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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圣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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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害你受伤。”她一脸歉然地说。
  原来在她快冲下断崖的前一刻,夏侯御麒奋不顾身地扑抱住她。纪秋夜只是滚倒于地,但他却扭伤了脚踝。
  “扭到而已,算不了什么伤,你不用在意。”夏侯御麒不在乎地说。
  他本人不在意,但一旁的福田香织是既心疼又紧张。
  “怎么可以不在意!你严重脚踝扭伤,医生交代要好好静养,不可以随便移动。”福田香织边说还投以纪秋夜一记责怪的眼神。“Sun,你需要有个人随身照顾你,这样你的脚伤才会好得快。”满含爱恋的美目里,明白告示着她的意愿。
  而福田香织怪罪的眼神,不禁教纪秋夜自责地垂下头。
  “的确,我是需要一个人随身照顾。”脑海里精光一闪,夏侯御麒有意一脸无奈地说。
  福田香织一听暗喜,想到她要是可以随身照顾他,日久生情,“Sun然而然就会爱上自己。于是她不顾矜持,自告奋勇地说:”那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不行!”夏侯御麒二话不说地连忙拒绝。
  闻言,福田香织娇媚的笑脸一僵,纪秋夜也讶异地抬头看向夏侯御麒。
  “我的意思是说,身为泷之泉庄老板娘的你,怎么可以任意怠慢了工作。”唯恐纪秋夜起疑,夏侯御麒连忙解释:“尤其这个时节,游客又特别多。”他语带警告地扫了福田香织一眼。
  “是。”收到他警告的眼神,福田香织不敢违逆地回道。
  “那……那由我来吧。”明知福田香织一定会很不高兴,但纪秋夜还是得开口:“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应该由我来照顾你。”
  “少在那假好心,若不是因为你Sun不会受伤……”
  “香织!”喝阻的声音充满了危险的警告,夏侯御麒表情冷酷地下达命令。“你该离开了。”
  “Sun,我……”他冷酷的眼神令她不敢再说下去,只能眼眶泛红地起身黯然离开。
  看到夏侯御麒对福田香织无情的态度,纪秋夜柳眉微蹙。
  “你可能伤害到她了。”多事不是她的习惯,但她真的为福田香织感到委屈,老板娘的一片深情,夏侯御麒却视若无睹。
  没想到纪秋夜竟会帮福田香织讲话,夏侯御麒倏地本性复发,口吻不善地脱回而出:“你管太多了。”但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对不起。”对于他的态度,纪秋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眼脸垂掩,淡淡地说抱歉。
  夏侯御麒脚受伤的这两天,纪秋夜对他的态度又回复到之前的客气生疏。为此,夏侯御麒感到既懊恼又生气。他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让先前的伪装都前功尽弃;更气自己莫名地在意起纪秋夜,他该对她毫不在乎的不是吗?
  盯着她因扶持他而专注的脸庞,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怨气。
  夏侯御麒放软了身体,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往她身上放。
  娇弱的纪秋夜哪撑得了他全部的重量,遂一个重心不稳,两人便摔成了一团。
  “啊!”突来的状况让纪秋夜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
  压在她身上的夏侯御麒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像个任性的孩子似地,为自己恶作剧的成功而暗自窃喜。
  “你的脚没撞到吧?”被他压在身下的纪秋夜连忙紧张地询问。
  听出她声音的紧张,不再有之前淡然的生疏感,夏侯御麒将身子往旁边滚去,脸上露出了个毫无算计的大笑容。
  “没事,我好得很。”
  “你是故意的!”她微微一愣,有点气结地埋怨。
  “谁叫你连着两天不理我。”语气像个大孩子般地任性,更似在与情人赌气。
  他暧昧的语气惹得她脸上一热,心忽地险漏了一拍,纪秋夜连忙坐起身跟他保持距离。
  “我不是一直在照顾你,哪时不理你了?”不敢直视他的脸庞,顺顺乱掉的发丝,她力图镇定地说。
  “你的态度变冷淡了。”他语带不满地说。
  “我没有……”
  “你有。”他倏地截断她的话。“自两天前我嫌你管太多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不满的情绪明显地表现在他的脸上。
  听到他的指控,纪秋夜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嘴巴小小声地说了句:“才不是因为这样。”
  “你说什么?”夏侯御麒没听清楚她的话。
  “我不是因为你嫌我管太多而对你冷淡的。”她忽地抬起头,大声地说。
  夏侯御麒露出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笑问:“那是为什么?”
  这是第一次,有个女人对他大声说话。夏侯御麒不但不感到生气,反倒觉得她很可爱,而且有股说不出的迷人风采。
  因为你的个性时风时雨、反复无常得令人难以忍受。心里虽是这样想,纪秋夜可没胆讲出来。
  “你对福田小姐太无情了。”同样是女人,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换作是她被心仪的男人如此冷酷对待,岂不难过死了。
  她的话让夏侯御麒的脸一僵,不悦感立时跃上眼眸。
  “她给了你好处不成?”在夏侯御麒的观念里,女人只会互相猜忌、攻击,根本不懂得相互帮助。
  “没有。”
  “那你干嘛帮她说话?”看她的眼神有些怀疑。
  只要有眼睛、有良心的人看到你那样对她,谁都会抱不平的!纪秋夜真想大声这样对他吼。
  “你没感觉到她很喜欢你吗?”
  “当然是有,所以我才故意对她那么冷淡。”夏侯御麒道:“我对她没感情,对她好才叫残忍。”
  有种女人,对感情的态度就像水蛭。不管对方对自己是否有爱,只要对方对她好一点,她就会似水蛭蚀入人体一样紧黏不放;而福田香织就是个感情如水蛭般的女人。
  真是个自大无比的男人!但他的话并没有错,纪秋夜也无言反驳。
  回廊下,福田香织望着站在潮风湖冰层上头的夏侯御麒和纪秋夜,一股强烈的妒意深深地占据着她的心。
  扶持在Sun旁的人该是她,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台湾女人!福田香织满心愤恨,双手紧紧交握得死白。
  “Sun我的,他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望着正与夏侯御麒交谈的纪秋夜,福田香织目露歹光、阴沉沉地低语。
  浑然不觉背后不善的目光,纪秋夜语带愉快地与夏侯御麒聊天。
  撇开他跋扈傲慢、反复无常的个性不谈,跟他说话聊天是件满愉快的事。因为他见多事广,懂得事情不少、去过的地方也多,聊得内容自然包罗万象,十分吸引人。
  “……爬了半个月的山,我们两个大男生十几天没得好好洗澡,女生更不用说了,所以一下山看到有湖,我和梅加就合力把穗乃给丢去湖里,吓得她哇哇大叫,直骂我和梅加。”想到两个大学同窗至友,夏侯御麒心情好得连眼睛都笑眯了。
  “你们真坏。”纪秋夜温婉地笑言。
  将两人这两天的心结给说开之后,她很难再摆回之前生疏的态度。因应他的“请求”,纪秋夜搀扶着夏侯御麒到潮风湖来散步聊天。
  “年少轻狂嘛!”夏侯御麒得意地笑说:“别告诉我你当学生的时候没疯狂过。”
  “我从国中到大学都是念修女学校,你想呢?”纪秋夜难得俏皮地说。
  “听你一说,我这才知道台湾原来也有修女学校。”夏侯御麒夸张地佯装惊讶样,逗笑了纪秋夜。
  见她笑得开心的模样,他不禁看得痴傻,心中还有一种甜甜、暖暖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他低头覆上她含笑的唇。
  突来的吻,教纪秋夜立时睁大美目,整个人忘了反应地任由他侵占她的唇。
  “眼睛闭上……”低沉迷人的嗓音在唇与唇间呢喃,仿佛带着魔力的催眠,她缓缓闭上了眼。
  远远看到这一幕,福田香织紧紧交握的手掌里流出刺目的红液,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仿若沾染了邪恶之色。
  纪秋夜偷观夏侯御麒一眼,望见他利薄性感的嘴唇,想起下午在潮风湖发生的那一幕,她的双颊即不受控制地臊红了起来。
  看似无动于衷的夏侯御麒,其实早偷瞧了低头用餐的纪秋夜数次,也对自己头一次面对女人竟会不知所措而感到恼火。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绮思,教纪秋夜的双颊越发红热。她忽地放下碗筷,头低低地说:
  “我吃饱了,回房去了,晚安。”不等他的回应,纪秋夜即匆忙地起身离开竹汤房。
  开不了口阻止她离开的夏侯御麒,火大地将手中的筷子掷回桌上。“Shit!”
  不过就是一个吻,一个微不足道的吻呀!一个吻……感觉有电流通过的吻,纪秋夜的吻让他的心有股陌生的悸动,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放纵自己的身体往后一倒,夏侯御麒瞪着木制的天花板,一张俊脸恼怒交杂。
  突然,他有种被自己设的陷阱困住的错觉。
  交过不计其数的女友,他察觉得出纪秋夜对自己有了好感,但为何自己也对她心生……喜欢。
  脑海里突然闪出这个字眼,夏侯御麒一愣。
  这下,不只纪秋夜掉进了陷阱当中,连他自己也在不自知的情境下一脚踏入其中了。
  冬天夜长昼短,清晨六点天色灰一片,上野薰按时起身工作,她畏冷地缩着肩往菊汤房走去。
  转过回廊转角,便远远看到从潮风湖方向走来一抹人影。
  “咦?是老板娘。”
  老板娘专司负责的竹汤房不是在另一端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是从潮风湖的方向走来,而不是走去。在这灰、天半亮的早晨里教人不禁倍感诡异。
  上野薰心中起疑,但礼数还是得遵照。正打算开口跟她打招呼——
  福田香织鬼祟张望、深怕让人瞧见的模样,教上野薰及时闭住了口,下意识地往旁躲去。
  匆匆忙忙行走的福田香织,一双手紧护着胸前的东西,一副深恐让人瞧见的样子。
  待她一离开,上野薰才从廊柱的阴影下走出,搔搔头不解地自语:“大清早的,老板娘拿支铁槌干嘛?”
  如果没有特别吩咐的话,泷之泉庄会在准七点整,将早餐送至房间让客人食用。
  此时,纪秋夜正有一口没一口、不甚专心地吃着早餐。
  昨晚与夏侯御麒的用餐席间,她唐突地匆忙离去,对他是不礼貌了点;但她也因他那突来的一吻,一夜未能好眠。
  只消一闭眼,他吻她的那一幕即涌入脑海,害得她脸颊的臊热延烧整夜,直到此时仍微微发温。
  他的吻令她惊吓,却又心动。
  他为什么吻她?他又怎么会吻她?他实在……令她难以捉摸。
  她感受到那个吻所引发的电流,却也接收到危险的讯号;夏侯御麒这个名字代表着危险,而她是个缺乏冒险心的女人,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纪秋夜不断安抚自己浮动的心,强迫自己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给忘掉。
  “纪小姐,”Sun先生的脚好点了吧?“在旁服侍她用餐的上野薰关心地问。
  才正想着他的纪秋夜,突然听到上野薰提起他,她先是愣了下才急忙点头:“嗯,好很多了。”虽然他扭伤得有点严重,但休息了两、三天,脚已经可以触地,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那太好了,这样你们就不用老待在泷之泉庄,可以尽情地去玩了。”送上刚泡好的热茶,上野薰笑容满面地说。接过热呼呼的茶,纪秋夜不甚自在地点头。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放下手中的热茶,纪秋夜回应着。
  推开门,进来的是一名纪秋夜不认识的女侍。
  “纪子,你来这儿有事吗?”上野薰问。
  “Sun先生交代,请纪小姐在潮风湖等他,不必跑到竹汤房找他。”被称为纪子的女侍,脸上挂着应有的招牌笑容。
  “我知道了,谢谢你。”
  将话转达完,纪子弯腰鞠躬离开。
  她一离开,纪秋夜即拿起放置身旁的厚外套、围巾、手套一一穿戴上。
  “小薰,我先走了。”
  “嗯,祝您今天同样玩得愉快。”
  “谢谢。”微笑致谢,纪秋夜起身离开。
  习惯了台湾温暖的气候,北海道的严寒气候真令她大感吃不消,拉高围巾,盖住冰冷的耳朵,纪秋夜漫步往潮风湖走去。
  踏上潮风湖,却未见夏侯御麒的人影,纪秋夜也就在潮风湖的冰层上闲逛等他,走着走着,她逛到湖中央。
  在湖中央站定,她仰头看向白茫茫的天际,思绪又不受控制地想到昨天在这里发生的那个吻……
  “忘了它、忘了它!”说好了不想的,纪秋夜用力地甩甩头,像是这样就可以甩掉那不该发生,却发生了的吻。
  突然,纪秋夜脚下传来冰层裂开的声音,那声音听来教人寒毛直立,恐惧的感觉瞬间包裹住纪秋夜的心。
  她动也不敢动地僵直了身体,闭上眼睛,心里拼命地祈祷,她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来自冰层裂开的声音。
  张开眼睛,提起勇气低头一望——
  没有任何神明听见她的祈祷;她脚下的冰层裂得只要她一动,随时都会有碎塌的危险性。
  怎么会裂开呢?
  昨天她和夏侯御麒散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地,怎么今天冰层就裂开了?
  张望四周瞧不着半个人影,她想大声求救,又怕一个不小心冰层会裂塌,掉下去准会冻死的!
  拼命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别慌,纪秋夜保持身体不动,僵硬地转动脖子探看周边的冰层。
  除了背后的冰层看不到,左边和前头的冰层皆有裂开的痕迹,只有右边是她逃离这岌岌可危之处的最好选择。
  缓缓地,她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移动了下。
  “啊——”经不起她那一动,脚下的冰层哗地碎塌,纪秋夜吓得惊声尖叫,紧紧攀住冰层断处。
  “天啊,秋夜,你千万不要乱动、不要乱动!我马上过来救你!”夏侯御麒焦急、惊骇的声音蓦地出现。
  听到他的声音,纪秋夜心里放松了一口气,但是浸在冰冷湖水中的下半身犹如万针扎刺,教她难受不已。
  第五章
  用过早餐,夏侯御麒坐在起居室等纪秋夜。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教他尝到了紧张的滋味,只为即将到来的纪秋夜。嗟!他第一次谈恋爱都没这么紧张过呢!早过了平常她该到的时间,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一股失落涌上心头……失落个什么劲!他是不爽,不爽极了。向来只有他不将女人放在心上,没有女人敢不将他放心上的!
  夏侯御麒霍地起身,不顾脚上未愈的扭伤,拿起大衣即要踏出竹汤房。
  “Sun,你要去哪儿,我扶你。”一直静静跪坐在一旁的福田香织见他有所动作,赶忙也跟着起身想扶他。
  “不用了。”表情冷淡地挥开她的手,夏侯御麒走了出去。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喜欢的感觉,他可容不得她对他说“不”。
  他莫名地对自己生气,神情带着沮丧地往菊汤房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福田香织脸上、眼里无不溢满哀怨。
  她是这么地爱他,而他居然对她如此的无情!
  她知道他要去哪里。
  去吧,等你到的时候,那个台湾女人早成了一具冰尸。一抹歹毒在福田香织的眼中掠过。
  她爱了他十年,他任何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她知道他喜欢上那个跟他同样来自台湾的女人,然而——这是她不允许的。
  “Sun我的,他是我的,谁敢抢走他,我就杀了谁!”
  此时的福田香织让人看了忍不住起寒颤;为爱疯狂了的眼神、和因嫉妒而失去美丽的狰狞脸孔,那是属于一张鬼的脸。
  转了个弯,踏上往菊汤房的回廊,远远便瞧见潮风湖上有个人影,而那个人就是夏侯御麒所要找的纪秋夜。
  他在竹汤房满心紧张地等了她大半天,她居然不在意地在这儿悠闲!
  傲慢的自尊大受打击,夏侯御麒凛着一张俊脸大步往潮风湖的方向走去。
  愈走近愈感奇怪,她怎么身体僵硬地一动也不动?
  才这么想着,就瞧见她缓缓往右边动了下。
  “啊——”听见她的尖叫声,看到她的身子突然落入冰层底,夏侯御麒惊骇地拔足狂奔,完全未顾及到自己的脚伤。
  “天啊!秋夜,你千万不要乱动、不要乱动!我马上过来救你!”
  一奔近湖风湖,夏侯御麒小心翼翼地踩上冰层,亦步亦趋地观察着冰层破裂的情况慢慢前进。
  距离纪秋夜有将近十步远的距离,夏侯御麒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了,否则不但救不了她,连自己都会掉下去。
  看见她攀附冰层断处的双手滑了下,他的心也跟着紧抽了下。
  “秋夜,撑着点,千万别放手!”夏侯御麒鼓励着吓白了脸的纪秋夜。
  迅速脱去身上的长大衣,夏侯御麒弯下身子,手持大衣一端地将它抛甩到纪秋夜可及之处。
  “秋夜、秋夜,捉住我的衣服,快!”这是唯今之计了,不然等他再去找人来,她可能已经掉进湖里。
  他的声音透入她冷得模模糊糊的脑袋瓜子,纪秋夜努力撑着半敛的眼皮,一看到触手可及的大衣,她松开一手捉住。
  “啊——噜……”松掉了一只手,相对另一只手就得加重力道支撑。松裂的冰层禁不起这股力量,瞬间又塌了些。于是,纪秋夜整个人泡进了潮风湖冰冷的水里。
  “秋夜!”看她掉进潮风湖里,夏侯御麒吓死了。
  他使尽浑身的力气,拼命要拉起全身湿冷、昏迷的纪秋夜。
  还好碎塌的冰层奇迹似地在他的脚前停止了塌陷。
  夏侯御麒赶忙抱起昏迷的纪秋夜跑出岌岌可危的潮风湖,往最近的菊汤房冲去。
  奔跑的路上,夏侯御麒差点撞上了上野薰。
  “啊,Sun先生?”吓了一跳的上野薰看到他怀中抱着昏迷的纪秋夜,吃惊不已地问:“纪小姐她怎么了?”
  “马上找医生来!”急急丢下这句话,夏侯御麒飞也似地继续往菊汤房跑去。
  愣了下的上野薰顿时回神,遵照夏侯御麒的指示赶紧去请医生。
  夏侯御麒抱着纪秋夜用力地踹开菊汤房的门,越过起居室,直接进入热雾袅袅的露天温泉中。
  “天啊!你可不能有事!”纪秋夜苍白的脸庞毫无生气,令他看了心急不已。
  她的发丝结了一层层的薄冰,他一手撑抱着她的身子,一手温柔地掬舀热腾的泉水,想淋化她头上寒冷的薄冰,温暖她受寒昏迷的脑袋。
  感觉她的脸色不再那么死白,夏侯御麒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的传统礼教,夏侯御麒一一将她全身的衣物脱下,并将自己上衣脱掉,搂着她坐在温泉里浸泡。
  仿佛感受到温泉、和他怀抱的温暖,纪秋夜原本紧闭的眼脸动了下。
  “秋夜?”夏侯御麒心喜地轻唤。
  听到他的呼唤,纪秋夜终于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音量低微地在他耳旁吐出:“谢谢……”
  见她清醒,夏侯御麒这才完全地放下心来,手也不自觉得紧紧搂着她。
  “Sun。”是福田香织出现在温泉旁。“纪小姐她没事吧?”硬生生地忍住满胸怨妒,她装出一脸关心地问。
  “医生还没来吗?”她的出现教夏侯御麒不自觉得皱眉。
  “小薰去请了。”她就是碰到了上野薰,才会知道这个台湾女人幸运地逃过一劫!福田香织心里愤恨不已。
  “拿件浴衣和毛巾来。”夏侯御麒冷淡地吩咐。
  “是。”就算被他冷淡的语气所伤害,福田香织温柔的表情仍让人察觉不出。
  待福田香织一进入屋子,神智昏沉的纪秋夜低喃:
  “都叫你别对她太无情……”纪秋夜尾音微弱,眼皮控制不了地合了上,昏睡了过去。
  “多事的女人。”嘴里是这样骂着,可眼中却盈满了怜宠。轻轻地,他低头覆上她仍嫌苍白的唇……
  将手中的浴衣和毛巾捏握得死紧,福田香织瞪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心再度被怨恨和嫉妒所侵占。
  “幸好她的手脚没有受到冻伤,”上野薰请来的中年医师说:“我已经为她打了一针,不过她还是随时有发烧的可能性,尽量为她保持温暖、干爽。如果要是真的发烧,在六个小时内高烧不退的话,就赶快将她送到医院,免得转为肺炎。”
  听到她可能会发高烧,夏侯御麒眉头微微皱紧。
  送走医生,他转身回到她的床前。
  时间的脚步没有声音,却明显教人感觉到它的流逝。
  没有发烧、没有不适,纪秋夜沉沉地睡了一大觉,直到太阳西斜,她才缓缓醒来。
  身体仍有虚弱无力之感,但精神恢复了大半,她的脑袋瓜子不再浑沌不明了。
  “这趟日本行可真是多灾多难啊。”见她终于醒来,夏侯御麒忍不住开口轻嘲笑道。先是他扭伤了脚,后是她莫名地掉进冰层碎裂的潮风湖里,差点没给冻死。
  转头瞧见坐在身旁的夏侯御麒,纪秋夜笑着附和:“可不是。”
  “你差点把我给吓死了。”像是对情人,这话带着宠爱,惹得听的人不禁一羞。
  “抱歉……”低低的歉语被他突地覆上的唇所堵住。
  “还好你没事……”他在她唇间呢喃,低沉的嗓音是一种迷人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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