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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子无方-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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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汕？这东西是程汕的？”唐秒大感兴趣，索性把狐狸皮从壁龛里拿出来，细细抚看，“手感真好。”
于是顾历便把他在福祥见到徐辉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唐秒想了想，问：“你觉得徐辉会主动联系你？”
“徐辉不是个托大的人，只是要搜集证据不那么简单。福祥虽然是程汕的，可是经营路子很规矩，想查也难找由头。那人呢？还是什么都不说么？”
唐秒更是长叹，袭校的歹徒目前就在公安局，被推到前面的现任局长口口声声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却是从记者招待会之后就闭门不出。因为消息锁得严，他们到现在连那人的面都没见过一次，只知道此人两年前叫肖勇，后来跟着徐辉走了，自然也和徐辉一样改了名字。
公安局里倒是有张淑烨疏通过的人，说肖勇在监狱里面就像变成了石头人，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就是一动不动坐着，任凭谁问都不说话。因为门外头被众多媒体盯着，又不敢用极端的法子，生怕被报道出去，那傀儡局长就连傀儡都没得做了。
孙二将狐狸皮抱在怀里，像抚摸小猫一样轻柔地顺着毛。
“这好像是只野生狐狸耶！”
“野生的？”顾历皱起眉头，“你确定？毒狡村养狐狸的不只张美丽一家，养殖白狐虽然难，可是也算不上稀奇事。”他突然沉思起来，手指轻轻刮着下巴。
“应该是野生的，养殖出来的狐狸皮毛极少有这么好的成色。”孙二又仔细辨认一番，没敢将话说死，“这可是价值不菲呢，”孙二忽然明白了什么，看向顾历，那人也正好看着他狡黠地笑着，“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嗯，只是不知道这个口子撕得够不够大。”
“这怕什么，媒体可是捕风捉影的高手，虽然不道德，不过还真的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呢！”孙二竟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唐秒不明所以，“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顾历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跟她说，我去洗把脸，等会儿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眼看着顾历飞奔进浴室，唐秒更是一头雾水。孙二笑呵呵地揽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白狐皮摊在她腿上，“秒秒，野生的白狐狸可是很珍稀的动物哦！”
唐秒恍然大悟，“私自猎杀珍稀动物！”仔细一想，不对啊，中国在动物保护方面只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白狐并不在国家保护动物之列，而涉及普通动物的法律尚在草拟阶段并未正式出台，这个罪名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孙二体贴地引导她，“秒秒，白狐之所以没有列为保护动物，是因为它的产地不在中国哦！原产地应该是有相应法律进行保护的。”
“你是说，”唐秒嚯地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不稳了，“走私？”
第86章 神秘金指圈
陈老踱进办公室时，三只手已经把资料档案柜扒得一团乱了，地上堆满了牛皮纸袋，没个落脚的地方。夏小满却抱个杯子蹲在椅子上，一双乌黑大眼含笑滴溜转，似是正想着什么好事。
刚来的时候她还跟在三只手屁股后面收拾，经周老点拨，知道甭管翻得多乱，那老头总会收拾得与先前一般无异，便不再管了。
“喏，任务下来了嘿！老三别玩了！”陈老一进门，周老范老也跟着进来了。这俩老爷子原本在外间杀军棋，彼此撒娇耍赖加泼皮，无所不用其极。
三只手拍拍屁股凑上来，“可算来了，小唐当腌咸蛋呢，把我们堵这儿一冬天，都要生毛了！”
“你想和赵泰嵩一样，往后走路都带跛？”陈老说起至今因伤未回报社的赵老，难得严肃了一回，“闲不着你，今日开始老头儿们要重振雄风啦！”
他往屋里唯一一张转椅上一坐，打了个圈，将一张纸拍在桌上，“美女唐御诏，自己看。”
几个花白脑袋顶在一起，没两分钟就炸了。
“怎么回事这是？还是不让跑？真腌蛋呢！”
“哇！要我们做小石子投进太平湖啦，还是分内事，有甚稀奇？”周老的口袋马甲一冬天也不脱，像长在身上了似的。
夏小满好奇，在几个脑袋间寻了个缝挤进去，见那纸竟写着给几个老头分配的任务——写报道。也难怪这帮成天唯恐天下不乱的老滑头要咋呼了，眼看着唐秒带领报社年轻新锐力量风生水起，却将他们束之高阁，心里又痒又堵。但因为毕竟是唐秒一片好意，几人便也忍了。如今好容易有了任务，竟还和从前的老本职无二致，一点儿也不威风，却叫他们如何能满意？
陈老见他们不解其中深意，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只有老驹能跑的路，有甚不稀奇？”接着将唐秒的想法慢条斯理讲了一遍。
原来，经过鉴定，徐辉送给顾历的的确是一张野生白狐皮，与张美丽等村民养殖的白狐品种并不一样。估计是什么人“进贡”给程汕的，不知怎么回事却压在了福祥公司的库房，和养殖的狐狸皮混在一处了。徐辉原本对这一行就没研究，又是个挂名的老板，公司新开他还没摸出门道来不知此皮之特殊，竟一个顺水人情送给了顾历。
白狐的体型比较小，一般分布在欧洲及北美洲的寒冷地带。因为皮毛质优，毛色纯净手感柔韧，而十分珍贵，在国际市场上叫价很高。虽然人工养殖的技术已经成熟，但野生白狐还是被大量猎杀。这种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多动物保护组织以及出产地政府的重视，明令禁止猎杀和交易野生白狐。
顾历这次是撞上了瞎眼耗子，和孙二唐秒一拍即合，要以此大做文章，逼公安局抄福祥的底。因上次袭校的事至今未能解决，公安局的“无能”之名被大肆宣扬，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这个节骨眼上把福祥和徐辉推出来，不怕它不啃。
唐秒之所以将此重任交给这班老头，就是知道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个个磨练得刁钻油滑，一支笔杆子在手抵得上千军万马。事嘛不算个大事，但只要经过他们“润色加工”，可就很有味道了。
“明白了么？”陈老翘着二郎腿得瑟，“让我们老兄弟打头阵呢！”
几双眼睛顿时精光乱射，商量一阵，初拟了各自的“进攻”方向，老头们便摩拳擦掌准备冲锋陷阵了，留下个无所事事的夏小满还在啃杯子。
她挠挠头，跟这帮老油条混在一起，乐是挺乐的，但缺乏深厚的革命友情就难以战斗在同一战线。关于毒狡村民俗风情的报道她已经完成交差了，一时还真找不到事可做。
夏小满正瞪着地上一块被踩得乌黑发亮的口香糖思忖着要不要趁这个空闲来个大扫除，外面有人喊她签快递。
夏小满这个人对于一切人类文明进步的产物都反应迟钝，电脑在家摆了几年，她也就用来收发邮件，（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整 理资料，至今连扫雷都不会玩。自从网上购物兴起，寄到报社的包裹与日俱增，大家都视签收快递为家常便饭。只有夏小满尚未涉足这一领域，一来嫌鼓捣起来麻烦，二来没时间，加上听说网购容易成瘾，更是退避三舍。
上一次收包裹还是在未与郭坤离婚的时候，郭坤在她生日那天寄了一只小布熊，后来被她拆了把棉花掏出来塞枕头。
夏小满捧着不大的纸盒揣测，挺轻，应该不是定时炸弹。寄件人匿名，想不出会是谁。脑海里浮现出电视上常出现的画面，正义的主人公受人威胁，收到胸口插着刀的布娃娃……一个激灵，夏小满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拆开纸盒。
盒子包得很严，一层一层的胶带像缠木乃伊似的。夏小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纸盒拆得五马分尸，里边却是两层海绵又裹了一只木盒子。
“什么玩意要包得这么严实？”夏小满抱怨着，好容易打开木盒，从满满的碎纸屑中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端庄的长方圆角形状，放在掌心显得格外高雅优美。
夏小满的心跳忽然变快了，仿佛预知到盒子里装了什么，有种喜悦掺杂着忐忑疑惑的情绪从心房弥漫出来，淹过了装载理智的大脑。
她轻轻用手指打开盒子，里面一只精致的钻戒顿时折射出清冷的光芒。造型简单，一颗剔透的心形蓝色钻石镶嵌在白金指环上，让人想起映着蓝天的幽幽湖水。
夏小满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蓝色，她觉得那象征着无穷无尽和自由。哪怕那抹蓝色是被嵌在不自由的圆环中，却也如同天海，让人心甘情愿迷失在独占欲的庞大宠爱里。
她看了看周围，老头儿们全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小心翼翼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大小正好，简直就是为她量指打造的。
满意地端详着手上戒指，夏小满忽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送戒指的人到底是谁。
顾历的名字首先出现在她的猜测中，但是她还没底，夏小满能够确定的只是自己那点儿小心思，顾历对她是什么感觉，他从未说过。从当初顾历帮助她获得师孟然母亲的首肯看来，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后来这件事渐渐淡了，连同师孟然这个人一起，在她的生活中成为了一团随时都可能被蒸发的水汽。顾历对她的好她自然知道，只是那究竟有什么含义？顾历没说，她就不敢妄自下定义。有那么几次，想要问个明白的心情鼓噪着，让夏小满差点儿就问出了口，但最后都生生忍住。万一答案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个，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其实是因为爱而产生的惧。
除了顾历，还能是谁呢？师孟然？他追求她的时候，也送过一些礼物，鲜花居多。但是夏小满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明明是鲜嫩娇艳的花朵，却只能插在花瓶里等待枯萎，这哪里是什么浪漫，简直就是残忍嘛！其它杂七杂八的，也都是些小玩意儿，不过夏小满也没在乎过礼物是不是名贵。师孟然的经济状况她很清楚，师孟然的消费观念她也很清楚。清楚了这两点之后，夏小满就觉得这戒指应该不是他送的。
但是除此之外，她还真想不出是谁出手能有如此意外加阔绰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先把戒指收起来，不要太张扬。能送出这种礼物的人总不会一直藏着不露面。
她的安逸日子没有过太久，隔天唐秒就把她打发出去了。那装着戒指的首饰盒被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很快就被繁多琐碎的工作挤出了夏小满的脑海。
第87章 仇敌进化论
开车路过街角咖啡馆的时候，顾历破天荒停了车，进去买了一杯热咖啡。
他从来不喝咖啡，不过在已经对浓茶产生免疫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尝试一下新的刺激物，不然真的会在开车时睡过去。
皱着眉头啜一口，不习惯的苦涩在嘴里弥漫开，呛得顾历扶着方向盘咳嗽。
不错，这下还真的清醒了。
等到进了办公室，大半杯咖啡已经冷了。顾历摘下围巾打开电脑，新邮件提示跳了出来。他的新研究项目批下来了，开学那天提交的申请，才不过几天就能收到回应，即便知道是张淑烨的特殊照顾，顾历也对这种效率感到一丝吃惊。
想了想，顾历坐下来打算给张淑烨发一封邮件含蓄地表示一下感谢，刚写了个称呼，一阵礼貌规则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顾历头也不抬，反正八成又是那个唯唯诺诺万事都要启奏的小班长。
“那个……请问，是顾教授吗？”像是雨点打在银盘中那样脆生生的清朗声音，含着细缕的软糯，听在耳中竟觉得口里都是甜的。
顾历抬起头，倏然愣了。
面前站着一个高挑苗条的短发姑娘，发梢微微打弯，衬得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楚楚动人。她清浅腼腆地微笑着，右颊一涡酒窝，眼睛不算特别大，可是透出一种灵动轻快的光芒，显得亲切活泼。
是个清爽的美女，然而让顾历吃惊的并不是她的美貌。
这女孩……和小钰实在长得太像了。
除去比小钰略高的个头和短发，她简直就是小钰的翻版。
“请问，您是顾教授吗？”女孩见顾历迟迟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顾历回过神，客气地笑道：“不好意思，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一时还以为是她来找我了。我就是顾历，你有什么事么？”
女孩抱着两本书，大方走过来伸出手，“您好顾教授，我叫朴馨，研究生毕业，今年留校的。”她忽而露出一抹羞涩，脸蛋浮起两朵红霞，“我看了您的新研究项目，很感兴趣，想做您的助手。”
“哦是吗？”顾历对异性的青睐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奇，甚至在对这个叫朴馨的女孩的容貌一刹的吃惊过后，立即恢复了平静自如。
“你是D大历史系的研究生？”
“不是，”朴馨从背包里拿出硕士学位证，“我研一的时候做了交换生去日本，拿了那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所以顾教授您没见过我。”
顾历看了看她的证书，“你主修的是日本史？”他了然地耸了下肩，“我的研究课题是中国古代史。”摆明了带着三分拒绝。
朴馨对他的话外之音丝毫不以为意，祭出杀手锏：“是张校长推荐我来的。”
“张校长？”顾历拧起眉毛，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张淑烨”三个字，沉吟一下对朴馨说：“姑娘，坦白说我并没有找助手的打算。你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会和张校长联系过后给你回复的。”
朴馨很痛快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她对自己充满信心，也对张淑烨充满信心。面前这个历史教授英俊儒雅成熟，他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更没有拒绝张校长一番好意的理由。
送走朴馨，顾历关掉了尚未写完的邮件。他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和张淑烨面对面说清楚。
D大的行政大楼是学校里除去图书馆修建的最为气派的楼，顾历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这里，总是能不来则不来。他走进宽阔却有些阴暗的走廊，听着回响的脚步声，忽然之间就对张淑烨有了一丝同情。
其实她和小钰很像，一样好强，一样重感情，只是她们站在了对立面，当真是命运弄人。
张淑烨至今仍旧一个人生活，膝下连个孩子也没有，每天在学校应酬处理那些繁杂琐碎的事务，回到家却是冷冷清清。这种滋味顾历也尝过，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常常去夏小满家给他们母子做晚饭的原因之一。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再怎么习惯了寂寞，也会有害怕孤独的时候。
张淑烨正在办公室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她永远都是这样，干练，讲究效率，责任心也极强。否则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如泰山？学校里竟然丝毫没有关于她家庭背景的流言蜚语，不能不说，在事业方面她是一个成功女人。
顾历一直等在门口，直到张淑烨送走了客人。
“张校长的一亩三分地，还真是门庭若市。”
“顾历！今天没课么？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张淑烨显得很惊喜，忙着给顾历沏茶。这是她的过人之处之一，总能牢牢记住别人的喜好和习惯，这种人天生就是社交高手。
顾历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淑烨忙活。几个月没见，竟忽然发现她一直挺直的脊背弯了几分，再不是从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衣架下面放着一双随处可见的平底黑布鞋，看来高跟鞋穿久了，的确是会累人的。
“去村里代课，感觉怎么样？”张淑烨把沁香的茶水放在他面前，这才是顾历熟悉而喜爱的味道。
“很舒服，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打算去的，与其说是去教书，倒不如说是养老。”
张淑烨靠在办公桌上，很是羡慕地叹口气，“是啊，简简单单做一件事就很好。我记得小钰说过，人可以想得很复杂，但一定要活得很简单。我很佩服小钰，真的。”
顾历垂下眼笑笑，他已经不再反感从张淑烨的口中听到小钰的名字，尤其是他现在能够清晰看到她眼角的皱纹。
“开学这几天很忙吧？”
“还好，学生们对大学生活也熟悉了，要操心的远没有上学期那么多。”
“啊，对了，我听说你带的班上次考试专业成绩排系里的第一名，看来请你回来是正确的。”张淑烨的手指扣在桌边，别过头去看向窗子，“对你，对小钰，我总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顾历心软了，他不是铁石心肠，即便从前是，也被化成了水。
“谢谢你。”
张淑烨笑笑，“谢我做什么？是我该替学生，替D大谢谢你。”
“不，”顾历摇头，“谢谢你帮我的朋友。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做这件事很不容易，一直都想谢谢你，却拖到了今天。”他站起来走到张淑烨面前，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张阿姨，你是个好校长，也是个好女人，语言也许是多余的，但是除了说句谢谢，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
”他笑一笑，“你拥有的太多了，我给什么，都显得不值钱。”
张淑烨竟然捂住嘴哽咽起来，“不，不……顾历，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原谅我……谢谢你……”
彼此都在比赛似的不停道谢，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仇恨的确是这世上最沉重的东西，区区一颗心，要扛起它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顾历扛了它好些年，觉得够了，他为了它付出，却丝毫没有收获。现在扔掉它，他就有余力去关心更多的人和事。浑然一身轻松，恰似乘风。
上午没有课，顾历跟张淑烨聊了很多。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跟一个“仇敌”谈笑风生，如今看来，并没有那么困难。他们说到了顾历今年初申请的项目，这才让他想起了朴馨。
“朴馨，是你推荐过来给我做助手的？”
张淑烨别有深意地笑道：“你已经见过她了？是不是大吃一惊？”
顾历抚着茶杯，“是吓了一跳。”
“我第一眼看她的时候至少有十秒钟说不出话来，她实在太像小钰了。”张淑烨忽然变成了一个长者，以一种近乎慈爱的语气说：“顾历，你年纪不小了，我觉得，朴馨不错。”
“您是在做红娘么？”顾历失笑，“为什么？就因为她像小钰？”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能够弥补我所做的。”
顾历收敛笑容，很认真地说：“她像小钰，但她不是小钰。况且只是从外表来说相像，内在……她和小钰相差太远。她不是最像小钰的人，所以我的吃惊远比你去得快。”
“不是最像小钰的人？”张淑烨很不解，“你遇到过比她更像的？”
“是，”顾历嘴角浮起温柔的笑容，“坚强，有时候倔强，胆大，也会畏缩不前。怎么说呢，猛一看完全是不一样的，没有小钰决然，没有小钰洒脱，可是有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想，真是不可思议啊，怎么会有这样相悖又相似的人？我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明白，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你可以因为相似而对一个人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了。小钰，她决定要自己成为过去式，我就尊重她的想法。所以，你不能因为朴馨可以成为小钰的替身，就乱点鸳鸯谱啊！”他苦笑着摊开手，“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这种艳福了。”
“顾历，”张淑烨盯着他倒抽一口气，那种表情，那种语气，她曾经那样熟悉。“你有了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人！”
顾历欣然而坦诚，“不，我有了深爱的人。”
第88章 大鱼儿上钩
是夜，有琵琶声阵阵响起，先是轻柔幽怨般的泣诉，渐渐变得清晰激越，在厚重神秘的黑暗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顾历摸索着打开台灯，顺便看了一眼闹钟，三点整，正是酣睡的大好时间。
“我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不然我绝对不会因为想省力气而不骂你。”他对着手机平板板地说了一串蹩嘴的话，惹得那边一阵笑。
“哎呀顾历啊，你还是没变，生气也这么克制。我倒真的挺想听你骂我的，思维清晰想象力丰富还不带脏字，特艺术！”很犯贱的语调。
顾历坐起身，他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最近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虽然是半夜三点，但实际上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而闹铃两个小时之后就要响了。时间就是金钱，睡觉时间则是金钱都无法衡量的，他懒得跟那人打嘴仗。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的地址告诉老头？他现在正在南非呢，研究生殖崇拜，一定很有兴趣指导你一番。”
“哎别这么无情啊，好歹师兄弟一场！”那边立刻急了，这才想起来顾历这个人总是能洞察别人的罩门所在，以至于当年在学校一条毒舌所向披靡竟然没有人敢反唇相讥。离校时间长了，他竟然淡忘了这点。
“你要的东西我弄好了，绝对专业！专家都找不出破绽来！”一秒钟前还气馁，立刻就自我吹嘘起来。
顾历哼了一声，“这种事你就不能白天再打电话来？”
“在这夜深人静公狗思春的寂寥黑夜，我只想你能分享我的喜悦。”
“老头可能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我们好好聚聚。”
“我错了。”认错倒是很干脆。“我听说这事儿你把老头也扯进来了？魏阿凤真是走眼啊，养你这么个不孝子，可惜！可惜！”一点儿没有惋惜的意思，反而很兴致盎然似的。顾历清楚，凡是能让老头倒霉的事儿，那人是如蝇逐臭，能乐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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