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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所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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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哥——”一个细小的声音传进他的耳膜,他一震,缓缓地转过身子。思文就站在他的身后,淡淡的月色照着她白皙的脸,温柔、美丽。
  “思文你——”方正一下子竟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我让你担心了吗?其实我一直都在这里!”思文指了指屋后的花丛,乌黑的眼睛盈盈然地注视着他,“我看到他的车子离开,看到你的车子离开。方大哥!为什么三年前你没把对我的关心写在脸上,一如现在让我看到。为什么?”
  “现在晚了吗?”方正被动地问,轻轻地抬起思文的下巴,等待着她的回答。
  思文痛苦地闭了闭眼,良久才道:“送我走吧!送我回去吧!现在——”
  那张苍白的俏脸击中了方正,他点点头,心痛地把她揽进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良久才拥着她坐进车里。
  方正的手自始至终都搭着她的肩,思文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眼睛却不停地瞟着车头的反光镜,心里七上八下地悬着,方正没有忽略她的反应。
  “你害怕——放心,他不会追来了,这几天他有事要办厂思文怔了一下后,才放松了下来。
  方正轻轻地动了动手臂,把她更紧地揽向自己。
  “睡一下吧!我们搭晚上十点的飞机,明天一早就可以到家了。”
  思文没有说话,温顺地靠着他,这样的怀抱是她想了多年的,可如今枕起来却陌生又惶恐。在这里她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她动了动,疲倦征服了她,靠在椅背上,睡意很快袭了上来……
  谁知道接踵而来的日子更具戏剧性,自方正送她回来后,思文的父母惊喜之余竟都不谋而合地认定方正是思文的救命恩人,所以对方正感激外大有贤婿非此人莫属之意。何况思文房里的那张照片,他们已看六年了,所以对方正,他们是熟悉的——至少那张面孔是熟悉的。
  而方正——
  思文站在窗前,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窗外,大门口驶进一辆车。红色的雪铁龙车,很抢眼的那种,方正自车内走出,深蓝色的西装,高大帅气的身影在朝阳的映射下同样的抢眼。他微微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思文,举了举捧在手中的玫瑰,露出爽朗的笑容。
  已经六天了,方正天天都来,每次总是带着一束花送给她,然后带着她四处去玩。思文笑了笑,关上窗,转身走出房间。
  方正已坐在了沙发里,父亲正在和他聊天。方正懂得很多,尤其是政治方面,他几乎对世界各个国家都了如指掌,这正是父亲所欣赏甚至敬佩的。
  思文刚出现在楼梯口,他们便停止了交谈。方正的目光再度与她接触了,默默地注视着她,等她下了楼才从身后拿出刚才的那束花,站起身很绅士地走到她面前。
  “送给你!美丽的小姐!”
  “谢谢!”思文笑着接过,好心情地一旋身,把它插入客厅里的那个大花瓶中。
  “别把她宠坏了!”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方正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她,她的快乐、轻松让他深深地满足,原来宠爱一个人也是如此的快乐。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来宠她。”
  方正说得很轻,思文怔了怔,很快又不经意地低呼:“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方正溺爱地注视着她,轻声问。
  “去——”思文想了想,拉了拉方正身上的西装道,“你穿得那么正规,一点都不像要去玩的样子——”
  “如果你想,天涯海角我都愿陪你去!”方正的语气坚定、温柔又带着恳切,思文有些感动,这几天的方正无一不让她感动。对于自己,她几乎能感受到他付出的全身心的爱,如果没有那个阴影的存在,如果时间能回到三年前,他们之间应该是完美的。可——思文甩了甩头,甩去那份不愉快。
  “去海边好不好?”
  “好!”方正点点头,她眼底一闪即过的阴霍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要让她忘掉以前的不愉快,忘掉那个阴影。这应该不难办,思文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见证,只要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做到,毕竟思文是爱他的!三年前就爱了!方正乐观地想着。
  那天,他们整整在海边逗留了一日,直到暮色降临,思文仍仰躺在沙滩边,静静地感受晚风的温柔,不肯离开。
  “在想什么?”方正躺在她的身侧,感染了那份慵懒,低沉着嗓音问。
  ·
  “没想什么!人生像梦一样,一如那星星遥远又不现实。”思文指了指天空,淡淡地道。
  “思文——你太伤感了,这不是你!快乐起来吧!”方正撑起手臂,热烈地注视着她。
  “方大哥!我不是伤感,只是长大了而已,有些事以前想不通,现在想通了而已。”
  “哦!什么事?”
  “比如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舞会上,那时候的你年轻、俊朗、高大、帅气,当你拥着我时,我几乎感觉到心都停止了跳动。在你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我一直都认为你是爱我的,我把你的照片挂在床头,把你的容颜印在心底,期待有朝一日能和你在一起,可——一切都好像不如我的愿,三年前,再见你时,你冰冷、淡漠——”
  “不是的!思文——”方正低喘着,急切地想辩解,思文摇摇头,继续轻轻地诉道。
  “是的!方大哥,你变得陌生又难以接近,可如今你又对我这么好。多矛盾的你呵!让人难以理解。”
  “思文——让我弥补,给我机会,好不好!”他急切地道。
  思文心底一痛,别过头,咬着唇,许久才道:“放弃我吧——我已不再纯洁,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小公主了!”
  “不!”方正痛楚地低吼,“你依然是你,你依然是我深藏在心底的那个思文。答应我,让我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应该是快乐的,让我还给你快乐,答应我!”
  方正眼底滚烫的热情一下子温暖了她,注视着他深情款款的眸子,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带我去跳舞,好不好?我想在你怀中,听着音乐,一如多年前的那一日。”
  “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他们便置身在舞池中了,那交横错纵的七彩灯摇曳着,嘈杂的喧哗,昏黄的光线,满屋的人影交错,思文竟一下子感到了惶恐,紧抓着方正的手臂,她吃惊地发现,这里竟一点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
  方正走开了一会,再回到她身边时,音乐声柔和了下来,是一支很老的曲子,方正拉起她,轻轻地拥着她,滑入舞池。
  她有些害怕,舞池很大,却有很多人,尽管方正跳得很好,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时不时碰到人。
  灯光更暗了,她的心急速地跳着,下意识地抗拒着腰间那只手臂过紧的拥抱。
  “怎么了?不习惯吗?”方正没有忽略她的紧张,低声问。
  “不!这里人好多!”
  “那年,我们也是在这里认识的,也是那么多人!”方正俯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她一愣,看了看四周。是吗?那年也在这吗?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还记得这首曲子吗?我让调音师特意放的,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以前在部队时我们常吹的,和你跳第一个舞也是这个曲子——”
  思文再次愣住了,这些她竟都记不得了。
  “对不起,我都忘了——”她嗫嚅着。
  “没关系,那年你还小,可能不知道这些。”方正有 些失望,他沉默了。好长时间他们都默不出声,彼此想着心事。
  感觉怀里的身躯颤动了一下,他惊觉地低下头看她,碰到那双大眼睛正盈盈然地带着泪珠,没有焦点地注视着他的肩。
  “怎么了?思文——别去想,别去想任何事!”他急促地道,急促地把唇盖住她的红唇,急促地想停止她那让他心痛的心事。
  “不!”思文大惊,用力地别过头,泪珠大滴大滴地淌了下来,淌在了他的唇上,震痛了他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他懊恼万分。
  ·
  “送我回去,送我回去吧!”思文已离开他,往大门走去,那支曲子还没有结束,直到他们离开那间舞厅,依旧还能听到它的旋律,悠扬、飘渺。
  方正在停车场里拉住了思文,思文停下脚步,扭着头。
  “原谅我,思文——原谅我,好不好!”思文没有理他,径自钻进车里,脸上湿漉漉的,满是泪水。方正的举动给了她污辱感。
  “方大哥!你对我如此的随便,在你心目中你依然没有把我当好女孩看待。”
  “不是的!不是的!思文,我没有,真的,我——”他沮丧地大力捶向方向盘,思文一惊,捉住他的手,痛哭着。
  “别哭呵,别哭!”方正揽着她的头,心痛极了,“思文,我们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思文抽噎着,一个劲地摇头。
  方正没有启动车子,他们相拥着,彼此默不作声,直到一束强光射来,照醒了他们。思文捂住眼睛,那光如此的刺眼。方正陡然推开她,脸上一改彷徨,变得高深莫测,他沉声道:“系好安全带!”
  黑色的德国保时捷,这种车速度极快却因本身体积过大,而显得不灵活,这部车他太熟悉了,冷酷的颜色,霸道的体形一如它的主人——丁天皓!‘
  “怎么了?”思文看着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由担心地问。
  “坐好了!”他话音一落,陡然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向前冲去,又被他大力地转动方向盘,呈四十五度角向右一个大拐,笔直地驶离停车场。思文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她的额头撞到了侧门,手肘又碰痛了。看到反光镜后映出那辆咬着他们不放的车,才慌乱地惊呼。
  “怎么回事?那是谁?为什么要追你?”
  “没什么!一个朋友闹着玩。”方正故作轻松地答着,可他的口气却绝对的沉重。思文频频地回头,那车的车头灯太亮了,每一次回头,都让她的眼睛如针扎般的痛。方正把油门踩到了极点,那种极限的速度很快让思文感到头晕目眩。警铃声陡然响起,这样的速度想不引起警察注意都难。
  闭了闭眼,她紧抵着椅背,极力地承受住那种快被抛出去的感觉。车子绕了个弯,驶入高速公路,车速更是肆无忌惮地发挥到了极点。
  方正不停地转着弯,每转一个弯都能成功地让后头的车子拉开一定的距离,但很快又被赶上,于是,他便再转,如此的重复竟然让那辆保时捷再无用武之地。
  思文的心跳一如车速到了极限,她喘息着,害怕极了。
  车子在迅速地转了两个弯道后,陡然顿住,方正在第一时间灭了车头灯,然后迅速地打开门,拉着思文离开了车子。
  思文浑浑噩噩被动地往前走着,跟着方正奔进路旁的树丛中,蹲了下来。那部车很快就赶到,在他们那辆已熄了灯的车旁停住。车里的人并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停在那。玻璃窗关着,挡住了车主人的身影。
  紧接着警车也到了,警铃叫嚣着,一下子把那辆车围在中间,思文吓得紧靠在方正的怀里屏住呼吸。警察在他们那辆车旁转悠了好长一阵,才一甩手,同来时一样,警车顿时又叫嚣着驶离了。
  那辆保时捷也很快地离开了,方正拉住正欲起身的思文,低声道:“我们往那里走。”
  他指了指树丛,丁天皓如此狡猾,他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思文跟着他走了好长的一段才终于回到路面上,四周静悄悄的,他掏出手提电话,叫了车。
  “你的仇人在追杀你吗?”思文皱着眉,不解地问。
  “不是!”方正摇摇头,有些头痛这个问题,他不想提到他,尤其是现在。
  幸好,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坐进车里,他们彼此都沉默着,久久,思文才道:“你的车,不要了吗?”
  “不要了!”他皱着眉继续沉默着。
  第五章
  计程车很快停在了家门口,思文拉了拉坐皱了的裙子,正准备下车。方正一把按住车门,她不解地转头看他,方正脸色阴霾,目光正怒视着前方。思文又是一怔,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家门口正鬼使神差地停了辆红色的雪铁龙车,昏暗的灯光把它照射得异常显眼。她大吃一惊,那辆车竟就是方才丢弃的那部。
  思文不解地再次看向方正,后者的脸色更暗了。她下意识地低喃:“你的车——”
  此时,计程车司机见他们还不下去,便不耐烦地道:“还要继续开吗?”
  一句话提醒了方正,他沉着声音说:“往前开!”车子很快就启动了,思文还没回神,街口的阴暗处冲出一辆车,笔直地冲向他们,在他们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那司机开了一辈子的车,几时见过如此场面,他吓了一跳,本能地紧踩住刹车,车子被惯性带动仍然往前冲了几米,才“砰”地撞上了那辆车后顿住。他愣愣地看着前方,想是吓傻了,额头冷汗直流。
  车里有人走了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那人脸色阴沉一如方正,眼底燃烧着怒火。他笔直地朝他们走来。思文的脑中一片空白,那身影她太熟悉了。黑色的长风衣罩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形,是丁天皓啊!
  “他——他——”她捂住嘴,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感到恐惧。丁天皓已走到他们的车前,一把拉开车门,方正也紧绷着身躯,扶着车门缓缓地下了车,火药味在他们之间迅速地蔓延。
  思文愣在那不知所措,直到那司机颤着声音道:“小姐,你也下车吧!”
  她后脚一踏出车子,那辆车便“呼”地逃离了战火, 留下他们三人站在夜色里,僵持着。
  思文以为他们又要开战了,可是没有,两人只是默默地对视着,笔直地站在那,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这种冷战甚至比热战更是可怕,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失了方寸。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长发,在她拂开绕到眼前长发的一瞬间,两个人影开始飞快地晃动了,一如上次,这次她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先出的手,总之,他们又开始用拳头解决问题了。
  思文惊在那,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丁天皓的拳头击中了方正的胸膛,方正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站定。丁天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下巴受了伤,嘴角咧开了,血正滴滴嗒嗒地往下淌着。
  “不要——”思文冲了过去,站在他们的中间,急急叫着,“别打——不要打——求你们——”
  两人停了下采,继续怒视着对方。
  “你好大的胆子!”丁天皓冷着声音道。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方正的声音也同样不带温度。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你也忘了我是谁!”
  两人同时一怔,不错!他们确实忘了彼此,曾经是出生人死的兄弟,曾经共同一醉到天明的知己,曾经……但如今却为了个女人,他们又如此仇恨彼此。
  而那个女人——
  他们的眼光同时转向思文,思文正忙着在她的皮包找什么东西。她颤着手,翻了老半天才找到了纸巾。方正已站定了,看来不曾受伤,而丁天皓的嘴角仍在流着血,她急急地奔向后者,皱着眉,小心地替他擦拭着。
  那样轻、那样柔!是的!就是那份醉人的柔情打动了他,丁天皓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思文,再次肯定了自己的选择。如果要他重新来过,他仍会为了她放弃一切,方正算什么!他就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但是——他却不可以不要她。
  “跟我走!”丁天皓轻轻地说,那语气却是绝对的霸道,思文怔了下,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腰间有只手臂迅速地收紧,下一刻她便被揽进了他的怀中。
  “跟我走!”他提高了声音,那惯有的霸气再次吓到了她。她一惊,用力地推他。
  “不!我哪也不去!”
  “放开她——她不愿意做的事,你为什么总是强迫她。”方正怒火冲冲地大踏步走了过来。
  思文大力地、徒劳地挣扎着,嘴里本能地叫着:“方大哥!救我——”
  那叫声无疑是惹怒了丁天皓,他铁青着脸,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大力地拖着她一转身,往车前奔了几步,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迅速地挤了进去。砰!他用力地关上车门,踩了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冲进漆黑的夜色里,反光镜中映出那辆红色的雪铁龙也启动了。他不由咧了咧嘴,那辆车怎么能比得上他的速度。
  车子飞速地行驶着,那车速比起傍晚时方正的车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此时她竟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车子平滑、沉稳,完全没有那种被抛出去的离心力。尤其是车里弥漫着那份熟悉深沉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奇异地涌上一阵安宁,在这里即便是刚才无法忍耐的恐惧竟然也一丝丝地退去——不会是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得麻木了吧!她这样暗忖着。
  吱——
  他的车停在了一幢巨型的洋楼前,车门被他大力地打开,把她拎出来后,又大力地关上。他是愤怒的,他全身上下的紧绷,无一处不在告诉她这点。思文乖乖地任他拎着,动也不敢动,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她龇着牙,忍耐着。
  直到他开了门,把她大力地掷向沙发,她才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看着他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他的眼神如此的阴霾,她猛咽了口口水,努力强迫自己不要那么恐惧。
  他的头向她俯来,热热的呼吸喷溅到她的脸上。
  “我是该把你捏碎了吞进肚里去,还是该狠狠地打你一顿,以示惩戒你对我的不忠!”思文惊恐地瞪着他,他似乎真的在考虑了,双臂环着胸,左手支起,抚着下巴的胡子碴。
  再次吞了口口水,思文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没有——你别吓我——”
  “没有什么?”他一把抓住她,弯下腰,把她拦腰抱起,走上楼。思文被动地仰着头,他的脸就在她眼前,嘴角血迹未干,而他每一次开口说话,都似乎牵动了伤口,血便汩汩地流出。
  “你的伤——”她轻触着他的伤口,颤着声音低喃。
  “拜你所赐!”他坏脾气地道,怒火再次在眼底点起。
  “我不想要任何人受伤——”
  “包括他吗?”
  不回答就是默认,丁天皓大怒,把她抛在床上,解下风衣,扯着领带,注视着已翻身坐起的思文,后者看来是受惊不小,弓着身子,缩进了床角。
  “你——你干什么?别过来!”那情形一如三年前的那夜,她慌乱地想逃,丁天皓沉重的身躯很快压住了她的,让她动弹不得。
  “你害怕了?”他的气息绕着她,一再地提醒着她那一夜的情景。
  “是!我害怕!你放了我吧——”她哭叫着,竭力地想逃。
  “他这样对你——你也害怕吗?还是只有我才让你害怕——”丁天皓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思文的挣扎让他愤怒,让他失望,更让他心疼。
  “不要这样对我——”她嘶叫着,几近哀求。丁天皓已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急着想占有她,急着想掩去在他心里浓郁的不安和惶恐。她是他的,她没有给别的任何人抱过;她只是属于他的,她的身上没有别人留下的印痕,她——好吧,他承认,自己在害怕!
  粗暴的动作猛然间停住,他在她身上找不到他所不熟悉的反应,她的身体依旧如此柔软,散发着他的味道,她依然只属于他,他狂喜于这一发现。
  可——该死的,他竟再一次地伤害了她。
  “思文——”他强忍住冲动,心痛地吻着她的额、她的唇。思文倒抽着气,紧咬住唇,低呼着。
  “皓哥——我受不了,好痛!”她哽咽着,大眼睛泪水盈盈,那里竟毫无恨意。丁天皓再次抽痛了,如此善良的女孩,她,她甚至不懂得恨他,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对不起——思文!”他猛吸口气,迅速地起身,奔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思文全身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她拉高被单,盖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她感觉自己快虚脱了,脑中昏昏沉沉地只想大睡一场,也许是今天惊吓过度的原故吧!她这样想着,朦胧中身边有个温暖的身躯挨住了她,她不由自已地靠了过去,但很快又感觉到了那份冰冷。
  她睁开眼,就见到近在咫尺的丁天皓,此时他的脸上没有怒火、没有暴戾,被单底下和自己一样不着寸缕,那些交横错纵的伤痕如蜈蚣般攀爬在他的身上。思文的手再次不由自主地抚摸着。但很快就被他的大手捉住,放到了嘴边,轻轻啃噬着。
  “你冷吗?怎么全身像冰一样。”思文靠紧他,想让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感觉到那身躯经自己碰触后震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仍旧贪婪地噬咬着自己的手,缩回手,她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你很关心我,对不对?”
  思文想了想,还是点头了。不错!她是关心他的,尤其是看到他全身上下的伤疤,没有理由地就是让她心痛啊!
  “你要小心啊!别让自己再受伤了。”思文抬着头,大眼睛闪着泪光。丁天皓用力地把她揽在怀中,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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