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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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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笑着回到住处,欧阳兰兰正在阳台上炒菜,萧珂和何仪放下手中资料,对欧阳兰兰说:“他们的实习好有情趣,可以捉虫子,弄蝶。哎,妹妹,我们哪天也和他们一块儿去玩一回。”欧阳兰兰说:“我也这样想,这学校没什么看的,附近也无转头,早想去别的地儿呼吸一回新鲜空气了。”桑葚笑说:“给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真成了趣事似的,我们可只知道做标本。”何仪说:“你们竟杀生。”王惠兰有些负罪感似的说:“没办法呀,那是学习任务,逼不得已。”萧珂笑说:“你既是无心的,那我建议你念几卷经文超度一下,否则你去拜菩萨时所许的心愿就不灵了。”王惠兰看一眼在一旁笑听的桑葚,说:“你们一个二个就知道拿人开心。”何仪笑问:“开什么心?”王惠兰愈不好意思了,哼说:“我去把菜里的盐多放一点,把你们变成哑巴,让你们的学生笑话一回才好。”萧珂和何仪说:“他们才不会笑话我们。”桑葚笑问:“为什么?”欧阳兰兰已做好清炒蘑菇,忙端了去放在饭桌上。萧珂说:“我们的学生可贴心了,尤其是那些小男生,下课就来把人围在中间不让走,而这儿,若不是与他们约法三章,准会进来,或者在楼下大吵大嚷。”何仪说:“但是这些现象均是因我们的妹妹才出现的,还真应了一句话,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何况还是他们心中的仙女?”欧阳兰兰笑怪说:“你们的嘴巴真是乌鸦嘴,那些小孩子可把我给烦得不行了。”王惠兰看着桑葚笑说:“有人心里吃醋了。啊,好大一股醋味。”欧阳兰兰正忙着做红烧豆腐,假装没有听见。桑葚则在欧阳兰兰一旁忙上忙下,不理王惠兰的话。萧珂和何仪早嚷嚷说肚子好饿,动手摆碗筷。
桑葚饭后也玩了半天才回场部,听见吴花叹说:“在农科院实习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妈的,有补助,隔三岔五的,每个人还有袋西瓜吃。啊,那两龟儿子的,钱没有也罢了,水果也不让啃一点。”笑了笑,换了拖鞋出去。邓积云笑说:“别嚷了,教人听了伤心,你实在想吃,去向他们要,也许真会给一点也不一定。”敖兢业嘻嘻笑说:“你做梦还差不多,那两狗日的,那么抠门,鸟毛也不会拔一根给你。”多又开口大骂,骂毕,又感叹:“是呀,还没见那么抠门的。”然后是一阵沉默。雷珏提着浸泡液进来,问:“你们谁要浸泡液?”桑葚从水房回来,笑问:“你也去倒了这么大瓶吗?我倒的那瓶还有大半瓶在那儿没人动,我可是给你们说过的。”柴明说:“他傻才这样,而昆虫学实习就你最积极。哎,抓了这么久,抓齐了吗?”桑葚说:“差不多了罢,不过我有空还会继续抓,看还能不能找到没有捉到的。”他把脚擦干后又出去。
马伟进来坐在敖兢业的床上,埋怨说:“我今晚又让冯甘给撵出来了。”敖兢业问:“你怎么老被撵出来?”马伟说:“冯甘那个鸟人,老把自己的女人叫过来。”多大叫:“我的乖乖,这鸟人爽坏了。哎,别的人呢?”马伟说:“都回去了,我们宿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敖兢业笑责说:“你也是自私,人家匡欢的女朋友来,让上五楼,冯甘的工具来给他解决性饥渴,忙忙的腾房子,你如此作为,是不是也想上一回?”马伟狠拍敖兢业的屁股一下,抓起一本书看。
皇甫荪想去看冯甘女友的模样,担心给冯甘带去不便,也抑制不住要去看个究竟。他终于遏制了要去的冲动,想起要将《红楼梦》还给王惠兰,兴冲冲的抓起书往外走。他本来欲从右手楼梯上楼的,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往水房那边走,到了冯甘的住处外面,停下来便不想走了,还不由自主的去敲门。冯甘很不高兴。他不想开门,敲门声一直响个不住,忙忙的将短裤套上,趿着拖鞋去开门。他张大嘴巴欲骂的,是皇甫荪,没有骂出来,想改口问皇甫荪有什么事,皇甫荪已问:“嬴雪在吗?他老一个人反锁在房里看书,我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呢。”才往房内瞧。冯甘说:“他回学校了。”皇甫荪虽是在看嬴雪的床,冯甘床上的一切也尽收眼底。他仅只看见一头青丝,颇觉遗憾,然而不想让冯甘瞧出他的动机,没看两眼,笑说:“不好意思,才打扰你休息了。”转身上楼,暗问:“我为什么这么好奇?”自嘲一回。
桑葚正陪盘腿斜坐在床上的王惠兰下五子棋,皇甫荪悄声进去,待王惠兰看向他,才把书递过去。王惠兰接过后放在枕头内侧,笑问:“看后有什么感想?”皇甫荪又打量房内的陈设,说:“没什么感觉。”他忽然觉房内的陈设很简单,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富丽,及有很多小巧玩意儿,问:“你们的房间咋这么素朴?”王惠兰很奇怪的看皇甫荪一眼,笑问:“你来了这么多次了,才发现吗?然而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你看那个咖啡杯子,虽然很难看,却是喝名贵咖啡用的。”桑葚笑提醒说:“我可要连成五粒了。”王惠兰忙说:“你才下了两粒,我要多放一粒才是。”桑葚不依的说:“你嬴了我那么多盘,不足,就算耍赖也要继续嬴下去,也太贪心了。”王惠兰敲桑葚的脑袋,问:“你这么笨的,不输谁输?”果真又安了粒棋子才让桑葚走。皇甫荪看了一回窗台上之杯子,说:“是看不出来,但是我觉得兰花杯是那一溜杯子中最好的。”王惠兰笑说:“他们都说很丑的,也就你和这个笨蛋说它好看。”随即呵呵笑说:“你真傻,又输了。”桑葚伸一回懒腰,笑问:“为什么我老下不过你?我得给你找个对手才行,否则你体会不到下五子棋的快乐。呃,对,他也是石头中人,那你们玩几盘,我相信,你会觉得这个对手不错。”皇甫荪摇头说不大会下,桑葚没有理会,把皇甫荪拉过来坐下,自己则在一边观战。皇甫荪才勉强下了几粒,王惠兰早叹说:“你这一进攻,我只有防守的分了。”皇甫荪说:“我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王惠兰招架不住了,忙向桑葚求救:“傻大个,快帮忙,被他一阵快攻,我应付不过来了,什么都糊涂了。”桑葚笑说:“你只好是嬴我容易,真遇到高手了,也只有输的份儿。”王惠兰拍桑葚,责说:“都是你惹的,害得我输得这么惨。”桑葚笑说:“那我走了,免得影响你发挥。”王惠兰向右边移了移,说:“你坐在我旁边,联手对付他。”皇甫荪说:“我才都差点杀不过你呢,不用说要与两个人下了。”桑葚仍在一旁看,没有出声。王惠兰又快输了,一把抓过桑葚,说:“快想个办法补救补救。”桑葚才笑坐下,动手放了一粒棋子,王惠兰将棋走老了,兼瞥见右侧的秀踝,不免分心,也输了一盘。王惠兰责说:“你好蠢,也只有在平时自我感觉多能,要真上了战场,又无法可施了。”桑葚忙将被子拉来盖住王惠兰的脚,说:“看我来给你当军师。”王惠兰的脸略红了红,不吭声了,笑同下。一会儿后成了旁观者,随即拍手笑叹:“终于赢了一把。”桑葚说:“是二对一,赢得很不光彩。”王惠兰笑夸说:“看来,你也不是一味的傻,也有偶尔聪明一回的时候,那这盘姐姐不再指点你了,你要好自为之。”皇甫荪偷笑了一回,又输了一把,却是没下两粒就输了。
桑葚一面分棋子一面说:“你总是进攻,未免不疏忽大意,其实你的心思也很缜密,如果攻防有度,我赢不了你,要不要试一试?”皇甫荪说:“我喜欢攻,若不行了,止了就可以了。”桑葚凝视着皇甫荪笑问:“不怕全线崩溃吗?你的缺点不多,若稍改一下行事作风,绝对可以弥补。”皇甫荪听出了桑葚的言外之意,心若让戳了一下般痛,忙移开眼睛,阴沉着脸不语。王惠兰又磕桑葚的头,责说:“别说人了,你也不----”桑葚神色忸怩,转问皇甫荪:“《老子》外,你那儿还有些什么书?”皇甫荪的神色稍和悦了些:“也没什么书,只两大本十大文豪全集而已,从图书馆借的,而你看了《老子》后,有什么收获?”王惠兰说:“觉《红楼梦》中的一些迷糊处似有所解,你呢?”皇甫荪闲敲棋子:“我越看越不能解脱。”桑葚说:“那是你骨子里的入世心太重。”王惠兰责问:“你能知道什么?就知道胡说。”皇甫荪说:“他说得不错,我就是那种人,生活中有很多不平等现象,不是《老子》能解释清楚的,我表面上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去看待一切,事实上却是在得与失的泥沼中沉浮,为不公而怨愤,就愈深陷而无自救能力,于是不时有大悲苦心味来袭,教人凄不自胜。”桑葚心里暗惊,然而皇甫荪和王惠兰已渐渐入巷了,笑离去。王惠兰说:“你的性格有些像贾宝玉。嗯,你也痴情于《红楼梦》,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皇甫荪说:“才没有呢,我喜欢《红楼梦》,只是觉得言辞美好,看来愉悦心神而已,至于那些在石砾堆里吸了点灰尘就以红学大家自居者所出的书,我不屑一顾,也认为只有食古不化者才以掉进汤锅里激起微波的老鼠屎为解读密钥,虽然这些浑人的‘研究’,在我眼里没什么用处,然而看后,应该也有助于思考,而你看了那么多,则我偶尔体会到的,绝对不能与你的所得相提并论。”王惠兰笑了笑,说:“想不到你骂人这么厉害,在没管他们的观点有没有道理的情况下,没两句话就把那些研究《红楼梦》的专家学者们给统统骂了一回。呵呵,我嘛,若说看出什么名堂来,也是假话,我在读《红楼梦》时,不自主的会与书中的人物合二为一。”皇甫荪说:“那你是没有以《红楼梦》为寄主的资格了。”王惠兰点头‘嗯’了一声,又笑说:“呵呵,你又把那些人给骂了,可就算我读《红楼梦》时,并非如我所说,我也没有以研究《红楼梦》为生的天分呀。”才问:“你认为《红楼梦》里的人物,谁的命运最可悲?”皇甫荪说:“我心里,非薛宝钗莫属。”王惠兰不平的说:“你们男生当然这样认为的,多梦想着有一个薛宝钗那样的妻子。”皇甫荪说:“我有我的理由,有很多点,但是最可悲的,她只是孔丘的祭品,另是许多什么也不是的东西说她攻于心计。”王惠兰说:“你说的有点道理,然而薛宝钗的命运却不如林黛玉的凄凉,林黛玉可是被活活逼死的。”皇甫荪说:“你这是依高鹗的臆想而得出的结果,就算高鹗的续合乎曹雪芹的本意,林黛玉也只是肉体和精神受到折磨,所获得的却是一颗永世不变的情心,足以告慰天灵,薛宝钗到最后则是一场空。”王惠兰以为然,却说:“你的意思是应当为林黛玉高兴喽,可我仍认为林黛玉的下场最凄惨,尤其是她去时的气氛,比十八层地狱里的折磨还让人心寒。”皇甫荪心里已有了一个奇问,犹豫了好一会才问:“你认为精神上的爱和肉体上的爱,那一种更持久?”王惠兰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也很不高兴,只低着头不吭声。皇甫荪呆了呆。他本不想说的,还是忍不住说:“我想,你应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然而我认为你有些偏重于肉体之爱的。”王惠兰愤然作色,怒问:“你咋是这种人?”皇甫荪没料到王惠兰会发这么大的火,吓了一跳,忙说:“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分析所得。”王惠兰愈怒了:“还分析所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说话应当知道分寸,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越想越不能抑制怒意,叹说:“唉,没想到你看了那么多书,竟说出这种话来。”皇甫荪也觉刚的话是有些过火,然而对王惠兰说的话很不满,说:“我是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你也不应当那样刻薄。”王惠兰责问:“我刻薄吗?若是别人,早给你两耳刮子了。”她愣了愣,又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么多?唉,你还是走罢。”皇甫荪冷哼一声出去。王惠兰没想到皇甫荪说走就走,颇委屈的说:“走了,下次就不要再来玩了。”皇甫荪在门口略停了停,又没有顾一眼就走了。王惠兰又生了半天气。
皇甫荪记着王惠兰叫他不要再去玩的话,果真一连好几天没有上楼去,碰见王惠兰时也不打招呼。王惠兰不知为何,在这之后,遇到皇甫荪,满面笑容,还每次均先开口打招呼。久而久之,皇甫荪可能真让王惠兰的行为感动了,又开始与王惠兰来往,但是每次均是糊里糊涂的。而王惠兰待所生之气差不多消了,口已渴,起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倒水。她边倒边嘀咕:“他的纯真眼神就像我心里固有的一般,然而他的言词,教人懊恼。嗯,也许他的话真的只是字面上透露的意思,反倒是我太过敏感了。”她又想及去年在图书馆外,皇甫荪对她的无理,不仅没觉得皇甫荪那时过于孟浪,还认为皇甫荪的痴很有些可爱。因分神,杯子倒满后开水溢出了也不知。米娜和紫荷于时进来,笑说:“我们的石头专家,你们的感想终于谈完了。”瞧见开水正从桌缘直往下滴,叫说:“你在想什么?杯子倒满了也不知。”王惠兰这才醒悟,才发现地上积了一大摊水,紧忙放下暖瓶,脸也红了红。米娜又笑问:“想得这么痴,是否在庆幸又找到了一个知己?”王惠兰找来抹布抹桌面上的水,问:“不就是聊了几句吗?是不可能到那般程度的。”紫荷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像是觉得心又开了个情窦。”王惠兰想去拧紫荷的嘴的,张丽娜和李芳珍已吵嚷着进来,放下抹布,去拿拖把拖地。她将地板上的水拖净,上床躺下,似乎没有听见让一块儿玩牌的邀请。她又胡想一回,暗问:“我这是怎么了?还没接触几次,已用了些心思在他身上。”她又闷想一阵,嘀咕:“我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傻大个身上吗?但是与这个木头人交往后,竟觉傻大个在心里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才意识到桑葚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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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14:27:08 字数:7297
头天晚上,欧阳兰兰、萧珂和何仪三人半开玩笑似的说,她们要去给桑葚和王惠兰抓虫子。桑葚以为在说笑话,没如何当真,可是想及欧阳兰兰的性格,饭后回到场部,也准备了一回。他将植物保护系的三个捕虫网借来,和自己从学校拿来的两个放在一处。事实上他没有期望欧阳兰兰三人能捕捉到多少只没有扑到的蝶类,也做了数个临时标本夹,还又准备了一个乙醚瓶。
第二天,天空又如洗过的一般,没有一丝云彩。桑葚一大早起床来,想,这天的太阳准定很烈,自语说:“她们怕光线太强,应该不会去了。”他还没洗漱毕,欧阳兰兰打电话来问起床没有,很惊讶欧阳兰兰竟起这么早,还像是已洗漱了,忙忙的洗了,上楼叫醒王惠兰,前去接欧阳兰兰三人。他到后听见欧阳兰兰催萧珂和何仪快点洗漱,还未进门就笑说:“今天的太阳一定很大,如果不想去,不要勉强,那地方不是好玩的。”萧珂和何仪洗漱毕,仍有些迷糊,却各拿着枚镜子理头发,说:“既然决定了,是非去不可的,况且也不仅只是去帮你捉虫子,以前的几个周末,我们都没有好好出去转转,早想来一场日光浴了。”桑葚呵呵笑说:“还日光浴呢,若真是这么一回事,把校服给换了,在太阳出来后,也别戴帽子,免得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还有,我可要提醒你们,去那地方得历一大劫难,与玄奘西游一般难。”萧珂笑说:“别小瞧人,我们吃苦的能耐不比你差。”也拿上帽子出门。欧阳兰兰让桑葚给她拿帽子,她锁门。桑葚接过帽子,又说:“去棉田的路仅有两条:一条沿着公路走,一会儿就到了,但是中间有一段三四百米长的路,大粪味蒸人;”欧阳兰兰锁好门后伸手要帽子,桑葚将帽子递给欧阳兰兰,继续说:“另一条是小路,途中也有很长的一段路,两边均是牛羊马粪。”何仪早哼叫着停下来不走了,皱眉说:“那我们别去了,不是玩的地方。”萧珂也不走了,亦赞成说不去了。欧阳兰兰笑问:“你们知道下棉田的乐趣吗?我深有体会。去年,有一次我和他去他们班上的棉田浇水,是漫灌的。他们的棉田分成了很多块,每块均打了埂子围起来,浇水时,要在埂子上开缺口,也要将引水沟的缺口和漏洞堵上泥巴才能引水浇地。引水沟四处均有浇水口子和漏洞,我不知道去哪儿放水,让他去找站长开放水阀,我去修补引水沟,等我把缺口和漏洞堵好时,水也来了,但是比较大,把我拦水的泥巴全卷走了,忙又去堵塞。呵呵,后来堵呀堵呀,把别人的棉田几乎都淹了个遍才堵上,因而累了好半天,也都成了泥人。”桑葚笑说:“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好笑,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堵的?只是把松软的泥铲来放在缺口及漏洞处而已,而身上那身泥,可是你的功劳,本来我两下就可以的,你也跟着忙,每次均让铁锹打半天架,还差点笑滚到引水沟里去了。后来,有好多人问我是怎么浇水的,说他们本不想浇的,也多给浇上了,倒让他们省了不少功夫。”萧珂叹说:“啊,竟这么有意思。可恶,你有这么好玩的趣事都不叫上我们,只给妹妹说,那么我回去后,得给别的姐妹说说,看你怎么收场。”桑葚笑说:“你们可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粗活当然不能叫上你们,至于她嘛,说要去看棉花小的时候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才让一块儿去的。既然你们这么想去地里玩一回,今天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我敢保证,绝对比拾棉花有意思得多。”何仪说:“拾棉花可没什么乐趣,你们才说得那么有趣,则一定要去地里好好体味一回。”
他们说笑着来到菜市场,王惠兰还没有下来,时间还早,桑葚怕与王惠兰同宿者又给吵醒了,让欧阳兰兰三人先去菜摊内侧叫早餐吃,他回场部大楼拿器具,顺便将王惠兰赶下来。李芳珍已经起床了,仅黎萍和王惠兰还在睡觉,而506房已开,桑葚径直进去,伸手捏王惠兰的鼻子,把王惠兰给憋醒了,催王惠兰快点起床洗漱,才出房来将门关上,回住处拿捉虫用品,后复上楼,等了一会,与王惠兰一同去吃早餐。欧阳兰兰三人已吃了,觉王惠兰睡意仍很浓,都笑说王惠兰竟那么贪睡。她们见了桑葚手中的捉虫用品,虽曾见过捕虫网,也从桑葚手中拿过来看一回,试舞一回。
桑葚和王惠兰吃喝了些包子、油条、豆浆、或胡辣汤,一起进场部,沿场部大楼西脚,至水泥路末端,上一条小路。欧阳兰兰三人刚感叹说路旁的葡萄园好大,在桑葚和王惠兰的提醒下,没一会就到了两边堆满粪肥的路段,均已捂住鼻孔,与粪味遭遇一处,也多尖叫着跑。当他们把手放下来、放慢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叹说好臭之际,面前已出现了一条曲折萦回的马路,路的两旁密集着低矮民房。太阳已出来了,明晃晃的刺人眼目,且热气逼人。桑葚叹说太阳果然很烈,发现欧阳兰兰她们的额头上早已浸出无数细汗,忙去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出来。萧珂和何仪接过果汁,感叹说,她们才觉与桑葚一处,事事均不用操心,但是心里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欧阳兰兰和王惠兰早不以为怪了,笑而不语。萧珂和何仪发现王惠兰手中是一瓶矿泉水,而桑葚和欧阳兰兰一样,手里拿着瓶可乐,笑问:“为何改喝可乐了?以前可是只喝矿泉水的。”桑葚迅速看欧阳兰兰一眼,回说:“又喝了瓶可乐,觉爽口无比,在不知不觉间深深的喜欢上了。”欧阳兰兰知道桑葚话中之话,以责备的眼神盯着桑葚。王惠兰只道桑葚在暗示什么,心里却不如何发酸,说:“希望你一直把这个已养成的习惯保持下去。”欧阳兰兰很奇怪王惠兰颇为坚决的口气,留意了一回王惠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认为王惠兰那天给她说的话里透露的信息有几分可信,也没敢如何肯定,却也决定,如果碰到皇甫荪,一定要好好观察一回,看皇甫荪底有何魅力,让王惠兰有如此大的转变。萧珂和何仪当然不知三人在想些什么,说:“倒没料到在城郊的二连竟是这么个穷困的地方。”均感叹一回,在一奶牛棚的左手进入民房间的小巷,后左转右拐,到棉田跟前。棉田边,向日葵开得正艳,萧珂和何仪跑到跟前去,看了一会,说:“可惜现在还不能吃。哎,还有多久才能吃?”桑葚和王惠兰去看了看,说:“还要等一段时间,也许,你们实习完时将就能吃。”萧珂和何仪微觉遗憾,瞧见防护林中的欧阳兰兰,呵呵笑出声来。她们想去和欧阳兰兰一块儿弄蝶,桑葚已笑向欧阳兰兰走去,没有去凑热闹。
欧阳兰兰早被绿荫下的野花及翩翩起舞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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