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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江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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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一个定力非凡的馋猫儿,我却舍不得放弃,更不忍心拒绝,然而难道从此白天黑夜,就在这样的挖心挖肺中度过么?我知道,老天给的已经足够多,可也许我勾一勾手臂,就真的可以把他留下来,但是……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原该天不怕地不怕才是,我想得到他,这个念头疯狂蔓延,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那些轻浮把戏,真的可以继续奏效?这样很危险,我好像真的开始贪心了,我就知道。然而有些东西失控了,我好似那过河卒,每进一步,便失了那回头路。
第二天晨练的时候,师叔师伯们都在,我飞奔过去,在众目睽睽下亲吻他,对着他说师父早。又有起哄的声音,尘西的声音最大。我再没有说话,乖乖练功,从头至尾,一点儿都没有偷懒。
师父没有说话,也没有惩罚,我想他一定觉得极其尴尬。可是亲爱的,你几次三番害我内伤累累,几欲吐血,总该付丁点代价。一个早晨,我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无所畏惧地望着他。师父,从一开始,您就该知道我是这种人的。
可他和我对望的片刻,怎么又有那么多读不懂的东西了,如何看起来,竟有些心神不宁。我心里一时难过,便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铸了个大错。
早饭过后,小师妹告诉我,太子妃过会就要上山来,为吕夫人和她的母亲祈福。我真纳闷这算是个什么日子,她怎么就来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八卦的小师妹什么都知道:于果你不知道么?今日八月二十三,正是太子妃娘娘的生辰,我又能见着天仙啦。
怪道师父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原来是早知道她要来,昨天便巴巴地赶来守在此地了。难怪工夫收拾我,我作了不识时务的事,而他正魂不守舍。
我得避一避,这算不算怯场?
对那吕佳音,我是打心底里发」芪也恢浪凡涣肺涔Γ遣皇谴虻霉摇H欢颐看斡胨曰埃加幸恢植缓醯母惺堋U庵指惺芾铮残砘共粼恿宋乙凰考刀剩喔檬嵌运侵址路鹩肷憷吹亩分镜目志濉N颐侵渚拖裼械牢薹ü低ǖ钠琳希比唬液退己廖扌巳ご蚩颐蔷拖袷橇礁鍪澜绲娜耍羰翘焐舷勺樱掖蟾疟闶悄峭恋乩隙暗亩瞬柰�
我唯独不愿去琢磨,师父究竟喜欢她什么,反正总会有一些什么,是我无法懂得的。而她有那样来势汹汹的美丽,望着师父时,却有判若两人般的似水柔情,我至少能够理解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其实,世间的爱与不爱,又哪里需得那么些球道理。
我把尘西找到师公屋子的后院里喝酒,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的藏身之所之一,好些年没来,师父都未必能想得起来。
尘西嘟嘟囔囔埋怨午饭都没到喝的哪门子酒,见我无精打采样,问:我实在好奇死了,你和我师兄究竟怎么回事?一会蒙我说什么三年各走各道,一会又亲热得没羞没臊。怎么这会儿又躲这儿来不高兴了?
我把头趴石桌上有气无力地答:没蒙你。
尘西斟上酒:原本你和你那太子哥哥,我就怎么瞧怎么不般配,现在不挺好?
我冷笑:你倒也真会说笑,现在倒相配了?
尘西挠头:反正我瞧着挺高兴。你自己怎么想的,我真看不明白。
我摇头:我自己都不明白。哪里又需要明白,本来一笔糊涂账,凑合过呗。
尘西点头:话倒是不错。是不是晓得吕佳音跑来,你又吃飞醋?
是又不是,我说不好,就没吱声。
尘西只能安慰:她来她的,你们过两天过你们的,碍得着你什么事。
可我压根没打算说这个:师叔,手头有俩小钱,做什么买卖好?
他想了想:这个,你该问晕妹啊,你瞧她的买卖多红火,我哪里有她厉害。要我看只要手上有钱,哪里买卖扎堆哪里随便开个什么,还不都一样。可月季说不对,生意人盘算起来,就是要精细得多。
好么,本来以为还能找他细聊聊,师叔看待钱还是马虎。这事早该找月季商量,幸好昨天早上还算和她提了个头。
尘西有些讶异:你还用愁钱的事?你还傍着我师兄,他又不能亏了你。
我又不知该怎么答。师叔瞧不起我,只因我一向也没什么出息,怪不得人。
我问起他的事。尘西原本计划趁慕容凝生辰再上武当耗着她,可人家来信说是近日就要来山下看望两位师兄,尘西只好老实呆着恭候圣驾。
两个闲人一上午喝酒闲扯,甚无聊,还好有东西吃,不觉到了中午,我总算还能熬,也不嫌饿。
尘西喝累了站起身:我可饿了,你就别躲了。别老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弄得越来越不像你。
师叔说的对,我走出师公的院子,去山上走走也不错,那些没心没肺漫山逃跑的日子,多么令人想念。
走着便要到镜湖,湖边是师父带我练剑的地方,我嫌师父送的剑太重,时常不带着,有时就地捡根枯柴替代。还用杂书里看来的道理信口强词: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则世上一花一木皆可为剑。师父每次笑着摇头,由得我去。
现在想来这个无剑有剑的理论,看似玄妙,其实道理有用又浅显。武功如此,人生也如此,再好再次都一样,跟谁较劲都是跟自己较劲。我是不是不仅仅该放下剑,还要放轻松。
以为写呢,主角永远柳暗花明且大难不死,哪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豁然开朗了。立马教我付出过分幼稚的代价,遇见无法放下的眼前一幕。
36
36、战役 。。。
纵使意难平,痛得高兴…… 《林夕…歌。颂》
镜湖边那两个人,是师父与吕佳音。因为我并没有走到湖边,所站的位置稍隐秘,他们应该也无暇注意到我。我却可以看到吕佳音仿佛是在垂泪,师父与她相对立站得并不十分靠近,一动未动,手中握着一张纸,似乎也没有说话,更难以窥见他的表情。还真看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境?还君情书泪双垂?
虽并不曾看到他们有什么亲密举止,可那画面,又几乎完美到了极致,隔着那湖面漂浮的雾气望去,他二人真仿若画中无可挑剔的璧人一双。越瞧越我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罪过,就好像我是那挖人墙角毁人姻缘的大恶人。
我还是……继续避一避的好。免得太子妃见了我,又毫无道理的刁钻失态,师父迁了怒,结果倒霉的还是我,怎么算怎么不划算。我是注定无法与她好好相处的。
为杜绝一切不愉快的发生,我索性东游西逛混到了天黑,一时兴致大好还摸着黑又复返,在镜湖里畅游一场,饿惨了才回去。不是我作践自己,那水凉得这样舒爽,不游才浪费。跑回去换过衣服,见着师父,他居然还没吃过饭,板着脸孔问我去了哪?我看看他,扒着饭漫不经心问:师叔没告诉您?
师父坐下来,也不吃,问的怎么犹犹豫豫:他说你,吃醋了?
尘西多嘴,大王您也够直白,问那么精细是要干嘛。问题倒是个棘手问题,可惜我这层皮够厚演技也够纯熟,回答这样的问题能尴尬起来么,这可不是我故意提了让你不痛快:哈哈,他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他没好话。听说太子妃今天来了?你们聊天了?她回去了吧?大王啊,我是真醋,可现在这儿没醋怎么办,以酒代醋可好?您快倒碗酒安慰安慰我。
师父不够意思,愣着也不给倒酒,追着问我究竟上了哪,头发怎么湿的。
我叹气:大王,不给喝就算啦。您说我能上哪?我又胡乱逛得迷路了,说起来您别不信,估计再住上几十年,我山上逛一圈,照样还能迷路。跑回来热半死,就洗了个头。
现在轮到师父叹气了,我都快吃完,他才开始吃。吃完饭我并不知怎样面对才好,起身就要走,却被他拽住,说一会就来找我。
不是吧,又来了。人才刚走,他至于那么猴急?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不至于。
然而我没料到,师父竟要我回天都。我不知吕佳音是如何做到的,让师父那么顽固的一个人,竟对她言听计从。
真是笑话,我哪里就是个忍辱负重的人了,我一直只是担心,我的心事会困扰到师父,却不太愿意顺了她吕佳音的意。打发我就了结了么?我不是不愿意成全,但我的成全算个屁,有本事你们自己一关关的趟。
听了师父的话我有些晕眩,但仍装作不在意地笑,就要亮刀枪了么:您明知道我这样讨厌天都,是太子妃一定要我回去么?她好有本事,倒能作了您的主。
师父护起短来毫不含糊:与太子妃何干?这是我的意思,要你跟着我去那样的荒漠,着实难为你了。你是不是,不愿见着大哥?如果不想回天都,你也可以呆在山上。
反咬一口的伤人本领几时练成的?吕佳音怎样作弄我不在乎,师父这个样子,我却一时无法承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沦落天涯的么。昨天在这里,还那样甜如蜜的腻着,此刻的委屈却瞬间让我鼻头发酸,酸也得忍,不然怎么百炼成钢:您说对了,我不想见着他,可我呆山上那么近,他又巴巴的跑来找我怎么办?他要愿意和我私奔,您看我答应是不答应?嘿嘿,他吃错药了才会愿意。当然这事和您没关系,您做得对,我做错事情就是该挨罚,这道理我九岁就懂了。大王,您自己保重吧,可别忘了给我捎好吃的。
既然您那么爱提那个人,我们就说个够。也知道自己多过分了么,大王倒迟疑了:于果,我没罚你。
我不愿意再听,我把他往屋外头推:哎呀,随便怎么,都行。大王,您说了算。快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他不动弹:生气了?
您还顾这个?我答:哪能啊,我可不敢。
他坚持:那就是生气了。
我就纳了闷了:您管我,我生气能改变结果不?
师父问:那么想去?那地方可不是寻常荒凉。
似乎又有门,我原该顾着矜持,可我已经疯了,接着流里流气扮洒脱已经是我理智的极限:怎么了大王?嘿嘿,是不是很矛盾,又想甩开我,又舍不得?
师父不作声,像是在犹豫,他的理智也需要和魔鬼决斗么?我一个小丫头,又算的哪门子妖魔鬼怪。可眼泪流下的霎那,我再顾不得任何矜持,狠狠咬住他的唇,问:大王,这些日子,您过得是不是不开心?
他没有推开,叹气的声音为什么总那样微弱,撩得人心烦意乱:不是。
我已经约莫清楚,他更喜爱怎样的纠缠:那,过了这三年再撵我走好不好?
吕佳音,托你的福,我也使了回手段,尽管这手段总算发自内心,我是不是也很厉害?猫儿招架不住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好。
哼,师父现在真没用,他不是一向很固执,还是吕佳音的眼泪也不过如此。明知道这样的琢磨太煞风景,我却无能控制疯狂的嫉妒,我真的想要了解,这样的时刻,日的脑子里,吕佳音究竟藏在哪里?
他却要问个究竟,为什么那么执著非得跟着。又瞥到一边那堆湿衣服,立时大怒:你是去游水了?
我吊儿郎当望着他:您都不打算管我了,还问这个?
他凶:就这么不拿命当回事?还敢瞒骗我。
我不服气:命本来白拣的。瞒您骗您的事多了去了,您指哪桩?
我说的可是事实,他又沉默,过会儿却问:于果,你难道没听人说起过,同我……在一起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好,说不定,还会很倒霉。
我愣一愣冷笑起来:您干嘛不干脆说在您跟前我就会死得很惨得嘞。没劲了吧大王,想打发我,还用找这种理由?是,我是听说过那些。可您不是说,最烦那些江湖术士,噢,那些鬼话,您现在倒搬来搪塞人?
大王今天不是一般古怪,又问:就一点不害怕?
这个话题让我心酸得要命,还得假装满不在乎:我怕个鬼,反正我不愿在天都,您不带上我无所谓,我也可以一个人去走江湖。
他终于笑:就凭你这几下子,也敢一人出去混。
我告诉他:那又有什么关系,嘿嘿,大王,照您的说法,我横竖难逃一死了是不是。那太好了,反正我到这个世上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一刻我愿意相信,至少那些亲密无间,是他正迷恋的。吕佳音的挑唆,好似一阵刮过耳旁的风,我第一次被他抱得紧紧,我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襟。
比什么,也别和我比人品。憋着坏要赶我走,拿那套命运一说来吓唬我,结果呢,又感动了吧。也难怪,他又不晓得,老子稀罕的本来就是他,不是这条命。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我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参战,吕佳音你也太高看我。
不过如果这样子还忍辱不醋也不发,倒不是我的风格了,反正得了逞,气势还是要挣一挣的。我擦干眼泪将猫儿推至门外挥手打发:不行不行,今天再没得亲,被我家大王伤了心,总得好好平复几天才成。你走罢,等小爷我伤好了,再来疼你。
大王笑着说好。
我关上门,唉,强凶霸道地调戏一把,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就算我不赶他走,每次到了难分难解的紧要关头他不也得逃。你以为我都是胡说八道,那汨汨出血的又是哪里,什么铜墙铁壁,那全是你鎏在表面的毒,你个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想虐;但是小虐的时候;就发现像乐正雨所说的;于果太皮实;不能真正虐到
好吧;我只是希望;在大虐到来之前;让他们再甜蜜一小会
谢谢在看文的你们
37
37、私心 。。。
鱼自跃,鸢自飞,造化何常潜算计…… 《张三丰…一扫光》
说起来丢人,第二天我觉得有些头晕,大早练了功,中午吃得还不少,到了晚饭居然开始发烧。不是我嘴硬,我现在的体质真不至于,昨夜的湖水虽凉但并不刺骨,晚上我还洗了热水澡。
尘西跑来笑话我:怎么了,吃个醋用闹那么大,干脆躺倒了?
我裹个厚棉被煨煨地骂:下回你要还敢在师父跟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慕容凝你给多少女人买过鞋。
尘少侠识时务,嫂子嫂子地叫,尽管晓得名不副实,叫得我还是有些心花怒放。可是尘西又正色问:你是不是,还挺稀罕我师兄的,就是碍着那个吕佳音,觉得反正进不到他心里头,所以总躲着不肯承认?
他倒是个明白人,我不想让他知道,可这个时候若还死鸭子嘴硬,倒显得我在自家兄弟跟前,太过矫情。只好打马虎眼:是啊是啊,您最了解我,全让您说中了行不行?嘿嘿嘿,只是我斗不过人家怎么办,人家可是催着师父,要他赶我跑呢。
他摇头不信:笑话,师兄能听个女人的话?他真赶你走了?所以你气病了?
我叹:当然是真赶。倒不是气病的,是之前我跑去镜湖里游了两圈,结果闹病了。
尘西捶胸:侄女你也不简单呐,你可是我师兄小时候拣回的小命根子,他可当块宝。你敢拿命气他,他倒是说了什么没有?
说来倒好听,一块宝,我咬着牙说:我闹了一场,他倒是不再赶了。他能说什么,你看那么晚了他都没来,八成和上回似的,耍小孩子脾气,又得几个月不理我。理了也得笑话我身虚体弱,数落我平常不好好练功,反正他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错了。
有个声音:看来我只会落井下石。
哼哼,尽管那么晚来,总算讲义气。尘西知情识趣地暧昧笑笑,关上门溜了。
我看也不看他就问:大王,都这么晚了,不来落井下石又要做什么?
大王的皮子也越来越厚了,竟挑这个说:我敢早来?不是在挨小爷的罚?
我还罚得下去手么,说得那么哀怨。
许久不得病,差点忘了得病的好处。那几天,跟前端茶送水的活竟让我家大王亲自接过来干了,再没提要赶我走的事,吕佳音跑来这么个风波,似乎被我一闹一病完全趟过去了。嘿,让你再提。
不过,第二天正午到了饭点,尘西弄了碗粥来我喝。尘西那个贼样,拐弯抹角暗示我家大王要喂我喝下才行,我家大王何等抱负,这等没羞的事我怎能让他干;再说我自己越期待,也就越怕他说了什么推搪的话。刺溜一下坐起身,一把夺过粥碗,也顾不得烫,几口吞下,抹抹嘴,喉咙差点没烫起泡。
尘西看呆了眼,当着师父居然就说:病了你喝那么生猛做甚?害臊不让喂?去年上元节我们去万年镇,我瞧着你太子哥哥喂你吃肉串,你吃得挺欢啊。
这人真没遮拦,在师父面前总太子长太子短的,算是提醒他爹不亲娘不爱怎么的?眼神还真好,那一回,居然也教他瞧见了?可他没见我那时正忙着买萝卜糕,手上没工夫,这才凑合了一口,真是无语。
我不说话,师父总算厚道,打发他:你不是要出门,还不走?
尘西灰溜溜走了,师父再没说别的,嘱咐我继续睡觉发汗,也走了,撂下我一人,我都没吃饱呢。过会尘西却折回来:怎么样,哥们够义气呗?
我摇摇头,没瞧出来他哪里义气。
尘西有点气:不识好人心了吧?我可是豁出去了吃里爬外地帮你啊,我瞧你醋得跟个病猫似的,实在看不过眼,便抬出陈年旧账来,也让师兄醋上这么一醋。
我更没好气:我是外?你都看到了,他醋哪门子。倒是你,往后别这么没眼色,老在他提什么太子,他被发得那么老远,心里头能痛快么。
尘西叹着气走开:怎么不是外,女大不中留,倒为他反数落起我来了。
师父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一觉起来饿得我天昏地暗,都没人搭理,只好马虎穿戴一身单衣自己跑去寻食。
摸着黑没找着粥,总算寻到俩馒头,盘算着也好,干是干了点,可以就酒吃。回屋的路上黑暗里有人举个灯,在后头轻拍我的背,吓得我大气不敢出。那人却道:穿那么少跑这儿来做什么?给你送碗粥人都不在。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大王,难为您还记得有我这个病徒弟。
师父接过我手里的馒头冷笑:这么干你打算用酒就?
还真了解我,我厚着脸皮:大王英明,再来个肉菜,就齐全了,我也就马上能好全了。
师父皮笑肉不笑:肉菜没有,肉串倒有。
我不明就里:也行,我最爱吃这个。
师父敲打我的头:只许喝粥。快回去。
不许吃馋我做甚。看来大王是需要天天讨好的,几天没讨好,他就不习惯了,不过他自己大概都没察觉。我在黑暗中搂着他啄一口,也不知这样能不能讨好到。至少他噤了声专心致志,再没凶。
后一天烧得更厉害了,还咳嗽,大夫说我头前夜里肯定又受了凉。我把被子蒙了脸,望着师父贼笑。师父皱了眉头,自此一忽儿来探视一回,再没敢撂我饿我。端来粥和勺子不说什么直接往我嘴里送,喂的时候也没点好气,我说他恨不能在我嘴上装一漏斗,他终于被我逗笑,起身就说要去拿漏斗。
总算再没出岔子,也没抽丝似地磨叽,发了几身汗,又蒙头睡两天,居然好利落了。这就要拜别师公赶路去。
尘西用拳头捶我的肩:你俩让我少操些心,正经生几个娃娃。得了空去看你们。
我瞧师父一眼,师父抿嘴没说话。本来好好地正为离别感伤,被尘西一弄,竟然没了气氛。
师公又嘱咐我一次:记得我的话。尘西说得对,生几个娃娃是正经。
我悄悄追着师公问:当年您究竟为什么不自己收我作徒弟,倒让师父收?
老道动一动白眉毛:我的徒儿我教,他的徒儿他教,你是他教的,你自然就是他徒儿。
这个老江湖,有什么蹊跷我也问不出来,只好乖乖走人。
尘西笑话我实在是个没开过什么眼界的人,有大把游山玩水的良机,却执拗着还要去趟武当,自己的事一笔糊涂帐,别人的事偏好管个够。
我倒是存了私心,这一病并没有把我变矫情,反倒闲得光琢磨上了,这样的迷恋,究竟能够逗留多久。现在要是老天掉给我个俊男成天腻歪,我承认我是个色胚,大概是能移情舒畅一把,说不定还真就上了瘾也未可知。但能不能就此把对师父的爱意磨光?绝不可能。同理的,师父对吕佳音那甜蜜守候中熬成的情感,岂是我这三磨两磨可以泡光。
所以说,武当那么好玩,师父要再憋着赶我走的心,我就干脆让拎壶子给我引荐一把,在武当出家当道姑得了。有拎壶子那样的交情在,估计小事一桩。从此平心静气地玩,热闹又少不了我,月季尘西什么的想来看我一回,也算有个名头;离家有段距离,爹娘于轼不用知道,也好不为我太担心。的确是个如意算盘。
师父不知我存着这样的心,我只说武当风光秀美,还有一拨有趣的人,值得去转转。他要知道我是去投石问路的,也许就不带我去了。从小到大,他可以容忍我许多事,估计要是我真出了家,他得内疚很久,会觉得自己耽误了我的姻缘。我可不要他内疚,出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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