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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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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唱着我的声音就变得很小了,最后不成音调。
萧齐说我永远都是拿第一的那个,简阿姨说我永远都是最乖最受老师疼爱的一个,萧邦说我永远都那么的善良什么都不用人担心。
可是,何童呢?
可是,沈洛呢?
这两个人就这么放心把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个人潮涌动的世界上,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双双离去,何童她在跳下那口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还如此的幼小,还不太会讲话,就只会跟在她的身后依依呀呀,或者缠着姥姥要妈妈。
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为什么鸟儿会叫,花儿会红?为什么树木可以一直矗立着千百年载而人却仅仅百十来岁?为什么有人在哭而有人在笑?为什么有蓝天和白云?却又是为什么冬天要下雪夏天风雨声?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为何偏偏不是你们教会我的呢?
昏暗的天空,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灰蒙蒙一片,小A抬了抬头说:“估计要下雨了。”
我“哦”了一声后,继续沉默。
小A把我背到桥洞口放了下来,说到房里取些东西,然后送我回浅草客栈。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坐在门口一个像是小猪的石头上,取出钥匙打开了门。我侧着身子朝里面望了望,黑漆漆的一片,不断有冷气从里面嗖嗖的冒出来,激起我一胳膊的鸡皮疙瘩,阴森森的。
里面一阵踢哩咕嗵的翻箱倒柜后,小A拿着一件雨衣和一把雨伞走了出来,他将两件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拿好了都。”就背着我往桥上走去,边走边晃悠。
那辆奶油改良版机车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近,想起刚才在桥上大吐特吐的情景我的心就毛毛的,我拿着伞的左手对着小A的脑门就是一下,恶狠狠的道:“这次说什么也不准开快车,我要是再吐,铁定跟你没完。”
河面水波荡漾,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打湿了我刚好仰头看天的脸。雨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冷冷的,我不禁一个战栗。小A忙将我放在摩托车后座上坐好,拿过雨衣披在我的身上,再撑开雨伞。
“这个撑好。”他说。
我的全身被雨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抗洪救险的英雄,手里握着伞柄,雨下的更大了,再加上呼啸而来的东南风,我都差点握不住。
小A顶着雨水,开了火,整个头发都贴在了脑壳上,水从发梢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跟那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
“坐好了不?”小A问。
我点点头意思好了,可发现小A是看着前头的,于是,扯着嗓门喊:“坐好了!”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被阴暗覆盖,就连桥头两侧的栏杆也是不清不楚的,好在小A亮起了前灯。灯光中,雨越发的大了起来,把伞打的嗵嗵响。
“抱紧我的腰,别栽下去了。”前面传来小A的叮嘱,我又继续像小鸡吃米一样点了点头,仿佛自己也就只剩下点头这个动作而已。
可是,过了好一会,小A的机车还是没有开出去。我推推他的肩膀:“怎么了,你倒是走啊,这雨下的大的,要淹死人的。”可是推了老半天,小A还是一动不动的,像是寺庙里面的泥菩萨一样。我不解的侧过头,雨夜里的车灯明晃晃的,然后在车灯阑珊的地方我看到一个撑着花布伞的长发女子,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水打湿,眼睛长久的注视着我们这个方向,像是要看破一切。
我说:“你认识?”
小A回过神来,腼腆的一笑:“怎么可能?走,我送你回浅草。”说完他轰着油门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桥头驶去,来的那么的猛烈,像是要迅速逃离一样。握在手里的伞突然被风吹成了降落伞状,而后一个不稳,如同风浪一样向后飘去,越飘越远直到女子的跟前。我看到她蹲下了身子捡起了那把已经面目全非的伞,长长地黑发瞬间滑落,遮挡住她本就模糊不清的容颜。
车速开得老快,可我还是挣扎的给小A说:“停车,停车,伞掉了。”小A没有回头,他弱弱的说了句:“没关系,你紧好雨衣就行。”
“可是,可是…”没有什么可是,我的那几声全部被淹没在雨水中,眼前的小A突然有些模糊,像是隔了几层纱似地看不清楚。我理了理自己被雨水冲乱的刘海,感觉到一种冰冷,可究竟为什么冰冷,自己也说不清楚。
道路两旁的树木迅速的隐匿下去,黑色的雨夜,像是要吞没一切的样子,来的如此彷徨。我只有眯着眼睛防止雨水的进入,然后紧紧的抓住小A的衬衫永不放手。至少这样,不会再那么的寒冷,也不会那么的害怕,也不用一个人去承受这恒远的寂静。
摩托车路过浅草中学的时候,我挣着身子瞅了瞅那边的灯火,远远的也就零星的几个,而后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小A的书摊被雨淋得成了什么样子。小A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似地,他说:“你坐好,掉下去我可不管你。”而后安慰似地的对我加以说明:“放心,书不会怎么着的,王爷爷会搬到他家的。况且,也就是那几本破书,淋湿了又怎么样,值不了几个钱的。”
“那不是你的生活来源,没了这个,你喝西北风啊你。”
小A神秘的一笑:“许景宇,你有听说过这样的旧书摊能养活我这么一个能吃能喝的大男人么?靠它生活,那我还不如去市区当乞丐来的划算。”满是得意的笑声,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却又来的如此深沉。
车子继续向浅草客栈驶近,连绵不断的雨声夹杂着机车隆隆的马达声,声音撕裂,划破整个浅草镇的夜空。
六(1)
小A的机车在浅草门口停了下来,他双脚撑地,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红双喜,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薄薄的烟雾在风雨中越发的氤氲,像是缠绕在空气中的白霜,顺着风飘过我的前额。
烟草的味道,很是呛人,我不由的咳了两下,脑袋有些发晕,面色通红的。
雨水顺着雨衣滑落了下来,趁着客栈前昏暗的黄色灯光,我发现雨衣下摆处的一个地方一条明显很长的划痕,看模样是被刀子割的。雨水透过划痕流了下来,我的下半身完全湿透,牛仔裤裤腿像是被水泡过一样,一拧都能拧出一碗水来。
一支烟很快在小A的手中燃尽,他弹了弹烟灰,将烟嘴扔在了泥水里。滋的一声,烟嘴熄灭,冒出淡淡的黑烟。他清了清嗓子,之后从车上下来,顺便将车撑好,他递给我一只手轻声道:“下来吧。”声音很是温柔。
我扶着他的手臂,踮着脚,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抓着摩托车的后备箱,一高一低的安全着地,不过中间所承受的来自脚脖子处的痛苦的确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我扯着嘴,一副嘘气呼呼的样子,像是被驴子踢了嘴似地。我对小A说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进旅馆。然后就从身上扯下那件残破的雨衣递给他。
他默默地拿过雨衣,看到我满身雨水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他说:“没想到雨衣坏成了这样,早知道就什么都不用带了,这样淋着雨吹着风,多融入自然。”
“想融入自然,你回去的时候就好好地融。”我气愤着,额头更加的滚烫,估计是发烧了,鼻子一阵瘙痒,一个“阿嚏”打了出来,我用手背揉了揉鼻子,说:“还不是你这破雨衣惹得事,回去赶紧扔了,买个新的。”
“买新的?”小A皱了皱眉头,说:“我平时又不用,买来干嘛,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女孩子,一点小雨,就娇气成这样了。”他说完摸了摸我的脑袋,好像我真是个娇气的小孩子一样。
其实他也就是二十几岁,可总是装的少年老成,给人感觉就是四五十岁的大叔。我不满的嘟着嘴,问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研究心理学的?或者是医生?”
“难道只有这两种人看起来老么?”
“不是,只是这两种职业都比较稳重平和,所以几乎都是老年人吃得香点。”
“你看我破破烂烂的样子,肯定是混的不好,还吃什么香,人家吃肉,我就喝那剩下的一点汤,而且还是没肉末的那种。”
“这么说你真的是医生了?”
“你见过长得这么帅气和蔼可亲外加穷困潦倒的医生么?”
“你少往你脸上贴金。”
“不是吧,我都穷困潦倒了我还哪来的金子贴?”
“去死!”我吼道,然后转身一高一低的往旅馆大门走去,边走边喊:“小A,你最好现在去医院看看陈颖,她和石楠待在一块我不放心,现在外面又下着雨,估计是没法回来了。”
“许景宇,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像个大婶一样罗里吧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今年八十八,正往百岁老人蹦极呢。”
小A的声音被雨水淹没,不一会儿,嘈杂的摩的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朦胧的黑夜中。
我走进了旅馆,一楼的前台,老板娘坐在电脑前“砰砰砰”的敲着键盘,右手的鼠标来回旋转,玩得不亦乐乎。
跟萧齐和林晓待得时间长了,这哪个游戏是什么背景音乐的也就知晓的八九不离十了,一听到这我就知道,这老板娘一定玩得是魔兽世界。话说魔兽这个游戏,玩家是男生比女生多,年轻人比中年人多,而看看这老板娘四五十岁的样子,我不由的点了点头,叹道,真是极品啊!
抬头瞅了瞅墙上的猫头鹰挂钟,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再看看窗子外面的雨,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今天晚上八九点钟到岑江边上写生的计划要推迟了,可是,只要这雨不停,就是改在明天早上的早潮这写生也是遥遥无期的啊。
感觉到脚下粘糊糊的,低下头,层层叠叠的一排黑色脚印,趁着白色的地板鲜活的像是白色宣纸上的墨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整一个“中国风”的样子。
我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上四楼去,旁边的电梯打开了,叶阑老师和我房间里的那两个姐妹同时走了出来,并且刚好看到我一只脚踩着台阶上的身影,她冲着我招手:“那个许同学你等一下。”
于是我就站住了,乖乖的在原地等着,十足一个好孩子的形象。
叶阑老师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到我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道:“你和陈颖今天到什么地方去了?石楠打人的事该是知道的吧,说说为什么?中午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这一不在,你们就一个个给我惹事是不?”
我很想辩解说,没,老师,就石楠一个人打架,我和陈颖可都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干。可话到了嘴边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再想想陈颖对石楠那态度,这些话更是咽进了胃里,被胃酸消化的一干二净。
“怎么?想包庇?”叶阑老师的眼睛瞪了我一下,“你们这些孩子就是翻个眼皮我都知道你们骨子里什么打算,想这样蒙混过关,早两年对那些老古董还有作用,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别还一些你们的那点小聪明,什么哥们义气,两肋插刀的,”她的头发猛然一甩,“这不是混黑社会。”
弄的我有些欲哭无泪的,想想我丫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是脑袋抽还是少根筋,混什么黑社会啊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叶阑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脚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打着节拍,我突然想起在叶阑刚到绘画室的那天晚上,我前排的一个男生对着自己的同桌说:“看到了吧,这丫就是一母老虎,听说去年那个风靡商显的打架王张力的屁股也给她当球踢过。”一想到这,我的面色惨淡了下去,心想她该不会也对女生动粗吧,再怎么说我也和她是一个性别的啊。
话正说着,从旅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一步一个水印。
老板娘的注意力从电脑屏幕上转移了下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从前台走出去,直接拉住那个披头散发人的手道:“颖子,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也不见打个伞,淋病了可怎么办?”说着就把她往一楼的单间房里面拉。
我一下子给唬住了,眼睛晃悠了两下,心里嘀咕,可别告诉我这是陈颖那死丫头。
还真让我猜个正着,只见那老板娘双手上去扒开脸上的头发,一张梨花凋落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不是陈颖还能是谁。
陈颖停住脚步,手搭在老板娘的胳膊上:“石姑姑,你也别忙活了,我回来就是找你借钱的,石楠被人打了,现在医院里,可这医院小,不给刷卡,我口袋里的现金加起来也才五百来块,医生说了交了三千块钱的押金才给住院的。”陈颖说着,那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被人打了?你说石楠那小子被人打了?”老板娘追问了两遍,脑袋似乎还在当机中,半天没反应过来。
“恩,头上裂了一个口子,要做手术。”
“这臭小子,存心给我惹事是不?好好地画不画,就知道打架。”说着眼睛瞄着墙边的各个角落像是要找什么笤帚、木棍之类的东西,敢情是条件反射。
“您先别忙着生气,先让他做了手术,做完之后这气您再慢慢出,成不成?”
虽说这老板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眉宇间还是忧色重重,在陈颖说出这些话后心情平复了不少,也知道了轻重,走到前台拿着座机打了个电话,一会一辆面包车出现在了旅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跳了下来。
“老板,您叫我?”
“开车去医院。”老板娘半点废话也没有,算是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这叶阑老师在陈颖进来以后就听得稀里糊涂的,像是脑袋里塞满了浆糊一样,粘稠粘稠的,不过老板娘的一句“开车去医院”像是突然给了她一个惊雷,将她从浆糊堆里生生给炸了出来,她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奔跑着,直叫:“等一下,等一下,石楠是我学生。”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像是踩着高跷,轻舞飞扬。
好在陈颖和老板娘才刚刚上去,车门还没有关上,正巧给她赶上了。由于穿的是秋裙,她背对着车门,屁股先进去了,之后两脚往上一放,拉上车门。
面包车上了客栈前的公路,嗖一声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六(2)
我站得累了,坐在楼梯的冰凉台阶上,像是坐在北方冬天那厚厚透明的冰河之上一样。和我同房间的两个女孩看了我一眼,觉得很是奇怪,问:“干嘛坐这,多冷啊 。”
我说:“是有点冷。”
“那还不上去,你不晓得么?秋天的晚上就跟那立冬一样,小心冻感冒了。”今天下午抱着零嘴看电视的女孩轻声道。
“恩,知道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再待一会。”我对着她们俩笑眯眯的,直感觉脸部的整个线条都给僵硬了。
“别待太晚了。”另一个说道,之后,她们摁了摁电梯按钮,双双走了进去,边走边不断的小声嘀咕着什么,隐隐约约听一个在说:“你看她是不是有毛病啊,大雨天的,穿的少不说,还全都是湿的,一个人坐在水泥台阶上,这不脑袋少根筋吧。”另一个接口道:“行了,她喜欢冻着由着她,咱们赶紧上去,这刚被母老虎从被窝里面拽出来,心情本就郁闷,哪还管得了其他,快点,冷死我了都。”
电梯缓缓地闭上了,那显示着数字的地方不一会就从一跳到了四,之后定格了下来。
我依然轻轻的咧着嘴保持着好看的笑容,却不知这样的笑容要给谁看。脚脖子已经没有下午来的疼痛难忍了,算是红花油见效了吧,不过真的好难闻,像风油精的味道。
我望着大门外黑暗的天空飘落下来的雨滴沉默了下来,不知道石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小A有没有去医院,还有那个捡了伞的女子会不会还在桥头上等着我们回去拿伞,呵,想的太多了,也算是应了那句“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突然想起手机还在口袋里,打个电话给陈颖吧,问问她们到了没,可这一拿出来,水就从手机壳里滴滴答答着出来了,哗啦啦的,像在下雨。这下彻底给死心了,就觉得自己最近挺背的,诸事不顺。
昏暗的楼道口就剩我一人在那安静的坐着,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怪可怕的。
门口叮铃铃响起自行车的声音,一辆酷炫风格的袖珍脚踏车忽悠着冲了进来,生生停在了前台前,骑在车上穿着黑色风衣留着短短头发的女孩子左手上前敲打着桌子,直叫着:“石姑,石姑。”却没有半点回音。
我盯着女孩子的背影说:“别叫了,老板娘去医院了,不在这里。”
“去医院?怎么回事?”女孩转过头来。
我一下子给愣住了,准确的说是震惊了,我没想到那个在篮球场上飞扬跋扈的身影会到岑江这个荒芜暗淡的地方,更别说是晚上,外面还下着瓢泼似地大雨。一阵停车的声音后,帅子走到了我的跟前,她俯视着我说:“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声音有些沙哑,淡淡的味道。
我说:“我的一个叫石楠的同学被人打了,现在浅草医院作手术,老板娘、陪队老师和我另一个同学赶到医院去了。”
帅子一听,脸色很难看,她快步走到车前掉转车头,身子往上一跃,就要疾驰而去,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跛着脚抓住了她的后车架,忙道:“你载着我一起去。”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痞子样。
我摸不清她的脾气,心里没有底。如果是林晓的话,就一定会大喊大叫的当众发泼说:“人活脸树活皮,你这是不是连皮都不想要了。”可对于眼前这个跟帅子同名的女孩,除了她的名字外,我可以算是一无所知,不过看她紧张的样子,以及她叫老板娘石姑,我敢笃定,她跟石楠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有些冷意,看的我全身直发毛,我说:“喂,别想了,我真的是石楠的同学,就是想看看手术做的怎么样,没别的意思,你看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杀伤力。”说着我放开了抓着车座的手,一副我是喜羊羊的样子。
“走吧。”帅子向前怒了努嘴轻声道,我身子往车后座上一倾坐了上去。
外面的雨还是下得哗啦哗啦的,帅子将车子骑得飞快,跟刚才小A的摩托车车速都有的一拼,雨不断的从我的头发脸颊上流了下来,很疯狂的样子。我的脑袋更晕了,额头来的滚烫,烧的稀里糊涂的。
迷糊中,我好像看到帅子在我的前面,他使劲的蹬着脚踏车,绕着环山公路,边蹬边哈哈笑着,他说:“许景宇,你来追啊,快来追啊。”然后我就撒开脚丫子,疯狂的奔跑在环山公路上,沿途的风景一个个飞快的朝后面驶去。而那辆自行车却离我越来越遥远,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我跪倒在柏油马路上,泪流满面,我说:“等等我,等等我,帅子。”
周围的风轻轻而过,带走了一切,不留痕迹。
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我问:“到了。”她恩了一声,然后将自行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让我下来。
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但医院门口还是人来人往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挂号的和看病的将小小的医院大厅挤得满满的,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帅子的眼睛扫视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她对我说:“你先进去,我去别处看看能不能停车。”
之后,她就推着她那辆脚踏车陷入了黑暗之中,风从四面八方肆无忌惮的吹来,黑色的风衣在雨中猎猎作响。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叫住她问,你为什么要叫帅子这个名字?或者,你知不知道德南也有一个和你同样姓名的人?
然而,我究竟是没有叫出口,问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是永远的离开了,就像萧齐所说,我是亲眼看着他死在了我的面前,如此的真实。看了那么多生死离别的电影,听了那么多黯然神伤的歌曲,哭也哭过,笑也笑过,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似乎,一些残留在指缝间曾被自己誉为永远也无法磨灭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淡去,淡去。
呵,我就是这样等待着时间慢慢的苍老下去。
六(3)
本来我是该先到住院部护士值班室去问问石楠在哪个病床上,或者他什么时候做手术,严重不严重,可是,没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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