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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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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德很不理解皇甫荪的不满,却也不想再听秦山他们继续说下去,改变话题说:“又要改善伙食了,真让人高兴。”张阿福笑说:“不仅有水果,还有月饼。”皇甫荪问:“打电话回家吗?”袁涛说:“待会儿去打。”其他人多说:“这边打电话很不方便呢。”皇甫荪急着想去打电话,说:“可能快吃饭了,还听说有电影看,走,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别错过了。”都起身说笑着返回。在连部大院门口,皇甫荪一人去小卖部打电话,后回到连部吃过饭,因对热切交谈、纸牌游戏及几十年前拍摄的电影不感兴趣,一人横躺在床上。其他人对他的独处也已习惯,也没有如何放在心上。他们感觉皇甫荪是开朗了,若皇甫荪不愿意开口,谁也没办法让皇甫荪说话。
  

16
更新时间2011…5…6 12:55:43  字数:1101

 **学生在刚到二三四连的晚上及拾花期间的早上吃泡面外,每次饭食,均是在何政委等人的要求下,从团部某清真餐馆定做拌面或炒面送来,较汉族学生,要丰富些。而中秋节这天,他们尤为高兴,有手抓肉等菜肴吃,当然不是汉族学生一人一勺肉汤可比,但是均不如桑葚快乐。他不仅获得一、二班女生的原谅,还赢得三班及植物保护系女生的好感,最重要的是博得了王惠兰和桑慧的宽恕。有这种奇迹产生,他只用了一种方法就俘虏了王惠兰和桑慧。他在私下里给王惠兰和桑慧道了数次歉,没获得青眼相待,在中秋节这天收工后回到场部,再不能忍受两人似漠不关心的对待了,不管有没有他人在场,撕下面皮恳请原谅。他说的话,一次比一次感人,也一次比一次催人泪下。王惠兰和桑慧本只想给桑葚一个印象颇深的教训,重新给予真正友谊,然而提了一个郑重的条件,桑葚忙答应,也下定决心,不再涉足关心过度这一禁区,但是谁也不知他能守多久,连他自己在内。女生们因桑葚滚泪道歉给取了个‘水公子’的雅号,很快把经过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男生在私下里多嘲笑桑葚的为人,也多不甘落后,给取了一个,叫‘大众情人’,是戏谑性的,也没一会工夫就叫开了。当然,传播得快,止息得也快。
  晚上,天空没有任何遮蔽物,星辰也格外精神,而一切植物,在月辉中,比平日,愈端庄、恬静。大学生们未能与远方亲人相聚,乡愁更浓厚了。饭后,对住处和院中各种娱乐不感兴趣的部分学生,相约至一农家晒坝赏月。他们天南地北的说了一回,也谈了一些对基层的看法。多认为环境艰苦还在其次,确实可称为一个勾心斗角的污泥潭,若一招不慎或手腕不高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如同在一二三团被束之高阁的大学生一样,苦挨数年方又得到任用,仍是前途不明。于是这些集团人才培养基地里正接受培养的人才,多滋生若非不得已是不会下基层的想法。三班及植物保护系的一些学生更是在乱弹中大发雷霆,说武自理和朱青芸无能,这天与一二班一起拾花,才发现他们前几天拾的最好一株棉花还没有一二班所拾的最差一株开花好,就痛骂陈祥妍及其老公,说让他们浪费了时间,糟蹋了青春,收获却只能支付每天的生活费。泄毕,有人提议玩丢手绢,在巧妙的配合下,心不在焉的桑葚和王惠兰先后被捉住,均唱了一首歌才罢,更觉无趣了。王惠兰又睹月动乡情,碰拥着她的桑慧两下。桑慧听了王惠兰的悄悄话,在桑葚耳旁轻声嘀咕。桑葚得知王惠兰要去打电话,将霍德、楚水、耶余叫上,与众人告别,去小卖部。王惠兰天生多情,与双亲说话就垂泪,结束后也泣了半天才止。桑慧也比较善感,也拿起电话往家打,亦哭到完了才止。因时间比较晚了,均没有回晒坝。他们刚回到院门口,陈祥妍、冯大申、王金兰和曹慧敏簇拥着连长夫人出来,送了一回才回宿处。
  

17
更新时间2011…5…6 12:57:30  字数:440

 后来的几天,天空远不如刚来时清丽,还不时的萦浮着土黄色淡云,但是在大学生们眼里,已是残黄的一片。而棉田中也刮了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就算有太阳直射,要穿件外套才受得住。在最后两天,大学生们身体微抖就觉痛入骨髓,很少有拾够标准的。他们所拾的花中,渐渐夹杂了不少棉叶、棉壳,甚至有棉桃;拾后的棉行也飘浮着大量羊胡子了,若缤纷的雪花一般。陈祥妍仍尽心于拾花质量的监督,没有连长夫人陪伴,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免有时得过且过。
  返校的中午,十一长假才开始,陈祥妍又向皇甫荪提何政委等人有让留下继续拾花的意思,被又一次婉拒了,没有勉强。上车时,何政委等将以团的名义送的‘拾花先进集体’的锦旗挂在车的前方,陈祥妍才若枯木逢春般有了生气。之后是一番感人肺腑的欢送场面。而皇甫荪上了车,在何政委等人来送别时,始终没有下车去和何政委等人说一些道别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透过窗玻璃看着何政委等人。何政委则一直笑看着他,在车起动后也看了好久。车驶离连部数百米远了,大学生们才觉萧瑟的基层稍顺眼了,却是灰蒙蒙的。

18
更新时间2011…5…6 13:00:29  字数:5316

 沙河子的上空悬浮着数朵棉花云,让人有清新、淡雅、宁静的超然物外之感,然而,一团漆黑的乌云自西边滚滚而来,霎时遮蔽了天幕,黄叶飘飞的沙河子就天昏地暗、阴风飒飒了。农学院的新生们惊诧不已,多不相信眼前这个枯枝败叶乱颤的昏惨惨的地方是曾经美丽而充满生机的校园,怀疑来错了地方,但是各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渐上心头,等确信了,摸清了方向,很失望的将行李搬入宿舍楼。他们看清了昏沉而死寂的楼道,又迷茫了,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回,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烟尘滚滚的去澡堂的路。他们把在拾花时染的一身晦气洗去了,方觉凄清的校园有些可爱了。
  澡后,桑葚去商品楼打电话。昔日门庭若市的商店若停电一般,黑沉沉的,门可罗雀,微觉奇怪,却没有管那么多,进入新华书店旁的话吧。阿毛说,他家里为方便他打电话,已安了一个电话,很高兴,忙要了号码,往家里打,虽没什么要紧话说,也说了半天才挂。他电话后刚想去公主楼下,看是否有幸碰到欧阳兰兰,听见背后有人叫水公子,声音虽然像姚瑶的,不以为是真。他不相信欧阳兰兰和姚瑶会知道得这么快,也迅速的转过身去,欧阳兰兰和姚瑶手挽着手笑走来,大喜,忙笑迎上去,笑说:“竟有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们。哎,拾了这么几天棉花,有什么感觉?”欧阳兰兰和姚瑶的脸上立有了些倦容,说:“别提了,太累,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粗重的活呢,我们拾了两天就不想拾了,后面几天都是混的,倒不怎么难应付。”桑葚也皱眉说:“我在家也做过一些农活,最累的时候,也不及那一半累,后面几天也是混的。”才左右看了看,笑问:“才和谁打招呼?”姚瑶的下颌向前探了探,笑说:“在叫你呢。”桑葚笑怪说:“你们还真会打趣人。”欧阳兰兰笑问:“你的忘性有这么大吗?这可是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争取来的,应该有很深的印象。”桑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们也真是的,还这么快,按理说是没有这么快的。”欧阳兰兰一面摇头一面感叹:“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成了轰动一地的名人。你先是挨了一通莫名的批评,而后发了一个让人惊心的脾气;不仅让你们年级主任对你又爱又恨,还将两个班的女生全得罪了;最让人佩服的是惹了两个讨人疼的妹妹,数次求原谅而不可得,竟当众来了一场感人肺腑的道歉。啊,还是你们的拾花有意思。”她说着说着,早入了迷了,像是无论用什么言词都不能表达心中的向往之情,为没能亲眼目睹而觉无限遗憾。桑葚早羞得不知把脸藏在哪儿好,红着脸怪说:“她们竟把什么让人反感的事都给你们说了,还是一件不落的。”他揉了揉躁热的脸,笑问:“你们才和她们见面了吗?”姚瑶笑说:“用不着,你们那儿有什么让人觉有意思的事,我们晚上准知道。”桑葚奇怪的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又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姚瑶不信的问:“你还不知道吗?姐姐和我在去拾花的那天买了手机号码,把从家里带来的手机用上了,兰姐姐和慧妹妹都知道,你应当不会不知道吧。”桑葚忙说:“我十分遗憾,的确还不知,想和你们说说话也不能够。”欧阳兰兰皱眉问:“慧妹妹真没给你说吗?我们的号码是上车前没多久办的,给你宿舍打电话,没人接;给慧妹妹说后,本又想给你打电话的,想,你们又在一处,没有这个必要,何况还特意提醒她,让给你说,想不到她竟给忘了。”桑葚才想起来,埋怨说:“难怪在中秋节及之前,女生们老是一群人一群人的外出,她们俩几乎每次都在其中,看来是给你们打电话去了。后来,都累得不行了,没什么事发生,她们才没怎么出去。嗯,我见到她们,非责备她们一顿不可。”他心中又不知该如何责备,后来当然也忘到一边了。姚瑶说:“如果你知道怎么和我们联系,也给我们说说别的,那后面那几天,我们没接到她们的电话,也不会觉无意思。”她随后的话是故意说给桑葚听的,却看着欧阳兰兰,“况且拾花前,没两天又会见一次面,可一去拾花了,还是那么多天,当然不习惯,因此就算没什么说的,只要听到你的声音,也不会变得那么憔悴,像是真生了病一样,这不,早上回来到现在,本是没精打采的,然而我一听见你的声音,应当说是一看见你,又春风满面了。是不是呢?姐姐。”欧阳兰兰瞟桑葚一眼,嗔姚瑶一回。姚瑶又笑说:“姐姐,你不是说过,他不给我们打电话,回到学校就会把他揪出来算账的吗?我们该怎样惩罚他?”桑葚兴奋异常,笑说:“这可不能怪我。”欧阳兰兰笑问:“怎么能说不怪你?你们和好了,也不问问她们的影子为何常一群一群的在你的眼睛里晃过。”桑葚忙看着欧阳兰兰的眼睛说:“我可是在想,她们到底要生我多久的气,而在那儿,我可没有特别的看过谁。”欧阳兰兰盯着桑葚的眼睛,像也在找答案似的说:“听你的意思,像是特别的看过谁,给我们说说,我们也去瞧瞧,看我们是否能和她成为朋友。”桑葚感觉欧阳兰兰没有听出他话中之意,有些失望,也笑了笑,问:“你们才忙些什么?”姚瑶反问:“你呢?”桑葚脱口说:“想从你们楼下回宿舍,看能不能----”就住了口,小心的看着欧阳兰兰。欧阳兰兰立有些羞意了。姚瑶摇了摇欧阳兰兰的手,推说有事先走了。
  桑葚心内一阵狂喜。他从姚瑶看欧阳兰兰的眼神及才的谈话中所察觉的蛛丝马迹,觉得欧阳兰兰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也许是太幸福了,竟不知道要对欧阳兰兰说些什么好。欧阳兰兰也是这样的,心激动得突突跳个不住,表面上却相当镇静。然而,一会儿后,她冷静下来了,想,这个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让她心醉神迷的男生的心思和她的一样吗?她大部分时候可以肯定,这从拾花前那心有灵犀似的频繁见面时刻及预约的相见,桑葚老是向她送去如蜜的眼神即可推知;可她有时也否定这种想法,桑葚对她们每个人都像是一样的待法,便认为曾有的念头,只是一时的痴想,但是她性情率直,就算桑葚的心思并非如她所想,也要弄个明白,可姚瑶走后,桑葚没再说什么话了,何况在才的谈话中,姚瑶已把她的心意挑明了,感觉桑葚似乎浑然不觉,又思忖,可能她真在瞎想。桑葚与欧阳兰兰默对了一会,没在欧阳兰兰脸上发现预想的惊喜,也想,每次与欧阳兰兰相遇一处的感觉,及没日没夜的惦记,不准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臆想成狂,才有不切实际的感觉,欧阳兰兰准知道了他的心思,才以这种漠视的表情待他,于是像吃了迷药一样,在心内癫笑,脸上当然有所反映,异常苦涩,看起来显得有点呆。欧阳兰兰从这略滞的笑容中印证了推测,想,再如此相持下去,没有任何意思,勉强笑说:“我还忘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下次再聊。”桑葚又苦笑了两声,嘀咕:“等她开口说话,所说的,竟是这么些话。”不免心灰意冷,但是不知为何,忙乞求似的问:“我们去走走好吗?”欧阳兰兰没想就说:“好啊。”就都一怔,随即均激动异常。一个眼含泪花,一个咬了咬嘴唇,相视而笑。
  他们软语温存,款款而行,经公主楼下,朝天桥的方向走去,在天桥东侧向南转,直走,穿过水利建筑工程学院、食品学院、语音室、部分试验室所在的正面呈‘H’形楼,进入世纪之星广场,仍直走,又看两眼左右草坛边植着串串红的间距相若、高矮一致的两行各三个高脚杯形花坛,左绕心形喷泉,上两边各五根合抱粗细的雕有伟人头像之立柱的弧形台阶,晃过世纪之星,在图书馆前左转,于图书馆东北侧进其渺湖,上拱形一德桥观鱼。
  其渺湖是一个月弯状人工湖。湖的最宽处,一德桥横跨两岸。在月弯内侧桥端,一亭名解语亭。亭东南偏东方向,是一段游廊,廊的末端和幽园中的某小径相通。廊和亭让各式花坛促拥着,坛中花草已没有剩下多少颜色了。花坛及湖的四周,是泛黄的异常平整的草坪。湖东北之草坪间有几株残柳强展欢容。柳下,有石膏质‘一家三口’式大象、几朵高矮不一的蘑菇、一只兔子及一栋小木屋。天上云层早散,能一眼看清湖底游鱼。桑葚和欧阳兰兰在桥上看了一会,瞧见一对相濡以沫的比目鱼,才发现比目鱼像因被他们撞见幽会而很害羞似的到处躲藏,觉很有趣,沿着大理石栏杆追逐着看。桑葚边告诉欧阳兰兰比目鱼的藏处边指,另一只手则悄悄移向欧阳兰兰扒着栏杆的手,好长时间方下定决心要将手放在欧阳兰兰的手上。他很担心偷窃香泽的行为惹恼欧阳兰兰,才又将手放回原处。欧阳兰兰是顺着桑葚的手指看比目鱼,在不经意间发现了桑葚那只不规矩的手,有些不悦,想,如果桑葚这日真毛手毛脚的,则不会再与桑葚继续交往,也不会认桑葚这个朋友了。她察觉桑葚犹豫了好一会,终究没有动手动脚,暗暗欢喜,和桑葚又看一会比目鱼,去解语亭。桑葚在膝高的栏杆上铺了两张纸,与欧阳兰兰肩并肩的坐下。他们默默的静坐一回,桑葚忽然笑问:“我们学校的楼,哪栋最漂亮?”欧阳兰兰笑说:“图书馆、体育馆、运动场、政法学院楼”她向北面的科技楼努努嘴,“及这栋楼。”桑葚又笑问:“你们文学艺术学院楼不也很漂亮吗?你怎么不把它算在内?”欧阳兰兰说:“是很漂亮,不过风头让北边的政法学院抢去了。”桑葚说:“是有这么一点,但是比我们东区的楼,都不知要好看多少倍。”欧阳兰兰点头说:“你们东区的,与西区的一样,几乎都是古董。”桑葚有些自豪的说:“却是整个大学内蕴最浑厚的地方。”欧阳兰兰说:“应当说只是你们农学院和医学院,别的,也没什么的,况且就算如你所说,也只是师资及学习条件比较好而已。当然,这对一个人是否能成才也很重要,然而若不奋斗,那些属于学校的,与看似身处其中的人毫无关系。”她觉桑葚十分钦佩的看着她,奇怪的问:“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桑葚已捉住她的手,虽然是情不自禁,可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大怒,迅速的抽回手。桑葚忙惊慌失措的起身道歉:“我真不是诚心对你无礼的,你才说的几句话,把我固有的、因你们的话而联想到的及从班上同学处听来的问题全部解决了,我太激动了才那样。”欧阳兰兰笑了笑,没有起身离去,桑葚才放了心。欧阳兰兰看了看天,才觉天色不早了,欲约欧阳兰兰吃饭。欧阳兰兰一声不响的起身来,桑葚将两张纸拿上,去扔进垃圾桶里,又一脸期待的看着欧阳兰兰。欧阳兰兰笑了笑,说,欲回宿舍后再同去。桑葚立时激动得手舞足蹈,将欧阳兰兰送到公主楼下,回宿舍换了一身看起来最称身的衣服,复去公主楼下。
  欧阳兰兰已将先穿的运动服换成了一身牛仔装,愈显得靓丽美好。只见她脸似新放露荷,秋水不转自媚;眉山自然,颈如白玉,肤若凝脂;且身姿润美,青丝秀逸,举止风雅;直是明妃复活,更似爱神翻版,但是在这迷人风姿中,隐隐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教人不敢轻易唐突。在桑葚发呆之际,欧阳兰兰也暗暗留意。在她眼里,桑葚膀阔腰圆,额宽鼻隆,浓眉墨染,黑发如针,目光如炬,凛然有拨山之气,不禁也瞧得痴了。姚瑶窃笑半天,碰了碰欧阳兰兰,欧阳兰兰醒来,想及才的失态,满面绯红。桑葚回过神来,担心欧阳兰兰因他才的行为不悦,瞟欧阳兰兰一眼,欧阳兰兰一脸羞态,又飘然了。姚瑶像没见到才的那幕似的,又说:“姐姐,我今天不想去了。”欧阳兰兰看桑葚一眼,挽着姚瑶的手说:“我们和兰妹妹、慧妹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应当聚一聚,再说已经约好了。”姚瑶笑说:“那我作东罢。”桑葚有些失望,忙笑说:“我作东。”欧阳兰兰说:“人是我约的,上次是你,这次理当是我。”桑葚结巴说:“可是----可是----”欧阳兰兰微有责备之意,不敢再语了。他那么怕欧阳兰兰,姚瑶忍不住哼哼笑出声来,更现窘态了。欧阳兰兰也想笑,忙用手背碰了碰鼻子,笑问:“你能像以前那样吗?放松点。”桑葚刚说了个‘我’字,姚瑶已开始捂着肚子笑,也笑了笑,才放开了些。
  三人说笑着来到沙大菜市场外面,欧阳兰兰掏出手机给王惠兰和桑慧打电话,说他们已来了。之后横跨科技大道,到了二号楼背后,王惠兰和桑慧也到了楼后,听姚瑶说桑葚和欧阳兰兰已开始谈恋爱了,笑说难怪桑葚和欧阳兰兰会穿得那样齐整。王惠兰虽然也给了真心祝福,未免没有醋意,但是没有表露出来。他们沿科技大道往西,穿过起于科技大道往北的天骄路,又往西,在沙小科十字路口北转,去与古朴典雅的医学院大门正对的益民大盘鸡店。他们要了一雅间,点了个中盘鸡、一个烤肉、一个清炒蘑菇、一个红烧茄子、一个炒青菜,才看桑慧早从挎包里拿出的先和王惠兰去取的在军训期间照的相片。姚瑶将一张泛白的照片给欧阳兰兰看,笑问:“这张看起来咋都那么土?都是傻呆呆的样子,还均一脸苦相。”桑葚凑近欧阳兰兰的身旁看了看,说:“当然,军训两天后,上下楼梯都得扶着栏杆或墙壁才行,何况要蹲下?肯定痛入骨髓了。”桑慧紧靠着王惠兰,指着手里的相片笑说:“我让你别动,就是不听。啊,兰姐姐,你的脖子没骨头了,居然偏到桑葚的肩膀上去了。”欧阳兰兰从桑慧手里接过来看了看,赞说:“却是兰妹妹照得最好看的一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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