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能小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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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宗赫自然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他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把他的车开走，然后和唐知歆慢慢的往家走。
　　一开始走的时候唐知歆还觉得没什么，沿路都在和简宗赫闲聊胡扯，直到他俩走到民族路那条最繁华的步行街附近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提议散步的行为有多蠢。她怎么会一吃饱就忘了今儿可是情人节？她怎么就那么低估了情人节对自己的杀伤力？她怎么就会以为自己已经不难过不伤心了？
　　走过那繁华的路口，想着和尚安闲之间的所有，心又慢慢的沉落下来，一点一点的往下坠，却听不到落地的声音，只是无止尽的下沉，像吊钢索一样地悬在那。
　　“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天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听到身边忽然传来低落的声音，简宗赫扭头看了唐知歆一眼，见她正垂着眼睫埋头往前走便知道她又在想尚安闲了。
　　“阿歆，难过了就不要去想，忽视那些，也放过自己。”
　　唐知歆笑了笑，抬头望着简宗赫，眸色幽幽不见底：“我也不愿想，可思想这玩意压根不受我控制。”
　　他温柔地望着她，温柔的替她撩开脸颊的发丝，很自然的动作，就好像他已在心中做了无数次，做的那样自然，自然的她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动作太亲密，亲密的有些不妥。
　　“人好像都习惯于对爱自己的人残忍，对为自己赴汤蹈火的人无动于衷，对为自己无动于衷的人赴汤蹈火……”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笑意浮现，低沉的嗓音柔柔的漫过人心田，他说，“阿歆，你啊，偶尔也该停下来看一看，看一看这路边的风景，看一看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
　　“也许，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一直陪在你身边，他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可惜你一直忽略了他……你一直对他无动于衷。”
　　第189话爱得太累，那就休息一会儿
　　唐知歆呼吸一窒，细细品味着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心有所感，最后又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习惯了这样，习惯对爱自己的人残忍，对为自己赴汤蹈火的人无动于衷，对为自己无动于衷的人赴汤蹈火……你说，我身边怎么没有一个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人？看来，我做人真是太失败。”
　　她仰起头笑得灿烂，只是那灿烂的背后有着说不尽的悲苦。
　　简宗赫眸光黯然，看着她那样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同样有些自嘲：“你觉得，你身边没有那样一个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的人吗？”这么多年的甘心陪伴，专心守候，她竟然一直不愿意往身旁看看，一直看不到他在她左右，这是不是有些可笑？
　　“我身边有吗？”她的笑凝在嘴角，偏过头望着他，“如果有，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垂着眼眸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街边的灯光轻盈地跳上他浓密墨黑的睫毛，那睫毛像翅膀一样卷曲着，微微上翘。几丝光亮悄悄点亮他的黑眸，让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他的黑眸里倒影着她，只有她。
　　一瞬间，她好像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些她从前一直不懂的东西，让她震惊，让她莫名。
　　还未想个明白，他那磁性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阿歆，你有时候，真的很迟钝，迟钝的令人发指。”
　　她还在想着之前从他眼中读出的东西，也没特别去想他的这句话，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句：“有吗？”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句让她不需要再读努力读他的眼眸也能明白那一切的话语，他说：“我一直都喜欢你，你却这样迟钝，迟钝到永远看不到，这是不是也有些可笑？”
　　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遮掩，一点也不婉转，就这么直接的说出了暗藏在心底九年的感情。
　　随着夜晚的凉风，他的那句话顽固而清晰的钻进她心里，让她避无可避。
　　看到她眼底错愕的表情，他便知道，原来，她是真的一丁点都不知晓自己的对她的感情，她是真的迟钝到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如果不是他现在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也许她还会一直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在她眼里看来所谓的友情，其实不过只是他苦恋的无可奈何。
　　“你一直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一直都真的只把我当成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好哥们，是不是？”他轻轻地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受伤，但眼底的神情依然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执着坚定，他说，“我喜欢你，阿歆，我爱你，阿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九年了，那最初的一点喜欢早已变成了述不清的爱，这些，你到底懂不懂？”
　　“喂，无良地产商，你在开玩笑吧？今天是情人节，不是愚人节啊，你不要搞错了吧？”她傻傻地看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在开玩笑，可他眼底的温柔那样的沉重，这不像是玩笑。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他眼底的温柔变成了忧伤，唇角却固执的上翘，勾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是，我曾今无数次的对你说，要不我们两就凑成一对好了，要不你就跟了我好了，要不你就当我媳妇好了，我说了那样多次，你每一次都把我说的当成了玩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对你那样说的时候，我都是真心的，我都是希望能得到你回应的。你却每一次都只把那些话当成玩笑，于是这九年处下来，我最后也变成了一个玩笑。”
　　“就连现在，我这样认真的对你说，阿歆，我爱你，可你依然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以为我只是在说笑。”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带着令人揪心的沉闷，“阿歆，你要怎么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错愕过后终于变成了说不出的慌乱，看到他炙热的视线，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她莫名的感到害怕，慌忙躲过他的视线，不敢再看他，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走开。但简宗赫没有给她机会，他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他今天必须把所有的一切都戳破，不能再让她当蜗牛，一个人背着壳子逃走。
　　“阿赫，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她慌不择言，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再说这些根本就没有说服力，但她依然试着去说，试着把这令她不知该怎么面对的一幕避过去。
　　可她的话未说完已经被简宗赫打断，他说：“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难道不是吗？”她别过脸不看他，手想抽回来，却抵不过他的执拗，只能任他拉着，站在他面前听他讲，对他讲，“我们之间除了友谊，还有什么？阿赫，你是我朋友，你一直都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可是，阿歆，我想过，你没想过的那些我想过。你知不知道，从没有哪个男人会对一个不感兴趣的女人一直好，从没有。这世上男女之间根本就不会存在纯友谊，你明白吗？”
　　“也许在你们女人心里会认为这种友谊是存在的，可是在男人的心里，我们会觉得对方有魅力，所以我们靠近，我们与之调情，这是我们成为朋友的源动力。之所以不付诸行动，那是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知道结局会是悲剧，于是就成为了‘朋友’。这就是所谓的男女友谊，你懂不懂？男人都是用友谊来靠近心仪的女人，而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的情谊！”
　　唐知歆愣愣地站在那里，身子很僵硬，她九年来一直坚信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完全推翻，推翻的这样彻底。
　　她曾今竟然傻到以为她和简宗赫之间就是世人渴求却又求不来的纯粹友情，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只是她自己傻到没有发现而已，原来那所谓的纯粹友情也只是虚幻的。
　　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她一早就清楚男女之间哪可能有什么纯粹的友情？什么红颜知己，蓝颜知己，向来就是最不靠谱的关系，知着知着就知到床上去了，从知己变肢体，从心灵交流变成身体摩擦。
　　她怎么就会以为她和简宗赫之间的关系会是单纯的？谁也不怪，只怪她自己太傻，傻到以为自己可以跳脱现实，以为自己寻到了世人渴求的纯粹友情。
　　“阿歆，在你替思佳送书给我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了你，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误以为我喜欢思佳，一直以为我会把那本《荆棘鸟》留下，是因为那是思佳送给我的，以为我一直心心念念着她。”
　　他笑了笑，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让她眼中能看到自己：“可是阿歆，你想过没有，我之所以会把那本书留下，也许是因为，那是我仅有的，属于你送来的东西。”
　　“我以前一直说你是爱无能小姐，一直说你是爱无能，那是因为我很气闷。我在你身边守候了九年，整整九年，你却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情感。”他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钻进心房，让他烦乱的心情渐渐平静，只想将心里暗藏了九年的情谊全都告诉她，“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根本就不是爱无能，我才是。我无能到在你是身边守了九年，竟然一丁点都没有让你察觉，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因为别的男人而哭，我却无能为力。”
　　“你知不知道，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多么令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你知不知道，当你对卓知宁动心的时候，有个人也对你动心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是我们最早相遇，你看上的人却是卓知宁？为什么明明是我一直陪在你身旁，让你打开心结的人却是尚安闲？为什么我这样爱着你，你却只会在我面前一次次的为了他们流眼泪？”
　　“我一次次的问为什么，可是没有答案。”他静静地望着她，眸光深深浅浅，明明灭灭，那双潋滟生光的桃花眼里漾满了对她的感情，“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我只想对你说，如果爱得太累，那就休息一下吧。”
　　“阿歆，我已经等了你九年，我并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但是，看到你这样为他难过，看到你这样不开心，我真的很心疼，我心疼你。”他笑了起来，眸色幽深却温暖，眼底隐隐带着一些倔强和悲苦，这样的悲苦落入她眼中，生生看得她心蓦地一落，撞得胸口生疼生疼，“阿歆，如果爱得太累了，那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在你休息的时候，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胸口酸酸的，心尖一下一下的疼痛着，听着他软声的告白，看着他深情的眼睛，她只觉得异常难过，眼眸一转，不愿再看他。
　　他被她的反应深深刺伤，可走到这一步，他怎么也不愿放弃，即便是伤，即便是痛，他也要走下去：“阿歆，你能不能停下来看看，能不能看我一眼？”
　　“你能不能，能不能待你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待我好一些？”
　　“阿歆，我可以不要你的一心一意，只要你将心分一部分给我，好不好？试着让我爱你，好不好？”
　　第190话谁是谁的喉头刺
　　被简宗赫这样的一个男人真情告白，要说没有一丁点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唐知歆无法否认简宗赫那番告白给她所带来的震撼，她很感动，感动的心酸，感动的心痛，感动的泪水不断。可她，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她并不因此而心动。
　　不是她心硬的像石头，只是她的爱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尽管那个人已经走了，已经离开了她的世界，但她的爱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固执的不变。
　　因为固执的不变，简宗赫的告白，简宗赫的感情，她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她甚至被他的这番告白给吓到了，当天晚上趁他回房的时候，她把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第二天等他去了公司，她便抱着阿宁，拖着行李回到了自己家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她觉得，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她不可能接受他，更不可能答应他。
　　一个月之前，为了躲避回忆中的尚安闲，唐知歆拿着行李去简宗赫家里暂住，现在为了躲避现实中的简宗赫，唐知歆又收拾好行李回到了家里。
　　躲来躲去，转了一整圈，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她依然回到了这间充满和尚安闲回忆的房间，甚至还带了一份不能接受的深沉的爱回来，这真是天意弄人。
　　一晃又是许多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唐知歆的生日。
　　生日的前一天，她已经坐飞机赶回了老家，找了间酒店住下，准备生日当天起个早床去给爸妈扫墓，然后赶下午的班机回去。她这次回老家，甚至没有告诉外婆那边的家里人，她就打算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想惊动任何人。
　　在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准备零点一过就给高语汐打个电话，对她说句生日快乐。高语汐和她是同一天的生日，前几年的生日因为有心结没解开，她一直不愿意过，一直都是一个人闷在家里，除了给高语汐说一句生日快乐，她便什么都不会做，即便是高语汐喊她出去狂欢，她也会直接拒绝。时间久了，高语汐也就知道了她这个习惯，也知道她心里藏着某个结，解不开，也就不会去主动揭。
　　11点59分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机捏在掌心，号码都拨好了，就等着时间一跳到12点00就拨通号码。
　　高语汐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很高兴，那慵懒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明快透过听筒传过来，让唐知歆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还没跟高语汐说上两句话，她就听到手机里有提示音传出，提示她有短信进来。
　　她正在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发短信，高语汐那边就有人在喊她，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看来这个生日，高语汐也不会孤单。
　　挂了高语汐的电话，唐知歆随手翻看刚才收到的短信，短信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着那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眼前的名字，唐知歆所有的好心情眨眼间消失殆尽。
　　屏幕上出现的是尚安闲的名字，短信是尚安闲发来的。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名字都没有出现在唐知歆的脑海里，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忘了那个名字，忘了那个连名字都不愿意想起的人。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个人一直都在藏她心里，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条短信而已，简单到只有四个字，也能让她心绪紊乱，情绪起伏，这让人感到很不快活。
　　几个月的单身生活，她每天埋首于工作，不是写剧本就是看书找资料，这样的生活就好像回到了认识他之前一样，虽然忙碌，可心里却很轻松。
　　人一旦忙起来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不会去惦记那个离开你的人，不会去想念他对你的好，也不会去怨恨他对你的坏。
　　有段时间她甚至以为，在她心里那个人已经算不上什么了，顶多就是一个曾经过她生命，留下了些许痕迹的路人甲而已。
　　可看着那简单的四个字，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他的名字，她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一想起那个人，她还是会心慌难受，悲苦酸涩，整个人连气都喘不上来。
　　原来他根本就不用刻意做什么，只是随意的发条短信，只是四个字而已，就能将她平静的生活搅乱。
　　她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故意折磨她。
　　明明已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离开了，现在又突然发条消息，让她全都想起。想起当初是他抛下她，是他把她一个人留下，是他让她从此孤单一人再无人疼她。
　　她伤心难过痛苦，想要忘掉一切，忘掉他们的过去，忘掉他的名字，忘掉他这个人，忘掉一切关于他的记忆……几个月的挣扎努力，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些，他却又出来作乱了。
　　他的短信就像是那根梗在喉头的刺，吞不下，吐不出，死死卡在喉管让人十分不舒服，又让她忆起当初的痛。
　　原来有些时候，时间并不能淡化一切，反而会让某些事情在日夜的煎熬中变得更加清晰，让某些情感变得更加坚定。
　　在这一刻，她每天早上起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好像变成了玩笑：“那个谁，我不爱你了，一点儿也不。”
　　她每天睡觉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似乎也变成了笑话：“那个谁，我今天可没怎么想你，再过不久我就能忘了你。”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病，怎么放着简宗赫那样一个人不去喜欢，偏偏陷在名叫尚安闲的这个坑里，如何都爬不出，越用力反而陷得越深。
　　“尚安闲，你到底有什么好？”她拿着手机紧皱着眉心，对这个问题感到万般不解，“你不过就是笑容温柔点，眼睛清澈点，声音好听点，怀抱温暖点……不过就是在我哭的时候会安静陪我，软声哄我……不过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紧张的像个孩子，强势的像个家长，一心照顾我，不要让我身体难过……不过就是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让我开心，在我欢喜的时候让我更欢喜，在我无聊的时候让我感到生活有趣，在我心烦的时候让我保持平静……”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好啊？”她苦闷地歪着头想了很久，似乎想不出什么了，又拿着手机对那条短信自言自语道，“这样想一想，其实你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你做到的这些，简宗赫也能做到，他其实也不会没有你做的好……”
　　“后来，你还那样欺我，没少让我心痛难过！你总莫名其妙就离家几天不归，没有消息没有音讯，就算回来了也从不告诉我你究竟去了哪里。每次问你，你都是躲躲闪闪避而不答，要不是我傻到不想看你为难的样子，我怎么会次次降低底线，怎么会让你次次欺我，伤我，让我一直难过？”
　　“你一知就不知道，在等你的那些日子，从不好酒的我会因为你而夜夜买醉，不醉不归！如果不是那次喝到胃抽，恐怕我真要喝成个酒鬼……”
　　“这些还算不得什么，跟你最后那次狠心离开把我抛下一比，这些好像都成了小苦小痛。如果不是你最后那一句好笑的‘对不起’，我恐怕如今还会在家里傻傻地等你，等着你回来，等着你不要再离开……”
　　“你说，我为什么还要惦记着你？我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你？”
　　对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一次次的问着，可是没有答案，手机不会给她答案，她问着的那个人更不会给她答案。
　　沉默着思忖了好久，她缓缓舒展眉心，轻声说了一句：“我肯定是有病，竟这样自虐般的爱着你！”
　　狠狠地扔开手机，她决定把刚才那条短信当作空气，她不要因为某人心血来潮的一条短信就弄得自己不开心。
　　她要努力，要麻痹自己，麻痹记忆，忘了他，忘了过去，这样生活才能继续。
　　生日这天唐知歆起的很早，起床去吃了一碗面条当作长寿面后，便打车赶往墓园扫墓。扫墓一切顺利，下午三点多她已经坐飞机从老家赶了回来，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半，一开门就被阿宁扑了个正着。
　　两天的来回奔波让她有些疲劳，和阿宁玩了会儿便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打算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裹了条浴巾出去接电话，没有想到电话竟然是简宗赫打来的，那个“喂”刚说完，听到那头传来的低沉嗓音，她整个人就跟被巫师下了定身术一样，傻在那不动弹，连话也说不出来。
　　“生日快乐。”
　　又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又是这四个字让她心绪紊乱，不知怎么面对。
　　自从情人节那天夜晚简宗赫在街上对她表明心意之后，她就一直在回避简宗赫，不仅从他家里搬了出来，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也曾好几次不接他的电话。也许是猜出了她在躲他，他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天找过她几次之外，他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直到今天。
　　沉默了好久，唐知歆吞吞吐吐的应了一声：“谢谢。”
　　接着又是沉默，就连电话那头的简宗赫也是沉默。这种沉默的氛围令人压抑，唐知歆捏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挂掉，却也知道这样不好。
　　就在她纠结欲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简宗赫又开口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唐知歆继续沉默不说话，简宗赫的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宗赫，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之所以会在身旁一直帮她，是因为他们是朋友。直到他的那次告白，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纯洁的男女友谊。
　　原来他爱了她九年，她却毫不知情。
　　把对方的爱意当作对方付给自己的友谊，还那样心安理得的相处了九年，当一切真相大白时，她只觉得很对不住简宗赫。
　　她很想做些什么弥补自己的糊涂，可她静下心一想，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做的。她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可他要的，她给不了，所以最终只能选择回避。
　　“我不是打电话来逼你什么的，我只是想对你说句生日快乐。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我想你多半也不会要，我让小柳带了个蛋糕去找你。你，要好好的，要生日快乐。”说完这句话简宗赫便挂了电话，没有再烦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