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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凉缘-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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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了一下额头,人呢?她要把她揪出来!
她又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标准的客房,看上去富丽堂皇,没有别的去处了,只有那里……她转了一个身,卫生间的门紧闭。
立维一把拉住了她的腕子,“够了!”他难堪也就够了,他不能让她,也跟着难堪。
她仰起脸来,瞪着他的眸子,轻轻吐出三个字来:“阮碧玉!”
他默不作声,只是手上用了力,那绵软的绒毛,在他掌下,犹如一根根利刺,戳着他心脏瓣膜,痛。赶紧痛吧,痛过去就好了。
~以上四千字。明儿见。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结局(二)
他默不作声,只是手上用了力,那绵软的绒毛,在他掌下,犹如一根根利刺,戳着他心脏瓣膜,痛。言豦穬剧赶紧痛吧,痛过去就好了。
他没有否认,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可是他要如何解释?以往的经验,似乎是越解释越黑,他就越说不清楚。
安安,我要如何跟你说?
他的缄默,令陈安脸上绯红的颜色,渐渐消退,直到苍白。从机场过来的路上,她太兴奋了,一路只想着他,她被自己空前的热情,弄得晕晕乎乎的,仿佛是喝过酒的微醺,带了一点儿醉意。可现在,她冷静得厉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顷刻间这么冷静。
她宁肯自己还糊涂着,宁可自己眼睛看不见了漩。
她看着面前的钟立维,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也是这么的冷静,眼中平静无波,冷静得象一块冰,冷静到让人看了,心脏一寸一寸沉下去,勇气一分一分减下去……
看来,他是不打算跟她解释的,对吧?还是,这真的是一个事实?
这个念头一出,她傻了,忽然就有些慌乱了,还有几分气愤,这算什么熠?
这到底,算什么呀?
她来上海,不是来自取其辱的,她是要带他回家的。
她平抑着自己的呼吸,不能慌,不能乱。
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在迅速萎靡下去,她必须趁着自己还有勇气面对他时,听他说些什么。
“钟立维……”她艰难地说,“我知道失去了孩子,你很痛苦,你恼我恨我,这个,我不能怪你的,是我没保护好孩子,可是立维,你不能……你不能这么气我!”
他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其实一直是柔软的,气她?他怎么舍得呀。
“不是!”他清晰地回答,他想说的是,这完全是个意外,安安你要相信我……可是,她会相信他吗?她亲口说过的,她顾忌的事情很多……他犹豫了。
也就是一瞬间,他看到她黑亮的眼睛里,光彩消失了,连眼中的星星也没有了,无怒亦无嗔,仿佛是黑寂的、无星的夜,最后连心都死了。
陈安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腕子上的他的手,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立维手上一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只是脑中嗡嗡的。他刚刚,说了什么?不是?
不是什么?
她竟笑了一下,“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已不止是冷漠。
他身子僵住了,没有动弹,仿佛连嘴巴也僵硬了……他不是成心气她,而她却多理解了一层吧:他没有气她,阮碧玉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恼恨自己了。他闷闷的,低声叫着,“安安……”
“别再叫我安安。”那是最亲热的称呼,她声音沙哑着,“恶心……”她按住了胸口,是的,她觉得恶心,屋子里,令她透不过气,除了酒气,女人的香气,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这些,压迫着她,而且这香气,她记得清楚,有回他坐在她的客厅,她曾在他身上闻到这股味儿。
胸口的痛感,明显而尖锐。
她转了个身,往门口走去,不能再留下来了。她这次来上海,完全错了;上次也一样,完全错了。
全错了,没有一次是对的。上海,真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立维的目光,落在某一点上,尽管没有看她,但他知道,她的背影,一定是冷漠绝决的,离他越来越远……这些年的努力和挣扎,就如同美丽的泡影,随着孩子的消失,“噗”一下,连泡影也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绝望,突然的铺天盖地袭来。
“陈安。”他出声叫住了她。
陈安的手,压在了门柄上,她没有回头。
“下个月,没有婚礼!”他说。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不会哭的。
她不哭。
她打开了门,外面昏黄的光线出其不意涌了进来,令她防不胜防,就象刚才的一幕,太意外了,她绝对没想到,会遭遇到这么一场。
心里,已不止是悲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迈步出了门槛。
立维的目光,终于落在那雪白的一团上,这件大衣,他没有见过,她素日也不太喜欢白的,一定是董阿姨买给她的吧。还有一个问题,他原本打算,烂到肚子里的……眼下,索性也不留了。
他攥紧了拳:“陈安。”他又叫住她。
陈安心里一突,顿住。
他的声音几乎是空洞洞的:“当初,为什么痛快地同意订婚呢?”
陈安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赶紧扶住了墙壁,她的报应是不是来了?
那样自私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说不出口。他曾经问过她的,她支吾了几句就搪塞了过去。
现在,还是逃不过去吧。
可已经不重要了。
刚才悲愤不满的情绪,忽然间统统没有了,不是因为阮碧玉,这里面,压根没阮碧玉的份儿。
她在这一刻,也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在失去孩子后,他头也不回走掉,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他不是恼她没能保住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瞒来瞒去的,他还是知道了。
她脸孔雪白雪白的,唇边一抹凄凉的笑意,“陈部长说,如果我不嫁给你,就让陆然嫁给你——我不是舍不得你,只是这种李代桃疆的事,我绝不能眼睁睁的,在我和陆然身上发生。”
说完,她踉跄着脚步跑走了。
她没脸再待下去。
是她先重重的,狠狠的,伤害了他的自尊。他怎么会受得了呢,因此,取消婚礼也正常。
他们之间,没有婚礼,没有爱情,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不作数了。
钟立维看着陈安消失在门口,他两个肩膀同时一垮,感觉内里完全被掏空了似的,只有一个意识,他这一生,算是结束了。
他缓缓走到门边,从地上捡起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门铃响的时候,他以为是秘书来了,一边开机一边走去开门。
他回拨过去,吩咐Bonnie,马上备车过来接他……通话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他没有回头,往旁边闪了闪。
他收了手机,顺手往上衣口袋里放,空的……他低了头,没有外套,他呆了一呆,看着自己衣冠不整的服饰,再联想起那双睁圆的眸子,他心里绞痛。
他把手机装进裤袋里。
“立维,我是不是做错了?”身后的女人抽抽噎噎的。
他对她已说不出任何感觉,仿佛八年的时光对她仅有的怜惜和照顾,用刚才的几秒就全部抹杀了。
他只摆摆手,往床边去,床上,也是凌乱一团,刺眼得很,不过有他的东西,他没忘记,伸手从枕边抓起红红的一团,塞进裤袋里,然后换上自己的皮鞋。
阮碧玉哭出了声:“昨晚,你喝多了,醉得厉害,我不放心你,只想过来看看你……”
他终于看她一眼:“我不需要。”
她一顿,不需要?她被严重刺激到了,以前,他是需要她的呀。
“你对陈小姐说,说要取消婚礼,你们……”
立维目光森冷,象锋利的利刃掷过来,吓得她赶紧住了嘴,马上转移了话题,“立维,我不想唱戏了,唱不动了,我想从剧团退出来。”
“那和我无关。”他快步朝门口走去。
碧玉愣了愣,追上去:“你外套还没穿呢。”
他反而走得更快了。
又是外套,他闹心,不要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温顺驯良、安分守己的,没给他弄出任何状况。可一旦出了状况,更是要人命的。
碧玉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走远,淡出视线,直到消失,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突然没了力气似的,她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失声痛哭。
是她太笨了,那些够不着的东西,何必苛求呢?立维这个人,是她怎么求,都求不来的。
立维刚到电梯间,就看到下行的红色键跳到了“6”,她刚下去?
他转身就往步行梯跑去,脑中只有一个意识,或许他追下去,还来得及,完全来得及……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下去。
一出酒店大门,被外面寒冷的风一吹,他上身只有一件绒里子的衬衫,凉透了,可他顾不得这些,一直跑到马路边,看到不远的出租车站,一个白色的身影钻进车里……他一边跑,一边抬起手呼喊:“安安,安安……”
还有个黑色的身影,朝他这边望了望,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钻进了出租车,车子很快启动了,然后绝尘而去。
立维追了几步,终归是徒劳,只得停下了,他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内心,其实一直是懦弱的,爱而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和她失之交臂,等了又等,不是用错了方法,就是时间不对,总是轮不上他,总是赶不上对的脚步,他撵不上她。
这一次,终究又是擦肩而过,错过了;即使是订婚了,他还是错过了她。
这辈子,他注定要错过她。
孤零零站在马路边上,他万念俱灰,只觉的生不如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结局(三)
孤零零站在马路边上,他万念俱灰,只觉的生不如死。言豦穬剧
也不知站了多久,太阳没入了云层里,天阴了,他吹着冷风,孑然一身,象是孤单的一只灰色雕像。
车子来了,停在眼前,他木然的钻进车里,被里面的暖风一醺,他木木的,似乎又活过来。
坐在副座的秘书Bonnie,吃惊地扭过脸来看着他,“钟先生……”这是怎么了,衣着单薄,如此的失魂落魄?
他连摆摆手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于是Bonnie转回脸去,不再说话漩。
车厢里很静,工作的仪表不时发出“嗒嗒”的微响,暖气扑面,令人昏昏欲睡,他似乎是真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摸索着从裤袋里掏出一方红色丝绸,打开了车窗,冷风立即灌进来,他手一松,空了,心也被扒空了,丝绸被卷走了,他的手搭在窗沿上,停滞了几秒,然后很快关了窗子。
再痛楚又如何呢,大不了,是不要这颗心了祛。
他一直安静地闭着眼睛,没有再流泪。只觉的自己的身体,仿佛随着那方丝绸被冷风漫天席卷着,漫无目的的,飘飘摇摇,无所依傍,最后不知所踪。
陈安茫然地站在候机大厅里,川流不息的人从她身边经过,而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累极了。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机场,无数架飞机轰鸣着起起落落,进出空港,她的心,也没着没落的,跟着起起落落。
透过玻璃墙,她看着外面,明明早晨起床时,是很好的艳阳天,可这会儿,阴得厉害,似乎要下雨了。而她心里,早已是濠雨如注,淋在身上,象是钢鞭,无休无止地抽下来,很痛……痛也得忍受。
她盯着那一方阴冷的天空,那儿,出现了一张戏谑的脸,带了一丝浅笑,半分认真……她晃了晃头,不要想他!
地上有一小滩水渍,映着头顶的灯光,亮亮的,她看着那儿,继续发呆,然而立维的脸,又很快浮在水面上,阴寒的,认真的,清晰的说:下个月,没有婚礼。
她抱住自己就要裂开了的头颅,发出小兽受伤般的呜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她花了漫长的时间,终于将一段感情清理干净,然后尝试着,继续去爱另一个人……当她渐渐爱上他、并且痴恋上瘾时,他却突然喊停了,撤了——就象一个小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当剥开那层花花绿绿的果皮纸,准备填进嘴巴好好品尝一番时,别人却说,这糖果是有毒的。
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还是,她太不珍惜了?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深刻体会到那份感情的弥足珍贵。
太迟了,她知道得,太迟了。
从此之后,她和他,人各一方,再无关联。
不知阿莱用了什么办法,很快弄到两张机票……飞机再次在云层中缓缓爬升,她的心境,和来时相去了十万八千里。
她象是得了一场大病似的,恹恹的,坐在座椅上,身体被安全带束缚着,如同绳索,她被绑在那里,在那个位置,无法动弹,也无法抽身,可是心在哪里,她却是一清二楚的——她把她的心,遗落在了他那里。
可是,他却不在乎了,不要它了。
他不要她了。
头顶强烈的白光,耀目地照下来,刺激着她的泪腺,她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痛痛快快流了出来,如同小溪,肆无忌惮的,糊了满脸。
心里面,一直有个婴儿在哭泣,受了无尽委屈似的,哭个不停,哭得差了声调儿,哭得令人肝肠寸断,直教人绝望……她把手,按在小腹上,是她的孩子在哭吧?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
整整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她的泪水几乎没断过,为她和她未能出世的孩子……
飞机停稳,旅客们都走光了,她才缓缓的,伸手去解安全带,手指仿佛不太灵光了,和宽宽的带子缠在一起……“叮”一下,一枚物体坠地。
她呆了呆,低头一看,是她的订婚戒指。
她怎么忘了这个了?
她弯腰,将戒指攥在手心里,连这个,也不再属于她了。
她得还给他。
再抬头时,阿莱已经默默的,在过道上等她了。
VIP候机室里,三面的玻璃幕墙,视野极好,也将外面的喧嚣阻隔在外面。陈德明慢慢喝着咖啡,他在等待接机。
其实这样接机的机会并不多,尤其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更少了。
张秘书从外面进来,笑着说:“我问过了,从兰州飞过来的那一班,还有二十分钟抵达呢。”
陈德明“哦”了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秘书便没有打扰他,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今天的客人,不是什么政界要员,只是普通的人,而今天的陈部长,也只是个普通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之内,张秘书一怔:“咦……那不是安安吗?”
陈德明手中的汤匙,“咚”一下跌进杯内,有几滴咖啡泼溅出来,油点子一样,随着隐隐的飞机的轰鸣,在桌上来回滚动……望着那水珠子,陈德明心口一突。
安安今早去上海,他是知道的,早上陪母亲吃饭时,他提了一提,母亲说,她已经知道了,这样也好,安安已经够苦的了,今后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不要再管,倒是你……母亲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那天立维看过安安后,气冲冲的,直接去了协和医院……
张秘书指着外面,“真的是安安。”再一回头,陈部长已经出去了,他疑惑着,这是怎么回事?
陈德明在人流中看到女儿的背影,大步追上去。
“安安,安安……”
他的步子却有些虚浮,心脏跳得也很急,之前隐隐的不安,现在,成了现实吧,不然,安安不可能刚去就返回来了……他四下看了看,不见立维的影子,他的心彻底沉到了底。
陈安低头,默默地走着路,依稀听到有人叫“安安”,她的腿打了个晃,不可能是他,他是被她禁止叫她安安的……她继续走路,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可在她耳内全摒除了,她清楚听到有人在叫她。是谁?她神情恍惚。“你的父亲。”身边的阿莱提醒她。
陈安脸色一变,反而越走越快,明明呆滞的双眼,忽地一下子有了神采。
陈德明亦步亦趋跟上,此处人多,他不便多说什么。
父女两个一直到了大厅外面,他急步上前,身子一转,正正的,他对着女儿:“安安,我是爸爸……”怔住了,安安一张脸,肿胀,两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而且,一定是哭了很长时间的。
安安打小就有这个毛病,一哭,脸就变肿。
他心里猛地一哆嗦,“安安……”
陈安清寒的目光,冷冷投注在他脸上,半响,嘴唇一张一翕:“你是谁?”
陈德明只觉得身上的寒毛孔都张开了,女儿这样冷,这样冰,浑身敛着一股浓重的寒气,虽然他们父女的关系一直很僵,但是这样的冷漠,似乎从没有过。
只去上海走了一遭,女儿竟然不认识他了?
他的心仿佛也给冻住了,不敢往下说,也不敢往下问,这次,他又错了,是吧?
在女儿面前,他就是一个罪人。他方方正正的脸上,渐渐浮上一股苍凉、无奈和悲伤。
陈安觉得自己体力不支,又要昏厥了。
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坎坷,所有的磨难,还有那些人的脸,男的,女的,一古脑在眼前闪烁……而面前这个人,就是造成她困扰、令她痛苦的根源!
她额头上,密密麻麻逼出一层汗。
她要怎么做,才能斩断这一切;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和他断得干干净净的?
她低声说:“从此以后,我没有父亲!”
声音这么低,在陈德明听来,却不啻为响雷。“安安!”
两双相似的眸子,都是黑黑的,亮幽幽的,都紧紧盯着对方,目光绞在一起,只不过,一双充满着无限悲哀,另一双,则是仇视切齿的。
陈安脸上涨的通红,眼睛更是红:“我没有父亲,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陈德明重重地喘着气,怎么喘,都觉得吸不够氧气似的,心很疼,真是疼。
他哆索着嘴唇:“我,永远都是你的爸爸。”
这是他的女儿,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别这样折磨他了,他受不了,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陈安漂亮的眉毛一耸,轻轻的,她笑了:“这话,你若放在以前说,我不知道有多感动呢……”而喉间象燃了一把柴火,令她如此痛恨这个人,尽管,他生了她。
陈德明退后了一步,看着女儿几乎变形的一张脸,他心痛,震惊,焦虑。
陈安欺上一步:“你肯认我,因为我,对你来说,还有一个用处,是吧?”
陈德明痛苦的,连连摇着头,不是,不是!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结局(四)
陈德明痛苦的,连连摇着头,不是,不是!
他只是想,从此以后,能和自己的女儿亲近而己;他只是想,用他的真心和父爱,补偿女儿缺失多年的爱护;他只是想,和女儿的关系,能回到从前……
陈安的眼底,泪光渐渐浮现,“我的孩子没有了,你们故意的,让我没了孩子,只为了救你们的女儿,你,你们……好歹毒的心肠!”她一手攥着拳,一手指着陈德明,几乎声泪俱下,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无法自控。言蝤鴵裻
陈德明呆住了,安安说“你们好歹毒”,原来,他竟然和陆丽萍是一伙的,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在心里苦笑着,当然是了,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的老婆,当然是一伙了。安安这样看他,有什么不对的。
他堂堂一部之长,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羞臊得厉害漩。
他是个失败的父亲,也是个“歹毒”的父亲。
他亲手系在女儿心间的结,一辈子也别打算择开了。
他一时又急又痛,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天地在旋转,四周景物在翻转,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心脏处仿佛勒了一道箍,眼前爸刂亍睢�
他只是摇着头,安安,别再说了,别说了……
陈安眼前,也是模糊的一片。
她什么都没有了,连立维都不要她了,她还有什么顾忌的,没有什么再失去的了,她还害怕什么呢?
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你们费尽心机的,不就是为了抽我的血吗?既然你们想要,我还你就是了……”她喘着气,冷笑着,“陈部长,我还你,哪怕流干了这一身的血,我都还你!从此以后,生育之恩和救命之情,两两相抵,恩情两断,概不相欠!你和我,两个陈姓,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她说得斩钉截铁,说完抽身就走,她不再是他的女儿,不再是陈家的女儿。
“安安!”陈德明大叫了一声,锥心之痛令他难以承受,他追上去两步,便走不动了……心头,呼天抢地,悲痛欲绝,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挽回女儿心意?他必须要失去什么,才能换回他的安安?
眼前,已经全部黑透了。他的身体慢慢弯下去……
“部长!”有人扶住了他,同时有一样冰凉的东西,放在他掌心,“这是安安刚刚掉落的。”
他的两手,紧紧握着,那东西,那么硬,那么凉,尖利的棱角,硌着手心,硌着脉落神经——更象是女儿的心脏,这些年,被他漠然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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