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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总裁重生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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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佣人多少时间要记得关火,便领着阳敏去了房间。

苏辛格一页一页翻着网上的资料,阳敏坐在她身边扒拉一本杂志,突然抬头问她

“你刚才做那个又是给亦宁做的?”

苏辛格眼都没移地点头

“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对他那么上心?你就不怕别人议论,我上次还听园里几个老师偷偷说你肯定是为了他家老子?格子,不会是真的吧?”

苏辛格与亦宁的事情几乎现在是人尽皆知,也只有这位主角自己整天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过着日子。或许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去在意这些,她的本意,也只是本能地想对那个小朋友好而已。

或许牵涉着一些不明的因素,但也并不防碍她正在做的事情。

苏辛格无奈,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扭过头看她

“我已经解释过千百遍了,你不提他家老子行不行?再说了,他家老子是正方形还是长方形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为他?连名字我都是听你和宁宁讲的才知道。”

阳敏放下手中杂志定定要看着她,苏辛格脸上没有一丝谎言的痕迹,她也是相信自己这位从来说一不二的好友的。

可她也了解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从好友车祸以来,她觉得她变了很多,虽然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太对。

她以前不怎么喜欢孩子,比亦宁长得更漂亮可爱的孩子不是没有,也从没见她如此上心过?

难道真是缘份?更何况在京城,哪有女人不知道亦南辰是谁?她半信半疑地不死心问

“你说你不知道亦南辰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

苏辛格知道阳敏怀疑什么,但是她自己确实也讲不清楚,怎么跟她解释?那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就像现在,她一听到亦南辰这个名字就觉得很不舒服,到底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

她的潜意识总让她有意无意地回避关于亦南辰的所有信息,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发达的信息时代,她直到现在也不愿意上百度搜一下他的事迹。

阳敏见她又点头,她不甘心,一把拉开苏辛格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十指翻飞,键盘上敲了起来。

不出三秒钟,在苏辛格反应都未到位的时候,亦南辰的信息突然就闯入她的视线。

十六寸的电脑屏幕上,苏辛格大概看了一眼,除了个人极其隐私的东西,密密麻麻记载了亦南辰这些年的风光事迹,想也想得到,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人把自己的事无巨细都摆在明面儿上。

阳敏一边翻动着鼠标,一边喃喃说

“我记得有照片的,在哪里去了?”

终于

阳敏再次点开下一页,这一整页上,有一张亦南辰像是参加某个活动的正面全身照。

照片占据大半屏幕,以至于苏辛格很清楚能看到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济济人群的首位显得犹为突出,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服笔挺修长,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喉结下的第一粒钮扣敞开着,没系领带,看上去很随性又性感。

一看就知道这张照片是哪位媒体人士用自己娴熟的功力抓拍而来。

男人额前的碎发随着他扭头的动作微微扬起,左手轻托着一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他正眸光炯炯地盯着会厅的某处,轻轻勾起的唇角让英俊冷硬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

甚至他笑起时左边脸上那浅浅的酒窝,也清晰可见。

而苏辛格一眼瞧见的,却是那双微眯起来的,眼仁儿是棕黑色的瞳眸。

那双带着异域色彩的眼睛几乎成了亦南辰的招牌,我们的苏某人自然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那个十八楼外遇见的男人,同样,与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那双眼眸何其相同。苏辛格骤然听见自己心脏地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那么狂乱,那么有力。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个人第二次带给她这样强烈的感觉,深刻的影响。

她紧紧盯着那双深幽难测的眼睛,深邃如海,像是要吸进她的灵魂,她想逃,却费尽心力也移不开自己的眼。

阳敏此时并未注意到自己身后好友的变化,也没有回头只自顾自地向她解说

“这就是亦南辰,你见过没有?”

不等苏辛格回答,她又很快点开下一页

这一页上,有两个人的照片,除了刚才的亦南辰,还有另外一个正灿烂笑着的妙龄女子。

阳敏大赤赤地来回指了指两张照片

“喏,这是亦南辰,亦宁他老子,这是亦宁的妈妈,前几年就去世了,现在看了吧,你真不认识?”

苏辛格眼神一动不动地定格在那两张照片上,耳边突然回响起那个稚气的童音

“亦南辰的亦,宁错错的宁,我爸叫亦南辰,我妈叫宁错错,所以我叫亦宁……”

一些狂乱的碎片突然粗暴地涌进脑海,像是放映影片一样一页一页地地快速从脑子里划过,她的头巨烈的疼着,疼得几乎无法抑制。

她捂着脑袋痛哼两声一下瘫坐在地上,阳敏听见声音回过头这时终于察觉到好友的不对,惊惶地爬起来扶住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她,高声叫道

“格子,格子,你怎么了?怎么了,别吓我啊……快来人,快来人。”

——恢复记忆分割线——

苏辛格醒了,头顶炫目的灯光照耀着她已经复苏的记忆。

转着眼珠看了一眼身边,自己床前围了一大圈儿的人,爸爸,妈妈,苏启帆,阳敏,还有一个长得和她这张脸有六分相似的女人和谢旭,她猜想那应该是她还没见过的大姐苏辛颜。

她一个一个地瞧过去,看着他们关切紧张的眼神,她的心,沉甸甸地哽咽着。

她想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那两张眼神鲜活的照片刺激了她的神经,曾经过往的岁月填进了她脑子里这些日子以来的空白。

她根本就不是苏辛格,她是宁错错,那个可悲可怜的宁错错。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个破碎的梦境,不,那不应该是梦,是她真正亲身的,惨痛的经历。

不经意间瞥见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时间让她苍白的脸上迅速地闪过多种让人看不透,理解不了的表情。

错愕,震惊,疑惑,茫然……

是的

在这里已经生活几个月,她从没觉得这个时间有什么不对,而当记忆再次回归,她才知道,这眨眼的一睡一醒间,她已经错过了人生太多的章节。

此时的苏辛格仍处于茫然状态,当然,相信任何一个有如此经历的人,也不可能迅速就能从这一切匪夷所思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但她唯一确定的,自己不是苏家女儿苏辛格。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灵魂不是苏辛格。

那她应该要怎么说或是什么都不说?再怎么糊涂,她也知道此时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她不能说,说出来也没人信,她没忘记第一次醒来时那接连四五针的镇定剂。

而且

享受过苏家全心宠爱,她如今也舍不得这些给她带来太多温暖的家人,可她没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体是盗用的,既不舍,又不忍心欺骗,到底应该要怎么办?

苏家大女苏辛颜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国外进修才刚下飞机就接到电话,自家幼妹莫名病发昏迷。挂断电话后几乎是连休整一下都来不及便往家里赶。

96宁错错,再见!

2

苏家大女苏辛颜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国外进修才刚下飞机就接到电话,自家幼妹莫名病发昏迷。挂断电话后几乎是连休整一下都来不及便往家里赶。

她的这个小妹在苏家不是“格格”却胜似格格,父母当初也是希望自己最小这个女儿能过得像古代的格格的一样无忧无虑,高高在上,所以取名辛格。

而苏辛格这些年也如父母所希望那样过得无忧无虑,高高在上。

唯一让苏家人头疼的,便是小妹的婚姻大事。

听说这次车祸又是与相亲有关,苏辛颜也不禁有些无奈,平日里总是说她太过活跃,见男人的时间比见自己多。

可这会儿望着这张与自己五六分相似,仍处神魂游离状态的脸庞,医生说小妹是因为强迫记忆才引起的疼痛所以昏迷,苏辛颜上前握住幼妹的手,哽咽说

“格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的话要说出来别忍着,医生才能对症下药,别难过,失忆没什么大不了,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不要老是去想,我们都知道你是我们大家的宝贝就行了。”

苏辛颜这一番话让宁错错本想着要不要澄清的一丝念头咻地就被浇灭了。

双目含泪地朝大姐点点头,实在是开不了口说不是苏辛格的话。

宁错错的这一生过得太过坎坷,母亲早逝,继母又不待见,年少离家的她太缺少亲人的关爱与温暖,以至于已经享受过这万千关爱与温暖的宁错错开始产生了将错就错的贪念。

是啊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苏辛格,可这身体却是名副其实的苏辛格,既然上天安排她身死魂在,那她又何须自寻烦恼。

如今她也没办法把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分离开来,与其说出来让大家都伤心,或是当她神经病关进精神病院,说不定还被抓去解剖搞科研,不如保持如今的局面,好好替真正的苏辛格活下去,尽她应该要尽的孝道与责任。

苏辛格对苏家的重要一看即知,她已深有体会。如若一个善意的谎言可以换得苏家的安宁,那也算是她对苏家,对真正苏辛格的一种弥补吧。

短短几十秒

苏辛格脑子里思绪已经百转千回,看了看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睡了一整晚的女子终于展开笑颜

“看你们紧张的,让人姐夫看笑话,我没事,不过睡了一觉,现在好了,妈你就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头疼,猜想这次又该是什么样的男人 ?'…fsktxt'”

苏妈听她轻松的玩笑,娇嗔地瞪她一眼才默默收了眼泪。

看向谢旭的时候,苏辛格眼神微闪了闪,世界真是奇妙,她能死而复生,谢旭能成了她的姐夫。

被苏辛格一逗,笼罩在苏家屋顶上整晚的阴霾渐渐散去。

一家人七叮八嘱地又关心她半天才各自回去,苏辛格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

微微抖动着指尖抚上这张洁白如玉的陌生又熟悉的面颊,她已经用了这张脸好几个月,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义上细致地打量起它来。

这张脸无疑是年轻的,美丽的,如若宁错错不曾去世,也应该是这个年纪。

只是苏辛格不同与宁错错的清纯娇媚,透着一股女人张扬妩媚的美丽。

及至腰间的棕色大卷长发,细致的自然眉型,一双像是会说话一样的丹凤眼睛,与宁错错唯一相同的,是这张相似的瓜子脸。

苏辛格比宁错错身材要略高一点儿,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凹凸有致,曲线完美。

指尖轻轻地游移在身上,她突然感觉很不真实,宁错错死了,但又活了,四年后以一个名叫苏辛格女子的身份再活了。

现在她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如医生所说的失去记忆,而是更换了灵魂。

可她不能说

她不知道上天给她这次重生的机会到底是好是坏?但经历了与程飞黎爱情的幻灭,与亦南辰那短暂而惨痛的婚姻,或许真的是上天看见了她的苦难

于是

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现在,真正的苏辛格已逝,而她的灵魂既然占据了这个身体,那么,她是否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让自己好好地,轻松地活一次。

没有亦南辰的威胁折磨,没有继母的纠缠嘲讽,更没有与程飞黎那绝望的爱情。

可她也害怕,这偷来的幸福,能幸福多久?

当人有了贪欲,就会开始有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真正的苏辛格再回来了,她应该怎么办?

触上面颊的指尖开始止不住一颤抖,抬眸望着床头墙上那张大大的照片,她微微抖动着唇说

“苏辛格,除了你的爱情我无法勉强,你的生命,亲情和一切,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好好地继续下去,你是否也如我现在一样活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那么,请安静地生活吧……”

苏妈妈推门进来

“女儿,妈妈让李嫂给你做了爱吃的粥,你看你,折腾一下又瘦了,来,吃点儿吧。”

苏辛格说不了话,转过头看着这个亲切的新妈妈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妈妈这个称呼对作为宁错错的她来说是遥远的,妈妈的关怀对她则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感谢

感谢这次的重生让她真正又体会到妈妈的爱,只是,却还不知道时效期是多久?

苏妈妈见宝贝女儿哭又一急,搁下盘子快步走过去左右打量她问

“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了,不要吓妈妈呀,我去叫医生,一定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

苏妈妈方寸大乱,扭身就想要跑出去找医生,苏辛格一把抱住她不再年轻的微胖身体

“妈,我没事儿,只是害你担心我难过。”

苏妈妈一听没事儿马上就平静下来,苏辛格觉得这个妈妈真的很可爱,风风火火的,一点儿也不像这样有钱家的夫人。

在苏妈的监督下吃了两碗粥,苏辛格精神好了起来,梳洗了一阵,才在苏妈的千叮万嘱中才出了门。

——擦肩而过的分割线——

仓山陵墓园

女子身姿窈窕,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长裙漫步走上陵园长长的阶梯,直到走到一座青色矮松环绕的墓前,她才停下脚步。

没错,这位女子正是再次活过来的宁错错,现在的苏辛格。

把手中洁白的一束百合放于碑前,这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花。退开两步,才慢慢摘下脸上的墨镜。

墓碑上贴着一张她看了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的女子照片,中间竖排刻着几个行迹有力的大字

——爱妻宁错错之墓!

苏辛格心中充满了讥讽,若是爱妻,又怎会有今天她站在自己墓碑前的悲剧?

要找宁错错的墓地并不困难,网上自然不可能有这些信息。她假借是宁错错曾经的好友之名,打电话到自己家里,继母接的电话,得知是继女的旧友,要去祭拜宁错错,很爽快地就告诉了她地址。

苏辛格静静地站在碑前,就那样静静地与照片上的宁错错对望着;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应该要如何来形容?

她形容不出。

怕是普天之下,也没人可以说得出来死而复生的人站在自己的墓前,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这寂寞的,灰色的清晨,冰冷的墓碑上那张彩色的照片上,女子小脸上开心的笑容像那束正灿烂开放的百合,清新,干净。

可那玲珑的眉宇间,却略带着忧伤。

竖起的石碑前面,有一粒光洁干净的圆石,像是人故意放在那里,而且经常使用一样。

苏辛格走过去坐下来,伸出手指细细擦拭着照片的表面,宁错错,你可曾后悔过?可曾甘心过?

耳畔轻柔地风吹过,仿佛是宁错错在笑着反问她

“我如何能甘心?”

“为什么不甘心?”苏辛格问。

宁错错沉默不语,目光冷淡地望着远方,好久

“我不甘心,我只是一个不小心,便丢失了充盈我整个灵魂的爱情;而我明明可以再轻易地把它拾起来,却又因为不相干人的阻挠眼睁睁且无能为力地看着它离我远去;

就像孩子手里的冰激凌,明明已经拿在手里马上就能享受到它的美味,却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碰撞让它掉在地上,如果拾起来,已经脏了化了,所以只能独自流着泪,无助又伤心地看着它慢慢融化在太阳的底下。”

苏辛格又问

“那现在你又活了,你可以再拾起回你的爱情,你难道不想吗?”

片刻之后,她听见宁错错笑了,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然后,慢慢地变成轻声的哽咽

“我想?你觉得我应该想吗?我承认,在我想起来的那一刻我想过要借由我的新生找回爱情,可是,苏辛格你知道么?我的生死轮回只在眨眼间,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过去四年。

就像观看一场电影,我还来不及理清上一个主题,身后的背景却已历经四年,物事人非。而时间,是消灭一切痕迹的最好的利器;

四年的空白,我要拿什么来弥补?任何一种感情,当缺席了四年之后,也已经变了味道,即便强取回,也只会是一根攥在手心,可有可无的鸡肋。”

苏辛格沉默,仿佛在思考她所说的这根鸡肋到底应该如何取舍?

“那,那个人呢?那个毁掉你的爱情,毁掉你的尊严甚至生命的人呢?他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不应该为你的逝去,他的恶行而付出代价么?你现在有那样的条件,有那样的资本,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吐声?”

耳边寂静得只剩下独啸的风声,宁错错不说话,刺眼的太阳光照得她眼角的晶莹化作抓不住看不见的空气升腾起来。漫天的空气压缩着她的呼吸,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出同一张脸孔。

宁错错睁着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漫不经心地微微一笑

“苏辛格,你还记得,前世最后那句话么?”

苏辛格点点头

——留住孩子,告诉他,我和他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宁错错释然地笑笑说

“苏辛格,有时候,当极度的沉痛耗过了,恨就已经不再有力量,换来的,便是对生命,对自己的爱;也只有被战火焚毁过的人,才知道新生是多么的让人感恩。

或许,鸟必自焚才能变成凤凰,而人只有经历苦痛,才能成长。我应该要感谢他成全了我人生路上唯一的殇。感谢他让我明白生命的可贵,亲情的可贵。

而现在,我有家人,有了新生活。或许放生,或许把一切归零,才是我最应该要走的路,其实宽恕仇恨,就等于宽恕了自己的执着。

苏辛格,把执着流放,交给天地造化吧。记得白云山吗?记得那句话吗?你的苦难上天看见了,这一切的恩赐,来之不易。

受害者最大的伤口不是被伤害,而是自我都不肯放下受害者的角色,宁愿浸淫在痛苦和自怜的心理惰性之中;宁愿一直坚信自己永远都是受伤者。

你的新生,寄托了宇宙间最伟大的,爱的力量。苏家人用他们凝聚的爱唤回了你,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宁错错,你是苏辛格,重生的苏辛格。

或许这不是本来的自己,但不管以哪一种方式,能活着,就是上天的旨意,是最大的恩赐。

你在最灿烂的年华逝去,但上天又还给了你一个青春,你要做一个完全没有负担的自己,笑着生活,不用委屈着自己的心情,不用收藏起自己的本性,不用再因为谁的离开,而窒息。

苏辛格,你记住,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只有,自己内心死不放手的执着……”

苏辛格定定地坐在碑前,日烈如火,树声如啸。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只记得,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记得,最后一滴眼泪,朝着紫色山坡后,逐渐隐去的斜阳。

揉搓着酸麻的腿爬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仍旧笑意盈盈的女子,戴上墨镜。

宁错错,再见!

或许

其实要做这样的苏辛格并不难,她也只是性格大胆一点儿,生活随本性了一点儿,洒脱一点儿而已。

宁错错喜欢她的恣意洒脱,同样喜欢可以随着自己的本性生活。而宁错错本身,本也并不是如大家外表所见的那样,是一个不知世事的乖乖女。

只是她生得一张清纯不谙世事的脸,人们便以为她内向乖巧不善言语。

人们都说,大学时代的青春年少如果不曾风流,枉念了几年大学,枉自过了一次青春。

而宁错错与室友们,同样会出入夜色酒吧,同样放纵过,疯狂过;那是属于青春的特色。

其实每一个女孩,心中都会希望自己可以放纵,因为放纵,需要条件。无论是美貌,身段儿,还是背景,学历……总有一样,你是要拿得出手,要能够突显在大家的面前;

当然

这里所指的放纵,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整日打架干坏事的女子。

所以,人们一面斥责着坏女孩的毫无忌惮又一面羡慕着她们的无拘无束。

而不管是前世的宁错错还是现在的苏辛格,显然均已具备这样的条件。

宁错错与程飞黎从最初的相识到最后的别离,也正是在这样一次行为之下所产生的产物。

只是她母亲早逝又性格比较倔强,在继母次次的为难之后,她选择自食其立。以至于她的大部份课余时间,都完全收敛起自己的本性在忙碌的准备下期的学费生活费。

后来

在上天一次笑闹的安排中,她与程飞黎在喧嚣杂乱的人群中相遇。

接下去

与程飞黎的爱情占据了她的空余时间,直到,与亦南辰的纠缠,逼迫,又一次压制住她热爱自由和洒脱的本性。

生命结束那天,她才真正觉得自己终于解脱,终于可以不用再在别人的胁迫下生活。

她憎恨那样身不由已的感觉。恐怕,也没人会喜欢自己的一切都操控在别人的手里,哪怕是选择一款卫生纸,她都希望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决定。

再次回顾曾经二十几年的生活,显得那样的仓皇而又模糊,从说再见的这一刻起,宁错错就永远地消失不在,活在世间的

是她苏辛格。

在苏辛格转身离去下山的同时,只相隔数米的另一条道上,亦某人手执着一捧白色的百合花,踏着沉稳坚定的步子走向山顶的某处。

墓前一捧还留着水滴的百合花让亦南辰脚步一怔,他快速转身,远远看见的,是一个仿佛披着晚霞的飘逸身影。

是妻子的旧友吧?他这样认为。因为只有亲近的人,大概才知道,百合花,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种。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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