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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运的现代修真生活a-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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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秦秘书非常欣赏梅运遇强越强,敢于挑战一切困境的性情,就同地里的小草似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然俩人也不会成为知交好友,私下来往到今天。
今天这一出闹剧闹过之后,他们俩的关系恐怕得有一个质的飞跃了。家里老爸老妈的逼婚对象,要换了。梅运估计要拿稻草扎个小人,贴上他的名字,每晚练飞镖几百几千下才能解气。
贴上他女朋友标签这种事,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况且她家里那三只“小的”也不好对付。还有今天要回来的方扬大厨,那才是整个饕餮居里最为棘手的人物,阴死人不偿命的那种。能在边陲的岗哨一待就是十年,那猫捉老鼠的耐性,也非常人能敌。
一想到他的未来就要泡在醋坛子里被活活淹死,秦秘书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挽在梅运胳膊上的手,恨不得缩回去,使劲拿毛巾擦抹几遍,以示清白。他若有所指的目光冷冷扫向彭帅,犹如寒冬腊月冰窖般的眼神径自冲着进退无路的彭帅逼将过去,逼得他额头冒出一颗颗汗珠子。
“老同学聚会,这主意好。彭副队长,不知道齐鸣凤、齐鸣鸾、边缘他们几个几时过来配合警察的调查工作那?要不,就都凑今天吧,省得下回再跑一趟。也好让彭副队长详详细细地了解下我们几个和钱名扬之间的恩怨故事。你说好不好那,彭副队长?”
秦秘书脸上漂浮着梅运特别鄙视的官方场面的微笑,利用自己的特权,轻而易举地压制住急于脱身走人的彭帅。
“这,这,当然可以。我马上叫人通知他们一块过来。”彭帅心神慌乱,赶紧转头喊先前跟随他的菜鸟警察,通知秦秘书提到的人马上来局子里配合做笔录。
“还真怀念那!我们几个能在六年后,重聚一室,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平气和地说话。”梅运无视秦秘书仗势欺人的举动,莫名感叹时光如流水,再回首,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几名好友,都因彼此性格脾气的不同,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钱名扬的死,不过是一场闹剧的导火索。而真正的幕后者依然气定神闲的稳坐钓鱼台,看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出尽洋相后,才肯揭开神秘的面纱。
伴着当年人物一个个出场亮相,事情大概很快就能水露石出了。忽然,梅运感觉到一股灼灼逼人的目光从走廊的某处向她射过来,心跳不由加快,她沉住气,假装没感应到,笑意盈盈地牵住秦秘书的大手,在他手心里写下警告。
“有人在偷窥。”
秦秘书面色不变,眼光迅速掠过梅运指的方向,及时捕获一道让他倍感熟悉的身影。一道令他惊出一身冷汗的身影。他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向装作打量挂在走廊墙上宣传画的梅运,思索了好一会,最终决定隐瞒刚才所见到的事,等调查清楚后,再向言明她事情经过。
“小命,我们先去审讯室坐下等人吧。”他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建议。
“嗯。老干站着也不是事。我正想去参观下局子里专门用来审讯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室呢。不过,你这市委秘书跑进去蹲着,委实有损W市的形象工程那!”梅运清脆的笑声宛若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悦耳动听极了。
“和你这八卦榜的风云人物待在一起,形象不良好都不行那!”秦秘书眸光微闪,自嘲道:“不过话说来,我们W市的新闻娱乐八卦榜貌似还是因为你梅运大小姐建立起来的。为了挖掘你的各种小道讯息。小雅同志她可是苦心积虑,费尽周折,甚至连直升机都用上了。”
“由此可见,我的面子还及不上你梅运一半大。”他呵呵的笑开了,爽朗有力度的笑声回响在长廊里,给人带来明净愉悦的感受。
“秦颂,你刚才的名单里似乎遗漏了一个人。”梅运牙齿咬紧,冷着一张俏脸,怒目而视。
“呃——”
秦秘书愣怔了下,很快他意识到梅运说的遗漏的人选,W市现场直播的主持人小雅,他们在学校时,专门负责一中广播社,以挖掘各种内幕消息为伟大理想的社长。
“她也算是我们的熟人。或许在她的手里,有一些我们不在意,但却很重要的东西。”梅运转过头,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描绘秦秘书轮廓柔和的脸部,对他故意遗忘掉某个以八卦事业为奋斗目标的女人,颇感兴趣。
“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要是她也来了,我们今后都别想过安稳日子。你的饕餮居业别想清清静静的开下去了。”像是被看穿了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秦秘书面色微窘,回瞪了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梅运,伸手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喂,喂,别走啊。上次小强学姐为了挖掘你的绯闻,甚至出动直升机,抓拍你出浴换衣服的镜头。真是瞧不出来,你外表瘦瘦弱弱的,身材却堪比职业模特。啧啧,你未来老婆有福气了。”
梅运死皮赖脸地拖着一张椅子紧挨在秦秘书身旁坐下,微微眯起双眼状似无意地扫过屋子里隐蔽处的摄像头,刻意搭放到秦秘书臂弯上的手指不由收紧力道,压低嗓音道:“秦颂,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哪件吗?”
“不要胡来。冷静。”秦秘书低声阻拦,忍痛的目光落到梅运紧紧抓住他胳膊的纤细手指,对她娇小的身躯里拥有不下于成年男人的力量,惊讶不已。
“我很冷静。你放心吧。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会乱来的。”梅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缓胸口激动的情绪,平心静气的回复生怕她做出冲动之举的秦秘书。
“小命,有件事我也不瞒你了。刚才我顺着你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秦秘书犹豫了好久,在梅运探究的眼神中,捱不过良心上的谴责,最终吐露出来实话:“我看见的是你父亲梅教授。不过,我不敢肯定,那个人和你父亲长得很像。虽然梅教授过世六年了,但他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很清晰。小命,你也知道,我会走上从政之路,都是因为听了你父亲的一番劝告。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身影。”
室内一片寂静,梅运眼神呆滞地凝视着秦秘书,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他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父亲他早就在六年前就死了。如果他还活着,那死在雨夜中,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男子又是谁?老天爷究竟在向她开什么玩笑?当她认为谜题解开的时候,却丢给她一道更为深奥的谜题!
“欢聚”审讯室
如果父亲还活着,那岂不表示她苦苦追寻六年的雨夜劫财谋杀案是个天大笑话。梅运闭上双眼,一时间很难接受从秦秘书口中吐露出来的惊天秘密。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六年得知父亲遇害,冒着倾盆大雨跑到老城主街的情景,心中积攒了六年的愤怒,在这一刻犹如洪水溃堤般,轰隆一下,全线崩溃了。
“我去趟洗手间。”
难以克制住心底的情绪波动,梅运骤然起身,冲出审讯室,与匆匆赶来的齐鸣鸾、齐鸣凤兄妹俩擦肩而过,径自奔进先前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看着哗啦啦流淌的自来水,双手舀起一把,洗刷热得发烫的脸颊,她现在急需要冷静下来,不然一会儿的情绪准会失去控制。
以秦颂的眼力色,是绝不会看错人了。难怪她会觉得那股视线给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包含着某种很浓烈的,久违了的情感。或许秦颂说的对,那人确实是父亲。但问题是,假如他是父亲,当年雨夜遇害的人是谁?
彻底清醒了下发热的脑子,梅运关上水龙头,从皮包里掏出湿纸巾,对着洗脸台上方的镜子,不紧不慢地擦拭脸颊和被水打湿了的发丝。借着打理妆扮的过程,她慢慢梳理记忆中案发前后父亲的言行举止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每一个细节,她都仔细梳理了一遍,忽地,梅运的眼睛一亮,想起一件被她忽略很久的旧事。他父亲有个从小送人的兄弟。据说是因为他们家欠了那户人家天大的人情,而那户人家没儿没女,於是就把她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叔叔过继给他们家当继承人了。但是,那户人家过继小叔叔不久,也许是怕孩子和亲生父母太过接近,会与他们不亲近的缘故,便卖掉了国内的产业,合家搬到国外去定居了。
秦秘书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她父亲?对如今的梅运而言,并非谜题最关键的所在。她现在最想解开的是,她后爸后妈死而复生之谜。她总觉着,只要后爸后妈的谜题一揭开,所有的秘密都会大白于天下。包括她父亲,钱名扬的死。
“先去审讯室里会会齐家兄妹再说。”梅运盯着镜子中恢复正常面色的自己,自言自语。
是的。既然都走到一步了,也只有随着幕后指使者一步步继续向前,顺乎着他的心意,慢慢靠近事件的中心点。不管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是谁?梅运都想亲自解开这道谜题,偿还身在迷宫中六年,险些丢掉性命的边缘、边生姐弟俩一个公道。
梅运庆幸秦秘书及时告知了这讯息,没有偷偷隐瞒下来,先斩后奏地去调查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这个当事人。她忽然间起了一个心思,想利用白胡去搜罗一系列她不方便出面收集的东西。然而转念一想,白胡体内伤势未愈,如果再让他涉足险境,她与幕后指使者有何分别?
明知道他对她一往情深,情根深种,只要她一句话,他恐是豁出性命也会相助。
算了!她的事,应由她一人承担,不该去麻烦不属于人类世界的白胡。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判断出,妖怪世界其实很单纯,喜欢公平的一对一较量,并立下誓约为证。他们世界的誓约也不像人类世界,信口拈来。都是说出来了,就要遵守的条约。倘若违誓,马上就会五雷轰顶,魂神俱灭。
梅运整理好衣装,拎起皮包推门而出,踏入走廊的瞬间,她再次感受了向她射过来的,不带恶意的灼灼目光。假装不知此事,梅运昂首挺胸,走进审讯室门前,刚要推门,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一怔,转眼一瞧,发现是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一脸肃穆的边缘。
“你来得挺快那!”
“初步检查完,就过来了。怎么样?见过齐家兄妹了。”
“去洗手间前碰到了。不过,当时心情很糟糕,没跟他们打招呼。”
“什么事?”
“没什么?等回去后再说。今天来我那聚餐。方扬回来了。”
“好吧。”
俩人聊了几句,见时间差不多了,边缘率先推开门,不含感情的眸光扫过坐在室内表情各异的三人,挂上官方应酬笑容的秦颂;含忧带怨的齐鸣凤;保持斯文风范的齐鸣鸾,对钱名扬死后,他们三人还能和睦融洽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底一阵冷笑。
“尸检初步报告出来了。死者应该是在睡梦中受到了什么影响,严重刺激到了心脏,于是造成突发性的心肌梗塞,瞬间停止了呼吸后死亡。”她一进门,就摆出一付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出令在场几人意料之中;同时松一口气的答案。
“这么说可以排除谋杀的嫌疑了?”
秦秘书迫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边缘身后的梅运身上,见话题引向大家都最为关心的事上。洗脱涉嫌谋杀的嫌疑,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其他的都容后再议。反正今天要去梅运的饕餮居为方扬接风洗尘,到时再慢慢计较。
边缘冷冷地回答:“假如警方找不到任何与有关谋杀的线索,这事自然会以自然死亡而告终。但这一切仅仅是假设。毕竟谁都不能肯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所以谁都不能心存幻想,妄图蒙混过关。”
说完,她找了一张离秦秘书最远的位置坐下。顺手牵住想要走回原位的梅运,拖着她坐到身侧,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侧过头,和她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什么。俩人的声音都不大,但在审讯室封闭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使用了环绕音响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十分清楚地萦绕在其他三人的耳畔,也顺利送到监听设备的另一端。
“边缘,听说你弟弟醒过来了。”
齐鸣凤迫于哥哥齐鸣凤眼神的威逼,怯生生地开口问。她现今在齐家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父母急于出清的存货,残次品。本来还指望着借嫁给钱名扬,各玩各的。不想,一觉醒来,他就死在了他们订婚用的套房里。而且那死相极为恐怖,到现在依然在她眼前晃动不停,勾起她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回忆。
“他今天要搬去梅运那里住。你今后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边缘唇瓣的笑意比往常深了一分。
“赶得早,不如遇得巧。既然边生今天要搬去梅运那里住,那么等会空了,不如我们一块开车去疗养院里帮他搬下东西吧。”不等齐鸣凤回答,齐鸣鸾眉眼含笑,顺口建议。
“正好梅运今天要给方扬接风洗尘,准备下厨大展拳脚。你们这回可真有口福了。”边缘若有所指的瞧了眼低头翻看笔记本上资料的梅运,对她刚才欲言又止的事,颇觉古怪离奇。有点不像平日里做事爽快利落的她。
“梅运下厨,那我一定要到场的。”
齐鸣鸾微笑的目光凝视听到他们提到她名字,抬起头来的梅运,望着她鲜少见到的茫然眼神,嘴角笑意加深。钱名扬的死,他毫不在意。唯一在乎的是,他的死打乱了他一早布置好的棋局,幸而钱名扬从一开始就是弃子,所以他的意外,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全盘计划。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梅运的变化。
梅运才是他的目标!她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干的是秘书这一行当,最善于观察的就是在场人员的表情。秦秘书很快留意到齐鸣鸾眼眉间倏尔闪逝的一丝野心。不过,他并不以为然。齐鸣鸾利用温和斯文的外表掩饰其野心勃勃的内在也非一天两天了。并且他很早就对梅运发生过兴趣,后来因“小鳖”的事,才陡然间终止了他的计划。
看样子,得小心一些齐鸣鸾。他似乎并没对梅运死心。难道想利用边缘接近梅运吗?不对。齐鸣鸾不至于这么蠢。那他想干什么呢?边缘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获得的吗?
越深入,秦秘书心里的困惑越深,然而他也知道,审讯室里装有监听设备,所以他的外表与平时并无两样,仍旧挂着招牌的官方笑容。
“这不太公平哦!怎么能由我一个人当厨娘?你们几个吃现成的。按我的意思,我们每人都出一个拿手菜来为我家方扬接风洗尘好了。”梅运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眸子撞入齐鸣鸾幽深的眸底,从中捕捉到一丝不祥的预兆。她心头不由一紧,悄悄提防起来。
“我所谓,只要你们吃得下我亲手做的东西。”边缘意有所指地当众抚摸在灯光作用下,愈加显得纤细白皙的双手。
齐鸣凤脸色骤变,急忙摇头:”边缘,你就不用下厨了。”谁想吃一双整天解剖尸体的手,做出来东西啊。即使她手上一直都带着一次性的无菌手套。
“边缘,你就负责喝茶好了。”秦秘书面色微微发青,显然他也不能领教边缘亲手做的食物。
“边缘,你会做饭吗?我记得你的饮食似乎一直都由梅运打理的。”齐鸣鸾反将一军。
“你们别恶心了。就她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给你们泡杯茶还成。做饭,还是免了吧。估计到时候端上桌,她第一个嫌弃,不吃。”梅运压下满腹的笑意,朝边缘眨了两下眼,出言嘲弄道。
“我说梅运,不兴在外人面前揭我短的……”
“这里有外人吗?这里都是老朋友了。”
“梅运——”
暗潮涌动
很快几人做好笔录,各自详详细细讲述了和钱名扬之间的瓜葛,并做出随时随地配合警方调查办案的承诺,离开警局,转道疗养院去接“小鳖”出院。
趁着边缘去办理出院手续,梅运熟门熟路地走进边生所住的病房,推开门,发现“小鳖”坐在轮椅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窗外出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显得很茫然。六年的空白,使得他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无法适应。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梦醒了却愕然发现,身边的人都已经不知不觉长大,惟独他还停留在过去,一点未变。
梅运推门而入的声音并未影响到他分毫,“小鳖”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般,凝视着窗外开满月季花的花圃。
“‘小鳖’,我和你姐姐接你到我家暂住。”梅运眸色柔和地走到他身旁,双手很自然地扶着他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双肩,很细心地发现在她双手碰触到“小鳖”身体的刹那,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见他如此,梅运的秀眉蹙紧,看来“小鳖”似乎有点抗拒今天出院那。应该是和社会脱节太久,环境封闭造成的一种逃避心理。若不加以好好引导,将来会成大问题的。同龄的人都毕业工作了,就剩下他原地踏步,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小鳖’,钱名扬死了。死于心肌梗塞。”她决定下一剂猛药,试探“小鳖”的反应。
果然,在她说出钱名扬的死讯后,“小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动了动,空洞的眼神也像是被人一瞬间注入了光明的色泽,流动起来。他缓缓转过头,歪着脑袋,看向眼眸温柔的梅运,良久之后,他张了张干涩的唇瓣,因许久不说话变得像是沙石摩擦产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响起。
“是姐姐做的吗?”
“不是。”梅运一怔,马上否定。
“那是你吗?”
“不是。”梅运摇头。她并不意外“小鳖”会产生这种在别人眼里近乎古怪的念头。反而很高兴。因为这样的问话,确定在“小鳖”的心目中,她和他姐姐是最重要的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小鳖”又像开始一样,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月季花,做冥思状。
梅运看他气色不错,也不打扰他神游,拖了张椅子,坐到轮椅旁边,柔声细语地给他讲饕餮居里每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性格脾气等。让他好尽快地熟悉他们,以便于将来在一起生活。
她并不清楚“小鳖”脑子里是否还会想着复读上大学?但如果他想上的话,她会竭尽全力帮助他达成这一愿望。
“白胡,你喜欢他吗?”就像是毫无预兆的般,“小鳖”突然问道了白胡。
“白胡吗?他就同家人一样。”
梅运垂下头,分析了下白胡在她心里占据的分量后,说道。然而话刚一出口,她心底里便涌上一阵失落的感觉。她真的只把他当成家人吗?没有一点别的感情。初次见面的时候,误以为他还年少,所以纵使他显露出来的干净气质很吸引人,她也只把他当孩子。后来得知他妖怪的身份——人妖相恋,会遭天打雷劈的。
原来在爱情面前,不止边缘一个人会裹足不前。她这个标榜恋爱自由,幸福要靠自己双手争取的人,同样害怕失败。
和妖怪谈恋爱,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妖怪的一生太漫长了,当她年华不再,额头爬满皱纹,他却仍旧是青葱年少的模样。梅运想,等到那时候,她会恨他吧。爱到极致的表现,不就是绵绵无期的恨。
换位思考下,他或许也会恨她。恨她一个人先行离去,留下他一人继续煎熬。所以,在彼此的感情还未加深前,先把萌芽掐断吧。免得将来因爱生恨,忘却了初见时的美好。
“你撒谎!”
指责,由“小鳖”粗哑的嗓音说出来的指责直击人心。梅运的心头猛地一紧,飞快地抬眼看向沉睡六年的“小鳖”,对于他有别于普通人的精锐洞察力,颇感吃惊。
“最近一段时间,你总是在我面前提到他怎么样怎么样?假如你不是喜欢他,你根本就不会花那么多功夫,甚至连他的一些小细节都观察到。小命,你的心告诉我,它渴望有人爱它。而那个人选是白胡。”
“小鳖”很吃力地说完心中的看法,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注满了勃勃的生机。作为朋友,他希望梅运能拥有属于她的爱情。作为另一个身份,他又不希望梅运喜欢上别人。
在他沉睡的六年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飘在半空中,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梅运精心照料着他的躯壳,看着在他周围发生的一切。白胡用心头血救他的事,他知道;白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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