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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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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八终于从碗里抬起头,将嘴里的食物用力地咽下,才开口,“皇兄,您不要对臣妹报太高期望的。”
先声明一下,她收过徒弟,也不知道怎么训练别人的,魔教的光明左使,听着挺威风,不过她人懒,有事全找胖五处理;做牢头时,只会懂得看人眼色,顺便光明正大地欺压牢里的犯人,挣点小便宜啥的。
皇帝陛下点点头,原本就没报太高期望的,只是皇弟的强烈要求,没有办法而为之,他心里也是非 常(炫…网)的苦闷。“清澄把你们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钦天监挑的日子是这个月的月底。”
“嗯。”她听着,只是听着,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抱着他办他的婚礼,她抱走大把的银票,过她的独木桥。
从此是: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裕清澜的眉头没有绽开,深幽的目光落在似乎已经接受婚礼事宜的陈八身上,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皇姐,你会逃婚吗?”
一句轻轻的如同耳呓般的话,重重地落入坤宁宫所有人的耳里。
皇后眉头微皱,忽又迅速地散开,只是把温和的没有点半点压力的目光落在陈八身上。
皇帝陛下与先帝相似的威严的面容出现一丝龟裂,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凰长,某人已经过有不良纪录的,很有可能再跑一次。
两道意味完全不一样的目光,令陈八的心七上八下,斜眼里一瞄身旁让她陷入困境的静亲王,吓!她差点连人带椅地摔倒在地上,幸好反应力还算快,没出糗,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静亲王一片冰冷,面目凝然,狭长的丹凤眼令人一瞥就如坠入冰窖里,再也无法脱身开去。“皇姐,怎么不回答?”
她伸手一摸额头,才发现细细的汗冒出,估计是冷汗,硬是从让吓得僵硬的双颊挤出一个笑容来,“哪里,我哪里、哪里有这样的念头。”
说出的话有些下意识地结巴,哪里还有半点说服力,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丢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陈八一讲完,就缩回脖子,怒自己不争,一下子让人给惊吓到。
皇帝陛下的手亲昵地搭上皇后的手背,面上的威严让浅浅的笑意淡去些许,一如凰长刚回宫时的慈爱,“皇妹,清澄的性子不好,你可要多担待!”性子已经无法用不好来形容的。
皇后状似平常地抽回她的手,喝着热茶,眸光沿着茶杯的边缘打量着已然是让冰冷气息灌注全身的静亲王,此时此刻,插什么话都是不好的。
“臣妹不敢。”陈八只能低头喝茶,身旁的冷意几乎冻伤她脆弱的神经。
担待?谁来担待她这个弱女子?莫名其妙地被赐了婚,她还没有叫屈咧!
“不敢还是不会?”又是这道冷得令人听了发颤的声音。
静亲王盯着她的侧脸,一瞬不瞬,“皇姐是不敢逃婚还是不会逃婚?”陈桃源跟小九去了江南,她已经没后顾之忧,也许一眨眼之间人又跑了,这个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他身侧修长的双手握成拳,宫灯下青筋可见。
她眨眨眼睛,又一次怒了,忿然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几里,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想干嘛?我说了不会就不会,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皇帝陛下与皇后都侧过身,低低地咬着耳朵,不时微微而笑,对身边发生的事视而不见。
“不会?”裕清澜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睥睨着衣襟上毫不客气的双手,“敢以陈老将军的名义起誓?”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的薄唇间吐露。
这下子,把她给惹毛了,“刷”的一声站起身来,双手还是用力地揪着他的衣襟,一点放下的意思也没有,深吸一口气。
“裕清澜,你个坏蛋,长大了就有反骨了是吧,敢这样对我?”她居高临下地瞪大双眼,眼里满是火焰,恨不得把他掐晕了事。“还要我起誓?起什么破誓,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你来掺合什么?”
静亲王起身,直面着她,冰潭般深幽冰冷的狭长凤眼一直盯着她映着自己身影的怒火双眸,双颊让怒意染红,显得**生气,挥开她的双手,直接走出坤宁宫,也带走他身上的檀香味儿。
陈八的*蠕动了几下,对着远去的背影,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海里浮现的是居然是“落寞”二字,转头看向帝后,一时间怔然。
重重的声音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见,何况是装作壁上观的帝后二人,皆是一副谴责于她的表情,明明白白地透露出她的话过头了。
她低下头,摸摸红烫的脸颊,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心里好象有点负罪感似的,从胸口传来闷闷的感觉,令她难得的纠结起来。
帝后都点点头,一致对她的话表示同意。
“清澜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怕你又突然走了,你离开的这些年里,他夜夜难以安眠。”皇帝陛下慈爱地伸手抚*的头顶,“去吧,跟他说说好话。”
闻言,她的胸口更加闷闷的,想着离开时把清澜给打晕,负罪感重得令她快抬不起头,懊恼得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剪掉,拿眼瞅向皇后,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起身告退,带着赎罪的心,连忙冲出坤宁宫,迅速地追随着远去的身影。
“颖儿出的主意不错,凰长得了一大笔银子。”皇帝陛下的视线收回来,淡淡地说道。
皇后娘娘的闺名是葛颖儿,高坐皇后之位后,也只有皇帝陛下记得她的闺名了。
“皇上既然知道凰长打的主意,为何不阻拦?”皇后也不惊讶,谁都能轻易地看出来,凰长决没有下定决定要成亲的,总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跑开的。
皇帝陛下摇摇头,“凰长年已二十有六,再不成亲,恐怕子嗣。。。。。。”汗!
凰长的心思从来不在这里,他又何常不知道,只是皇弟的心思明摆着,让他做兄长的左右为难,不能强令凰长,也不能让清澄放弃,当真是进退不得!
她叹口气,不由得为凰长说起情来,“臣妾不敢想象凰长端坐后位的样子,皇上,就当没有先帝的遗旨吧。”皇帝陛下只有一子,便是皇九子裕澈,自小体弱,也对朝政漠然,不会是个合格的皇朝继承人;皇帝陛下属意的继承人便是睿亲王,睿亲王执意娶凰长,她无法想象凰长掌管后宫的模样,失去自在的生活,岂不是硬生生地折断她的翅膀?
“我若当成没有,清澄哪肯善罢干休?”他的兄弟,他焉有不知清澄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怕凰长有了跑开的意念,清澄盛怒之下不知会如何!
私底里,皇帝陛下不自称为“朕”,坤宁宫里只有一对平常夫妻。
皇后点点头,平时笑靥如花的清澄皇弟,若论起杀伐决断来,怕是比她面前的皇帝陛下还要冷硬如铁。“凰长与他自小长大,早把他当成弟弟般,一时间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让他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皇帝陛下显然也深知凰长的心结,年少时亲密无间的兄弟,一下子要接受成为丈夫,是有点困难的。“当年我们不就是这么培养的嘛?”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也是慢慢走过来的,三十年了,三十的夫妻!
皇帝陛下犹记得曾经后花园里的娇俏身影,忆起相处时点的点点滴滴,以及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情景,温情地伸臂揽皇后入怀里。
皇后依偎着皇帝陛下,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九儿才走,我就开始想他了。”
“等皇弟愿意接我的重担,我们也去江南养老吧。”皇帝陛下许诺着。
皇后低低应着。
坤宁宫里静寂一片,帝后相拥而坐,仔细回味着年轻时的光景。
外殿里,洪公公守着,不见一个宫婢以及小太监,只有他一人,静静地坐暗夜里,守着内室里皇朝最尊贵的一对夫妻,不让任何人来打搅半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坤宁宫外,只见有三三两两的宫婢们经过,一见到从里面出来的凰长公主,都低头恭敬地下跪,直到走远,才敢站起身来。
陈八连路跑过去,竟不见有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跺跺双脚,如无头苍蝇般地站地冷风,不知如何是好,一想到自己的臭嘴,拿块豆腐去撞晕的心也差不多有了。
“清澜,清澜?”她只能大声喊着,就期盼望他能回一声,身影有意识地便掠过皇城大门口。
皇宫的侍卫们亲眼目睹从眼前掠过的身影,仅仅是一眨眼,便消失在眼前,个个都惊诧地张大双眼,一时间也没有作出更深的反应。
“是不是刺客呀?”有人后知后觉地问出一句。
说话的人立即让同僚用力地拍了一记后脑,“敢说长公主殿下是刺客,你不要命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侍卫统领大人一脸严肃的样子,连忙挺直胸膛,不畏寒风,风雨无阻,也决不退缩。
“统领大人,长公主殿下的轻功真是出神入化了。”他讷讷地说,要是皇宫出了如此这般的刺客,当真是危险万分的!
统领大人闻言,原本严肃的脸变得黑黑的,更加令人觉得难以亲近。“别大惊小怪的,刚才殿下喊的是谁,有没有听到?”
年轻的侍卫仔细回味着刚才听到的声音,好半晌,才抖着唇不太确定地说,“统领大人,好象喊的是静亲王,好象是这个。”
“静亲王?”统领大人顿了一顿,望着身影飘去的方向,“静亲王出宫了?”
“没有,好象是去景瑞宫了?”年轻的侍卫知无不答,答无不尽,他亲眼看着静亲王往景瑞宫的方向走去的,出来的时候感觉整座宫殿都要结冰似的,好后悔来值班时里面没多穿些。
“景瑞宫?”统领大人的眉头深深起皱起,想到刚才洪公公吩咐的事,脸色更加黑上几分,静亲王已经进了景瑞宫,还可以请他出来吗?“你们快去找长公主殿下,就说静亲王已经在景瑞宫等候。”
年轻的侍卫连忙遵命,带着几个人迅速地前往宫门口。
皇城的门口,并没有见到长公主的身影。
“有没有见过长公主殿下?”年轻的侍卫有点着急。
“长公主殿下已经回宫。”禁卫军的回答一丝不苟。
年轻的侍卫不着急了,考虑了一会,觉得算是完成任务,回原地去继续值班。
陈八提着满是纠结的心晃荡地回到景瑞宫,长长的裙角提在手里,精致的丝履从裙摆下露出,她抬腿*灯火辉煌的景瑞宫,满园的梅花令她黯然,鼻间的清香令她怀念起檀香。
殿外的青玉一见到来人,连忙小碎步地跑过来,“长公主殿下,静亲王来了有一会,奴婢回绝了一番,又不敢。。。。。。”
洪公公的吩咐已经下来,可她一个一个小小的宫婢,哪敢真拦住景瑞宫的大门,只能让静亲王进来这,而自己守在殿外等候长公主回来。
陈八眼睛一亮,“青玉你叫人全退下吧,我跟静亲王有点话要讲。”
青玉点头,“奴婢遵命。”
她不紧不慢地*殿内,没有惊动窗前的静亲王,将一旁侍候着的宫婢与小太监们带出,一起去了旁殿。
一身深蓝的锦袍,颀长的身影迎窗而立,遗世而独立。
“清澜。”陈八轻手轻脚*内室,一眼望见他的临窗的孤单身影,一股淡淡的心疼涌上心口,好一半会,才涩然开口,快步走到窗前,与他并肩而立。
窗外一片深幽的竹影,迎着寒风,优雅地浅浅摇曳着,月光里拖着长长的影子,清清冷冷,又似欲言又忘语。
仿佛没察觉身边来人,又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静亲王的目光里没有焦距,美丽的脸庞里没有点情绪,执着地站在窗前,没人能看出他的想法。
她使劲*着脸颊,嘴巴张了张,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轻轻地探出手,纠缠住他的左臂,将头亲密地侧向贴近他。
“清澜,我不是故意的。”她困难地吐出话来,脑袋轻轻地撞向他,放软姿态,“不要跟我生气了啦,我只是脑袋不拎清,不要这样不跟我说话。”
他收回游离的视线,眸光浅无痕迹地落左侧手臂上试图撒娇的脑袋,没有开口,静静地看着她软下来的姿态。
陈八见他没有反应,于是一咬牙,便狠下心来,从侧边搂住他的腰,跟小时候一样,只是场景对调一番,当时是清澜依赖着躲在她身边。“你这样不说话,我心里很难受的。”
当年就是这个宫里,她毫无顾忌地用花瓶打晕了清澜,刚开始的几夜里总是睡不着,直到父亲从宫里得到他安好的情况后才安定下来,为此,她一直觉得很内疚。
“皇姐也会难受?”
冷冷的质问语气,还是没有平仄,就如从地狱来般的幽暗。
她的心一颤,豁出去了,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头埋入他坚实的胸膛口,“清澜,我怎么会不难受的,别把我刚才说的浑话放在心里好嘛,我总要有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个事的,或者说慢慢接受吧。”
“皇姐,你根本没想要接受这个事吧,从没想过要嫁吧?”静亲王的双手迟疑地揽*的腰间,没放太多力,只是拥着她,语气清冷,却一击中地。
陈八感觉心脏部位让人狠狠地戳了一下,一顿,身体一个僵硬,慢慢地将头探出,微仰起脖子,对着光洁的下巴,“我又没说不嫁,你也别跟我置气来的。”
接受?她嘴角不能控制地抽了抽,也不想跟他辨个几句,好不容易让他开口,稳住一个后,事情就好办许多。
“可皇姐,你也没说要嫁!”他轻易地从她的话中找出破绽,冷冷地顶上去。
她有点懊丧,心里的这点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怎么有一种孙猴子跑不出如来佛主手心的不良感觉?“哪有?我哪有说了,都开口来要聘礼了,哪会不嫁。”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嫁是一定要嫁的。
陈八自从回来后一直反反复复地思考着关于嫁与不嫁的问题,又辗转反侧地思考着违背先皇帝陛下遗旨的后果,得出一个结论来:亲是要成的,旨是不能违的。
所以她会留下来成亲的,成亲后,她就跑,一溜烟地跑到天涯海角去,看谁能抓得到她!
这是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的。“皇兄说的,五十万银子,你可别少一张银票的!”等于是她的卖身钱,一文也不能少!皇兄口开得真大,肥死她了!
“你就奔着五十万银票来的?”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闪亮的双眼,静亲王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冷冷的嘲讽,“皇姐,你很缺钱?”语气直接显示他对于银子的不屑一顾。
她冷汗,目光游移着,就是不敢与他的目光对上,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心里的小算盘给曝光,嗫嚅着地说道,“哪里,就算没有五十万银票,我也是要成亲的。”不过话锋一转,她将头轻撞他的胸口,招待了自己的经济状况,“我没生财之道,身上仅仅才五百两银子,这是做牢头六年小心地攒下来的,今天还给了陈叔一百两。”
六年来,养活着靖国将军府里的一大家子人,还余有五百两的银子,是苍天开眼,牢头是份不错的职业,她非 常(炫…网)感激牢里的犯人为她提供了挣钱的渠道。
“我一事无成的,有点自卑。”除了练武,不是她谦虚,看遍全身上下,还真就找不出身上有什么优点来,除去从出生时便有的家世,她实实在在就是路边一野草,没什么特别的。
闻言,清冷的裕清澜竟是淡淡一笑,眉眼间如花儿般绽放,将眸底的冷然一扫而光,“皇姐这样就好,何须自卑?”名门闺秀,比得她优秀又何只凡凡,只是,眼底只入得一人!
贪婪得盯着眼前绽放的笑脸,她感觉到小心肝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崩出来,比起清澄的邪魅,一样吸引人。“我没有训练人的经验,明天就得赶上架子去禁卫营。”
想到去禁卫营,她立即一扫脑袋里漾开的奇异感觉,从旖旎的美色里清醒出来,开始有点头疼,又拿头轻轻撞向他的胸膛,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禁卫营靠近西城门,希望皇姐不会异想天开。”静亲王一字一句地说道,脸对着窗外摇曳的深幽竹林,笑意一敛,恢复面无表情的正常样子来。
她自是连忙赔着笑,脸颊有点僵硬,笑得有点难看,嘴上说着,“哪有,你就不能不堵我呀,我会嫁的,就一定嫁,你再不许拿话噎我!”脑袋坏了才从禁卫营时就开始跑路!
想当年,她陈清卿在江湖是是枚好汉,响的义字为先,哪个敢置疑她的话,不料回来后个个对她的话都保持一种直接的怀疑态度。
“皇姐记得说过的话才好。”他冷哼着,算是勉强接受她的话。
陈八暗地拿衣袖擦擦额角的冷汗,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蒙混过关一回。
“季玉昆咋样了?”脑袋里突然掠过一个人影,她连忙抓住,咬咬牙问道。
就是这个人,把她的行踪给出卖了,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清澄给拦个正着,成队的禁卫军将她押回靖国将军府,人生之耻!
裕清澜觑眼看见她脸上的忿然,伸出冰凉的手指亲昵地点点她的额头,“刑部估计还在审理中,看在他眼尖认出你的份上,可能会留下一条命。”
她大赤赤地翻翻白眼,非 常(炫…网)不以为然,“恐怕他不是杀季玉昆的人吧,你说吧,是不是清澄让人暗卫下的手?”
季玉昆的点苍派与华山派私底下有些龌龊,武林大会这当头,他又不是头脑坏掉,哪会去杀华山派的掌门,杀了人还在人家的房里,简直就是一个直白的嫁祸栽赃!
“嗯,皇姐说的不错。”静亲王回答的很简洁,“清澄手下的暗卫不错,做得干净俐落。”
他的语气有些赞赏,透露出武林大会中的血案之迷,“有一点出乎清澄的意料之外,竟是得到皇姐的消息。”不仅是清澄的意外,也是他的意外,一个简单的盘算得到意外的结果。
让季玉昆认出,是她的失误,没有蒙着脸,而将自己的脸*在光明化日之下,几年前救娇娘时,她是一身男装与老大胖五三人一起杀上点苍派,以致于季玉昆轻易地便将她给认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对于自己是怎样*目标的事一点也不想深入了解一次,再了解也不能抵消她的失误。“我要睡觉了,你回府吧。”早睡早起,明天精神好。
她还得面对成百上千的禁卫军新人,教他们个一招半式的,训练禁卫军应该跟带兵一样的吧,可惜她自小生活在皇宫里,也没接近过军队,惟一的一次便是八年前的边关之战,这是离军队最近的一次,当然她不是带兵的,带兵的是小桃,她只是杀了两个人,至今还记得两个人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溅了从小桃身上脱下的盔甲一身。
她放开他,转身边踢掉脚上的丝履,边朝大床的方向走去,整个人扑到床上,柔软的感觉令她一下子就能睡过去,外裙也不脱去,直接钻入柔软的锦被里。
裕清澜走出内室,面无表情地双掌相对,轻轻一拍。
青玉连忙从旁殿过来,恭敬地低下头,等候吩咐。
“点起檀香,长公主要睡了。”他冷冷地说着,眸光里隐隐地有种温柔。
“奴婢遵命。”青玉连忙轻手轻脚起走入内室,点起檀香,袅袅的香味慢慢地漾开偌大的内室,满室生香。
她小心地吹灭宫灯,退出内室,跟静亲王告退后便回去旁殿,轻轻来又轻轻地去,不带走一片动静,也不惊动一个人。
暗黑的景瑞宫里,陈八已经深深睡着,隐约可见她不太好的睡姿,滚着锦被毫无所觉地翻来覆去;内室里进来一个颀长的人影,掀开锦被,迳自上床,轻轻地将锦被里的人儿拥入怀里。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天已大亮,又是冬日里的晴好天气。
睡饱的陈八从锦被里钻出来,两眼愣愣地盯着头顶的轻薄缦帐,忽尔,拍拍她自己的脑袋,低笑了出声,还是没能习惯回来的感觉。
“殿下醒了?睡得可安好?”青玉温润的声音从床端传来。
她慢慢地将视线落在已经走近在床前的青玉,脑海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又没有发现什么,挠挠脑袋,觉得有点云里雾里。
“青玉,昨晚静亲王什么时候走的?”她歪着脑袋,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青玉躬身在旁边侍候着,将她的长发仅仅用锦锻固定绑成简单的马尾在脑后,看上去清清爽爽,还为她仔细地整(www。fsktxt。com)理着长裙,听着问话,微微一福身,“回长公主殿下的话,昨儿个夜里,静亲王在殿下睡着后就离开了。”
陈八站起身,伸伸似乎有点僵硬无力的双臂,明明睡饱的,却感觉身体怪怪的,好象睡得不舒服似的,真奇 怪;书;网}的事。“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却又说不出个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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