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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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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偏到桑葚的肩膀上去了。”欧阳兰兰从桑慧手里接过来看了看,赞说:“却是兰妹妹照得最好看的一张,一副温柔娴雅的女儿情态,只可惜旁边多了一头猪,影响观感。”桑葚笑了笑,没找到与欧阳兰兰的合照,偏着头欲在欧阳兰兰手里瞧,让王惠兰给一把抓走了,又继续找合照。姚瑶说:“你们说,他那时为何会去凑热闹?”桑慧也说:“我也认为他做了一件不应该的事。”王惠兰又端详了一回,说:“其实也不错,只是没有与姐姐一块儿时照得好而已。”桑葚急问:“你找到那张了吗?给我看看,原来在你那儿,难怪我找半天也找不到。”忙伸着手要。王惠兰不理,只给桑慧看,然后递给姚瑶,让桑葚干着急。姚瑶看后笑说:“一风流多情,一英姿飒爽。”欧阳兰兰笑怪一回,接过来看。桑葚忙凑拢去一处看。桑慧则笑对王惠兰说:“若论照得最好的,还是姐姐的偏头相。”而菜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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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13:06:01 字数:9387
东拐楼四一三宿舍的墙面略微泛黄,却并不脏污,地板也黑,但是透着素朴气息,若将窗户擦净,地板拖一回,各类物件摆放整齐,勉强可算一休息的好环境,何况窗临东附正面的狮子林?杨华、石磊、吴清仁和冯甘并不满意。他们认为宿舍太单调,想把床头及床内侧的墙面装饰一回。倘单贴墙纸、挂字画,又觉没有情趣,便去买来几张半裸女子画像糊墙,以便空闲时间无法打发时,横躺在床上,细品,倒是可以和怡心神的,然而不幸,刚赏玩没两天,虽百般爱护,画中女神也逃不过丢入垃圾池的大灾劫,原因是卫生检查员向院领导反应,院领导知道后大惊,深怕相关男生不小心摸了画上的裸露Ru房一把,或者亲了上面的性感嘴唇一口,以致对身心发展有所妨害,强行取走,还谆谆教诲想入非非的学生一回,像真防患于未然了才放心。吴清仁四人感怒而不敢言,为使寝室看起来有生气些,与桑葚和皇甫荪商议,欲买些花花草草,桑葚和皇甫荪十分赞成,凑钱去花店将月季、仙人球、芦荟、吊兰、月月红各买了一盆,果然绿意盎然,生机红勃。
院内自发认老乡活动刚结束,大学范围内已涌起有组织的认老乡热潮。因几乎每个省都有一个老乡会组织,而开一次老乡会,要贴海报,要收钱,要择日子,要选场所——确保没有别省的老乡会组织在同一个地方同时举办,要买吃食,则一下来,若中间再有些事情耽搁,有的竟非两个月时间准备不可。班会、军训及拾花活动留给大一学生的精神财富差不多消磨尽了,各院的各种社团于时也若雨后春笋般出来招兵买马,刚好为又变得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新鲜事物,才又变得有活力些,然而几次过了,多觉社团对提高素质与能力没多大效用,甚至还是吞噬生命的怪物,更觉大学生活无意思了。
桑葚与欧阳兰兰恋爱后,身上勃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在没人时,欧阳兰兰也同意桑葚拉着她的手,桑葚不满足,想搂腰,甚至接吻。他试探性的触碰欧阳兰兰的腰肢几次,欧阳兰兰容忍了,胆子大了起来,直接搂抱欧阳兰兰,惹来一场狂风暴雨。这风暴,并非指欧阳兰兰对桑葚发脾气,而是移开桑葚的手,很平静的说:“你和我交往的方式太狂野,我没法适应,还是做回普通朋友比较好些。”桑葚从这没有怨言和怒意的话中,听出欧阳兰兰的失望,急忙使尽浑身解数道歉,欧阳兰兰真想原谅桑葚一次,勉强同意继续相处。桑葚大喜,每次与欧阳兰兰一处,均尽可能收敛有冒犯嫌疑的行为。
其后的一天上午,逢周六,农学院学生会主席李燕及其属下,在一阶某阶梯教室开迎新生会议,欢迎大一学生加入农学院这个大家庭学习。这次是宣传部长宣甫主持会议。他将参加会议的学生会领导介绍一回,与会者才按官职大小,一个接一个的讲。他们均先赞美一回母校,再谈大一学生在学习生活中会遇到的问题及解决之道,才展望将来。展望将来与前两部分一样无聊,却稍有意思些,即将曾经的自以为是的经历炫耀一回,如去某名牌大学看猴子擦屁股而有深刻感想。虽然他们的谈话均不如何多,言词亦不繁复,重复的话也不怎么臭长,也讲了一个上午才完。
会后,桑葚和欧阳兰兰吃完午饭,回宿舍睡了个午觉,与霍德等人又去医学院附属医院看望已住院两天的张丽娜。返回途中,经六食堂北时,王惠兰正坐在一栋教职工家属楼前之榆树下看书。她一手压在读书台上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上,将脸藏在支起的手肘内侧吃吃的笑。桑葚异常奇怪,想问王惠兰为什么如此高兴。同回的杨华之神经早又兴奋了,抢至王惠兰跟前,如梁燕唧唧。王惠兰立止了笑,脸色也变了,像撞了鬼一样害怕,起身欲走,被拦住不放,冷声说:“我们不会成为朋友的。”桑葚不好阻止杨华胡为,毕竟他无权干预杨华追求王惠兰,只担心的看着王惠兰。杨华焦急的说:“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王惠兰口吻没有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杨华又着急的问:“多一个朋友关心不好吗?”王惠兰哼说:“我已经有很多人关心了。”觉杨华仍欲磨缠,声音都变了:“我现在见到你就怕,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吗?”杨华的脸也变形了,手握成爪状,放在胸前,像在用力的抓什么东西,不论用多大力气,始终无法抓住:“你接受我这个朋友,就不会了。”冯甘似不忍的笑说:“你接受他罢,看他多痛苦。”王惠兰揉两下太阳穴,厉声说:“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你应当多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还我一个安宁的环境。”杨华仍纠缠不休,狠声说:“希望你别再缠着我,否则别怪人辣手。”随即为才出口的话颇觉意外。她呆了呆后沉思几秒,走近桑葚,挽着桑葚的手。雷珏、冯甘和石磊很诧异,又嘻嘻的笑,笑得浑身发颤。桑葚有些奇怪,欲抽出手,不能,看了看不解的霍德、甄义和耶余,及也有些兴奋的袁涛,很别扭的轻声问:“才没事罢?你先前的样子很教人担心,尤其是你揉太阳穴的时候,我很想把他打发走的,又不能,你可别把不快放在心上才好,而你现在又这样。”王惠兰捏桑葚一把,小声恳请问:“帮我一次行吗?”桑葚忙问:“要我如何做?”王惠兰红脸嗫嚅说:“大声的夸我,若停下了,要很温柔的看着我。”桑葚有些迟疑的说:“这不太好罢。”王惠兰痛苦的问:“你难道忍心见我受折磨吗?我又不想把事情闹到院里去,你当演戏好了,能摆脱他的纠缠就行了,至于姐姐那儿,以她的为人,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怪你的。”桑葚觉得也是,也不无忧虑的说:“可能会给你带来不良影响。”王惠兰坚决的说:“不管它了。”桑葚犹豫不决的点头,忙露出欢容。杨华闷想一阵,转过身来问:“你知道吗?我都快发疯了,若不能与你成为朋友,不如地狱里去的好。”他一听清桑葚与王惠兰的喁喁‘情话’,傻了眼。桑葚又迷迷糊糊的说,别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立时意识到说漏了嘴,几乎与王惠兰同时一震。杨华愣了一回,笑问:“你找谁来骗我不好,偏偏找他?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王惠兰握着桑葚的手问:“难道我不能喜欢他吗?”雷珏、石磊和冯甘窃笑得更癫了,都又为桑葚的‘艳福’而心痒难搔。杨华笑说:“可惜他不喜欢你。”王惠兰含情脉脉的看着心乱如麻的桑葚,柔声问:“我的头发漂亮吗?”桑葚痴痴的点头,杨华怒不可遏。他想了想,愤怒的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第三者也愿意;也没想到他竟是一禽兽,我真为你们两人感到羞耻。”愤然转身离去。王惠兰看着杨华大步离去的背影,扒着桑葚的肩膀笑说:“终于把他彻底打发走了。”桑葚皱眉说:“你的问题解决了,我可能有麻烦了。”王惠兰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给姐姐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桑葚说:“那你得尽快。”才抱歉的说:“才我说的一些胡话可别放在心上。”王惠兰的美目略转了转,面色微红,问:“才不是在演戏吗?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这幕又让冯甘等人神魂颠倒。王惠兰又笑打量桑葚几眼才离去。别的多待王惠兰走远了,艳羡的说:“你的艳福可真不浅。”桑葚正色说:“你们可别胡说,我和她只是要好的朋友,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才出此下策,否则有得杨华受的。”霍德与甄义、耶余一样,也皱眉说:“评良心说,杨华是有点疯癫,若是我们遇到这种事,也会痛苦不堪的,不用说她一个女生了。”袁涛和石磊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的,叹说王惠兰的心眼也不坏。冯甘和雷珏不以为然,有桑葚在场,没再说什么了。他们走了一阵,发现桑葚落下了好一截,多想,桑葚不知在想什么,竟想得那么投入,先回。
桑葚心事重重。他不只是担心王惠兰给欧阳兰兰说后,欧阳兰兰不定又会生他的气;还有是他先握着王惠兰的手时,虽没什么想头,但是这时想起那种温润感觉——一种与欧阳兰兰的手给他带来的丰满完全不一样的玲珑感,呼吸也粗重了,尤其是王惠兰的声音,桑葚此刻用心的回味一回,又觉酥到了心里,然而对王惠兰,没有一丝男子对女子的爱恋存在,倒像是与对某种爱不释手之物的喜好一样。他去伊甸园中坐了一会,回到宿舍,整个大脑都糊涂了,却有一个比较清晰的问题,欧阳兰兰会生他的气吗?
宿舍门敞开着,没有人,桑葚欲去别的宿舍,才发现两个班的宿舍大都关着门,相当的还上了锁,只有吴吟和雷珏的宿舍门没有掩上。若在前几个周末,倘没有课,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且几乎每间宿舍都成天的开着,他正准备去吴吟的宿舍问,瞧见皇甫荪从厕所出来,大声问室友都去哪儿了。吴吟和雷珏也已出宿舍来,笑说:“回来了,他们可都全跑光了。”桑葚笑问:“跑哪儿去了?”霍德笑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皇甫荪说:“何政委及其父母亲马上来看他,陈老师作陪,他们知道了,都跑了。”桑葚高兴的问:“他们真的要来吗?”看两眼宿舍内的床铺,“怪不得床单没有任何皱纹,除我的,也都换了。”吴清仁拍了拍正发愁的皇甫荪的肩膀,几乎与秦山、冯大申、孟翔同时笑说:“还是他的面子大,劳动这么几个大人物亲自来看他。”皇甫荪仍是一脸木木的表情。桑葚笑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单书说:“应该快了吧,陈老师打电话说半个小时后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去窗边看。桑葚忙想还有些什么没有准备好。他不经意的看到暖瓶,暗问是否有开水,才想起不仅没有洗杯子,宿舍内有柄的杯子也没有两个,而雷珏等说院门口有辆越野车开过来了,皇甫荪还没有动身下楼去迎的意思,与吴吟催促皇甫荪起身下楼,忙去吴吟和雷珏的宿舍寻杯子,也找到了几个,大小不一,且难看,已没有选择余地了。他急将与欧阳兰兰恋爱后才买的餐具洁去洗了,放在窗台上,又发现暖瓶中没有开水,赶紧去吴吟的宿舍提了一瓶,刚放下,何政委等人已说笑着上楼来,紧忙去迎。
冯大申和单书正扶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吴清仁与皇甫荪搀着位气喘吁吁的老婆婆,霍德则背着何政委那没几岁的女儿,上来。另外,陈祥妍外,还有一名司机。桑葚把何政委等人让进门来,歉意的说,宿舍里没有凳子,只好请何政委等人坐床上了。何政委等人见一切纤尘不染,异常高兴,忙说,已经够好的了,坐哪儿都一样,去挨窗的床上坐下。桑葚又将杯子拿去用餐具洁洗了一遍,何政委的女儿刚好口渴,忙倒半杯递过去。何政委等人在桑葚又倒水之际,都说不渴,也各给倒了一杯,霍德、吴吟、孟翔和吴清仁一一端过去,当然先给两位老人,后何政委及司机,才给陈祥妍。何政委等人又打量一回宿舍,笑说宿舍里种上些花花草草,让人觉得特别温馨。何政委继续叹说,与她上学那会儿比,宿舍的配置可好多了。陈祥妍也说,她们上学那会儿,睡的不是铁架床,而是木板床,也没有课桌,连照明灯具也是灯泡而非灯管,甚至连自来水也没得喝。两位老人便又回忆往昔的艰难岁月,勉励桑葚等人好好学习,不要荒废学业。桑葚等都连声答应,皇甫荪反倒成了配角。他将所扶的老人扶到床上坐下,跑去站在门口看,像是何政委等人的来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当两位慈祥的老人说,要看看他们此行来看的人,陈祥妍忙让过去坐在两位老人中间,才呆呆的走过去坐下。两位老人将杯子递给伸到跟前来接之手,戴上老花镜,各携着皇甫荪的一只手研究,还不住点头叹说不错。皇甫荪不自然的微笑着,脑袋却是一片迷糊。两位老人不管皇甫荪听没有听,说了很多勉励的话,才说,他们给皇甫荪带了一些衣服来,想给皇甫荪看。吴吟等忙将书桌上的一个大袋子拿过来,放在床上,两位老人从里面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翻出来给皇甫荪看,何政委则一件一件的叠好,等看完了装入袋子。皇甫荪从头到尾只不住哼一些表感谢的话,然而没有多少是出于真心。两位老人絮叨完,他忽觉手里多了些滑滑的物事,看清是钱后大惊,手也哆嗦了,忙还给老人,急说万不能要,老人来看他就很高兴了。他推了半天,老人都已生气了,在陈祥妍的劝说下才收下,很愧疚的看桑葚等人一眼。而后,老人要皇甫荪下个周末去他们家玩,何政委连说了两遍如何去。临走时,又说了一些寄予厚望的话。
皇甫荪跟着把何政委一家送走后回来,宿舍内已挤满了人,也早吵翻天了。雷珏和吴吟进去就指着才出现不久的同学说:“才怎么都像兔子一般逃得无影了?”冯甘问:“别的宿舍的人知道后,不也没几人留下吗?”冯大申早大叹开了:“啊,何政委及其父母居然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来看他,真了不起。”吴清仁也说:“不仅有冬天里的衣服,还给了两百元钱。”屯块叫说:“发达了,发达了。”郝逸笑说:“哥儿们,请客,那钱可够我们吃喝一顿了。”皇甫荪一脸愧色,掏出钱说:“要就拿去,我还真不想接呢。”石磊笑说:“他妈的,这么多钱还不要,你不要我来要。”伸手去接。杨华拍石磊的手一下,说:“你还真不客气,真个去接,若有本事,自己去要来花,别在这儿丢人的好。”石磊大怒,哼了句:“妈的,关你屁事。”杨华没听见才没起战事。秦山早将手搭在皇甫荪的肩上,笑说:“还是你不错,却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将人收拾得如此服帖。”皇甫荪的怒气立时上了脸。孟翔笑说:“人家那叫能说会道。”孟天珍笑说:“人家桑葚也是会来事的,也没这般运气,看来,还是他更胜一筹。”桑葚将杯子洗后还了,觉皇甫荪眼中无名火直冒,忙笑说:“来看了他,就等于来看了我们。”吴吟等人也多说是。屯块笑说:“既是这样,我们应当分享前来探视的喜悦。”就发书桌上的水果。吴吟、霍德和桑葚外,都抢成一团,最后仅剩下塑料袋及包装壳,没抢到者,均十分眼红,多心有不甘的笑看两眼得胜者才离去。
皇甫荪不想收起何政委及其老人送他的衣服,有些担心别人说他无心,才懒懒的放入行李袋。他本想睡一会的,然而睡不着。他觉得冯大申等人的言词及表情,连怕是嘴角的一撇,对他都是一种毒辣的讽刺,尤其是那贪馋眼神。此刻,这些人并没有在面前,也觉得这些人眼中射出的是一把把利刃,正慢慢刺入他的肌肤,甚至深入心脏,又痛悔没有拒绝,或者拒绝了却并不彻底,因而忽然意识到身上存在一种缺失:心里本是认为不可、也不愿意去为的事,只要他人坚持几次,或者仅需一次,都会改变主意同意,接受,由此带来的不便及痛苦,淡化它们的唯一方法是窝在心里。他有时太痛苦了,又发誓说下次断不能如此行事,可真又遇到时,仍以曾经的态度对待。他将头紧贴着被褥,泪水不住溢出,又憎恨自己没有一点决断力,又肯定这是他的致命弱点,却又不知如何改变这种现状。他中的懦毒已扩散到骨髓了。因为在没有人性的特殊时期期间,皇甫荪的父母亲亲眼目睹过他们的叔父由于子女说话不慎而被抓去批斗的惨状,除不时被抽打、空腹做工的惩罚,还受背茅草人之辱,几乎没有死掉,那么在教育皇甫荪时,父母特权不容侵犯思想作祟是一重大原因,深怕皇甫荪一不小心惹出天大祸患,便禁锢皇甫荪的思想,遏制皇甫荪的天性,哪怕把皇甫荪变成一个痴痴呆呆的傻瓜也愿意,只要皇甫荪能成为心中的孝顺儿女,则皇甫荪小时,与玩伴交流,游戏,正不亦乐乎之际,就算家中无事,只要见到两条皱眉毛下有白眼上翻,得乖乖回家窝着,否则老拳上头;在皇甫荪沉迷难得的连环画时,篮竹枝条会突然如雨点般落在身上,甚至随着他舞遍整个村子也不舍得离身;在他上学偶尔犯错那刻,孔丘式无人性之徒,用拳脚、桌腿伤他筋骨,更用讽刺言词磨砺他的尊严。他为避免各种伤害,只好尽量不与他人来往,压抑想法,一心诵读‘圣贤’书,倘遇到需发表看法的问题,仅唯唯诺诺而已,甚者,有人叉开双腿,让从胯下钻过,同样照吩咐战战兢兢的做,之后,还庆幸下令人没有趁人之危,骑在他身上,当然,回到家后也没有告诉父母,毕竟是有韩信胯下受辱的气度。他长期受环境及自身的双重畸形压抑,渐大了,渐生逆反心理,越大越重。他执意上高中就是叛逆性格滋生的表现,最为严重的是见不惯教师及权贵,从心眼儿里没有把这两个阶层的人当人看,只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皇甫荪想了一回,觉得不应该再如此下去,当变。他真想蜕掉身上那层懦皮,又觉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希望别人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而是要独力重新包装自己,且是从眼下开始。他的第一个决定是不去看望何政委的父母亲,不论是谁,都不能改变。
而桑葚想着才的所见,及心内的担心,久不成眠。他实在睡不着,下床抹了把脸,去打电话。一楼的小卖部已在柜台上放了几部电话算是开了个小话吧,没去二楼楼道闻刺鼻的脚臭。他拨通欧阳兰兰的手机,没说一句就断线了,以为是话机出了毛病,又拨,通了,欧阳兰兰的声音异常平和:“如果没事要我凑热闹,就挂了。”桑葚忙问:“你不是原谅我了吗?现在又这样。”欧阳兰兰佯装不知的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我还不知道,也相信你没有,就不能说要我原谅你这种话。”桑葚急说:“我可没有什么事又惹你生气的。”欧阳兰兰仍平静的说:“当然没有,你这么好,只会让人想不到,是不会做令我生气的事。”桑葚已急得直跳,结巴说:“可是----可是,你究竟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欧阳兰兰的声音有些委屈了:“你可是在冤枉我,若不理你,我不会和你说话。”桑葚叫起来:“不是这个不理,是感情方面的不理。”欧阳兰兰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又问:“如何是情感上的不理?我们可是以异姓兄妹般关系相交的。”桑葚咬咬嘴唇,深叹:“我的天哪,你的冷静教人害怕,我们可是在谈恋爱。”欧阳兰兰气都有些不顺了,依然像忘了似的问:“有吗?让我好好想想,可能一会儿会想起来也不一定。呃,这样吧,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一定让你第一个知道,这是不是好消息?然而别抱多大的希望,我可还没发觉我忘记过什么事呢,我的异姓哥哥,再见。”欧阳兰兰才说的话,桑葚只听清了一半。他在嘟嘟声响起后好久才放下听筒,泣笑两声,失魂落魄的上楼,若不是店主两次提醒,准会忘记付钱和要回余钱。
晚饭时候,他饭也不去吃,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想起借的水还没有还,将借来的暖瓶及宿舍内的空暖瓶提上,吃过饭后去水房提水回来,将水还给吴吟他们宿舍。下午,天上的云又渐渐多了起来,有关他和王惠兰的各种流言已传开了,如同孔丘侮辱女性的言词一样恶心。桑葚很生气,然而无可奈何,也不免担心,更没有心情去参加老乡会。晚上,桑慧给桑葚打电话说,老乡会没意思,还抱怨说,交了十元钱,仅有一包瓜子嗑,及吹了一下午冷风,差点感冒,而缴的钱可便宜了组织者,又多一次上酒店的机会。这是她这个被宰的其中一只羔羊亲耳听到的,桑葚自此不太看重老乡情分。
星期一上晚自习没多久,桑葚收到一封桑慧转交的信。没有邮票,很奇怪,问后没有回复,愈奇怪了。他拆开信封,将信取出,展开,信纸满是泪痕,微觉不妙,忙读。第一遍后,心若冰封般寒,但是恍若置身梦中,又浏览字迹纤巧的信:
桑葚先生:
恕我冒昧,占有先生的时间!
对前日之事,在此向先生道歉,也为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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