
程墨洁讶异地抬起头说:“初夏你哭什么?”
“我没哭。”初夏揩揩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终于受不住,抱住程墨洁大哭起来:“墨洁,我该怎么办?”
刘淇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个人,一时失措。
程墨洁的歇斯底里终于因为初夏的歇斯底里而结束。最后,反而是程墨洁来照顾她,不停地替她拧毛巾。
初夏放肆地大哭了一顿之后说:“这回,我是真不会原谅他了。”
程墨洁没有问她原因,能让一个女人如此伤心,能有什么事。
她刚刚才经历过那种痛苦,虽然,她和她前男友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不过人总是要发泄的嘛……
程墨洁说:“搬回来吗?”
“搬回来住,再也不住他那边了。”初夏咬着牙说。
初夏说到做到,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到了晚上八九点,香绍谨的电话打过来,初夏本来不想接,后来又一想,又不是她做错事,干嘛不敢听他电话。
电话里,香绍谨的语气有些不悦:“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家?”
他居然敢来质问她,管得真是越来越多了!
肯定是司机又向他告状去了,那个跟屁虫,告状鬼!
初夏没好气地说:“这几天有事,我住学校不过去了。”
香绍谨沉吟了一下说:“也好,这阵子我也挺忙,你先在学校住几天,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再说。”
初夏闭嘴没有说话,香绍谨顿了顿又说:“初夏,有些事情现在一时说不清楚,等找个时间,我慢慢向你解释。”
初夏听了大吃一惊。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从中午遇到朱梦淮,再到回寝室,他把她的行程掌控得死死地,她在他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地位如此悬殊的感情,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初夏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想,脑袋空空的。接下来该怎么办?跟他吵,跟他闹,那有什么用,他总有无数理由,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离开他,不再爱他?
初夏抬起手放在自己心房,那里有一颗心在砰砰砰,使劲地跳。
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你爱他,明知他有很多缺点,明知他对你不好,可还是爱他。
手机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香绍谨,拿起来看,却是朱梦淮。
朱梦淮说:“初夏,帮我一个忙!”
真是没想到,朱梦淮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去参加宴会却连女伴都没有。
初夏正好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呆在寝室里长蘑菇,一口答应。
挑了一件以前她妈妈给她买的Marc Jacobs小圆点淑女连衣裙穿上,虽然那裙子是好几年前的旧款,不过还能穿穿。
梳了一下头发,飞快地向楼下跑去。
香绍谨可以和孟佩去跳舞,她当然也可以和朱梦淮一起去跳舞,她再也不要整天守在香绍谨身边了,她也是很受男生欢迎的。
上了朱梦淮的车,初夏说:“是什么宴会?我们是不是要去跳一整夜的舞?”
朱梦淮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跳它一整晚。”
初夏说:“我要听音乐!”
朱梦淮替她开了音乐。
初夏又说:“我要吹风,把顶蓬打开!”
朱梦淮开了顶蓬。
和同龄的男孩子在一起真好,说什么都会满足你。
初夏满意地靠在椅子上,风吹过来,吹出阵阵香气。
朱梦淮忍不住转过头去说:“你今天的香水很好闻。”
“咦,有吗,我没喷香水啊。”初夏转头看了一下,指着路边说:“你看,是栀子花。”
七月栀子花开,一路蜿蜓都是花香。初夏叫:“沿着这条路开下去!”
朱梦淮笑:“遵命!”
一路车子呼啸。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他们去参加的是香开源的生日宴会。
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得门去,灯光幽暗而绚烂,金色流苏飞扬,整个场地布置地奢靡无度,不像是个宴会,更像是个巨型派对,完全是香开源喜欢的那种风格。
音乐也是靡烂地要死,女声吟唱,像是在呻吟。
朱梦淮一进去,好多人迎上来,初夏下意识地挽住朱梦淮的手,昂起头扫视了会场一周,人不多,却也不少。
这么多人里面没有香绍谨。
台上,有两个小明星在唱助兴歌,初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朱梦淮给她取了一杯饮料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过去和几位世伯打声招呼。”
初夏笑着说:“你去吧,我没事。”
等朱梦淮一走,初夏脸上的笑容立刻暗了下来。憋了一路的劲头,到了这里,忽然之间全部消逝不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为了气香绍谨吗?
香绍谨又不在这里,她能气给谁看?
少年时期的肆意张扬早已离她远去,硬挤出来的气势维持不了几分钟。她抬头张望,看到朱梦淮被人围住脱不开身。男男女女,不知多少人想挤到他身边。
她觉得萧索,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初夏想离开,刚站起来,忽听背后有人叫她,回过头去,原来是顾念石。
怎么这么巧,一天之内连见了他两次。
顾念石笑着说:“怎么这么巧,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
台上的两个小明星闹腾完了,一位影后上台献唱,舒缓的钢琴响起来,音乐变得轻缓,顾念石朝初夏伸出手说:“能请你跳支舞吗?”
初夏笑了笑,正待伸出手,入口处,又响起一阵喧闹。
初夏转身望过去,忽然一个踉跄,撞在顾念石身上。
顾念石连忙扶住她。
是香绍谨。
他也来了,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孟佩……
孟佩穿着一身芙蓉色的贴身礼服,发髻上缀着一个钻石发夹,她不普通,也不十分出色,可是流光溢彩。
而香绍谨,一身普通的黑色西服,已是木秀于林。
“真是一对璧人。”她听到顾念石在说话。
初夏闭起眼,手指发冷,紧紧地抓住顾念石的手。
“初夏,怎么了?不舒服?”顾念石体贴地问。
“不……”
定了定神,睁开眼睛,远处的那对人已经走近,初夏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他们。
香绍谨并没察觉到她,孟佩看到她,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初夏身体上过去,身体却与香绍谨靠得更近,她挽着香绍谨的手,一一替他做介绍。
初夏说:“他们两个最近是不是经常一起出现?”
顾念石说:“绍谨先生最近活动比较频繁,身边的女伴倒是很固定,一直都是孟小姐。”
“是吗?”初夏笑了一下,挽起顾念石的手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去打个招呼?”
43 争吵
初夏挽了顾念石的手,笑吟吟地走上前去,甜甜地和他打招呼:“师父。”
当初夏看到香绍谨脸上那古怪的表情时,心里直想笑。
可惜,那表情他只维持了几秒。
他很快笑起来,淡淡的笑意笼罩住他的脸,他握住初夏伸过来的手:“来这里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不也没和我说吗。”初夏又笑着对孟佩说:“孟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直没机会过去看看你。”孟佩意有所指。
香绍谨松开她的手,孟佩挽住香绍谨的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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