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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人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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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亮找贺家义研究此事。忽然收到顺城府情报:前日顺城火车站顺祥饭馆内发生两起命案。当场被打死两人,其中一人就是王喜瑞。事情的起因是王喜瑞用板凳砸死一名日本人,另外四个日本人当场打死了王喜瑞、抓走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醉鬼。
二人一看情报,被惊得目瞪口呆。王喜瑞为什么打死日本便衣?日本人当场抓走的是何人?是不是孙大队长?决定派周显成带一名战士化装进城侦查此事。
周显成二人来去三天,把侦查结果向贺家义和周显亮汇报。正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一脸清瘦的和尚闯进门来。和尚二话不说,双膝跪地,磕头谢罪,向抗日政府感恩。大家正在奇怪,周显成仔细看这和尚却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侯仁一手制造了“十里铺”惨案。那天,侯仁突然良心发现,违抗了藤野的命令。侯仁夺刀伤了藤野,带领家眷逃走。
他带妻儿三口一路西逃。由于他熟悉地形,专拣小路走。走到皇台镇他犯了难。不管走那条小路,最后都归到皇台镇这条官道。最后无奈,咬咬牙,要硬闯。谁知他从小路一进皇台镇,便被儿童团岗哨发现。小岗哨马上报告贺家梅,贺家梅又找值班队长周显成。二人出门一看,骑马的男人跑了,只留下妻儿老小。贺家梅一见妻儿老小心里就很难过,把这娘儿俩接进自己家中,先让母子俩吃了饭,再问母子二人为何从顺城府来皇台镇。侯仁妻子一见贺家梅如同见到亲人,就把侯仁之事细说一遍。贺家梅和周显成商量,此事暂不告诉周显亮和孙运达等人。根据统战政策和共同抗日原则,便将母子安置在离皇台镇五里远的牛家峪,并让村子安排住房,安顿好母子二人生活。
侯仁抛下母子二人,一口气跑出百里。这里已是高山密林、人烟稀少之地。正走得人困马乏,发现山涧下有座尼姑庵。想去讨一口饭吃,又怕不方便,没敢停留继续赶路。转过一座大山,见山上有一座古刹,走近一看,山门上牌匾写“飞云寺”,心里欢喜,进了寺院,讨了口吃食,又得以住下。他便哀告住持,他要皈依佛门。主持说:“你手沾鲜血,罪恶深重,难得佛祖容留!”
侯仁凭三寸不烂之舌,苦苦哀求,信誓旦旦:一定改邪归正,重塑新人。如有半点缪孛,死无葬身之地。住持观其行,听其言,有悔过之心。几日之后,才接纳了他。又过半年,才给他剃度,并赐法号:悦来。
周显成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这几人才知此事还有这么段细节。周显成说:“我怕挨批评,所以和家梅约好,先瞒着你们。”
贺家义说:“你们做了符合党的政策之事,应该表扬!”
侯仁一身佛家弟子打扮,趴在地上一直涕哭。周显亮扶起侯仁说:“侯司令,你这才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哩!这件事符合党的政策,过去之事,不作计较。你有抗日之心,就是好样的,你也不必感谢我们!”
侯仁说:“罪人还有一事要告诉抗日政府!”
周显亮说:“何事?说!”
侯仁说:“‘张平’大侠现关在日本宪兵司令部。”
周显亮等人一听,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次下山,是来打听我妻儿下落,已得知被抗日政府妥善安顿,我就放心了。从此我与她母子已了断尘缘。但我自己心中有愧有仇有恨。鬼子藤野没有杀了我的妻儿,但杀了我的老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和住持告假下山,一来打探妻儿情况,二来我要亲手杀死小鬼子藤野。所以我前天偷偷闯进了鬼子宪兵司令部。谁知藤野已被撤换,因此我没有动手。但我却见到了‘张平’大侠!”
几人同时问:“在哪里?什么时间看到的张平?”
“我看见‘张平’大侠被日本人带到一个大会议室,有十来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围住他。我此时躲在大会议室的窗外,贴着墙。看见‘张平’大侠力挫这伙日本鬼子。我看在眼里,高兴得想喊出声来。‘张平’双手带着铁索链,一个“干打夯”砸伤了一个小鬼子,一个“翻身拽”勒死了一个高大鬼子。二指巧点穴,点死了两个。这十来个鬼子死的死,伤的伤。看了‘张平’大侠一招一式,打得鬼子屁滚尿流,我解恨更解气。只可惜我没有‘张平’大侠那身功夫,但我却大开了眼界。我真想一刀宰了那个日本司令——可我没下手。”
周显亮问:“张平最后怎么了?啊?快说!”
侯仁说:“我眼见那个鬼子司令要开枪,后来又放下手枪,让人拉走了张大侠。大侠走出门时还哈哈大笑,对那个司令说,‘对,看谁笑到最后!’我真是开了眼界,也深受了教育!”
周显成说:“藤野不是好枣,新来的司令也不是好鸟,你为何不杀了他?”
侯仁说:“我与他无仇,何以忍心下手?”
周显成说:“他与你无仇,他可跟咱中国老百姓有仇!”
侯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本僧还未悟出此等道理,怪本僧思想愚钝!”
周显亮说:“既然你已打听到张平的下落,是否再打探一程?”
侯仁说:“既然我已知底,我愿豁出性命救张大侠走出魔窟!”
侯仁当日潜回顺城府,偷偷去找张中江。张中江一见侯仁回来,欣喜异常。自接任以来,受尽了冈村的折磨、训斥、恶骂。他气在心头,恶藏心底、忍气吞声、像个家奴、龟孙子。张中江怕外人看见,走露风声,把侯仁请到自己家里。二人开始密谈。
张中江把最近他所知之事,一一告诉侯仁。
冈村的五人特工队从顺城西大街抓住的八路游击大队队员,名叫王喜瑞。鬼子押着他带路,偷袭了皇台镇。在火车站饭馆,他发现了张平,但他不想告密,才打死了特工队长……。冈村抓住张平,立了大功。最近要把张平押送到满洲国。想从张平嘴里抠出关于共党八路在延安、太行军区的一些机密;用仪器测试张平的武功体能,获取人类极限数据。如张平能够效劳大日本帝国,希望张平能传授中国功夫。如不能达到要求,就要除之、灭之,让他从地球上永远消失。
为保证押送万无一失,冈村打报告,要在货运列车上挂一节专用客车,并派多名武功高强的武士押送。为使张平保持安静,将在张平身上试用一种新型麻醉针,这一针可管二十四小时。从顺城府到满洲国需要两天两夜,如新型麻醉剂在张平身上试效成功,这是日本帝国又研制成功一种新型药剂成果。…那天,我把冈村灌醉了,酒后吐了真言。具体什么时间押运张平去满洲国,冈村没有透露。
侯仁把侦查情况向周显亮汇报。贺家义下乡回来,召开紧急会议,希望侯仁继续下山打探具体行动时间再定劫车方案。三天后,侯仁得到准确情报,贺家义、周显亮马上研究具体方案:农历七月二十日夜派陆魁、马杰在顺城火车站混上那趟货车,配合侯大侠半路劫车救出张平。
七月十九日夜侯仁带领陆魁、马杰二人下山,天亮前赶到顺城,张中江从城门迎入家中,吃了早饭三人便躲在家中睡觉。
这天夜里,张中江带两个连的皇协军,和一个连的日本宪兵在顺城火车站布下内外两道警戒线。侯仁和陆魁、马杰化装成皇协军军官,掺合在皇协军里。
天将子时,一列火车从南边开进四股道。鬼子宪兵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站台一边。站台上除值班信号员,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道站台。皇协军除把守南北进出站两道口外,第四股道外的警戒线也由皇协军负责。警戒线里除了有几盏马灯罩亮,四周一片漆黑。
这列货车在顺城火车站停靠了一袋烟工夫,调度室就给了发车信号。火车一声长鸣,喷着浓烟,喘着粗气,开始启动。火车一开,张中江命令皇协军向右转,开步走。侯仁和陆魁、马杰扒上了货车侧面梯子飞身上了敞篷车厢。
冈村见火车起动,心里高兴。一看皇协军不等货车驶出站便向南撤,心里好生气愤。他让传令兵把张中江喊过来,问道:“你的,为什么,不等列车开远再出站?”
张中江哈哈一笑说:“司令您看,南边马上又要来车了,我们得考虑安全问题。马上撤出,以免影响军列进站。是不是?”
冈村听了,不高兴地向北看了看,那趟列车已走远。北边又升起扬旗,这是列车进站信号。只好说:“你的会说,你的会说!”
张中江说:“反正列车已安全出站,后天此时就到了满洲,司令又立大功一件!哈哈哈!”
这天夜里,孙运达刚要入睡,忽然闯进四个鬼子,二话不说搂腰抱腿就走,下了楼被塞进一辆军用吉普车,吉普车直奔顺城火车站站台。下了汽车,被抬进站台,送进一节客车,这四个鬼子就下了火车。
这节客车是软卧包房,只有达官显贵之人才可以享受。他被送进一个包房里,包房里有六个日本男子和两个日本女子。孙运达一看这八人从心眼里就不舒服。六个日本男人都留着仁丹胡,两个日本女人脚上穿着木屐,都穿日本和服。两个日本女人一见孙运达,便用日本话对日本男子说话。日本男子乖乖走出包房。
两个日本女人对孙运大先鞠躬施礼,然后用地道的东北话说:“我二人非常欢迎张先生光临!无微不至地为张先生效劳!为张先生服务!”
孙运达也不说话,日本女人又说:“张先生,我们马上就将去满洲国,请允许我们为您沐浴更衣。”
孙运达听了,也不看他们,还是不说话。
两个日本女人又说:“大日本帝国是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的国家。张先生将去满洲国晋见政府高级要员,所以要沐浴更衣。”
孙运达本是生杀不怕的勇士,见了这两个妖艳的日本女人却是不自在。听这两个日本女人叨叨,便说:“什么讲文明、讲卫生、讲礼貌?再添一条:讲侵略!”
日本女人垂头说:“张先生,我们不讲政治。只讲卫生!”
孙运达一指包房门,说:“请你们出去!讲卫生——我自己来!”
两个日本女人说:“先生,不可以。为了先生安全,为了先生的健康,长官指令,必须由我们为先生服务!”
孙运达说:“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训: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日本是个文明国家,就不知男女有别吗?”
两个日本女人说:“对不起,张先生。我生在你们中国,我深知此理。为男人服务本是我们的天职。人生来就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后来披上了外衣。脱去外衣,原相暴露,我们不会迴避人生器物。”
孙运达大骂道:“你们还有廉耻吗?”
这两个日本女人莞尔一笑,把和服脱掉说:“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孙运达面对车窗,大骂道:“滚,滚!快滚!”
两个日本女人也不生气:“张先生,我们的任务就是服待好您,我们能走吗?”
孙运达面对窗外黑沉沉的深夜说:“你们不走,我不洗澡。”
另一个日本女人见孙运达态度坚决,扭身走出包房。一会儿,叫进来两个日本男人。这两个日本女人打一木盆热水、放好香皂、毛巾,退出包房。孙运达坐在木盆里自洗自浴。因为双手还带着铁链,要两个日本男人给搓澡。两个日本男人嘴里嘟嘟囔囔不情愿。洗完澡,两个日本女人又替换了两个日本男人。两个日本女人拿出钥匙给孙运达开了锁,这才换了内裤、上衣。两个日本女人在开锁换衣之时也不放过孙运达。趁机用那火热的上身去刮蹭孙运达的肌肤,用那纤纤细手去触摸孙运达的灵感之处。孙运达采取一躲二闪三不理,象一块大理石,冷冰冰的看着窗户。
这节客车是专门从江岸车务段加挂的。客车专门配备了洗浴设备。生活用煤油炉灶。还上了三天用的吃喝食品。满洲国专门派了两名随军歌伎,六名会各种功夫的日本武士。他们八人专门从满洲国赶赴汉口,又从汉口随车在顺城车站接孙运达,想一路平安到达“满洲国”。
两名歌伎看着沐浴后的孙运达,小伙更加英俊。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浓眉大眼,一身豪气。两个歌伎浑身麻酥酥地,心里奇痒难挨,一左一右夹住孙运达,说:“张先生,现在的时节最好,不冷不热,你应该高兴。咱们三人更应该快乐快乐么。你看,我们不美吗?我们不漂亮吗?”
一边说,一边去亲孙运达。那白生生的嫩腿压在孙运达的大腿上。孙运达一抬身,把这两个歌伎掀翻在铺上。
歌伎色迷迷的说:“张先生,你不知中国一句老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吗?你又何必自负清高?难道你们八路就不食人间烟火吗?”
孙运达说:“少说废话,老子自小练童子功,修身自好,不近女色。你们这些淫妇婊子岂能毁我?说吧,除了沐浴更衣之外,你们还想干什么事?”
两个日本女人说:“还是张先生聪明。为了防御传染病,凡进满洲国的中国人,都要打预防针。”
孙运达说:“我没病,不打!”孙运达心想,鬼子在东北经常以防疫为名,用中国人做药效试验。今日是不是想拿我做试验?我不上那个当!正在想,一个日本女人拿着针管过来,另一个搂住孙运达。孙运达一闪身说:“你们如果拿我做试验,我可不客气了!”
搂他的日本女人笑嘻嘻说:“张先生,就打一针,管保舒服,如同和美女睡觉一样舒服。”
孙运达就是不让打针。拿针管的日本女人一看无法打试验针,心里着急,用日本话对外一喊,进来四个日本武士闯进包房,抱胳膊搂腰把孙运达按住,褪下裤子,孙运达心想,你们能打针,好,我能往外挤水。一运气,一股气就顶到臀部肌肉。日本女人一压针管,针剂就进入肌肉内。日本女人拔针时,液剂又顺针头“滋”一下喷出来,被棉球吸附。四个日本武士见打了针,便走出包房。两个日本女人见大功告成,坐在一边休息。
一个日本女人轻轻地趴在孙运达耳边呼叫:“张先生,张先生,舒服吗?”
孙运达想,谁知这针是干什么用的?就假装迷迷糊糊不答声。两个日本女人会意地笑了。这二人摸了摸孙运达的脸,高兴地走了。两个日本男人陪孙运达。四个日本男人进了另一间包房打牌。见孙运达已昏睡,两个日本人便背对背坐在对面铺上,一会儿便昏睡着了。
孙运达见两个日本鬼子睡着了,细细打量着两个小鬼子。这两个鬼子长得粗壮,肩宽背厚,好像是柔道手。看两个日本武士正在昏睡,心想此时正是该出手之时。便轻跳落地,两臂舒展,闭气运力,心中暗叫一声“开”!铁锁链应声而开。这一声惊醒了对面昏睡的两个日本鬼子,见孙运达挣开铁锁,惊得说不出话来。几秒钟后才缓过神来。刚要喊叫,孙运达伸出二指,“叭叭”点了这两个鬼子死穴。孙运达推开包房们,寻找车上那四个鬼子,刚出门,就见车厢南头门被打开,三个穿夜行衣之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向他招手。定睛一看,原来是陆魁、马杰和一个不相识之人,孙运达马上明白了!
侯仁和陆魁、马杰三人爬上火车驶出顺城车站,马上窜到车厢里,三人凑在一起,脱下皇协军军装,换上夜行衣。侯仁说:“二位老弟,我要先办一件事情再去票车救张大侠。”
二人不解其意,说:“请侯大侠细说。”
侯仁说:“这趟车拉的什么,今日不是咱的目标。但为干好这件事,咱必须先清除隐患。这就是列车后守车上的鬼子。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人上火车,他们肯定会沿途打信号。如让护路队发现,咱们可就崴泥了。所以,你们二位在此稍等,我完活马上回来!”
侯仁说完,飞身一跳就跨过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连窜带跳,几下子就来到了后守车。两个鬼子正点着马灯,躺在长椅子上聊天,一见穿夜行衣之人闯进守车,急忙抓挠身边的长枪。侯仁手急眼快,短刀进出两下,瞬间刺倒了两个鬼子。赶上去补了两刀,扭身跳上货车,转眼间又回到二人面前。陆魁和马杰惊奇地问:“侯大侠,完活了?”
侯仁嘿嘿一笑:“算完活了,现在咱们要去那节票车救张大侠!”
三人紧身利落,带好身边利器一起在火车上奔跑。火车喷出的烟雾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三人跳上票车顶,趴在顶棚上,侯仁说:“咱们不可贸然行动,先侦查清楚张大侠现在那个包房,其他包房有多少人,做到心中有数。”
陆魁和马杰说 :“好,一切听侯大侠指挥!现在让我们二人干什么?”
侯仁说:“你们二人就趴在车顶上,不许乱动。待我侦查清楚再行动!”说罢,侯仁暗发内功,双手按住车顶,顺坡向车厢外沿滑去。施展“壁虎爬墙”术,双手如吸盘一样,紧紧吸住了车厢外壁。身子在车厢外壁走上走下,行动自如。此刻火车正在风驰电掣一般飞跑,带起的风呼呼山响。如有半点闪失,就会造成终生遗憾。陆魁和马杰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侯大侠不但办事有方略,功力更是高人一筹。他紧贴车厢向上下左右察看,凡是有灯光的包房,他都仔细地侦查。侦查完,他又爬上车顶。见他平安回来,陆魁和马杰才放下悬着的心。二人围住侯仁说:“大侠,侦查结果如何?”
侯仁说:“这节票车从北往南数,第四个窗户,就是关张大侠的包房,现在有两个武士正帮张大侠洗浴。第五个窗户有四个武士正在打牌。第六个窗户,却让小僧一年晦气……只求佛祖宽容!……”
陆魁二人不知所以,以为侯仁在卖关子,便催促说:“侯大侠,别吐一般吞一半,究竟是什么悔人之气?说来让俺们听听,……”
侯仁说:“只当小僧晦气,让我看见了两个日本女人,脱得精光,……正在洗澡哩!”
二人听了都“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侯仁说:“凡人看了,只当开开荤,小僧看了,可晦气一年,阿弥陀佛!”
陆魁二人哑口无言。
因票车顶上风大烟大,四人下到票车南门,门外还有几尺地方,可暂等一时。侯仁当年在杂技班长年奔波在外,乘坐火车是家常便饭。对火车行驶,铁路常识非常熟悉。
三人蹲在一起,马杰问侯仁:“大侠,你如何练的‘壁虎爬墙’功?”
侯仁说:“练的时间久了,叫熟能生巧,功到自然成。只要我一发功,我单手放在几十斤的大石头上面,可吸动它。两手合力,再运轻功,身轻如燕。演壁虎爬墙自然不成问题。”
二人听了,敬佩地唉了一声,自叹不如。四人又闲聊一会儿,马杰又问:“什么时候动手?”
侯仁说:“不忙,估计大侠沐浴更衣完毕,咱们就动手。”
忽然,走廊里走出两个日本女人,一个提着药箱,一个拎着小包裹。两个日本女人身穿白大褂,黑长的头发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
侯仁说:“阿弥陀佛,小僧看见的就是这两个女人,好不晦气!如意志不坚,当场从车上摔下,必让火车碾得粉身碎骨。怎知小僧有佛祖荫护,凡心红尘已去,小僧不曾受诱惑,有成就了!”
陆魁二人气鼓鼓地说:“这两个肯定是日本歌伎,想用美色来诱骗孙。。。。。。诱骗张平!”
侯仁说:“据我所知,日本歌伎十有八九都是日军的特工,害人精!”
忽然,侯仁说:“不好,此二人是不是给张平打什么针剂去了?日本人有试验工厂,研究害人的毒针毒剂,实验时先在中国人身上试验!”二人听了,一时惊骇!
这趟火车是加急货车,从顺城开车,下一个站便是石门站。凡是有机务段的大车站,要更换机头或加煤上水。侯仁心里清楚,动手之时到了。此时车厢内没有人员走动,也无声无息了。
侯仁对准车门的锁眼看了看,然后便用大拇指按住锁眼,这时暗暗发功,说声开,大拇指顺时针一扭,门锁被打开,一推门扇张开,二人惊喜不已。侯仁低声命令:“准备战斗!”
票车门锁,是一根三角形棱柱,开门钥匙是三角形内孔,正好公母相配。侯仁用硬气功单指开锁。三人一进票车,恰好迎面遇见孙运达。四人相见,心照不宣。四人行动敏捷,动作无声。即便如此,也惊动了正在打牌的四个日本鬼子。其中一个正在出牌,突然说:“不好,有情况!”
四个鬼子扔下牌冲出包房。刚出包房,却撞见“张平”,顺手一个砲拳,打的这个日本鬼子满脸开花,已分不清鼻子嘴了,迎面倒地。后边三个鬼子一时吓懵了,但收不住脚,一齐涌出门,正碰上侯仁那把短刀,顺手两下,穿了两个糖葫芦。只有在最后的那个鬼子命大,想关住门,可门已被三具尸体卡住,“张平”趁机飞起一脚,这一脚叫“平地雷”,小鬼子再也没有爬起来。
侯仁说:“兄弟们,你们去弄死那两个日本娘们,千万不能手软!”
陆魁、马杰齐声答应说:“一定完成任务!”
见陆魁二人去了,侯仁拉住“张平”说:“张大侠,你受苦了!”
“张平”说:“这位大侠,如何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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