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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人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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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峪有个王喜瑞,二十出头。长得身强体壮。他是第一批参加抗日游击大队的队员。这一天,他的大表兄从顺城府托人捎信:他大姑母病逝,要王家奔丧。王喜瑞父亲年过六旬,年老多病。大哥十年前被国民党抓壮丁,至今生死不知。二哥入赘女家,来去不便。唯有他下山奔丧。
  周显亮准假并告诉他:“进了府,少说话,多听事,快去快回。”
  谁知他一进顺城府就让鬼子特工队给盯上了。特工队把他带到宪兵司令部让他交待山里情况。他开始装聋作哑。鬼子往他鼻子里灌辣椒水,折磨得他死去活来,只好承认自己是抗日游击大队队员,其他事情一概不知,鬼子変着法子折磨他,逼他供述实情。
  冈村对王喜瑞的供述非常高兴,决定趁八路军书记和游击大队长不在皇台镇,血洗抗日根据地。
  皇台镇在太行山东麓。从皇台镇向东行三十里,就是广阔的大平原。从平原向西看皇台镇,在一道陡峭石崖上。皇台镇正北,从深山穿越而来的七里河,在湾道山冲出河滩,顺流东去。这里砂石夹杂,河水湍急。要进皇台镇,只有老官道一条。但是,王喜瑞是当地人,他知道进皇台镇还有一条小道可走。
  冈村有一个山地营。这个营善奔袭、穿山越岭、山地作战。他从营里抽出一个连,又调一个连皇协军,组建一个“突袭队”。这个突袭队全换上“山地装”,一身短打扮,凉帽、爬山鞋。每人一把短枪、一把短刀、两颗手雷。这天中午,冈村悄悄地把“突袭队”拉出兵营。为掩人耳目故意向北走。太阳平西时,迂迴向皇台镇方向进发。赶到北山时,天已大黑。累得冈村上气不接下气,倒在石坎上再也不愿站起来。王喜瑞走山路高抬脚——又快又稳,可他从没有一气走过百里路。此时,累得他也挪不动窝了。冈村看着手腕上的夜光表问王喜瑞:“从这里到皇台镇,还有几里?”
  王喜瑞心里骂道,老王八蛋,来这里就得老子说了算!就随口答应:“还有二十五里!”
  冈村真有点后悔,靠两腿走百里山路去抓八路,这次如抓不到八路首要,破坏不了八路根据地,真是得不偿失!想到此,冈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挥舞战刀:“为大日本圣战——前进!”
  “突袭队”走在羊群郏龅难虺π〉郎稀2皇庇小巴幌印痹彼は律礁浴M跸踩鸫永吹狡呃锖颖卑叮侗呷谴罅;粕常吡讲酵艘徊健W叩胶颖呤保巴幌印痹币晃逊渑吭诤永锖人は炝寺裨谏程怖锏牡乩住�
  原来,抗日游击大队为防备鬼子从北部偷袭,在七里河南北岸埋上了地雷。当地百姓知道那儿埋有地雷,放羊、过河都绕道行走。冈村拷问王喜瑞。
  王喜瑞一叉腰说:“谁知道河滩上埋上了地雷?你们不放心,老子不伺候!你们自己带路就踏不上地雷?”
  冈村只好说软话:“你的带路,踏雷不是你的过错!”
  这天晚上,周显成带队值班。半夜去河岸巡逻突然发现河北岸有片活动黑影。心里说“不好,”就在此时,几声地雷爆炸,周显成马上回村组织村民转移。
  王喜瑞带“突袭队”过七里河,在河滩上岸时踏响了六颗地雷,炸死炸伤十几个鬼子、皇协军。这些地雷,全是孙运达和周显亮研制的石雷。石雷威力不大,但爆炸声却给抗日军民拉响了警报。鬼子冲进湾道山时,周显成带领群众已安全转移。冈村为出这口恶气让手下放火烧房。
  冈村不敢在湾道山多停留,带人马直奔皇台镇。皇台镇岗哨接到周显成派人报的信,人们立刻转移。县大队、各村民兵,都布防在西山脚下专等冈村带兵过来。
  冈村目标清楚:突袭皇台镇。抓住共党抗日要员,就凯旋下山。
  冈村带领“突袭队”冲进皇台镇,没见一个人影。冈村不相信搜不出一个人来。
  儿童团白天上课,课后轮流站岗放哨,晚上集中睡在一起。这天白天很热,晚上无风。贺家梅和王娥娥带这群孩子在院落里乘凉、讲故事,直到半夜凉风吹来,大家才回屋睡觉。王娥娥每天给孩子们洗刷完毕,睡觉更晚。
  贺家梅工作忙。下村串户,检查工作,参加会议,还要抽时间备课,每天半夜才能休息。二人睡到夜丑时'相当夜四时',忽听从北边传来几声爆炸声,急忙叫孩子们起来。可这些孩子白天站岗放哨累了一天,晚上睡觉死沉,个个叫不醒。等叫醒了,也不睁眼。二人无耐只好用巴掌说话。等孩子们穿好衣服,通讯员过来通知:鬼子从湾道山方向杀过来了,马上向南山转移!
  一听鬼子来了,孩子们有了精神。扛起苗子枪往南山转移。此时县大队和各村民兵已分头向皇台镇包抄过来。为摸清鬼子兵力,迴避鬼子锐气,静观其变。周显亮分析,鬼子从北路过来,肯定有向导,否则过不了七里河。鬼子兵力不会多,估计有两个连的兵力。天亮前肯定撤退。撤退时不会再从七里河走,肯定要从东山岗下山。所以派了小分队赶到东山岗下坡路上埋不少地趟雷。
  冈村带队进了皇台镇,如入无人之境。冲进镇公所,只见门口大牌子,却没见一个政府人员。摘下县政府牌匾,点火烧了。冈村把王喜瑞喊来说:“你的,说,人,八路的哪去了?”
  王喜瑞说:“人家有胳膊有腿,我哪里知道去哪了?”
  冈村说:“张平、李顺住在哪里?共党的头头住在哪里?”
  王喜瑞说:“他们住在哪儿?也不告诉我呀!平时他们住在东家、西家,有时住在山洞里,有时还住在坟圈子里,这可说不准。他们平时就防备你们偷袭,所以居无定所。”
  冈村听了非常生气。抽出军刀,架在王喜瑞的脖子上说:“你的不说实话,死啦死啦地有!”
  王喜瑞合上眼,只等冈村动手。冈村抽回军刀说:“你的,长了骨气!我的问你,抓不住八路干部,抓不住老百姓,你的,有什么办法?”
  王喜瑞说:“你抓不到人,我没有办法!我劝你屎蛒螂搬家——马上滚蛋!若要赖在这里,小心八路地雷!”
  冈村听不懂王喜瑞的“歇后语”。此时他恨王喜瑞,还离不开王喜瑞。王喜瑞现在也豁出去了,横竖也不会落个好结果。
  冈村只好命令手下四处搜人。
  贺家梅和王娥娥带领孩子们向南山转移,刚刚走出不远,发现有几个鬼子循声追过来。一边高喊,一边开枪。王娥娥一看马上就会被鬼子追上,对贺家梅说:“你带孩子们快走,我在这儿堵鬼子!”
  贺家梅举着手枪说:“死也要死在一起!”
  王娥娥说:“你带孩子们快走,我顶不住,你再打,我这里有手雷!”一把搡走贺家梅。
  王娥娥把贺家梅搡走后,顺手扔出一颗手雷,手雷在鬼子群中炸开花。
  周显亮看她工作认真、负责,为防不测,要给她一支王八盒子。王娥娥说打枪要瞄准,费眼!子弹个头小,打鬼子费劲。王娥娥从小满山放羊,练就一手投石子功夫。打头羊十拿九稳。所以她要手榴弹。周显亮就把缴获来的两颗手雷送给她。并教会使用方法。
  这颗手雷当场炸死三个鬼子,还有三个鬼子趴在地上装死。王娥娥听后边没有了声音,就急忙去追贺家梅。贺家梅让何云良带领儿童团向南山撤去。听见爆炸声,就躲在路边等王娥娥。因为天黑路不平,王娥娥脚下一滑摔个仰八叉。鬼子一直盯着王娥娥身影,见王娥娥向西南跑,三个鬼子一齐追上来。贺家梅一见三个黑影,连开三枪,打伤一个鬼子。鬼子马上还击。一枪打在贺家梅的左腿,滚下山沟。
  两个鬼子没敢向前追,循声在路边抓住王娥娥押回皇台镇。
  冈村见押一个女八路回来高兴得满脸笑开花。提起马灯看了看说:“你的,什么的干活?”
  王娥娥说:“老娘就是八路,怎么样?”
  “你是八路的,干什么的有?”
  王娥娥说:“老娘是抗日游击大队长!专门杀你们的!”
  冈村撇撇嘴:“我看的不像!游击大队长叫张平,县长叫李顺,你的叫什么名字?”
  王娥娥说:“老娘叫八路!”
  冈村一挥手说:“带下去!”
  几个鬼子乐疯了。这个女八路,个头不高,年纪不大,长得却像一朵野山花。把王娥娥带进一间屋子,鬼子急忙脱军装,穿着内裤,排起队,等着玩这个女八路。要杀这个女八路,也要先打了“排子枪”。
  王娥娥看鬼子存心不良,从衣兜里悄悄摸出剩下的那颗手雷,鬼子脱她衣服时顺手拉响。一声雷响,王娥娥同这几个鬼子同归于尽。五个鬼子被炸得缺胳膊断腿。光腚沟的鬼子被炸烂了肚子。
  冈村听见爆炸声走进屋子,开枪打死了被炸伤的两个鬼子。
  天快亮时,鬼子抓住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问不出什么情况,用刺刀给挑了。
  游击大队已从西往东开始包抄。鬼子和皇协军往东撤退。东山岗里有四个游击队员值班,鬼子一进皇台镇便与四个队员交了火,四个队员被鬼子的手雷炸死。冈村撤出东山岗,就是回顺城的大路。冈村让皇协军在后堵截八路,他带领鬼子下山。皇协军看鬼子要拿他们堵枪眼,就一边打一边撤。冈村抢了一匹驴当坐骑,驴被地雷炸断一条腿把冈村重重地摔在地上,冈村爬起身就跑了。连环雷一爆炸,又炸死炸伤十几个鬼子。县游击大队和民兵一齐开火。追杀了二十余里,冈村逃进路边炮楼,游击大队和民兵才返回皇台镇。
  第二天,县政府为王娥娥举行追悼大会。儿童团哭“娘”苦得昏天黑地,小周玉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打幡抱罐把娘送到东山周家坟地。
  贺家梅虽受了伤,只是子弹贯穿了腿肚子,没伤及筋骨。上刀伤药养几天就好了。她想念王娥娥,她恨自己,当时如和王娥娥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伤亡。她可怜小周玉,小小年纪没有了娘。
  小周玉没有了娘,天天哭泣。肖翠翠理所当然做她的养母。但他不喜欢这个爱叨叨、脾气急躁的婶娘。他喜欢叔叔周显亮和姑姑贺家梅。
  冈村偷袭皇台镇,死了三十多个士兵,抓了几十头牲口,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目的。
  王喜瑞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早想好了,刀砍血脖,死也不当汉奸。冈村对王喜瑞是杀了可惜,留着没有大用。现在惟一指望,他能供认、指认出八路要员张平。
  孙运达在饭馆喝酒后,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一睡,原来的变脸又恢复了常态。突然,王喜瑞从饭馆的玻璃窗看见“张平”急忙走开。
  谁知他惊慌的样子让特工队长看个正着,一把拽住王喜瑞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目标?”
  王喜瑞心慌意乱,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见什么目标。”
  特工队长说:“姓王的,我告诉你,张平去北边,没在西山。这几天很可能回来,你如果戏耍我们,小心你吃饭的家伙!”
  王喜瑞说:“我这不正在看嘛,走吧,到别处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反而更引起了特工队长的疑心。贴近玻璃窗往里看,说:“小子,你可是吃秤砣铁了心呐。桌子上趴着睡觉的那个人,不是张平是哪个?”
  王喜瑞急忙否认,说:“不,不是不是!”
  特工队长掴了王喜瑞一记耳光。王喜瑞捂着脸说:“我看就不是!”
  特工队长进屋,搬起孙运达的脸一看,说:“和相片一样,错不了。就是他!”特工队长此时此刻比挖出一锭金元宝还高兴。“哈哈,今天终于让本人抓住条大鱼,哈哈哈。。。。。。”
  王喜瑞见特工队长得意忘形的样子,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吃的苦、受的罪,仇和恨积在胸中爆发。他抄起身边一把凳子猛然抡起来,“澎”一声把特工队长砸倒在地,脑袋被砸成烂西瓜。这个鬼子特工队长,在他最高兴之时,也是他末日到来之日。
  四个鬼子一时被吓懵了。等鬼子清醒后,哇啦哇啦一阵大叫,一齐围住王喜瑞拳打脚踢。一个鬼子抄起一把凳子,猛砸王喜瑞。
  王喜瑞临死捯气时还破口大骂:“我到阴曹地府也要和你们算总帐!我,我肏你老娘!”
  饭馆四周被人们围得风雨不透,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不知谁是谁非。
  孙运达似乎听见四周人声嘈杂,发现身边有几个人围着他,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队长已死,四个鬼子不敢多说话,怕露馅,更害怕这只酒醒的猛虎。急忙喊跑堂的说:“快快地,拿酒菜来,快快地!”
  跑堂的不敢怠慢,慌忙端来酒和菜。孙运达头脑昏沉,一听说有酒,急忙摇头:“不能喝,不能喝!”
  四个鬼子一齐上,两人按住孙运达,一人捏住孙运达的鼻子,一人端起酒杯连灌三杯。孙运达头一歪,又醉得不省人事。
  等孙运达清醒过来,已被关在宪兵司令部两天了。他见门窗都被铁棍封死,双手还被戴上铁索。他明白了,他喝醉了酒被鬼子抓住。后悔自己不该感情用事,放松警惕,喝了这几口酒,落入鬼子之手。
  这时,门开了一道缝,挤进一个鬼子军曹,向孙运达敬了一个礼说:“张先生,冈村司令特来看你!”
  孙运达说:“日本人?不认识,不见!”
  军曹一呲牙说:“冈村司令分外器重阁下,专程拜访阁下,给阁下面子不小!”
  孙运达一摆手说:“什么面子?我用他来看望?他是中国人吗?他会说人话吗?”
  军曹无话可说,只好高喊:“冈村司令到!”
  为防备孙运达逃跑,门外守着一个班的兵力,见冈村来到,军曹把门拉开,冈村笑容可掬地进了屋,打了个举手招呼,说:“原来阁下不胜酒力,我们就把阁下安排到这里,加以保护。这里比市井安全,只是一时委屈了阁下。阁下可是只猛虎,不得不如此,本司令只表示抱歉!近日与阁下见面,看阁下有何要求?咱们可好商榷,如何?”
  孙运达说:“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只要滚出中国,什么都好说。现在我既然已成阶下囚,杀剐存留,随你们便,就这些!”
  冈村摆着手说:“不不不,现在不谈这些。阁下武功盖世,本人格外敬佩!你的‘英雄’事迹,本人早有耳闻,我真心盼望你能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咱们可以交个文武朋友么!”
  孙运达说:“本人武功,就是中国武功。也可以说是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瑰宝。对于侵略者,却是打击侵略者的一门武艺!我所作所为,都是侵略者逼迫所致!让我和你交朋友?除非你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冈村咂巴嘴说:“既然如此,做不了朋友,只能当敌人?好吧,我想起中国有句名言,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阁下不愿交朋友,那就只好自便了!”
  冈村一磕皮鞋转身走了。走到门外,说:“本司令还是请阁下考虑考虑!”
  孙运达活动活动身体,不时瞄着窗外的情景。这时他才看清,窗外是一片桑林,他所在的屋,便是日本宪兵司令部大楼。他开始回忆前几日之事。为什么自己变脸化装还被鬼子认出来?为什么自己从保定府回来有人知晓?后悔自己喝酒误了大事!他想,只要有坚强革命意志,只要有一身强健体魄,就不怕敌人的威逼利诱。安下心来,静观其变。两手上的铁链随时可以拆开,但现在还要继续迷惑小鬼子。
  过了两天,军曹带四个壮汉进门说:“张平阁下,冈村司令有请!”
  孙运达说:“老子不认识谁是冈村!”
  四个鬼子冲过来,抓住孙运达胳膊,抬起两脚,往上一举,把他举到冈村面前。四个鬼子用力把孙运达向上一扔,孙运达一个空翻落地,稳稳站在冈村面前。冈村心里暗暗佩服“张平”的武功。
  孙运达看身边几个光着上身的小鬼子说:“小鬼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想干什么?”
  冈村皮笑肉不笑地说:“张平阁下,这几天想来也休息好了。我只谈个条件,看你能否答应。咱们不说政治,也不要你提供什么共党内部机密。咱们今日便是以武会友,我的条件就是,看你有何神功,能打开你手上的这幅铁锁链;我想让你表演一场西班牙斗牛舞。看你有何功夫能抵得住这些斗牛士?本司令今日就在这里喝茶饮水,观看斗牛!”
  孙运达心里明白,冈村想用软刀子来折磨他,说:“我可当场表演开铁链神功,但今日我不能让你们大开眼界;什么斗牛士都可以上阵,我希望冈村和我同台表演!”
  冈村说:“你没有开铁链神功也就罢了,别使用遮人耳目刁虫小伎。本司令接受你的邀请,中场参加斗牛士。来斗斗你这条死不知深浅的牛!”
  冈村一招手又进来四个鬼子。这四鬼子,留着仁丹胡,蓄着络腮胡,个个一脸杀气。四个鬼子脱掉上衣,头上箍着一圈头巾,乍起胳膊,摆出摔跤姿势。孙运达还穿着那身破衣烂衫,天热,没洗澡,浑身汗臭。小鬼子一挨近孙运达,便捂起鼻子后退。孙运达心中暗笑,老子就用这汗臭来薰死你们这些狗杂种!
  冈村坐着靠背椅子,翘着二郎腿,端着宜兴壶,悠哉游哉地抿着茶水,一招手说:“斗牛开始!”
  八个小鬼子拉开架势围着孙运达转,孙运达站在中间,两手带着锁链,闭目养神。冈村看手下被张平的威风镇住了,嘴里大骂“巴嘎”。突然两个鬼子前后夹击,一个揪住孙运达的前襟,一个从后抱腰。孙运达想,这两个鬼子是摔跤手。于是用师叔所教“摔跤二十法”,将身子顺势向前一靠,逆势急转身,使了一招“别棍脚”,便把对面鬼子摔在地上。在转身的瞬间把身后的鬼子甩出一丈多远,砸在冈村身上,冈村翻身倒地,把宜兴壶摔碎。孙运达顺势腾空翻跳,用后背砸身下鬼子。这一招叫“干打夯”这一砸重如千斤,立刻砸断了鬼子肋骨,小鬼子打着滚逃生,再也直不起腰来。孙运达一个“鲤鱼打挺”,干净利索直身站立在中间等着接招。冈村从地上爬起来,猛踢砸他的鬼子,指着这剩下的六个鬼子破口大骂。鬼子不敢单兵教练,便一齐扑向孙运达。孙运达猛然一个腾空,两腿平叉,在空中一旋,犹如一根大棒,直打鬼子头和脸。凡是被孙运达打到的,就没有轻伤。六个鬼子倒下四个。
  冈村心中害怕了,如再打斗下去,其余几人不死即伤。自己上阵,哪行啊?充其量也只会日本柔道。哪能上得了这个场合?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鬼子从背后把孙运达反揹起来。这个鬼子反抓住孙运达带铁链的双手,其余三个鬼子冲上前想把孙运达置于死地。冈村转忧为喜,又坐下来安心观看这场“斗牛舞”。
  孙运达的双手被鬼子抓住揹起,两脚腾空,失去进攻能力。孙运达气运丹田,使用“千斤坠”,反把鬼子揹过来。两臂一较力,铁链勒住这个鬼子的脖子。孙运达揹着这个大鬼子一个旋转,扫倒三个小鬼子。孙运达背着鬼子连转两圈一松手,把鬼子扔在地上,那铁链勒断鬼子的脖子。孙运达见这三个鬼子不敢恋战,冲过去用二指一阵乱戳,两个被点了死穴,一个站立不动。八个鬼子伤了四对,死了几个还说不清。冈村心惊胆战,恨自己没功夫,可再不采取措施就要轮到自己了,急忙掏出手枪想立即击毙这个八路。
  突然,他又放下枪,忙喊:“来人!”门外呼喇进来几个拿枪的鬼子兵。
  孙运达说:“冈村阁下,今日可看够了斗牛舞?现在该你上斗牛场了!”
  冈村脸上一红一白急忙喊:“带回去!”又狠狠地说:“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哩!”
  孙运达哈哈大笑:“对,看谁笑到最后!”
  冈村不是不想开枪了结孙运达的性命,只因为在关东军总部挂号的这两名侠客,一个名叫吕方,一个正是孙运达,怀疑“张平”就是孙运达。此二人同出师门,武功盖世。吕方一人多次打败大日本武林高手。孙运达,截军车,杀黑蟒,投红军。大小征战百余次,身无半点伤痕。此人参加了抗日游击战,炸军火、扒铁路,给大日本军事造成重大损失。所以,日本总部电告冈村,一定要把“张平”平安运抵满洲,不许出半点差错。
  孙运达已经走了一个月,贺家义、周显亮、周显成诸人日夜想念他。在这一个月中,抗日政府被鬼子突袭,百姓损失惨重。为此,县委、县政府在边区会议上作了深刻检讨。贺家义在县委会议上作了自责。县政府组织村民们生产互帮互助。民兵为失去住处的百姓建房造屋。抗日游击大队又重新进行了组织和整顿。
  周显亮找贺家义研究此事。忽然收到顺城府情报:前日顺城火车站顺祥饭馆内发生两起命案。当场被打死两人,其中一人就是王喜瑞。事情的起因是王喜瑞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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