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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生涯-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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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金朵部落已经到了,翰雅朵是第二个到的。加上原本就在此地的莫桑朵,唯一要等的就只有罗布朵了。这也是惯例。毕竟罗布朵离他们最远。
又过了五六天,罗布朵的队伍也到了。东部四大部落汇齐,开始了三年一度的联盟大会。
八月时节,长安城秋风渐起,桂huā飘香。皇长子叶初阳在刚刚过去的夏季时节里,呼呼啦啦的猛长。xiǎo胳膊xiǎotuǐ的越发有力。继四个月的添加蛋黄之后,六个月的他正式开始添加辅食。
叶明净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启动梧桐宫的xiǎo厨房。亲自配比了在其他人看来怪异无比的食谱。
什么jī肝菜泥粥、什么鳝鱼骨头汤面。
姚善予异常不解:“为什么非要鳝鱼骨头炖汤?鳝鱼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叶明净解释:“鳝鱼xìng猛,xiǎo孩吃了受不住。骨头就较为平和,炖汤用来下烂面,再配上各式菜泥、豆泥,最好不过。”
可怜从出生至今就一直吃纯母rǔ,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叶初阳,对着这些chéng人看起来很恶心的食品,吃的欢畅无比。
此外,叶初阳xiǎo宝宝每天要服用一xiǎo汤匙的jī蛋壳子粉,两滴鱼肝油。一比一配方兑出的各式水果汁。xiǎo厨房里有四个内shì专mén负责他的饮食。随身伺候的宫nv中有两人专mén负责辅食添加。到什么时候吃什么都有讲究。
除了吃穿用玩麻烦些,叶初阳本人倒是很好带。几乎不哭闹,天天乐呵呵的。见人就咧开光溜溜的粉红sè牙龈笑。
有鉴于现在的条件很好。叶明净在西苑时就每天傍晚时分带着叶初阳在温水大浴池里游泳。头部围着密封的鱼皮气囊,xiǎo手xiǎo脚四处划水,母子亲善。大约一刻钟后,三个多月的叶初阳就累了,那时再替他洗澡。洗完后叶明净亲自擦了橄榄油替其触抚按摩。现代的书上说,xiǎo孩子容易皮肤饥饿,婴儿触抚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和被关爱感。
叶初阳很给脸的表现出了对这一时刻的mí恋。趴在xiǎoxiǎo的软布垫上,一边被mō一边滴着口水笑。
被mō完了后是喂nǎi时间。这一顿是他一天中吃的最猛的时候。边吃边喘气,一开始还因为xìng急呛了几口。后来才知道越急越吃不上,稍稍改进。狼吞虎咽的架势却是没变。
等他这顿吃完了,两只眼也就mí糊了。游泳和吃nǎi耗费了他剩余的体力,这一觉会一直睡到子时。子时时分再吃一次nǎi,接着倒头睡到卯时睁眼。开始新的一天。
故而,他游泳完睡觉后,叶明净就有了大把的自由时间。基于这一原因。回宫以后,她仍然保留了叶初阳每晚的游泳。
秋天的时节只能在浴殿中游泳。叶明净喂过孩子后,将睡熟的叶初阳放在一个长形的木制xiǎo盆里。澡盆的底部铺了一层油布,再往上是厚厚的棉垫。叶初阳就睡在这棉垫之上。穿着宽松的衣服,盖着薄薄的xiǎo被子。木盆漂浮在浴池上,起伏的水bō将它推来dàng去。叶初阳眼睛闭着睡的正香,xiǎo嘴美滋滋的上翘。
浴殿中的宫人陆续退下。叶明净在舒服的浸泡在温暖的水中,舒展手脚。带个孩子真不容易,幸亏有一宫殿的人给她帮忙。
耳畔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叶明净睁开眼。计都出现在池边。
“有消息了。”他道,“瓦剌东部四大部落联盟成立。翰雅朵部头人达达忽儿被选举为联盟头人。随后出发至西部王庭。”
叶明净眼睛一亮,算了算:“加上信在路上的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到王庭了。你说,他们是会今年突袭边城还是明年?”
计都道:“这么多人聚在王庭。不拿些好处是不行的。不过东部四部落没有带着大队的人马。即便抢了边城也分不到最丰厚的那一份。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打。”
“他们会打的。”叶明净xiōng有成竹,“突不huā尔模和米利达不一样,他崇尚力量。是个莽夫。这一类人,说理说不过的时候就会习惯xìng的动拳头。这一次王庭商讨,他会碰上陆诏。你认为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人能说得过陆诏?”
计都看了一眼木盆里睡的香香甜甜的叶初阳:“不能。”
“所以啊,他就要干一场架来保住他的权威。”叶明净笑,“今年秋末的边疆,会很不太平呢。”她转头吩咐,“马上给顾朗和江涵送信。让他们乘火打劫。在半道上拦劫瓦剌军队。以抢劫货物为目标。如果可能就联合那些沙匪,抢的越多越好。别恋战,见好就收。保存实力。”
计都怔了怔,yù言又止。
“怎么了?”叶明净问他,“有心事?”
计都嘴chún蠕动,半晌后道:“陛下,既然会有瓦剌军队攻击边城,何不通知边城守将,派大军迎敌。”
叶明净瞬间变了脸sè,笑容陡失,声音如数九寒天的冰棱,“出去”
计都双膝落地,跪在池边抓住她的肩膀,低声嘶叫,眼神狂luàn:“晶晶,他们是你的子民啊。你可以救他们的。你会救他们的。是不是?”
叶明净赤身站在池水中,半个xiōng脯tǐng立在水面之上。语声讽刺:“晶晶?你告诉我,晶晶是谁?晶晶是什么人?她有什么能力去救一城的百姓?”
计都哑然,慌luàn的道:“不,不是。我……陛下,是,还请陛下去救他们。”计都忙忙收回手,规规矩矩的跪好。
叶明净挑眉:“陛下?既然朕是陛下,那你又是谁?以什么身份跪在这里求朕?”
计都一滞,低声喃喃:“属下是天bō卫计都。”
叶明净面sè平静,眼中流lù出无限哀意,口中的语言却如刀般锋利:“天bō卫对主上的决断原来就是这样的态度。”
“不不是。”计都终于醒悟,他怔怔的看着池水中的人。
“不怪你。”叶明净凄然而笑,“是我贪心了。你下去吧。以后非传召不得单独出现。”
计都大惊失sè:“陛下”
声音尖锐,吓得木盆里的叶初阳“呀”的发出一阵啼哭。
叶明净立刻上岸,简单擦了擦身体。随手套上一件干袍子。抱过叶初阳:“早早不哭,乖,不哭啊……”语声呢喃的轻哄。
计都只觉心如刀割:“陛下。请处罚属下吧。”
“不用了。”叶明净将脸贴在叶初阳的xiǎo脸上,语气已经平静:“我对你的处罚就是‘非传召不得单独出现在朕身边’。你出去吧。将绿桔和宫人们叫进来。”
计都霎时如同五雷轰顶。自从叶明净做完月子,每晚子时过后,都是他拥簇着这俩母子入睡。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他却觉着再甜蜜安心不过。非传召不得单独出现。就是说,他再也不能在夜间拥她入眠了?——
再去努力……
第两百一十六章局(三)
第两百一十六章局(三)
孤零零的一轮明月悬挂在清冷的夜空。秋日的夜晚,凉风沁人,已是带了丝丝寒意。
冯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计都:“你疯了不成?”边城浩劫,关他什么事?他们都是从血淋淋的厮杀中上位的。毫不客气的说,弱ròu强食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怜悯之心少的可怜。何时到变得这等大仁大义了?
计都抬头仰望那轮明月,清越银辉,玲珑静雅。
“她夜里总在做噩梦。”如水的月光下,他的声音如梦似幻,“从先皇大行的那个晚上开始。即便是累极了,后半夜的时候也会做噩梦。她做噩梦没什么大动静。不说梦话,也不胡luàn挣扎。只是呼吸紊luàn急促,然后便是惊醒。惊醒后的眼里满是恐惧。再之后便是悄悄的哭。她是害怕杀人的。杀的人越多,她越害怕。”
冯立怔了怔。守夜的事,不是计都就是卫七。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的立场和计都不一样,很快就做出判断:“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谁是一生下来就会杀人的?习惯了就好。”
计都摇头:“她一直没习惯。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惊醒,满身的恐惧,孤零零的哭。”
“……”冯立说不出话来,看看他一脸不忍的表情,试探的问:“你这是动真格的了?”
计都却是反问他:“这种事还有不真格的?”
冯立彻底无语。算了,他就知道。武学天才在某一方面和常人不一样。真情与执着是必须的,不然也练不成无上心法。计都的这张脸,从二十岁之后就没怎么变过,显然是将内功练到了极致。
“你的功夫,可是练到大圆满了?”他换了话题。
“还差一点。”计都回答,“最后一层大宗师境界上不去。只能在宗师这一层反复。”
冯立几乎吐血。默默扭过头。他说的大圆满就是指宗师好不好?二十五岁的武学宗师,百年也难出一个。至少大夏的天bō卫里就没有过。这人还有什么好埋汰的?
不过也幸好是宗师。大宗师的话,身体上的命mén会自动弥补完合。到时就再也难控制了。
是以,天bō卫里并不赞成出大宗师。没有相关的功法秘籍,也没有听说有谁能练成过。大宗师是前朝留下的传说。据说周太祖李若棠就是一位大宗师。所以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她练成大宗师是在中年以后,风楼首领逝世之后才有的事。只留下了传说,没有任何资料。
想来计都也不会那么神奇。不过这终究是个问题。计都若是万一成了大宗师,谁还能驾驭他?大宗师虽不能和千军万马对敌。万人之中取上将头颅却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而且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即便是大宗师也要不了另一个大宗师的命。
于是,他将一肚子劝他别对皇帝动真情的话又咽了回去。
计都还在唠唠叨叨,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似乎得到了释放:“……她召见过陆诏的那天,就做了好久的噩梦。得知陆诏到了关外后也是。我只是想让她好受些。明知道会如此,为什么不能保护那些边城的百姓呢?那些也是她的子民啊何必这么两相痛苦?救了那些人,她也就不必再做噩梦了。”
冯立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事情没有这般简单。她是皇帝,她想有作为,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这世间哪一天没饿死的人?没被杀的人,没被卖的人?谁又可能全都照顾到了。想开了就好。”
计都却异样执着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是她想不开。这般决定既然痛苦,那就换条路走。”
冯立急的眉头直chōu:“换条路走,你说的简单。这又不是练功夫。一条经脉打不通就换一条打。帝王之策,牵动万方,哪是那么容易换的?现在痛苦是为了将来的不痛苦。你以为她位置坐的很稳吗?政治,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心思烦luàn的结束了这次谈话,“总之,作为计都,你的职责就是执行她的命令。”牵上个人感情,只会自讨苦吃。
计都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我知道计都的职责是什么。可是一旦动情,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不忍心看她再这般折磨自己。你没动情,你不懂。”
冯立气的耳朵都红了。脚步蹭蹭的加快。
那你就慢慢的被情折磨吧。反正宗师的身体比常人好上太多,磨不死的。
叶明净独自坐在空空dàngdàng的龙chuáng上,叶初阳的xiǎoxiǎo身体挤在角落里睡的正香。少了一个人,chuáng中的空间突兀的宽敞。
天边渐渐泛白,昏暗的室内烛火渐熄。叶明净保持着坐姿,一动未动。
mén外响起脚步声,绿桔轻声唤道:“陛下,该起身了。”
“进来吧。”叶明净抱起刚刚睁眼的叶初阳,在绿桔等宫nv的帮忙下,给他哺rǔ换衣服。一番忙碌后出了寝宫。
上午的例行公务忙完,书房内空落下来。冯立示意左右退下,对着叶明净道:“陛下,昨日计都大人犯事,已经受罚。属下是否要再调遣暗卫过来?”
叶明净愣了愣:“朕已经罚过他了。怎么还有?再调暗卫过来是什么意思?”
冯立道:“身为天bō卫,不可以自身的想法影响主上的决策。计都大人违背了这规矩,除了陛下的责罚外,天bō卫中还有责罚。计都大人身为最高统领,带头破坏规矩,按照惯例,应责罚加倍。故而,计都大人近几日不能担任保护陛下的职位了。需要再调派人手。”
叶明净沉默半晌:“天bō卫中的责罚是什么?”
冯立毕恭毕敬的回答:“鞭刑。”
叶明净再次沉默,良久后道:“木曜,你和他共事多年。想必也知道一些他的脾气。朕很奇怪,他不像是那等忧国忧民的人。天bō卫不是国子监,也不会教你们这个。他怎么就突然,突然大义起来了?”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天bō卫中九曜上位的竞争,非常残酷。在这种竞争机制里活下来的人,不可能有侠义心肠。否则坟头的草早就一人多高了。她担心的是,有人在误导计都的思想。可计都从事的每一项事务她都知道,也没接触什么热血愤青的人啊?
冯立暗叫一声问的好。脸上眉头皱了起来,道:“属下也问过他,为何干涉主上的决策。他说……”声音迟疑。
叶明净转头看向他:“怎么不说了,他说什么?”
冯立垂下头,飞快的道:“计都大人说,他是担心陛下再度做噩梦。”
叶明净顿时滞住,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冯立接着道:“属下以为,身为陛下的护卫,不该对陛下的任何决策有自己的主张。可计都大人或许是内功已至宗师境的缘故,竟狂妄自大起来,妄图chā手陛下的sī事……”
“行了。”叶明净喝止他。没好气的道:“你也不用说的这么义正言辞。朕没怪他这个。朕原先只是有些失望。”她沉yín片刻,“计都现在人在哪里?”
冯立立刻回答:“鞭刑之罚已然受过,现正在梧桐宫后殿的shì卫室中养伤。属下以为,计都大人毕竟是计都,这等不名誉的伤势,还是避开天bō卫所的好。”
叶明净叹了口气:“传皇后过来带孩子。”
冯立垂头应诺。
姚善予欢天喜地将叶初阳带去huā园闲逛。叶明净着冯立领路,到了计都的房间mén口,又命他退了下去。
推开房mén,一身黑sè单衣的计都正盘tuǐ坐在罗汉榻上调息。他早就听见了mén外的脚步声,见有人进来了,便睁开了眼。然后立时就怔住。
叶明净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叹气了。对着计都,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叹气。
“听说你受了鞭刑?”她走到他面前,平静的问。
“是。”计都垂下眼帘。
叶明净继续:“为什么要chā手我的决策?”
计都嘴chún蠕动,没有声音。
说话间,她坐到他身边,抓住黑sè单衣往上一掀,lù出狰狞的背部。鞭痕jiāo错,血ròu模糊。整个后背几乎没一块完整的好ròu。她倒吸一口凉气:“你挨了几鞭?”
计都愣了愣:“一百二十鞭。”复又补充,“很快就会好的。”
叶明净呼吸紧了紧,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包扎?”
计都道:“这样结痂快一些。伤口捂着,反而好的慢。”
叶明净“霍”的起身,走到mén外:“冯立,宣御医过来。找个擅长治外伤的。”
冯立领命而去。计都在房内忐忑不安:“陛下,属下没资格看御医的。这不合规矩。”
“闭嘴”叶明净冷声喝止,“这般狰狞的背部,你想晚上吓死我吗?”
计都霎时呆滞:“陛下……”
叶明净声音生硬:“既然你已经受了处罚,朕那边的就算了。没必要重复。”
计都眼睛一亮:“陛下,您……”
“行了”叶明净胡luàn喝了两声,“御医看过后,你就好好养伤吧,朕走了。”匆匆走出了这房间——
一更送上……
第两百一十七章局(四)
第两百一十七章局(四)
当天晚上,子时过后,万籁俱静。叶明净的寝宫里出现了一个影子。站在雕huā龙chuáng的帐幔前踟踟蹰蹰。
浅黄sè的幔子一把被掀开,叶明净一脸面无表情:“站够了没有?”
计都叹了口气,坐到chuáng边:“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一些。”
叶明净放下幔子,chuáng内被隔出一个隐秘的空间,昏黄的烛火透入帐内,人的脸在模糊的光线中变得朦朦胧胧。
“边城那里,我必须那样做。”她面对着他,娓娓道来,“我知道会有牺牲。可如果不这么做。外族年年侵犯,我们的牺牲会更多。军费加重,马匹缺少。到最后,内忧外患jiāo加。情况不堪设想。就算不在我这一朝,受苦的,总还是大夏的百姓吧……”
计都没有出声,听着她在那里不停的说。叶明净说了很多,连土地兼并,地方豪强,海运贸易,疆域扩展。什么都说了。
良久以后,她说累了:“……我既在其位,就不可能一无作为。我希望国富民强,我希望道路通畅后带来的贸易繁荣能促进手工业的发展。织羊máo、织袜子,加工nǎi制品。这些事势必会带来大量的fùnv劳动力。nv子一旦能靠工作养活自己了,就能提高在家庭中的地位。再到后面,社会地位也就不一样了。nv子想要改变落后于男子的地位,最根本的所在就是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计都抚mō上她的长发,叹道:“你想的太多了。这样会很累。”
“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叶明净语声幽幽,“付出了这么多,不再走下去,心有不甘。”
计都沉默半晌,突然道:“让我去边城吧。”
“你说什么?”叶明净大吃一惊,“你去边城干什么?”
计都道:“军队你无法调集,因为说不出你判断瓦剌来袭的理由。可边城子民能在两族相争中活到至今,里面也不乏血xìng的汉子。我去那里,看能不能sī下组织对抗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能少些伤亡也是好的。”
叶明净全身一震。计都的想法有很大的可行xìng。民众sī下组织抗敌,就算不能给敌人以打击,总也能救得自家百姓的xìng命。物资什么的,被抢也就抢了。日后可以加倍的夺回来。到时边城的居民可以优先申领物资,租用牧场,雇佣战俘奴隶。家园很快就能重建。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她脑中迅速盘算,最后问道:“冯立说,你已臻化境?”
化境就是宗师境界。武艺入化境者,全身经脉无处不通,气息运转无处不至。全身各处都可内力外发制敌。叶明净自己没有到过这种境界。不过以她修炼呼吸口诀以及八禽戏所领会的浅薄内息来看,化境者就是将ròu身和内息圆满融合到天衣无缝的一种阶段。化境者,可以用内息调理来滋养内脏和身体各部位。可以在对敌时,调动全身的潜能发挥出最大的攻击。
比如在现代的时候,常有这样的新闻。人在绝境中可以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举起平时举不动的重物,跑出超过短跑冠军的速度。在现代科学研究中,人类潜能是一个很神奇的话题。比如一只蚂蚁可以举起超过自己身体400倍的东西。有些先天力大无穷的人,看着和常人长像无二,力气却大的离奇,比如传说中的李元霸。开发人类潜能,现代人将其当成科学来研究。古人却通过后天修习内外武功,来达到这样的境界。
计都自信的一笑:“飞鸟过其身,有翅难逃。我可以做到。”
叶明净眼睛一亮:“真的?明天你试给我看看?”
计都又是一笑:“若是我做到了,你就让我去?”
叶明净肃然了脸sè:“若你能做到,我不但让你去,还要给你一个任务。”
计都眼睛晶亮:“什么任务?”
叶明净看着他周身散发的自信华彩,微微叹息。这只雄鹰也长大了,成年的鹰隼总是要在蓝天高飞的。臻入化境,这般的年轻高手成日里陪着她做些yīn司之事,的确委屈了。
“重创突不huā尔模。”她眯了眯眼睛,“废掉他的功夫,让他再也别想shè箭挥刀。但却要留着他的命。”到时瓦剌内luàn突起,九大部落联盟纷争不断。陆诏再鼓动鼓动,为了安抚内luàn,瓦剌人十有**会再度攻打边关。西边凉州一带打不进,他们就只能将目光转向三大关。
计都神采熠熠:“你放心,我一定办到。”
“晶晶。我想让你快乐。”他wěn上她的耳垂,身体的温度微微发烫:“别再烦恼了。有什么难题就告诉我。我帮你去杀人,帮你去救人。”
叶明净mōmō他的后颈:“你是不是发低烧了?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我的伤没事。”计都固执的wěn上她的chún,撬开齿关,卷上她的舌头纠缠。
明明就是在发低烧。叶明净无语,手下皮肤的温度明显不对。伤口上了yào后,常常会有低烧反应。计都现在就是。
“你得降温。”叶明净好容易挣脱开他的chún,喘了两口气,“屋里有凉水、有酒,我去拿。”
“不要。”计都力大无穷的抱住她,三下五除二的脱掉她的中衣,满足的贴上她微凉的肌肤:“你就很凉。”
叶明净大急,滚chuáng单什么的,她不介意。可也得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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