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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味绣姐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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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真的不陌生!
  想一想,会那么不知廉耻的靠近她的男子,就只有敏。想到他,呃,这又蒙面又一身黑衣的贼儿,怎么身上也有那色狼王爷身上的熏香?
  而且那双露在黑布外的眼睛……当她对上他的眼睛,他竟然轻浮的对她眨了个眼,送出一抹秋波!沐荑惊得整个人震住了。
  天!这贼儿不但和小王爷身材像、衣服上的熏香像、眼睛像,就连不要脸的性子也像!莫非……他就是敏?
  不!不可能的!
  瞧瞧他平时那美其名为“文雅”,实则弱不禁风的文弱样,定是连只鸡都砍不死,更甭说会武功。这黑衣人若真是他,那天还真是会下红雨了。
  “答应我不再胡乱大叫,我解你哑穴。”
  连声音都像!最近天会不会下红雨?沐荑不由得也怀疑起来了。她看著黑衣人,注意到他眉宇间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她胡乱的点著头。
  黑衣人在她身上一点,沐荑顿时又可以发出声音。
  她抚了抚喉咙松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道:“喂,你起来啦!”
  她从方才就拚命用手推他,可他就是有办法神经装得很大条。
  这人的劣根性还真的和小王爷一模一样。
  “舒服的地方是该多待一会儿的。”他想离开她身上,可目前的情况有些力不从心。他无奈的苦笑,“软玉温香在怀,还真是不想离开呢!喂,推我一把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人真不少。她依言用力的推开他,这一推忽然注意到手掌上沾著怵目惊心的血迹。“你……你受伤了。”
  黑衣人一身黑衣,在夜色中若不是她摸到他的伤处,沾到了血,还真不知道他受伤了。
  “没事。”他安抚她道。
  “血流好多!”他不疼吗?不知道为什么,沐荑就是担心起这黑衣贼儿。“我……我替你找大夫,血再流下去,我怕……”
  “我死不了。”黑布下的脸仍笑著,汗水涔涔的滴落额前。“不然,有美女作陪,死了也挺风光。”
  “为了你的风光,我身边多了一具尸体,我可不要!”怪了!她现在被挟持应该怕得要死才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和他像熟人一般的斗嘴。
  大概是因为他的感觉令她想到她平日的斗嘴对手,小王爷吧!
  “真小气。”
  “别开玩笑了。”她作势欲站起来。
  黑衣人拉住她。
  “真要帮我……”他由怀中摸出一小小的银制物。“帮我吹响它,稍后自然有人会来救我。”方才他暗自运了功,发觉半点也施不上力,那箭矢上果真有喂毒。现在的他不但使不上武功,连吹响银笛的气力也没有。
  沐荑看了一下那银笛,对著空中一吹,发出了一特别的响声。
  “谢……谢了。”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阵晕眩袭来,他尚未发出声音便往前扑去,又重重的扑向沐荑怀里。
  又……又来了!他以为受了伤就可以这么对她毛手毛脚的吗?可恶的死登徒子!这一回她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谁知,他竟然随著她推出的力道往后仰去。
  见不对劲,她赶紧伸手拉住了他,他则软绵无力的倒进她怀中。
  “喂,你……”
  他闭著眼一动也不动。
  他昏过去了吗?沐荑怔了怔。看著他紧闭的眼,她的手由放置在他身体两边,移向他脸上的黑布面罩。
  这样算不算乘人之危呢?但她真的对他言行举止和小王爷一模一样这点,感到好奇极了,反正她将来又不可能帮刘知府指证窃贼,她看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可以吧!想著、想著,她终是征服了罪恶感,掀开了黑衣人的面罩。
  在皎洁月光的照明下,她看清楚了掩在黑布下的俊颜——是他!老天,真的是他,敏,恭亲王府的小王爷!
  天真的要下红雨了。
  ***
  折腾了一夜,沐荑一直到清晨时分才在累极的情况下,在敏的床沿沉沉睡去。
  前个夜里发生太多事,她的小脑袋瓜一下子转不过来。
  昨天敏说会来救他的人,原来是她早见过面的王平,而王平安置敏的地方,竟然是她家!
  她起初是挺讶异的,可后来想想,就凭她爹爹和敏的交情,将他安置在这里的确是不二选择。只是她对于很多事还是不明白。
  听刘府的佣人说,他们主仆两人不是到花楼去玩,玩得乐不思蜀了吗?怎么他会出现在刘知府府中成了偷儿,还受了伤?!
  在王平让敏吃了解毒宝丹,又运功替他疗伤后,沐荑忍不住的问了王平一些她心中的疑问。
  而王平似乎也挺信任她的将他所知道,能告诉她的部份全说了。
  去花楼狎妓是假,要制造人不在刘府证明是真!因为一个浪荡子一沉迷于酒色中,三、四天不出妓院是常事,再花大把银两要妓女声称自己夜夜和小王爷欢爱至天明以瞒过刘知府。利用这段时间,小王爷则回到刘府调查密函且窃取密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沐荑小声的开口问。心想,以前她是不是看错了敏?
  也许他并不是如同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讨厌。
  “有些事目前还不宜告诉你。”这毕竟牵扯太大,在事情未尘埃落定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沐荑隐约也猜出事情的严重性,否则敏也不会冒著生命危险去偷那封信函了。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平又开口,“唐姑娘……”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小王爷他并非你所认为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他看著仍沉睡著的敏。“我和小王爷是一块长大的,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
  沐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有些事也许不能看表面。“以前是我错怪了他,因此才对他无礼,希望他不会和我计较。”
  “他不会的,你该知道小王爷钟情于你。”王平是武人,做事通常是直来直往,就连说起感情的事也不思索当事人的心情而直言。
  他话一出口,发觉沐荑羞红了脸,这才察觉自己说得太直接了。
  “我……”沐荑的心跳得好快,一双眼睛直盯著地上。她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等尴尬情况,一张脸羞得通红。
  敏他……他真的是喜欢她吗?经由一些事,她可以知道也许他并不是她原先以为的那种只会玩乐的纨裤子弟,可是说到钟情于一个女子,她仍是无法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
  “他喜欢很多姑娘吧?”京城第一美少,自身拥有的优势,说他是天之骄子一点也不为过,这样的人很难心属一人。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不就身在京城第一名楼——万花楼,不喜欢姑娘的公子会往那儿跑?这也就是她对他坏印象的开始。纵使他因而因缘际会的救了她。
  七年前的初次相遇,可怕的孽缘滥觞!
  “是姑娘们喜欢他。”
  “一个铜板响不了。”
  “不是这样的……”
  沐荑摇了下头,阻止他往下说。“小王爷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要娶的对象该是皇族格格才是。沐荑只是小小民女,只怕……”相不相信他喜欢她是问题,汉女入不得满族皇门又是另一个忌讳。一般官家汉女尚进不了皇门,更何况她只是一般寻常百姓。
  “喜不喜欢对小王爷而言才是问题,至于你是民女的问题,相信小王爷会有所打算的。”
  她太小看小王爷了。小王爷温和随性的个性只用在他不在意的人事物上,真正他所在意的,他的执著固执会令任何人都让步。因此,一般的礼法、门户之见根本约束不了他。
  沐荑对于王平的话沉默以对。毕竟,这些话都非出自敏之口,她能相信的,大概只有他喜欢她一事吧,其他的,她要他亲口承诺她才算数。
  “唐姑娘似乎对我的话不太相信。”
  沐荑淡淡一笑,也诚实的说:“小王爷花名在外,叫我如何相信他能钟情于一人?”
  “你误会他了,小王爷会在花丛中沉沦其实是为了圣上!”王平急著想为主子辩解。
  “圣上?”沐荑瞠目结舌。
  不会吧!敏花天酒地是为了皇上?他为他去花楼探路?抑或皇上也投资花楼生意?
  荒唐、太荒唐了!
  这王平也真是,他想替主子说话她可以理解,可是此事扯上皇上耶,他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她还怕无辜甚至牵连九族呢!
  “呃……这说来话长。其实,小王爷的性子原来不是那样的。”看沐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知道这理由你可能觉得荒唐。我告诉你一些事吧!”于是王平把敏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说了出来。
  这些话原本是不可说的,可他已经把她当成未来的女主子看待,且他也相信小王爷第一次对姑娘用情,他绝不允许这段情成空,这才告诉她。
  沐荑听王平说得平常,内心却讶异不已。
  在一般人看敏摆出那似轻浮无礼的举止时,他究竟要承受多少压力?!她终于知道方才王平的那句“小王爷会在花丛中沉沦是为了圣上”的意思了。
  忽然间她对敏以往的不屑心态,因为他的这番话,巧妙的转为怜惜和心疼。
  在承受著圣上的重托下,敏究竟要承受多少人的异样眼光,和不为人知的孤独寂寞?
  王平看沐荑难过的表情接著说:“说这番话,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小王爷待你和其他女子不同。”
  “我……”沐荑把视线落在仍昏睡的敏身上。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小王爷此次的伤势颇重,需要多加休养,切记莫要让他动气运功。”他交代完后,一作揖。“一切就烦请你照顾了。”
  “嗯。”
  沐荑走到床沿坐了下来,眼泛柔情的看著敏。
  他喜欢她似乎是确定的。由方才三平所说,再由从前发生的事情点滴看来,如果她再看不出他的用情,那她不是装傻就是木头人。
  他喜欢她,那她呢?沐荑扪心自问。她喜欢他吗?
  当他碰触她的时候,她嘴上是骂他无耻,可实际上似乎也不讨厌他和她接触,否则以她强势的作风,对方早给她掴晕了。
  又为什么当她以为他上花楼狎妓时,她会那么生气?这不干她的事啊,还有,当刘晓金一接近他,她的心里就十分不快,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一口气啃掉一大缸梅子一样——酸呐!
  她……在吃醋吗?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她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吗?不会!
  那是喜欢喽?沐荑想著心事,眼睛不知不觉的又往敏俊美的脸上瞧去。
  “好吧!就承认喜欢你吧!”她红著脸说。
  第九章
  打从两天前离开刘府,今天沐荑又回来了。
  早在她回自己家中的第一天,她就托人到刘府报平安,说自己因曾与贼人面对面,惊吓过度,需要在家中休息数日。
  本来,她想托人也把绣品和一些衣物取回,省得她还得走一趟刘府。
  可刘知府却坚持小王爷尚未过目过绣品,且不知道绣品需不需要再修改而拒绝。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她还要回刘府就是。
  于是,她在第三天就到刘府打算把衣物取回。至于绣作,就留在刘府等小王爷过目。
  不意她才进刘府就给人架住了,说她是窃贼,不分青红皂白的硬是将她往牢里扔。
  沐荑被带到牢里时,她生气的捉著铁栏大叫。“说我是窃贼,我到底偷了些什么?”
  牢房的入口处传来一熟悉的女子嗓音,对方冷笑著。“偷了些什么?问得好!”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刘知府的千金,刘晓金。
  沐荑横了她一眼。看到她,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反正她爹爹是官嘛,要自己进牢房,多得是名目。
  “你来这里做啥?”看到她,她连喊冤都懒了。
  “来替你解惑呐!”她笑盈盈的看著她。“你不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捉进牢里吗?要不要我告诉你?”沐荑回她一个冷笑。“本来我很疑惑,可看到你以后,一切都了解了。”她忐忑不安的情绪变得平和。
  “不!我怕你不够了解。”
  她看了她一眼。“那你倒说说,我偷了什么东西来著?”
  刘晓金把一支透身碧莹的翡翠手环拿了出来。“这是我们刘家的传家宝,打从你出现在刘府后就不见了。昨天,丫环在整理你房里时,无意间发现的。”
  真是无聊的把戏,沐荑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
  “怎么,你不承认?”
  “认,怎么不认?”她快吐血了。“只是,才偷一只翡翠手环我胃口会不会小了些?你要不要把你刘家所有的家当往我房里塞,然后再叫家丁抬出来,说是我偷的?”这种诬赖手法未免粗糙。
  刘晓金摆明吃定她的冷笑。“早知道你那么识相,我就不必叫人把这传家宝往你房里放了。”她很大方的招认。
  看她那副刘家“祖传”的欠揍嘴脸,沐荑实在是忍不住想说些话气她。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牢房很脏,可她有心理准备可能得待上好一段时日,早些适应会好些。
  “我说呢!其实我进到这里好像也罪有应得。”
  “你惹上我,自找的。”
  沐荑点了下头。“我是好几次惹上你,可是,我不懂呐,为什么你什么罪也不找,偏偏塞给我一个偷儿的罪名?我到底偷过你什么啦?”
  “你偷……”刘晓金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沐荑的笑容时打住了。
  “怎么不说下去!”她看她倔强的扬高了下巴。“要不要我替你接下去?是不是要怪我‘偷’了你的心上人?”她看得出她花费在小王爷身上的心思。
  “你……”刘晓金难得的红了脸。她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怒意。“你别得意!想他堂堂一个王爷,连我这官家女他都看不上了,更何况是你这低贱的民女。你以为他真的看上你吗?你也不过是他游历江南时的玩物而已。若他真的中意你,又为何会流连花楼,一去就是四、五日,到现在还不回来?”
  “他……”沐荑沉默了。她总不能说敏此时根本不在花楼吧?
  “如何?气势没了吧?”刘晓金开心的笑了。“所以,我说呢,如果你想凭你和小王爷的交情,要他救你,只怕有些难。”
  “我又没犯任何罪,何需要他出手相救?”她一脸无惧。“公道自在人心。”
  “你倒看得开。”
  “反正看得开看不开都进来了,何不让自己想开些,日子会比较好过。”她是知道绣完太后的贺礼后,刘氏父女可能会找机会整她,毕竟她得罪他们两人时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是她不够机灵,算栽了。
  “你以为想开了,日子会好过?”刘晓金冷笑。“你太天真了!这牢房岂是让你逍遥得起来的地方!”
  她的话令沐荑提高警觉了起来。“你们想干么?”
  这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她们。“金丫头,你的话到底说完了没有!”刘运国出现了,他的脸在这照明不佳的地牢更显狰狞。“你是千金之躯和这偷儿说话,有失身份。”
  果真是父女档!一唱一和,合作得天衣无缝。她真是恨透了偷儿这名号儿!说到偷,她有他刘知府偷得多吗?
  “知府大人,在您面前,小女子怎担得起这‘偷’字呢!这岂不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吗?”沐荑冷笑的看著他。她火气上来,豁出去了。“咱们这杭州城里的大偷、小偷全加上一加,也没您这头头偷得厉害!最为人啧啧称奇的是,您偷尽了民膏民脂,却没人敢跳出来指著你的鼻子叫你一声偷儿。”
  “你……”这丫头嘴利得叫人生厌!
  “高招啊大人!您这才真的把‘偷’字发挥到最高点,您令小女子见识到什么叫作神乎其技了。”
  刘运国眯著一双射出恶毒锋芒的三角眼,皱著眉瞧著她。“你真是无礼!看来你爹爹没教好你为人处世之道,老夫愿代其劳。”
  “处世之道我爹爹怎可能不教呢?他倒是没教我欺善怕恶、阿谀奉承之道。”她瞧著他笑。“若是后者,那的确是要请知府大人多多指导了,毕竟您是个中高手嘛!”
  刘运国皮笑向不笑,“你倒挺了解我的。对于知心人我怎能不好好对待?”他旋过身去。“来啊,牢中的唐氏女即是偷本府要函的贼儿!严刑伺候。”
  “你……”沐荑看著他。“我何时偷了什么要函来著?若认真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呢!平日无故遭受惊吓。”
  “你毫发无伤不是?”刘运国冷笑看著她。“就本府多年为官的经验,你这等情形通常是和贼儿一路的。”曹爷知道密函为人所盗之后,十分的震怒,限他在近期内必须捉到那盗贼,取回密函,否则后果他自行负责!
  近期内?这怎么可能?到今天他尚且不知道密函为谁所盗,他从何著手把人捉到呢?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先必须找个替死鬼安抚一下曹爷了。
  正愁著不知道要找谁时,这丫头就送上门。
  这丫头和他父女俩可说结下了不少仇,且她又是不满他政绩的异议份子。给她一个罪名,说她为了收集不利他的文件而偷密函,那也在情理之内。
  原本他还担心若自己如此做,万一小王爷出手阻拦那可怎么办?他知道小王爷对这丫头十分有好感。可昨天小王爷的随从王平来报,说小王爷打算在怡春楼多待数日,不得打扰。
  呵……看来那小王爷还真如传闻中的一样饮酒无度、贪花好色!只不过是一个窑子姑娘就令他乐不思蜀了。
  这时候最适宜对付这利嘴娃了!
  这是什么谬论?“原来大人办案一向如此草率,怪不得杭州多冤魂!”
  “随你骂吧!反正只要一行刑,很快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这根本是屈打成招!”
  “对付顽强的犯人,这是好方法。”他携著女儿,“金儿,咱们出去吧!”回头又对狱卒道:“好生‘招待’著。最迟后天,本府要‘真相’。”
  “是。”
  刘运国满意的一点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地牢。他出去不久后,地牢里传来一阵沐荑因为痛极发出的尖叫声。
  “啊——”
  ***
  “啊——”
  梦中沐荑的一声尖声把敏从睡梦中唤醒,他整个人坐卧起来,左肩上的箭伤令他痛得锁紧眉头。由于恶梦连连的关系,使得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武人的气息乱了,他竟然因吐纳不顺而大口大口的呼吸。
  数个时辰前他醒了过来,王平说沐荑回刘府取物,至今未归,于是他不放心的要他去察看情形。
  在等待王平回来的时间,他由于伤势过重,元气仍未恢复,在一阵浑噩苦撑下,终是体力不支的又沉睡过去,直到恶梦惊醒了他。
  方才在梦中,他梦见沐荑被吊起双手,给人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耳际,一阵突来的心疼令敏又乱了一阵调息。
  “王平——”他探刘府也该回来了吧?敏大声的唤著。
  “小王爷。”王平由外厅走了进来。
  “唐姑娘呢?没随你回来?”
  “她……”他怎能告诉小王爷,唐姑娘现在在地牢里给人刑得血迹斑斑?
  他是在地牢的梁上窃听到狱卒们的谈话才知道,刘运国打算把密函遗失的罪名往唐姑娘身上推,再加上几项莫须有的罪名给她。所以,当唐府遣人欲带回她时,刘运国便搬出这借口,不让她回来。
  为了逼她承认,他竟然还对她用刑。
  那些严刑壮硕的男子尚且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又唐姑娘的性子硬,抵死也不承认耶密国是她窃走妁,险是吃的苦头自然更多了。
  方才他也打算把她救走,可大白天的,牢房外又围守许多侍卫和家丁,要救人也要等入夜后,于是他便先回来了。
  “她怎么了?”看王平欲言又止的样子,敏直觉是发生事情了。“你说话!她到底怎么了?”
  “她……”王平不太会说谎,可是若现在让小王爷知道唐姑娘的情况,难保他不会冲动的杀了刘运国。
  在王平犹豫之际,敏浓眉一锁。“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亲自走一趟刘府。”
  说著,他打算下床更衣。
  王平匆忙跪倒,“小王爷,唐姑娘她……她被刘运国刑求了。”
  “刑求?”敏一怔,心疼沐竟的情绪立即转为暴怒。“岂有此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他凭什么对她用刑?”沐荑犯了什么错?要他拿出知府的权威待她?
  刘运国!好狗胆!
  “他说她和窃取要函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王平把自己在牢中所听到的话重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敏冷笑的说:“好个恣意栽赃、屈打成招!”他锐利的眼眸中射出寒光。
  “小王爷……”王平第一次看到主子有那么嗜血的表情。
  “传我命令,要许县衙到刘府救人。”他的心现在全系在沐荑身上。“就说沐荑的爹爹到衙门前击鼓鸣冤。”“许县衙不过是小官,刘知府岂会理会他?更何况小王爷如此行动,许多事非得见光不可,届时狗急跳了墙,非但救不了唐姑娘,甚至会引来许多麻烦。”
  敏看著他沉吟了一下。
  “看来,除了救沐荑外,刘运国的事也需顺道办上一办了。”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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