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能小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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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的，要生日快乐。”说完这句话简宗赫便挂了电话，没有再烦她，也没有逼迫她。
　　可他这样的体贴退让，反而让她更难过，更自责，更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她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的，这九年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亏欠得令她无力偿还。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杨柳果真拿着蛋糕过来了，不仅拿了蛋糕，她还带了许多其他的东西，都是送给唐知歆的礼物，最后更要拉着她一起出去吃饭。
　　唐知歆没有答应和她一起出去，反而把杨柳留下来，让杨柳就陪着她在家里吃。吃饭的时候杨柳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知歆有好几次都想对她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
　　最后还是切蛋糕的时候，杨柳没忍住，一边看着唐知歆切蛋糕，一边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阿歆，你要躲着表哥到什么时候？表哥他，真的不可以吗？”
　　唐知歆切蛋糕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盯着眼前的抹茶蛋糕，想到这蛋糕是简宗赫特地为她订的，心情又变得很烦乱。
　　“也许你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一直在你们身旁看着，看着表哥在你身边守了九年，从最初的卓知宁到后来的尚安闲，每一次你恋爱的时候他都在你身旁看着，什么也没做，不是不想做，而是一直不敢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相逼而让你难过。”
　　“当初你为卓知宁难过的时候，他比你还难过。他一直以为守在你身旁，等你从卓知宁的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的时候，你总会看到他的，总会发现他的好，但他等到的只是另外一个人进入了你的世界。现在，那个人走了，陪在你身边的人依然是表哥……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走走停停，唯一一个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表哥……”
　　杨柳紧蹙的眉，脸上的尽是对她的关切：“表哥他，真的不可以吗？”
“阿歆，不要再让伤害你的男人觉得你离不开他，也不要再让对你好的男人感到心灰意冷，好吗？”
第191话远走
　　杨柳的问题唐知歆无法回答，她知道简宗赫待她好，也看得到简宗赫的好，但就如金庸笔下的李文秀所说一样，“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没有道理可循，没有理由可讲，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生日过后的第三天，高语汐回来了，她一回来就钻进了唐知歆家里，给她一个大熊抱，然后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自从和尚安闲分手之后，唐知歆一直没能和高语汐碰上面，高语汐前段时间很忙，根本没有回过家，她没回来唐知歆也不想再让自己的事情烦着她，直到她这次回来，唐知歆才把自己和尚安闲分手的事情告诉她，同时也把简宗赫的事情说了。
　　看得出来高语汐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意外，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抱了抱唐知歆，让她枕着自己的单薄的肩，对她说：“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多那一个不多，少那一个不少，歆女你不要难过。你看，就连简宗赫那家伙也苦恋你九年，这说明你是很好很好的，尚安闲离开你，那是他没眼光，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更不要自责。”
　　“我没有自责，只是最近总忍不住会想，如果一开始没有认识尚安闲，如果一开始和他只是路人，那样会不会比较好？”闻着高语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唐知歆浅浅地笑了起来，有些感叹，“汐女，你说这世上要是真的有块橡皮擦能够把不好的记忆全都擦掉，那该多好。”
　　当天夜晚高语汐留在了唐知歆家里，陪了她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高语汐就离开了，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隔了一天的夜晚。
　　这一次高语汐走进唐知歆家里的时候，脸上没有了笑意，脸板的跟棺材一样，让唐知歆很意外。
　　“汐女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唐知歆端着一杯热茶递到高语汐手里，一脸关切的表情。
　　高语汐拿着茶杯不说话，盯着唐知歆看了好久，弄得唐知歆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
　　“你是不是在躲简宗赫。”
　　听到她的疑问，唐知歆愣了一下，接着轻“嗯”了一声，又不说话。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我问他为什么在楼下傻着不上来，他说你在躲他。”
　　高语汐的话让唐知歆非常意外，她并不知道简宗赫会在她家楼下：“他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高语汐不答，接着说道：“我刚才在楼下骂了他。”想起刚才的一幕，高语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骂他做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是我对不在住他……”
　　高语汐听唐知歆这么说，古怪地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是死了老公的小寡妇，一脸的凄凉哀怨样，我看着很不舒服，就说他了。”
　　听了高语汐的话，唐知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
　　“我对他说‘简宗赫，你装什么苦逼，只是追个女人撞到了铁板而已，又不是要你去死，是有多难。’”说到这里，高语汐停了下来，盯着唐知歆的脸看了半天，顿了会儿又接着说，“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他说‘高语汐，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
　　唐知歆的眼睛随着这句话的说完陡然黯淡了下来，心里好像被谁生生地拿冰锥扎了一下似的，又冷又痛，难过异常。
　　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去厨房做了些家常小菜，又温了瓶酒放在一旁，准备陪高语汐吃吃饭。
　　高语汐好酒，无酒不欢，以前来唐知歆家里打牙祭的时候她总会带着酒过来，时间长了唐知歆家里也会为她备着酒。
　　在餐桌前陪着高语汐吃饭的时候，高语汐喝得有些多，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一边挑眉看着唐知歆，那双迷人的眼睛像是漾了酒一样，亮晶晶的：“歆女，你不要因为谁对你一直很温柔，你就以为他不会受伤。”
　　唐知歆知道她有些醉了，夹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让她吃一点压压酒劲。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细细咀嚼完，又对唐知歆说：“你是不是以为，无论你怎么对他，他都不会伤心？”
　　高语汐吃吃地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地投在唐知歆脸上，眼神有些空茫。唐知歆却觉得，她此时看着的是自己，心里想着的未必是自己。
　　“歆女，他也是个人，他的心也不是石头造的。你不要看他平时一副嘻嘻笑笑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也会难过，也会伤心，也会觉得承受不了。”
　　高语汐的目光变得很空茫，唐知歆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听到她又说：“你现在也许觉得没有什么，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可是，等到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你再也找不回了，你也许会后悔，你也许会发现，原来他早就住进了你心里，只是你一直傻傻的以为他不过只是个总爱跟你作对的讨厌鬼而已。”
　　“汐女……”刚刚听到前面那段话时，唐知歆还以为高语汐是在说她和简宗赫，直到最后那句话听完，唐知歆才猜想，高语汐这是借着自己和简宗赫的事情，说着她和另外一个人的过去，是这样的吧？
　　柔软甜腻的声音停了下来，高语汐凝着唐知歆看了很久，好半天之后她又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双眸又恢复了清明，看样子已经从刚才的恍惚中脱离。
　　“简宗赫他也许不是个好男人，但他对你的好，你难道就看不到？歆女，尚安闲已经走了，你懂不懂？他已经走了，他不要你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你看得到吗？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看一看那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他还没有绝望，他还愿意夜夜徘徊在你家楼下，夜夜等着你能接受他。可终有一天，他会感到疲惫绝望，等到那时，他恐怕就真要放下你了，放下那渴望又不可及的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高语汐对着唐知歆笑了笑，手中的酒盏已空，她却没有再倒再饮，只是轻轻地对唐知歆说：“歆女，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理所当然的应当对另一个人好，一个人纵有再多的耐心，当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也终将会走向绝望。”
　　唐知歆静静地听着，避过高语汐的视线，低头望着她手中空掉的酒盏出神。许久之后，她才浅浅一笑，收起酒瓶，对还拿着空酒盏的高语汐细声说：“汐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我都懂的。”
　　高语汐放下手中的空酒盏，忽然拉住了唐知歆的手，看着她脸上的浅笑，心中一软，再也说不上话来，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她明明是笑的，但见她笑，却不会觉得她快乐。看着她明明没有哭，却能看到她的悲苦，她的疼痛都隐在了心底，连身影都萧瑟。
　　“歆女……”
　　高语汐鼻尖一酸，心里很是难过，想要去抱抱她，她却先一步开口说：“汐女，我瞎了眼，我没了心，阿赫那样好，我却看不到，我只会让他伤心。你说，我是不特别没良心？”
　　她笑了笑，轻轻地叹息：“可是，心不由己，我真的不爱他。”
　　这一夜，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这件事，高语汐只拣着最近这几个月来的一些见闻讲给唐知歆听，说些会令唐知歆开心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之后的一个月都没有再出现。
　　等她再次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Leslie。
　　Leslie独自一人坐在行李箱上，行李箱正放在唐知歆家的门口，见到高语汐的时候，Leslie很是惊讶，那双漂亮的美人眼微微张大了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歆女？”高语汐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Leslie面前，低头望着还坐在行李箱上的Leslie，近半年没见，Leslie依然顶着那张妖孽脸，唇边的笑容依然美得令人讨厌。
　　“等你。”Leslie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等我？”高语汐更惊讶了，微蹙着眉把Leslie上下打量了一遍，“等我做什么？”
　　“我是来找小歆，但是一直没等到她，所以就等你了。”
　　“……”高语汐又把Leslie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冷冷地笑了起来，“你哥们都跟她分手了，你还来找她做什么？看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正为了你的那好哥们要死要活？”
　　听了高语汐的话，Leslie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笑容终于结束在嘴角，他微微蹙起眉，有些忧郁地说：“安并不知道我过来，是我有事找小歆。”
　　高语汐又瞄了Leslie一会儿，然后凉凉地丢下一句话：“那你就找她去。”说完她就把自己家门打开，刚走进去要反手关门，一转身发现Leslie竟然也跟了进来，甚至还从她家地板上捡起一封信。
　　高语汐扔给他一个眼刀子，一把将信抢了过来，扫了一眼发现没有邮戳，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再等她把信拆开一看，眉心立刻挤成了小山，把信直接扔到了Leslie怀里。
　　信是唐知歆留下的，里面没写几个字，她只说自己走了，想出国看看，去散散心，让高语汐不要担心，也不要找她，她没有带手机出去，有空的时候会和高语汐联系。
　　“信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想说？”高语汐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高跟鞋随便一甩，打着赤脚进了客厅，看都不看Leslie一眼。
　　Leslie在门口拿着唐知歆留下的那封信站了很久：“我是为了安过来的……安他……算了。”话说了一半又打住了，他紧抿着唇想了会儿，最终只是和高语汐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第192话寻觅
　　走过陌生的街道，看那陌生的风景，听着某首不知名的歌曲，然后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蓦地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竟真的就这么忘记了。
　　人总是会在某一个瞬间倏然清醒，然后所有的纠结和等待都云淡风轻，连憎恶都不会留下。
　　站在这异国的街头，看着大街上与自己不同肤色的他国人，唐知歆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平静，这是和尚安闲分开之后，她头一次感到这样的平静。
　　她已经来到这里六天了，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也没有认识的人，每天都过着极简单的生活。在露天的咖啡馆喝喝咖啡，逛一逛知名艺术馆，去某个书店坐一下午，或者只是在街上徒步行走，享受那暖阳，享受那微风，享受那份安宁。
　　刚刚和尚安闲分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每天困在回忆里，想着关于他的事情，想着那些甜蜜温暖的过去，想着想着就会鼻酸泪流，想着想着就会心痛难过。
　　后来去简宗赫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她心里依然会想着尚安闲，但不住在那间充满了他们回忆的房间里，她至少不会触景伤情，不会坐在沙发上就以为身边还有那个人陪伴，不会在生病的时候对着空掉的房间喊“尚安闲，我有些不舒服”，更不会在夜深人静时孤单一人躺在大床上想着如果身边有那人陪伴此时会有多温暖。
　　如果不是简宗赫的告白来的太突兀，也许她会继续住在他家里，慢慢的疗伤，慢慢的待伤口痊愈。
　　其实她很没种的，有那样好的一个人喜欢自己，喜欢了九年，也许换作旁人都会接受他，接受他的情谊。特别是在失恋之后，要在这个时候接受一个那样好的人陪伴自己，这其实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谁都知道想要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走进另一段感情里。有时候时间并不能淡化一切，另一份感情却是可以。但她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所以飞了近万里，她来到了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想要沉淀自己的心情。
　　午后的阳光穿透朵朵白云从天空泼洒下来，为大地带来点点暖意。唐知歆如前两天一样，步行走到广场上的一家露天咖啡厅，挑了处阳光充足的位子坐下，把刚才买到的那本原文书拿了出来，细细品读。
　　在这样温暖的午后，点一杯咖啡坐在阳光下读书，真是说不出去惬意。
　　其实会挑选来到这座异国的陌生城市，她并不是特地来找谁的，只是……她想看一看尚安闲生活过的这座城市，想看一看他说过的艺术馆，想在他常去的咖啡厅里坐一坐，喝一杯他常点的咖啡，想去他曾今走过的那座桥，在桥上看一看他说过的河边水鸟……
　　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浪漫的重逢，更没有想过什么旧情复燃，她只是单纯的想来看一看，用自己的眼睛见证一番。
　　所以，当她坐在咖啡厅里专心看书时，她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忽然打断，没想过会有人走在她身后，轻拍她的肩，等她回头。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头会看到尚安闲，她愣了很久，身子僵了很久，不愿意回头，也害怕回头。
　　直到身后那人等不急，绕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她才被迫瞧清楚了来人。
　　坐在她眼前的不是尚安闲，而是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简宗赫！
　　“怎么会是你？”她吃惊到差点扔掉了手里的书，幸亏简宗赫手快一把接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宗赫把那本书合起放在木桌上，微偏着头将唐知歆看了好久，见她脸色红润，唇边勾出了一个粲然的微笑：“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当然要来找你。”
　　唐知歆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他的话让她沉默。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走到近万里之外，他竟然还会找来，她没有想过他对自己会是这样的执着，她以为她的态度表达的很明确了，她不愿意说什么话伤了他，更不愿意做些什么伤了他，所以她选择了远远离开，来到这座尚安闲曾今生活过的城市走一走，看一看。
　　“为什么要走？是在躲我吗？可为什么要躲我呢？还躲得这样远……”简宗赫的声音轻轻的，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就那么不喜欢我？一丁点都不喜欢？”
　　金色的阳光照人两人身上，本来应该是很舒适的温暖，此时却让唐知歆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在他专注的视线下，她的心终于不再平静。
　　缓缓地抬起眼睫，往面前的这个男人看去，他一如往昔的美丽，一如往昔的潇洒，一如往昔的俊逸，可看在她眼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到底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视线又慢慢转回到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她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能继续逃避，她必须把这一切理清，她说：“阿赫，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如同我喜欢汐女，就如同我喜欢小柳，这是一种对朋友的喜欢，是一种对亲近之人的喜欢。但这样的喜欢，却不是怦然心动，不是心痒难耐，不是患得患失，不是情绪不安，不是手足无措，更不是心慌意乱……我看到你会觉得开心，也会觉得心暖，难过的时候会想起你，开心的时候会记得你，但这绝不是爱。”
　　“阿赫，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是好很好的，但是，你不该属于我，我从没有对你动过别的念头。最要紧的是，你是我朋友，是我最近亲的人之一，我不想少了你这个朋友。”
　　“难道就只能是朋友？一辈子都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上？一点机会都没有？”简宗赫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不怎么明朗，看起来有些僵，“阿歆，尚安闲给不了你的，我会给你。尚安闲能给你的，我也同样能给你。”
　　“阿歆，我就不行吗？不行吗？”
　　尚安闲给不了她唯一的爱，他会给。尚安闲给不了她的心安，他也会给。至于尚安闲能给的温柔，能给的体贴，他又有哪样不能给？
　　说完这句话，他们都沉默了下来，一个人在等回答，一个人却是不知如何回答。
　　唐知歆想说，她是真的很感动，是真的又一次被他感动了。她也在想，如果当初自己爱上的那个人是简宗赫，这个故事是不是就能够变得不一样？故事的结局是不是就会比现在好很多？
　　可惜，她当初爱上的人是尚安闲，一步错，步步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又哪能有那么多的如果可说？
　　她浅浅地笑，目光流转到他的脸上，对上了他的眼眸，极认真地对他说：“我也觉得，如果能一早爱上你的话，那就好了。那样我便不会在街上拦下他了吧？那样我便不会伤心了吧？可是怎么办，我先爱上他了。我，我并没有忘掉他……”没有忘记，只是告诉自己不必再想起，对他依然还有感情，只是不会再那样动辄伤心。
　　“阿歆，我不介意！”简宗赫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阿歆，我会待你好，我对你的爱，不会比谁少，当初不比卓知宁少，现在更不会比尚安闲少……”
　　“可是我介意。”简宗赫的话还没说完，唐知歆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的握住他温暖的手背，轻轻说，“阿赫，我介意。”
　　有人说，当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都是非他不可。等澎湃的心不再激动的时候，身边站着谁，其实都是一样的。
　　真是一样的吗？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不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吗？
　　唐知歆最终也没答应简宗赫，她拒绝了他，拒绝的很坚定。
　　也许今天换作一个另外陌生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为了疗伤也好，为了打发寂寞也罢，她或许都会答应他。
　　但，这个人是简宗赫，他不是任何一个陌生人。
　　她想，她要跟他做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而不是一时的情人。
　　“阿赫，我想跟你做朋友。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也许很残忍，可是阿赫，我真的想跟你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爱情呢，我们都知道，这其实是种很不稳定的感情。时间是最温柔的杀手，它会在我们不经意间谋杀很多情感，而爱情就是死得最惨的那一种。但是友情不一样，朋友不一样，朋友是能做一辈子的。你这样好的一个人，我真舍不得为了自己不再伤心，就拉你来垫背。”
　　“阿赫，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让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简宗赫只是笑，笑的很灿烂，笑的很迷人，只是那唇边勾起的弧度，一望就知道他心里很苦。
　　怎能不苦呢？
　　九年的爱恋，换来的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他其实，不想跟她当朋友，可到了这一步，除了当朋友，他还能怎样？
　　之前他会任她躲，任她避，只是因为他在给她时间考虑，会追她追到万里之外，也是因为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否定。
　　直到现在，听到她那样直接的拒绝他的爱，他才明白，对她来说，他是不可能的。
　　有些可笑是不是？
　　这九年来的一切到底算什么呢？
　　简宗赫没有再说别的，他唇角带着浅浅地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直望着她，一直望着，望进她的眼里，望进她的心里，然后用尽了力气轻轻地应了一句，答应了她：“好。”
　　既然她要当朋友，那他就当朋友。
　　以前和她当朋友，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走在她身边，是想要和她从朋友走成恋人。
　　现在和她当朋友，是因为她的要求。深爱了九年的那个人要求自己和她当朋友，他怎能不答应呢？
　　他不会让她难做的，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也好，这样也好，至少还是朋友。
　　至少他还能在心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