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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所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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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小心啊!别让自己再受伤了。”思文抬着头,大眼睛闪着泪光。丁天皓用力地把她揽在怀中,所有的失意顷刻间化为乌有,此时他甚至庆幸义父的安排。
“你放心,我不会再受伤了!”
“可是——你的‘黑帮’——”思文轻轻地道,声音依旧带着担忧。身处黑道,他能不受伤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黑帮’的人?”丁天皓一愣,脱口而出,随即又明白,一定是方正告诉她的。怒意很快又燃了起来。
思文知道他的心思,接口道:“我曾见过你好几次,在你义兄的家里。他的妻子是我的好朋友,每一次看到你,你总是急匆匆地经过。”
“你见过我?天哪!知道吗?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原来你在与我捉迷藏。”丁天皓低呼着,再次紧了紧手臂,她的身体如此的柔软,贴着她的感觉如此的妙不可言。思文任由他揽着,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手又不自觉地轻轻抚着那些伤疤。
“离开黑道吧!那些伤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的。”思文的声音明显带着担忧。丁天皓为之动容。
“别担心,‘黑帮’早不是以前的‘黑帮’了,几个月前,义父就已金盆洗手了,而我们这些人也就理所当然地退出黑道了。不过义父偏心,把那些要倒闭了的小公司都给了我,所以这几天我都很忙,没时间去找你,才让那家伙有机可乘。”他说到此处,便咬牙切齿,大有置方正于死地而后快的意图。
“你胡说什么!那——方大哥是不是也不做杀手了?”
“这个你也知道——知道他是杀手,你也跟他在一起吗?”丁天皓吃惊不小,或者说是吃醋。
“这有什么——他又不会杀我,怪不得他这几天都没事做,原来他不做杀手了,真好!”
“好什么!”丁天皓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警告着:“他的事你别管,以后也别去想他,知道没有,你只能想我!否则我就——杀了你!”
思文惊愕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竟被他眼底那狂热的霸道感动了。他是如此在意她啊!
“你不会的!”思文用手揽住他的颈项,天知道!她竟非常地喜欢这种近距离对视,丁天皓的脸宽而瘦削,棱角过于分明,嘴唇的线条也太过硬朗,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陷在眉骨里,可以说,他一点也不英俊,比起方正的帅气,他更是连边也沾不上。何况他的身躯尤为恐怖。
他的体温迅速地回升,思文躺在他的肩窝里,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呓。
“你那么肯定我不会吗?小东西,你是不是在为你的魔力骄傲?”丁天皓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为思文不再抗拒他而高兴。
“哪有。我好困,嗯!”她又发出一声轻呓,转动了下头,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丁天皓轻轻地拉下缠在自己颈上的手臂,把它拉进被子里,紧揽着思文,在她香气四溢的秀发间沉沉睡去。
这一夜,月光悄悄地探人窗内,照着床上那对相拥的人,此时他们是如此和谐安宁。
月光照了他们一会儿便又悄悄地移走了,在浓浓的夜色里隐去。夜更黑、更静了,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室内交融的呼吸声。
“嗒”一声极其轻微的扣门声自楼底传来,那声音虽然很轻,但仍旧惊动了熟睡的丁天皓,他豁地睁开眼,警觉地竖起耳朵。室内没有任何的响动,他掀开被子,迅速地抱起熟睡的思文,拿了衣服替她胡乱地套上,隐在门后。十分肯定有人闯了进来,那股杀气他太熟悉了。
房门果然很快被人推开,黑暗里那人影高大、魁梧。
“唔——”思文发出一声梦呓,也许是感到冷或是其他原因,她醒了过来,“皓哥——”她的一声轻呼,让那人影一震,迅速地转身,准确地盯住他们所在的位置。丁天皓轻笑出声,伸手扭亮了灯。
室内陡然大亮,所有的人无所遁形了。看到方正,思文大吃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惊慌地去遮身子,手底碰到衣料,她大松了口气。
方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当然明白思文的这一举动,更何况丁天皓赤裸着身体,这种情形想不让人不往歪处想都是不可能的。
“你们——”思文头痛地闭了闭眼,丁天皓已放下了她。她背靠着门,伤脑筋地在心底哀号着。
丁天皓已迅速地套上衣服,冷冷地注视着方正。
“阁下三更半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该死的王八蛋!”
这次没有对持,没有前奏,思文也看得很清楚,是方正先出的手,室内顿时成了战场,在这硝烟迷漫里,思文再次选择了逃。
她拉着衣襟飞快地冲了出去,还没跑到楼梯口,眼前人影一闪,下一秒她的手臂便被一左一右地拉住了。这一次他们谁也没有放手,丁天皓的手劲尤其的重,几乎捏碎了她骨头。她被夹在中间,承受着怒火交织的目光。
“放开她——”
“放开她——”
他们同时大叫,手上又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思文痛呼出声,大滴的泪水往下淌着,丁天皓一下子松了手,思文便被另一股力拉了过去,撞到了方正的胸膛。
“你弄痛她了!”丁天皓急呼。方正松开手,却仍扣着她,思文大力地一挣,竟被她挣脱了。她踉跄地后退,苍白的脸激动又带着疲累。
“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人,请你们不要再为了我大动干戈,我好累,那份感情我承受不起——”她哽咽着,不住地倒退。浑然未觉,她已退到楼梯口了,左脚一低,她突地向后栽去。
“小心——”
“思文——”
楼上的那两人顿时吓呆了,直到思文的身子滚到楼下,他们竟仍直挺挺地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呆望着。
思文痛得猛吸着气,支撑着想站起,左腿的膝盖处一阵的刺痛,她哀号一声,跌坐在地上。
方正与丁天皓这才惊醒,你争我夺地下了楼,一左一右地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怎么样?”
“伤哪了?”
他们同时急切地询问着,思文本能地左手一伸,扶住了一条手臂,那条手臂很快绕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她不知道,这无意识的一扶,竟被那两个男人认为她已做出了选择,在他们中间,她扶了方正的手,就等于选择了方正。于是方正把她抱了起来,急急地往外冲去。
她仰着头,疼痛让她没有在意到底谁在抱她,但眼角不经意地瞥见呆立在楼梯口的丁天皓,她伸出手,叫着:“皓哥——”
丁天皓震了一震,迅速地奔了过去,抓住了她,而思文则终于不支地昏了过去。
第六章
思文住院了,她的腿骨折了,医生在她的腿上裹了厚厚的石膏。她就这样被判了一个月的徒刑。
她并不是个十分好动的女孩子,但要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个月,思文不由哀号出声。
那天窗外阳光明媚,是个郊游的好天气,她翻动着手中的书本,了无生气地注视着天花板。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她慌忙闭上眼。知道这个时候进来的一定是方正,母亲在半个小时前走了,自她三天前被送来医院后,方正天天一早便来报到,所以,母亲很“识相”地避开,让他们有机会独处。
思文在心底暗叹一声,母亲不知道方正只来半天,他早上来,但一到十二点的钟声一响,他便准时地离开。而母亲就在这段时间,为她送饭,然后半个小时后,又回避去了,她不知道,下午来的不是丁皓天,而是方正,他们似乎都商量好了。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会一见面就打架了。
她微眯着眼,偷看着方正,他正把花瓶里的花扔进垃圾筒里,再插上新带来的。整整的一大束百合,非常漂亮。他每天来都带着花,丁天皓就不同了,连水果都不曾为她买过,更别提花了。
方正今天穿了套淡蓝的西装,他似乎很喜欢这种颜色,下巴剃得很干净,脸上少了份阴霾,却多了份自信。一如多年前见他时的样子,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那张照片是他在部队里照的,主题就是“正义”,他是属于光明的,而非黑暗。
她就这样一直地装睡着,装着装着她竟真的睡着了,矇矇眬眬中她被体内的酸涨惊醒。方正仍坐在床前,痴痴地注视着她,见她醒来,便温和地笑道:“醒了,口干吗?要喝水吗?”
喝什么水——
糟了!她竟要上厕所了。已经快十二点了,母亲怎么还没来。她着急地频频看向门口。
“肚子饿吗?”方正关心地问。
“不是!”
“要吃点什么吗?”
“不要!”思文不耐烦地摇首。
方正站起身,把吃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温柔地注视着她好一会,才道:“我走了,明天再来!”
“好的!”思文低声道,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捂住腹部,试着想起身,可几次都失败了。房门又被推开,方正折了回来。
“怎么了?你想拿什么——”
“没有——”思文有些尴尬,“我只想活动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钥匙忘了!”他拿起椅上的钥匙,又关心地看了看她,才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
思文躺回床上,悲哀地忍受着腹中的涨痛。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她动了动,不耐烦地道:“又忘了东西吗?”
“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是丁天皓,思文陡然睁开眼,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皓哥——”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思文揽住他下俯的颈,在他耳边低声道:“把我抱起来。”
丁天皓一怔,但还是把她抱了起来。“去哪里?”
“走走走!”
绕过屏风就是高级病房所特别配置的盥洗室,丁天皓吃了一惊,思文竟让他抱着她进厕所?!他愣在门口,怎么也跨不进去。
“进去啊!没事的,算我、算我求求你啦——”思文见他雷打不动,不由哀号着,“快点啊!哎呀——”这一招倒是管用,他不由得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释放了体内的水分,思文心情才好了,腿也不在那么痛了。她紧揽着他的颈,享受着从他身上散发着的醉人气息。
“你喝酒了?”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下巴满是青青的胡碴,那份浓浓的酒气让他更显颓废。把她放在床上,思文依旧揽着他,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零乱的头发。
“别担心,喝酒是为了提神,我不是说过那几家公司有点问题吗?这几天差不多都上轨道了。”
“你一夜没睡吗?眼里都是血丝。”思文心痛地抚着他的脸。
“看你比什么都重要。”
思文震动了一下,动容地看着他,“如果忙的话,不必天天来看我,我很好,真的!”
丁天皓热烈地回视着她,坦白地道:“我可以忍受熬夜,可以忍受疲累,却不能忍受一天不见你。思文,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嫁给我吧!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皓哥!”思文缩回手,紧咬住唇。
“你违反规则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加入了他们,丁天皓僵了一下,迅速地回转身子,方正就站着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思文呼吸急促了,她坐着身子,惊惧地看着他们两个,不会又要打吧!
丁天皓沉缓地走过去,与站在门口的方正对视着。
“有种的出去说!”他沉着声音冷冷地道。方正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拎到思文的床前,柔声道:“伯母今天有事不来了,这是她叫我带来的。我走了,明天再来。”
思文被动地点点头,丁天皓已走了出去,她想叫住他,却又开不了口,跟着,方正也走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那轻微的震动声惊醒了她,思文忍着疼痛下了床,扶着墙壁走到窗前,楼下正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迅速开出,他们要去哪里?会不会又打架?天知道,她害怕任何一个受伤……
这天,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准时八点,房门扣动了,她震动地坐起身子。方正进来了,脸上带着淤痕。哦!思文懊丧地闭了闭眼,既然他受伤了,那么另一个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又打架了,为什么?”
“他不守信用——”方正道。
“你干什么?”见他正解开支着她脚的支架,思文不解地问。
“带你走!”
“去哪里?”思文惊呼了声。
他已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那个人不守信用,我不要和他公平竞争,我们离开这里。”方正没有理她的拳打脚踢,一路把她抱下楼,抱进停车场,放在车里。
“我不要跟你走,放开,我哪里也不去,你走!”思文狂叫着,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她忘了自己的脚伤,脚一着地,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顿时痛昏了过去。
“思文——思文——”有人叫醒了她,思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坐在她床边的竟是小惠。
她震惊地环顾四周,惊呼着:“小惠,这是哪里啊?”
“思文,你没事吧!这是方正的别墅啊——你失踪两个礼拜了,感谢方正终于把你找到了。你的腿怎么了?弄成这样——”
思文一惊,捉住小惠,喘息着:“你是说,我又到日本了?”
“对啊!”小惠瞪大了眼睛,担心地探了探思文的额头,“你没事吧?还不舒服吗?你昨天来的,都昏睡了一天了,肚子饿吗?”
思文呆愣愣地坐着,不明白方正把她带到日本是什么企图。房门动了动,方正走了进来,他换了套深蓝的西装,清清爽爽的脸上带着笑意。
“嗨——睡得好吗?”
思文怒视着那张轻松的脸,那份笑意竟让她开始厌恶起来。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弄这里来?”
小惠站了起,看着他们愣了愣,随即又干笑一声,退了出去。
“你的腿必须得到好好的休息,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你!思文,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方正坐在床边,急切地道。
“让我回去,我不是棋子,任你摆这摆那的。你们都走,都走开。”思文大吼着,坐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思文,没人把你当棋子,我是爱你的,你不也是吗?为什么要逃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摆脱那个阴影,我们可以重新来过。你一直都那么爱我,不是吗?”
我一直那么爱他?是吗?我真的是一直都在爱他?思文怔忡了仅仅一秒便决然地摇了摇头,“不是!”她提高了声音,心里的确定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陌生又遥远,对不起,方正,我——不再爱你了!”
“不再?不!思文你不明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可以再一次接近的。”方正惊跳了起来,什么时候思文的眼神竟变得如此的冰冷?他迅速地俯下身,捕捉住她的红唇,急切地想让那份让人心疼的冰冷消逝。
思文竭力地挣扎着,扭着头,避开他的唇。方正已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吻着她,用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她气喘吁吁地拼命推他,恐惧像火烧一样炙痛了她。
门被大力地推开,小惠冲了进来,震惊地叫着:“你干什么?方正,你吓到她了。”
方正站起身,看着狼狈的思文,清醒过来,用手抚着额头,声音喑哑绝望:“对不起,思文,我抱歉——”
“你走,你走啊!”思文痛哭着,拉住衣服,嘶喊着。
小惠抱住她抖个不停的身子,怒斥着仍站在那不动的方正:“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一直都是如此爱你,你——也太伤人心了!走啊!走啦!”
方正这才踉跄着冲了出去。小惠愣愣地注视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到底是谁伤了谁?为什么方正如此的沮丧、失意?他的心口分明也有着一道伤,正在汩汩地流着血。
这以后足有两个多星期,思文神经质般害怕起方正,她每时每刻都紧抓着小惠的手,不让她离开。房门一有响动,她便瞪大着眼睛,惊恐地叫:“他来了,来了——”
方正懊丧万分,即使再爱她,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她,但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于是他用酒来麻痹自己。
这天夜里,他同样喝了好多酒,喝得几近半醉了,跌跌撞撞地冲进思文的房间。思文已睡了,但一感觉到他,便马上惊醒了过来,拉起睡在一旁的小惠,惊恐地瞪着他。方正实在受不了那样的眼神,怒吼一声,大力地把酒瓶掷向窗子,窗子玻璃“哐”地应声而碎。
小惠迷迷糊糊地被惊醒,揉着眼睛,看到方正,她不耐烦地道:“你干什么?深更半夜的。”
思文的石膏已拆除好几天了,她翻身下了床,一拐一拐地后退着。仿佛看到了毒蛇猛兽。方正几步冲了过去抓住了她,剧烈地摇撼着她。
“你看清楚,我是方正,被你挂在床头挂了六年的方正,你忘了吗?三年前,你千里迢迢地跑到美国就是为了见我一面,你忘了吗?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如此得矛盾?”
思文感到自己快被摇散了。她的神经绷到了极点,不住语无伦次地低喃:“你走开——不要碰我——你走开——不要碰我——”
她不停地疯狂地喃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惠惊跳了起来,用力地拉着方正,恐惧地道:“你放手,她快被你逼疯了,方正,你放手——申大哥!”
有人冲了进来,申招扬皱着眉,拉住方正。思文一离开方正便抖着身子沿着床沿溜了下来,缩在角落里。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大眼睛空洞无神,嘴里依旧嘀咕着:“走开——不要碰我——走开——不要碰我——”她反复地低喃着,屋里的三人都被她的举动震住了。小惠几乎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她伸手想拉起思文,思文全身一颤,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不要碰我——走开!”
“思文,是我啊!你不要吓我!”思文像只受了惊的虾米,弓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方正吓了一跳,他震惊地看着那抖个不停的身子,懊恼极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惠哭了起来,慌乱地看着申招扬。他怎么知道怎么办?申招扬愣了愣,无措地站在那。
砰!
门被大力地打开,那巨响似乎震醒了思文,她浑身一震,飞快地站了起来,推开小惠,冲了出去,门口站着怒火冲冲的丁天皓。
“皓哥!”她大喊一声,扑进了他的怀抱,像看到久违的亲人般痛哭失声。丁天皓紧揽着她,怒气早就被心痛掩盖住了。
他低头看着哭个不停的思文,慌乱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思文,别哭呵——”
他的声音如此的温柔,那熟悉的气息,一下子止住了她的恐惧。“皓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丁天皓点点头。他抚着她零乱的长发,宠溺地注视着她。好久,他才弯下腰,把她抱在臂弯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方正还想追,却被身旁的申招扬拉住。“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女人心海底针,那针一旦穿了线,除非把线拧断,否则是解不下来的。何况如今那线不是普通人,而是丁天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这个人,毕竟你跟他的时间比我们都长——”
他拍了拍方正的肩,转身向大门走去,小惠闪动的眼光看着他,他竟也会安慰人。
“申大哥!”她想追出去,却被方正叫住。
“叶小姐,我想,我想知道我到底错在哪里?”
小惠一愣,想了想才道:“老实说,我不太懂。但是,申大哥也许说得不是十分对,针既然是人,所以肯定是肉做的,如果线断了的话,那针肯定也毁了。我想爱与崇拜是两码事,思文对你的感觉就像有人崇拜诸葛亮、有人却欣赏曹操,但那跟爱情不是一回事——或许对思文来说你就是这样,这不是爱,而是那种不甘心失败的自尊心在作祟。这也不是不可能,对吗?”
方正颓然地坐到床沿亡,痛楚地抚着乱蓬蓬的头发,对吗?对吗?天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现在他整个人都已经乱了!
小惠看着他,不由心里一阵发酸。她错了,方正是真的爱思文的!但是为什么三年前他不表达呢,在那时就说出口的话,也许思文和他的孩子都成群了。
要怎么样才能够明白呢?生命里的红线断了就是断了,上天不会给你另一次机会的。
她一震,迅速地奔了出去,是的!上天只给人一次机会,所以她不能错过。她是个聪明人,至少她自己一直都这么认为。
申招扬正半躺在床上,手里夹着烟,看到小惠便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出去!”这两个月来他已被她缠得够烦了。
小惠耸耸肩,对他眼底的厌恶不以为然。她走到床边,滑了下去坐在地毯上,默默地打量着他——宽宽的额头,高突的颧骨,天哪!他的嘴唇如此的厚,鼻子太高、太大,几乎占据了他三分之一的脸,眼睛却又太狭长,眉毛也太浓了点。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又过于犀利……多难看的五官,可整体看来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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