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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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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愤,我所愿得偿,趁大家欢喜,还能留个好念想。我皮实得很,不用费时费力如此宽慰,您真犯不着这样委屈自己,凭白添堵。
  
  真没用,说着又流泪。可是我没看错罢,他也眼眶竟也有些微泛红,只说了句:不许胡说。
  一碗面吃成这样矫情绵绵,实在有辱我的风格。几次想忍痛坐起夺过来一喝而尽得了,瞧着他心满意足的眼神,又不忍心驳了他的面,只好一下下的张口。
  他自己吃得倒快,三两下结束战斗抹嘴躺下。我被搂着依然别扭,又出言讥讽:寿星,礼收了面吃了,还不走人?
  他手上劲大,揉得我有些疼:不气死我不甘休?
  我冷笑:我倒是无所谓,可您这回身子没守住,到时可怎么交待。
  他凑过来,就如那些夜晚,用胡茬磨蹭我的脸:别气我,守不守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这样煎熬我,煎熬到我几乎完全放弃,别人就要捡去了,才想起,哦,原来这东西是他的。我【恍【然【网】,随即却又大悟,呵呵,这个时候的甜言蜜语,哪里需要合理,只要听来受用,便足够了。
  
  既然他已经想好了,要一起沉沦,我本该心存欢喜才是,却难抑心头感慨。然而千言万语,终只能环上他的腰际,轻唤一声:大王。
  他握我的手轻轻摩挲:还叫大王?
  刚才那是情不自禁……现在我怎么叫得出口,满腔情意,说出来却总是:您还是随我叫什么罢,立了规矩反而不自在。现在都那么晚了,您还是回房吧。
  他笑:不回。
  我戳他咯吱窝:门是坏的,明早知道您在这儿的人更多,羞不死你。
  他吻过来:是挺羞,误了那么些年。
  这人真可恨之极,回回没羞没臊的是他,最后逃的也是他,我咬牙:哪里误了,我可什么都没耽误。您不什么都知道,我原先心心念念的人是太子,现在又巴望着嫁宋七。
  他吻得有些粗暴:我要听实话。什么是所愿得偿?
  
  自己恁不坦诚,却要我的实话,要不是我着了魔,眉头都不会抬一抬:不说,您明明心里一面明镜,还让我说。说了自取其辱,白白伤心,说不定,您还会逃。
  他的那声低叹,让我心里又酸了酸,已经有些于心不忍,他的手更是圈过来耍赖:再不逃了,于果,那全是我的私心,你以为……我愿受此煎熬么。
  老天,师父究竟被什么附了体,这样的情话配上此刻暧昧的姿态,令我几近酥麻。
  然而,我还是想问:究竟……是什么私心?
  他沉默,我的心纠起来,却忽然被抱得更紧,听见他在我的耳畔轻语:于果,我有些害怕,现在不想说。
  是怎样的事情,竟能让师父心生惧意。他从来都只是端着,端得那样辛苦,他愿对我直言恐惧,我本该觉得甜蜜。可这话听得我,如何又比用刀子划自己的心,都还要疼痛。我轻抚他光滑脊背,奢望给他一丝安慰。
  我记起上个月于轼的信,小心翼翼问:于轼告诉我,咱们这婚,是您去求来的。
  不想他不假思索:是。难为你还记我是你什么人。
  我追问:为什么?
  他吻我的脖颈:你说呢?除了为和别人抢亲,我还能为什么。
  
  我快疯了,我想相信他。然而忆起过往的每一次,暗夜里让人上瘾的亲吻,他若有似无的轻叹,他的无情逃离,却实在心头伤悲。这两年与他之间愈行愈远的疏离,让真相再难辨认。算了,其实无所谓真相,老子什么人,捧了坛好酒便不肯空着坛子的主,既然他敢这样讲,我便敢奢侈受用。
  他下一次的逃离会发生在哪一瞬,我全无把握,便更要好好抓牢这一刻。既然现在他想听实话,我便说与他听,只愿他听了,能多添些欢喜欣慰。况且,我中毒初愈的那晚,早打算一一道来:师父,您记得不记得,那年我十二岁,夏天夜夜在镜湖偷游,后来就发了烧,您知道了两月没理我?
  他轻哼:你也好意思提。
  我继续说:那时候您对我真凶,也不大有好脸色给我看。尘西告诉我,那是因为我没给师父送礼,还骗我说,您需要一把好剑,而好剑,得去镜湖的龙宫里寻。
  他轻声骂:他真欠揍。
  我亲他的面颊:后来您再不理会我,我心里……难过的要死,后来听尘西说,当年是您救的我。
  他打断,有些受伤的声音:哦,不过就是为了报答。
  我笑:是,为了报答,连挨罚都觉得甜蜜;为了报答,一见着你,就心猿意马;为了报答居然从此内伤累累。
  他哼一声:欺我不知么,那时候你成天盼的人,不是大哥?
  能让他吃醋真不错,我嘀咕:那时候,不是贪玩么。说起来,我真不算个人,很对不起他。
  他又哼:就对得起我是么?
  我瞧他可爱,又亲了亲:不是配不上么。您了解的,我从来……自暴自弃。认为没指望的人和事,都宁愿放弃。
  他再哼:放弃的滋味也不错么,又软,又冰凉,哪有什么内伤。
  记性倒好,我差点急哭:一共就亲了那么一次。我也对不起您,我里外不是人行不行?我真是从来没敢奢望过能和您……我与项莫远有婚约,您更有吕佳音那样的仙女作未婚妻……
  避无可避终于被我说出煞风景的来了。他却安慰:有太子妃什么事,你都听说了些什么?尘西干了什么好事?
  我想起临行前师父与吕佳音镜湖畔如诗如画的离别景象,想起那银鞍白马,终于没能忍住问:您的马,又为什么不让师叔骑?
  他轻叹:于果,看样子,你凡事都憋在心里,醋很久了是不是?
  这一刻,他坦率得教我欣喜,我点头:陈醋。
  他搂得更紧了些:傻孩子,不许再醋了,那马和鞍,原是我……母后赐的。
  我讶然:那上面的字……
  他笑:那制鞍的匠人,却是吕家的工匠。他受人指使……我总不能因为这个,不接受母后的赏赐。她能找人为我做这个,本来已经难得……尘西究竟怎么说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虽然笑着,我心却有个地方隐隐疼痛。他那样珍惜母亲的礼物,在宫里,他见皇后时的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端倪。任何事,他都是这样隐忍过来的?我伸手轻抚他的眉眼:他说吕佳音,是您的心上人。难道不是?
  
  他难道终于歇够了,竟欺身上来:你说呢?我与太子妃,不过多聊了几句马,若要说到婚约,那只是当年父皇的意思。为了娶你我连父皇都开罪了,本无所谓多开罪一个太子妃。倒是你,还赶不赶我走了?你以为这些年,内伤的只你一人。
  这样动听的情话。项莫远也会么,嘿嘿,同他的大小老婆,一天能说上几遍?咳咳,我又不厚道了,这个时候想到项莫远,着实有些找死。还好我是个小人,嘴上恨恨地说:真的?您只消说您的心上人不是吕佳音,我立马去杀了尘西。
  我以为他只打算用缠绵来阻止我的凶狠,结果好歹还是顾上答了句:傻瓜,当然不是她。乖,现在不急动手,等见着尘西,我让他自取下人头给你。
  这些年,屡次三番被他推开,把我折腾到几近崩溃,现在却又调转头来说着世上最玄乎的情话,要我信他。师父向来让我最难读懂,可他从来还没有骗过我,在迷离的真相里,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我就是个死性不改的疯子,想着现在哪怕被骗,也死而无憾了。心情反而无比松快,为逗他我作势就要起身:不行,我现在就去扒了那小子的皮。
  教他按住:你还敢逃。
  他倒打一耙起来,倒很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开荤了;于是字数也格外多些;哎哎
你们喜欢吗

啊;必须交待;我写H无能;前面这部分;我还请了个枪手。。。帮我填了一些空。
这个枪手除了人品没我好;其它都强我万倍。
若说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了。。。。
你们知道的;我想把糖的分量;给得足写;再足些。。。。方便虐




46

46、朝暮 。。。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陈升…风筝》
  
  夜里睡得不踏实,实在因为他格外缠人,之前还说什么只剩亲吻的气力,引诱我轻敌。要不是我困到不行抱着他求饶,他还得给我加罚……哎,说着就说走嘴了,以为练功呢。
  天亮的时候,师父却不在我身边。想起他昨晚告诉我,我是个傻瓜,他的心上人不是吕佳音,内伤的也不只我一人。我坐起身探头探脑,却不见人影,迷迷糊糊自嘲着笑笑:让你又做梦。
  正伤心,他却含着笑进来了,我板了脸就要穿衣。
  他俯身拦着问:不困了?
  他不会打算继续吧,我说:起来练功。
  这个无赖竟说:不许练。
  
  我没好气:您上了哪儿?
  他却心情不错:昨不是耽误了你洗澡,去让人烧了水来赔罪。
  他这油嘴滑舌劲,我简直不敢认:门坏了,我不洗。
  师父笑:在我房里,刚预备好你就醒了,正好。
  
  要我去那儿?上回他受伤赶人,让我伤心欲绝的就是那儿,我耍赖:不洗,我还睡会,你找人给我修门。
  他说:这门不用修了。你自己瞧瞧这儿的狼狈样,还敢说不洗。
  我环顾环顾,地上一片狼藉,床上血迹斑斑,的确一派战场风范。他怎么个意思?狼狈是我弄的?
  他伸出手:乖,我抱着去。
  呃,抱就抱,你就麻吧,肉麻不死我不算完。
  
  道貌岸然这个词,我算是白学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他会不安好心。有他胡搅蛮缠,我哪里得好好洗,可想而知,两人洗着洗着,就又洗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再胡吃海喝,还从没过得堕落成这个样子,估计他更没有。早饭又是在他房里用的。
  我学了乖,这次再不提命运,只吻着他的鼻子轻笑:天都哪个公子哥不花天酒地,您是不是,想把您之前耽误的那些,就靠这么恶补回来?
  他再次欺来:是,只是又哪里够补?
  
  我担心我那酒楼,算日子天都那儿,这两日该有一批酒要运到,宋七那边我就算硬着头皮,好歹打个招呼。我得了手,就日夜和他这厢腻着,撂下一票烂摊子不过问,虎头蛇尾始乱终弃,算个什么事。午饭完了我便执意要起床出门,师父竟摔了个碗。
  就不会摔个枕头什么的,我不让人进来,破碗不得自己收拾,这两天他脾气好大。好容易得瑟一会,又得陪上小心:我去去就回。店里不去可以托付月季,我惹的祸,总得善后?
  他困住我:你不准去,我自会交待人。
  我说:我知道错了,可我没对宋七怎样,我是对您……灰了心。
  他叹:昨晚上,我竟都白说了。
  我赶紧解释:灰过心,现在……好些了。
  他轻声问:只是好些?
  
  我终究忍无可忍心中的不明不白,问了一连串,他竟没生气,还甚是耐心。
  
  我怪他:如果您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那您藏得忒好了点……罚起我来也忒狠了些。
  他神情有些严肃,却说出一通教我震惊的话:你有大哥情投意合,自然不会想和旁的不紧要的人私奔。你不知道,却有师父憋着要拐走徒儿,你功夫这么差,到时怎么逃。存了这样的鬼胎,我自然对你格外狠些。
  我压抑住澎湃情绪幽幽地怨:存了这样心,到了手却不稀罕的人可不多见。回回意犹未尽就跑路,您的能耐大,忍功好,傻徒儿是个没经过世面的,心都快被你捏碎了。我看您不像要拐我走,倒象是要赶我走的。
  他把搂着我的那只手臂收紧了:都是我的错,我说了,都是我存了私心。
  他还说过他害怕,我担心他又低沉,那些丢人事我也不愿再提,扯了开去:那年在太子宫,您帮着太子妃为难我,总是事实罢?
  他笑:我就不会醋?我哪里见得了你见大哥。太子妃说留你在天都,我便着急想听你句真心话。又不是作师父的,就不会失态造次,还望娘子宽宥。
  原来他不是不会油嘴滑舌,是给端没了。现在不端了,嘴上竟也抹了油。
  还是难抑伤心:您去年中秋受伤,为何不让我知晓?除夕那回,又如何拒人千里?
  他认真凝视我:中秋出城,带了风筝与烟花给你,你却不在家;除夕……本欲带你同去的,你扬长而去真是万幸。你以为师父很厉害是不是,可两次死里逃生,我方知妄逞英雄,未必英雄。不能护你,又怕你忧心。却日日听人报你与那宋七走得亲近,听说……他劝你少喝些酒,你那么倔个人,竟真的俯首听从。你以为,我就不会……自暴自弃?
  心中半是酸楚半是甘甜,我算个什么鸟人,竟让他操心成这样。紧握了他的手:宋七略通医理,他只是拐弯抹角提醒我,酒喝多了,酒对我便失了酒的用处,成了水。好了,我不出门还不行,反正也没脸了。
  我说的他满不满意不紧要,后果都是新的一轮……
  我是人不是神,过去不知道,这活比练功累上万倍,就算是要补,也不带这么来的。可是若两人一齐撞了邪,便再罢手不得。
  
  美好来得太突然,便觉不真实。师父就像有一罐子的蜂蜜,却一股脑儿全倒给了我。我不知道这算我没良心,还是我从来太悲观又被折腾久,他对我算剖心掏肺,各种讨好也全没含糊。原本不敢奢求的东西,被他拱手小心送上,还说这原本就是我的,若说我只是心中欢喜,倒嫌浅薄。可后面的蜜糖还能有几何?
  我还真不打算知道。我不敢想什么但愿人长久,想的尽是:能吃饱的时候不怕吃撑了,日后饿肚子,也好有个念想。
  三年什么的我再不提,只笑着打趣他:旷日宣淫,反正耽误的是您的时间,我又没甚损失。
  他则嘱咐我哪儿都不准去,过去只要好好练功,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他摇身一变。我试探地问:那扇门总该修好罢。
  被他训:从现在起,我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这么多年他掩藏太好,如今魔头本色尽显,哼哼,他还能为了什么。少小不努力,老大补不回。
  
  我们也的确本事,就这样昏天黑地沉沦了三天,每顿饭吃得都不多,睡醒了就没别的事,第四天上我终于告诉他:大王,我连走个路都眼前发黑。
  他总算答应我干点别的,或者泡壶茶歇会,或者一块随便出门走走。要我看不是他信了我,是他和我的情形也八九不离十,他再能耐,总比我累。没办法,有的人端惯了,讨饶也只能指着我开口。
  
  他非拉着我上我那酒楼,还说:你不是好些天没去?
  师父和个孩子没什么区别,那只手被他死拽着,我就这么在酒楼迎头遇上宋七,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算。丢人我不怕,就怕被人误解了人品。我是个小人不假,要被人当作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那往后在这个江湖上,还让我怎么混?
  宋七看了眼那只手,什么都没问,只和我们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告辞走了。我想叫住他,可师父在一旁不说,想想也觉得无甚立场。本来么,我算个什么,难得当了次香饽饽,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盘菜。
  我个一心一意混江湖的,还不及混上,就得罪了宋七这样的山大王,还是以如此倒霉催的方式,受的打击着实大。本来这种事,对着师父吐上两句苦水,也是常情,可偏偏现在宋七是个尴尬角色,和师父又是那么个要命的情形,我决心晚上怎么也得和月季单独吃上顿饭。
  
  我便悄声告诉师父:我只和月季吃一餐饭而已。您先回,我不喝酒,也不见旁的人,吃完了马上回。
  想起魔头恁喜欢给我买纸鸢,见他神色不快,我还犯傻补上一棒子:大王,您一定晓得,手里拽得太紧,那鹞子的线,就容易断。
  师父的脸色更沉了沉,我知道造次,轻轻划弄他的手,再给加了点甜的:有那五十号人盯着我不说,就凭您给的那些个甜头,您舍得,我还舍不得不回不是。晚上回来但凭您一句话,只要您说一句,我伺候得大王您哪不乐呵,就算我这三天白混。我是听凭发落。
  到底还是甜的管用,被他搂着轻掌了回嘴,腻歪半天,总算放了行。
  
  月季差点喷了茶:什么?宋七的戏就这么歇了?你可真行,那头早成了亲,拖了小三年成天说起你家大王就叹气,哦,现在有了个宋七,他总算想起来这一出了?我跟你说侄女,要是我,哼,起码也晾上他三年。
  可见我就是个怂人,晾他三天我都办不到。我笑她死鸭子嘴硬,月季又问:那宋七那里,你打算怎么交待?宋七看起来好脾气,那也只是对你,被你这样糊弄一场,现在不定多伤呢。
  我把刚才的场面告诉她,叹:既然他都看到了,我恶人做到家得了,什么都不解释也罢。解释了倒好像我有什么留恋似的,本来就是我太不注意分寸,既然没存这个心,就不该受人那么些恩惠。对不住我家大王,也耽误宋七。
  月季点头:你做得也对,妈妈我为了往后的生意着想,有机会倒可以替你圆说圆说,你自己就别出面矫情了。
  她随即又八卦:哎,那个什么,滋味如何?
  在月季跟前我实难害羞起来,如今作为她实战上的前辈,更是只有拍拍她的肩说:月季妈妈,隐忍中带春情什么的我是不懂,这样的事,最好还是您自个和四哥体验一回,才知道。
  月季红了眼眶,我赶紧抱拳:月季,怪侄女我得意忘了形,还望恕罪。
  月季打我:呸,四哥一定会好的,哪里需要你道歉。
  
  饭吃一半,外头说有人来接我了,说得好好的,不能那么急啊。我纳闷着急冲冲赶出去,往车里一瞧,竟是师父自己来的。
  见他神情肃穆,我上了车不乐意地问:这么不信我?说了吃完就回,就这么会儿等不得?
  他望着我说了句:接急报,父皇病危,现在尚不知情形如何,得立刻动身去天都。
  我见他忧心,握着他的手安慰:都这样了,您也别太担心,那我和月季托付一声,我们立刻动身。
  他摇头:不,你别离开这儿,这儿……安全得多,那儿怎么都是滩浑水,你去我不放心。
  我委屈红了眼圈:信誓旦旦要怎么拴我来着,一会儿就变卦。把我当小孩子?还是这么快又要赶我了?
  他把我搂了,轻声安抚:怎么会?你听话,哪都别去,在家等我。
  我推开:说到底您还是小瞧人。您说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再三脚猫,要是遇了险境都脱不了险,那就是丢我师父的人。您是打算丢人丢到家顺道丢了我,将来遭尘西耻笑,还是干脆打包一齐都带上,您自己看着办。
  他望着我一句话不说,眼神里那千言万语的样子,看了我就急,这节骨眼搞这生离死别深情死样子给谁看:您有什么难处我平不了,您有什么抱负……我也帮不了。我只知道,绝不给您多添麻烦。您不要我,我没话说,若暂时没打算扔,那……爱就爱到死,要死一起死。
  推来搂去的很好玩么,他装哑巴,抱着我久久不说一句话,也不晓得说句不许你说死之类的肉麻话,惹得我很烦躁。他从来就那么没义气,现在两人都这程度了,依旧没甚义气,这样子,总算是不会扔下我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其实虐不虐的又有什么要紧
关键是人品
人品




47

47、谁 。。。 
 
 
  
  我怕你一个人在异乡孤独醒来…… 《陈升…一个人去旅行》
  
  我下车给月季匆忙嘱咐几句,月季够意思,尽管平日里不齿我对宋七的种种怠慢,还是让我只管放心上路,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两年,要是没有月季一边开解,我实在不知怎么混将过来。她就是老天送来的一个宝,我却为月季啥忙没帮上,四哥虽说好了些,可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跟个孩子没两样。
  
  天都情形想来严峻,路途中师父话语极少,我想逗他开开心,可似乎难度不小。看他焦急,我提议白天骑马、晚上坐车,赶车的轮班睡,逢市镇就换马,日夜兼程赶路,必然能早到些日子。
  他看着我,好似在看一个疯子,轻笑着拍了拍我的脸道:这么赶你得累成什么样?赶不赶得及,但听天命了。沿途若无新消息,便是好消息。
  我一撇嘴:还是小看人了?又不仗义了,您本来就打算这么疯狂赶路,才企图把我扔在凉州的是不是?说了不打算拖累你,结果还是拖累了,我还算个人么?
  他笑得淡淡,就好像我是个傻孩子:于果,你一定得学着拖累我才好,别总是这样韧劲十足……
  就像个款爷泡到一傻妞,对她说,你一定得学会花钱,别尽替我省钱,那个豪情万丈……我了解他的意思,心中甜蜜,可谁教他让我遭了那么多罪,说出口的就还是不饶人的话:怎么,不喜欢皮实点的小孩?喜欢娇滴滴的咱们回去就娶上一个,这样的闺秀天都一抓一把,温柔贤惠外带娇弱可人。徒儿我呢,就这个死样子,您不喜欢趁早撒手。
  他拢拢我乱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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