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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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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想都不想地点头。
    “那定当无误。阿宝的容貌——酷似先母,若不是先前瞧见她身着女衫的模祥,与先母似同一个模子出来,只伯我也认不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阿宝眼一亮——
    “我的长相其跟娘一般?”那岂不是看着铜镜,就像见到娘了吗?
    “如出一辙。”
    杨明打量他,谈然道:“想来阿宝也不姓吕了?”
    “我自然是姓吕,否则义父何以在临死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姓什么呢?”她忍不住插上嘴。
    “若是避人耳目,定不用真实姓氏,再说,”杨明的脸庞闪过一抹好笑——“只怕你这丫头是将‘女’字听成‘吕’字了吧?”
    阿宝睁大眼,气愤道:“你是在嘲笑我?”
    杨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松接住迎面而来的拳头。
    “既然你义父同你亲生爹有好交情,在他临死之前,定会将你的性别说出来,难不成他真盼你娶妻生子?还是一生一世懵懂做个半男儿?”
    没说出口的话是—依这丫头的个性,向来是在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前,就先发起疯来。不难想像她义父话说一半,被她打断的情形。思及此,倒也挺可伶那姓盛的男人,养了这丫头一十八年,说不定到头来还是让她给气死的!
    阿宝想了想也有理。回想当初,义父似乎也像是在说“女”字,难不成真是她误会了?不过,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义父,谁叫他话说一半,就断了气,好歹也把话说完嘛!怪她吗?才不!
    害她当了这么久的男儿身,下回上山拜祭义父,非得好好骂骂他不可。
    不过——
    “那我姓什么呢?”她期盼地盯着兄长。
    黑衣人沉吟半晌,才道:“——姓朱。”
    “原来我朱玮宝!”
    杨明若有所思地凝视那一闪而过的迟疑。是真话吗?
    “既是如此,为何一户小小人家会有皇家之物呢?”仇似海忽地说道。
    杨明一惊!忘了那龙形纹饰,瞧仇似海斩钉截铁的神色,仿佛——仿佛认定了阿宝耳上的金饰就是皇族之物。倘若真是如此……当下瞥了眼朱霁月不曾变化的脸色,看他有何说词?
    “杨府的外墙不也漆上一条金龙吗?”朱霁月冷漠答道。
    看来他是将杨府里里外外了解个透彻了。
    须知,龙是帝王的象征,一般普通百姓是不能、也不敢随意带个刻有龙的东西上街。可杨老太爷偏不服气,雇了画工在杨府外墙上画了条出神入化的金龙,当下惹得京城一阵轰动!传到宫里去,自然龙心不悦,派官员前来抄家。哪知杨老太爷舌灿莲花,说什么龙乃四脚,可杨家外墙上画的金龙共有六足,比帝王家的龙足多了两脚,这分明不是龙嘛!皇上该不会误以为是龙吧?再者,六足比四足多了两脚,生来就是为皇上效命奔波的——自然一番胡吹臭盖,把武宗捧得跟天一样高,把自个儿贬得比猪狗都不如,龙心大悦之余,什么抄家、什么灭族,全收回成命,还倒贴百两金子!
    这武宗算是上了老太爷的当了!
    而老太爷也算称了心,在京城里杨府算是唯一有胆子敢将龙留在一般百姓家中的。
    杨明不怒反笑,道:“朱兄说得倒也对。”顿了顿,再道:“既是如此就有劳仇兄为我这未来大舅子准备厢房,朱兄,你意下如何?”
    “既然阿宝将下嫁杨家,我这兄长自当留下。”
    阿宝瞧瞧杨明,再瞧瞧兄长,轻扯杨明衣袖,低语:“我有话跟你说。”
    “体己话?”
    她烦恼地摇摇头,低谊:“是攸关你的婚事——”
    杨明面不改色的瞧她,牵她的小手,朝众人一笑——
    “想我未来娘子有话吩咐,不得不先行告退。”语气中颇有妻管严之势。
    待出得前厅,瞧阿宝一脸烦恼,就算此时吃她豆腐,只怕她也无所知觉。杨明嘴角一抹轻笑,他又岂会不知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她在想,既然知道了她是女孩儿,还会娶她吗?他可没忘当日为了诓她嫁他,用了什么妙招——
    “小宝儿,如今你的身世之谜尽解,离婚期也尚有一段时日,原就打算带你出去走走——不如,先去西郊的香山吧!那儿寺庙甚多,尤以碧云寺香火最旺,趁此机会,也可为你父母上香,以佑他们在天之灵。”走过七曲桥,行至后花园的凉亭边,杨明才开口,而说这话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反正是早想带她出去走走的,今儿个算是顺水推舟。对于她的兄长,是该防。他是压根儿不信那黑衣男人是她兄长之说,他也太冷太酷,说起不共戴天之仇像是在说书似的;唯一流露情感的时候,该是谈起他脸庞上的疤痕吧!
    他压根儿就不打算让阿宝同那所谓兄长多接近。
    “你说得倒也对,我是该为爹娘上柱香,可是——”阿宝的脸蛋红了红,道:“你真想娶我吗?”
    杨明隐忍笑意,咳了咳,道:“此话怎讲?”
    “你知道我是女的了啊!”怎地连这点小道理都不懂?她怀疑地瞧他一眼,纳闷他的声音怎么有些古怪。
    “那又如何?”
    她白他一记,气他的无动于衷,恼道:“当日你苦苦哀求我助你逃开你爷爷的退婚,那时我可是男儿身,你当然找我帮忙啦!反正你又不吃亏。但如今,我已是女孩家,你娶我自然对你有所不便,是不?”亏他还自认聪明,连这点道理还要她分析给他听。
    杨明蹙起眉头,沉思似地点了点头。
    “你说很倒也有理。娶你的确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可我也有好处吗!”阿宝急忙插上嘴。“起码,我可以保护你嘛!我可不比其他的娇弱千金,要打柴、要爬树我样样都成,你可别忘了在‘高升客栈’我还救过你一命呢?”
    是吓他一命还差不多!要她保护他?不如由他保护她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她急切想要当他的娘子,他倒是颇为吃惊。须知,平日这丫头对他非打即骂,挺少吴侬软语的,如今她像是没嫁给他就要上吊似的!不禁咳了咳,非得隐忍笑意不可。
    一直以为她不掩男女情爱,要地在短短时间之内就爱上他是难如登天,如今想来——也不枉他一片真心。
    “你还在想什么?这种好老婆是很难找的!”
    杨明差点呛住,连咳了几声,捉弄她道;“小宝儿,你大概不知杨家男人娶妻是须有三大要件吧?”“娶妻要有条件?”
    “这是当然。娶妻当娶贤,这是天下一般男子的基本要求,我自然也不例外。”
    阿宝怀疑地瞧他——
    “娶贤?你该不是指三从四德吧?”
    是愈来愈存疑了!之所以想当他老婆——该如何说呢?八成是跟在他身边久了,也习惯了!再者,虽不愿明白承认,但她愈来愈喜欢他了!如今既是女儿身,这份糊里糊涂的感情也该可以有所依靠,嫁他是最简便的方法了嘛!嫁给他,可以一生一世跟着他,他也不必娶个不喜欢的女人——想了想,忽地脱口问他:“你喜欢我吗?”
    杨明眼底闪着狡黠,笑道:“这得瞧你是不是符合我的要求啦!其实我娶妻的条件倒也简单。首要这个‘贤’字嘛!就是老婆不动粗——这道理你可明白?丈夫打老婆是天经地义,不过这老婆打相公嘛!是根本没天理。我的要求也不算高,不求纳妾,只求老婆侍候得体,你——行吗?”似乎有些得寸进尺,瞧阿宝眼底冒出怒火,忙笑道:“不行也成。起码第二个条件,你总成了吧?”
    “你说说看。”真恨不得朝他一拳打过去!
    杨明愈笑愈开心——
    “第二个条件更简单。小宝儿,我呢!娶妻可不愿娶个木头娘子回来。这热情是该有的,老是让丈夫的主动,偶尔也会生厌,当我娘子是定要采取主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主动?”阿宝睁大美目,脱口道:“你——你——你要我去吃你豆腐?”
    “差不多是如此。”杨明敞开怀抱,分明就是一副早巳垂涎三尺的色相。“总得让我先试试,才能判定你够不够格做我娘子嘛!”
    “你——你不要脸!”阿宝气炸了!一定要嫁他吗?谁希罕?不嫁他也成。
    谁说她一定要嫁人的?但,他是一定要娶的,不是吗?这几日是听杨老太爷说过,杨家就杨明一个独子,就算他五十来岁,也得要娶个老婆。届时,她怎么办?不想他娶别的女人的心态已是昭然若揭……
    “如何?我在等着呢!”
    阿宝恨恨地瞪他一眼,爬上凉亭的椅上与他对视,瞧他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她能如何?暂时忍气吞声,留待以后再报仇啦!
    无论如何,是不想见他娶其他女人的,那倒不如娶地好了。待将来跟在他身边,定要报今日笑她之耻。
    “你闭上眼。”
    杨明倒也听话,念她第一次经验、乖乖闭上双眼。
    阿宝深吸口气,贴近他的脸庞,胡乱就往他脸上用力的印几个吻,不亲还好,一亲——
    杨明咕哝几声,插上一嘴——
    “我说,小宝儿,你是在报仇吗?”瞧她那股劲力,不鼻青脸肿才怪!
    “我是在亲你!”
    杨明轻叹一声——
    “照你这般亲法,改明儿就着为我上金创药吧!”一双魔手早悄悄伸到她腰后,轻轻一楼,让她跌落怀中——
    阿宝惊叫一声,连忙攀住他的颈项,抬眼怒斥他:“你干嘛?”
    杨明邪邪一笑,俯身逼近她,道,“既然你不懂如何亲热,那倒也无妨,杨家男人娶妻第三要件,就是做丈夫想亲热,老婆必定要配合……”
    阿宝不疑有它,奇道:“要如何配合?”
    “就是这样罗——”封住她的朱唇,缠绵半晌。就爱趁其不备,亲她几下,瞧她一双玉手紧攀着他不放,不待此时,难不成等她拳头飞来?
    阿宝的眼原本张得又大又惊奇的。
    他又诓她?是该气他一阵的,可——也挺喜欢他的吻。勉强忍受一下好了。虽说每回老让他“欺负”得头昏脑胀,但也不算讨厌;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只好努力配合一下,就当很投入好了。主意一定,她用力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他,僵硬地回吻他,然后很用力地努力地啃着他的嘴唇……
    那躲在一旁的家丁看呆了——
    原是来通报杨明,做新娘服的裁缝已经候着了,哪知会遇上这等阵仗,更叫人吃的是,别看阿宝平日对杨明又又骂又打的,可私底下?
    亲热得很呢!
    原本是不怎么看好这桩婚事的,现下大伙儿全乐得上了天。逢人就道少爷与未来少夫人有多恩爱———”手底下的人向来是比嘴快的,不消半天一传十,十传百,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原来杨家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公子爷儿,终于让一头母老虎给擒住,而且挺不幸的陷入情网。既然老婆是母老虎,动不动就打他,那往后的日子,岂不非时时给揍得鼻青脸肿不可……
    这杨明,可怜唷!
    当下,京城的大家闺秀更是炙手可热了!没法子,这年头还是娇弱的千金好,要是娶回孔武有力的老婆,只怕洞房花烛夜就先让老婆给话活打死……一时之间,京城喧腾一时,纷纷对这场婚礼下了重注……
第八章
    天刚亮,杨府大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车前的马夫打着呵欠。打从杨夫人去世,杨明少爷可就再没上过佛寺;今儿个可好,陪着未婚妻上碧云寺上香,顺便浏览西郊香山风景。
    说是未婚夫妻,是昨儿个杨明将杨家祖传的玉葫芦亲手交给了阿宝,这可也算是私定终身的一种。
    阿宝想了想,将那龙形金饰交给他——
    “这给你。”
    “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
    “是啊!”阿宝别有用意地笑了笑。“识字就是有这好处,虽然下山没多久,可月儿姊姊塞了不少言情小说给我瞧。私订终身嘛!自当互换信物;既然你给我小葫芦,我当然也得给你一个贴身玩意儿才是。”这样才其锁住了他嘛!难不成只准他给她定朋情物,她就不能给他吗?
    杨明也不以为意,收下了龙形金饰。她明白她是江山易改、本性准移,虽已是姑娘家,但那讲究平等原则的性于是根深抵固的。收下了也好,这玩意儿本不该是平民所有;今儿个忽地冒出个亲人来,是愈来愈怀疑阿宝的身份,倘若真是皇族中人……
    “既是为爹娘上香,怎么不知会兄长一声?”阿宝打断他的思绪,问道。没一会工夫,马车就出了京城,直朝西北奔驰而去。
    “小宝儿,你当其确定他是你兄长?”
    阿宝诧异地看着他——
    “你是说,兄长是冒充的?”是怎么也想不出他冒充的理由。
    再瞧杨明一眼,该不是骗她的吧?这不瞧还好,一瞧就瞧见杨明的嘴唇竟有让人咬破的痕迹——
    一看见它,她就脸红。
    杨明又何尝不知?
    从昨日,就有人接二连三的询问他,他都推说让猫给抓了——
    杨明哀叹一声——
    “想起昨儿个,说有多冤就有多冤。”
    “你有什么好冤的?”东瞧西瞧,他不怎么像冤大头嘛?
    “怎么不冤?小宝儿你想想看,我只不过想试试咱们之间燃得火花吗?偏有人又啃又咬的,倘若真成亲,将来我岂不是尸骨无存?”
    阿宝又怒又羞地瞪他———
    “是你让我配合一下的!我可是样样都做到,你也收了我的东西,怎么?想反悔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忽地,马车“适时”颠簸了一下!空间本就狭小,这可是杨明千挑万选中的一辆小马车,仅容两人,不过这二人乃意指娇弱的女性,可没包括又高又壮的男人!这会儿,就算阿宝缩在角落里,也挺不幸的被“颠”到场明早敞开的双手中。
    马车夫早收了贿款,不然好好的大道不走,专捡坑坑疤疤的小路走,不想保住饭碗了吗?
    “我说,小宝儿,设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怀抱。”在她耳旁轻轻吹气——“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也不必假造机会,若是摔着了,我也会心疼呢!”
    阿宝闻言,涨红了险,恨恨地瞅着他——
    “你好样的”
    扬明叹息似地捂住她的唇,摇头道:“小宝儿,你可记得杨家男人娶妻首要条件?说话切忌不可太过粗鲁,不然将来娶你入门,丢我面子事小,你要杨家颜面往哪儿摆?”
    阿宝恩恩哼哼了几声,就是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想说话了?”见她拼命点头,杨明笑道:“不说粗鲁的字言了?”
    迟疑了会,阿宝才恨恨地点头。
    杨明这才笑嘻嘻地放手。
    阿宝急忙坐回先前的小座位,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垂下脸去。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怕说话惹你生气。”她细声细气的,不曾抬过脸。
    这可让杨明大大的惊讶了!
    难不成日出西山?还是跟前的阿宝换了性子?她何时这般轻声细语待过他了?
    “小宝儿,我可不想娶个沉默是金的老婆回家——”存心刺激她。
    哪知阿宝仍是未抬起头来,依旧是软声软语地说:“可我不想惹你生气啊!”
    “小宝儿,你抬头看我。”他压根儿不信。
    “我怕触怒了你。”
    “你尽管抬头便是。”
    “是你要我抬头的。”
    “是啊……”唇边泛起贼笑。
    阿宝一抬起头,那张俏脸怒不可遏,一个拳头就往他脸上飞过去——亏得杨明早已料到,轻松接住拳头,轻轻一扯,这丫头很不幸又跌落他的怀里。
    对她的心思早摸透了,有几两重还会不清楚吗?
    阿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你老欺负我,到底欺负够了没?真不知我干嘛想嫁你——”
    杨明大笑——
    “自然是我天生倜傥风流,你就好似那彩蝶禁不住诱惑,尽想伴我这沾了蜜的大白花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逼近她涨红的脸蛋,就是爱捉弄她。
    “是谁说的——”正要再开骂几句,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从窗口瞧去,不远处正是碧云寺;全寺依山建成,愈上愈高,直筑到山的半腰,远远望去,松掩映着寺墙,好不壮观!
    杨明暂时不再捉弄她,牵起她的小手,下了马车,笑道:“瞧你一脸祟敬,可别把未婚夫给忘了。”
    阿宝连眼也舍不得眨一下,叹道:“这便是你说的碧云寺吗?”
    “正是。香山上头寺庙无数,尤以碧云寺最为壮丽。”他拉着她走曲桥,桥下溪水清澈无比。走过了桥,正是碧云寺的大门;瞧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是平民,有的是贵族,那是来礼佛的——
    “小宝儿,香山四季分明,春天的繁花,夏天的云雨;秋天的红叶和冬天的晴雪是香山一大特色。现下是秋日,所以今儿个瞧见的是满山红叶。”没说出口的是,香山地形险恶,又名鬼见愁。他曾追捕过几名盗匪到香山,可见到的只剩尸骨。人生地不熟嘛!还不知香山险恶,才踏一步,就有可能落了空,满山满谷的叶作陪葬——
    “这地方——我好像有些熟悉呢……”阿宝抚着一根白柱,瞧见寺门内将近五公尺高的守门神,好奇地走过去打量。
    “这是武宗年间塑的。”扬明微微一笑。“你若有兴越,待你为你爹娘上了香,我再带你去寺内的罗汉堂,里头共有五百零八个排成‘田’字的罗汉,你若见了,定会称奇不已。”
    说到这里,阿宝才轻呼一声。今儿个是来为爹娘上香的呢!怎么差点忘了呢!
    连忙跟着杨明进了寺庙,由一小僧带领,在佛堂前上香。才跪在那里很虔诚的上香呢,忽地听见一女子的叫唤——
    “原来是杨公子。”
    杨明一回过头,暗声不妙。
    这不是莫家千金旁的丫头吗?再定暗一瞧,不好!站在丫头旁边的正是莫家千金莫愁姑娘。
    “杨公子,今儿个好巧,你也来上香?”
    那莫憨姑娘生就花容月貌,算得是倾城美女,若不是莫家老爷直想将她嫁给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又岂会二十出头,还末嫁人?而这莫愁同她老爹是一丘之貉,当然是想嫁得愈有愈好,这几年的虚度青春让她变本加厉,个性本就不怎么好了,如今又冠上恶妇之名。
    杨明皮笑肉不笑地道:“今儿个的确是挺巧的。”压根儿就瞧不起莫愁的为人。
    “杨公子,听说你—你订亲了?”语气中浓浓的酯意是再也掩饰不了。
    本以为自个儿有望成为杨家少夫人,哪知半途忽地杀出什么程咬金——她是不爱杨明,可杨家产业遍及中原,光论这点,就让她心动得很,就可恨那女人——
    “是订亲了,下个月初成亲。”杨明就是你没指望了。
    对于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实在懒得搭理,等阿宝上完了香,尽快离开这里才是。须知数月前,不幸“巧遇”莫愁,不用说这“巧遇”自然是这位莫愁大姑娘安排的,让她了半天,还没法脱身,此时若再不走,岂不让她缠上一生一世?
    回首一望,不免一惊——
    阿主又跑到哪儿去了?不过转眼工夫,难不成……
    连忙挡了个小僧的去路。
    “那位女施主先行到后头的洗心亭去了。”那小僧双手合十答道。来往人这般多,之所以对阿宝独有深刻记忆,实是她不说话之时,让人难以忽赂她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尊贵之气。
    再者,那阿宝一脸怒气地跑往洗心事,记亿不深也难。
    杨明先是眉一皱,而后开怀一笑。
    原来这丫头片子吃醋了!也该是她吃醋的时候。
    “杨公子,你笑什么?难不成那姑娘便是你的。”
    “末婚妻。”瞧见莫愁那又恨又妒的神色,倒也不以为意,勿匆告辞,便步向洗心亭找他那爱吃醋的未婚妻了!而那莫愁呢?
    恨得连绝美的脸蛋也扭曲了!吓得周围礼佛的虔诚百姓纷纷低语;原来其家所谓天仙似的美女便是这副德性田!看起来好可怕呢!
    一传十,十百,中间再加添点料,从此以后,大概再也设人敢上门提亲了。
    沿着小径,一路走到洗心亭,还是设法子消气。
    阿宝恨死杨明了!
    瞧他同那位天仙似的姑娘有说有笑的,认识很久了吗?还是……
    对着池里的自己猛瞧,东瞧西瞧,是怎么也瞧不出自个儿哪儿比得上人家了。那姑娘的美色是她生平仅见最美的,可她自己呢?
    论起妇德……再论刺绣弹琴……就连平日也难得给杨明好脸色看,也难怪他的魂让那天仙似的姑娘给勾走……
    这般说来,倒是她的不对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义父好了。从小就把她当男儿养爬树设陷阱她有一套,但要她说话轻声细语,专讨丈夫欢心,她可就一点概念也没。那可怎么是好?
    不知不觉绕了洗心亭一圈,这才发现自个儿正停在一间小禅房前。
    所谓的小掸房,是独立的一间小小屋舍,依附在洗心亭一角的墙边,老旧残破的景象如同她在山上的树屋一般。
    门是敞开的———
    轻轻地“咦”了一声,发现自个儿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她大声探问。
    半响,没人回应,环视屋内一圈,忽地心神一震,瞧见那搁在小小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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