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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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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拿天,我脑子也成浆糊了……明天再把这一节写完吧,羞愧不已地下……
第199章 天伦(三)(完整)
牢门一扇扇开启,兄嫂弟妹侄子侄女们都聚了过来,纷纷给杜尚书和两位夫人问安,再跟昊琛和容琳叙话——一家人虽关在一个牢里,却是声息相闻、不得谋面,两月下来,人人都以为余生就要如此这般了,却不料还有家人重聚的一天!男子们还好,克忍着尚未露出戚色,女眷们可都红了眼眶,叫出声“妹妹”、“三姐姐”,囚室里就只听得唏嘘声一片了,还是齐氏先缓过来,强笑着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容琳大老远……还不让她坐下,你们也都坐下吧!”
杜尚书看看犹自迟疑的子辈、孙辈们,挥手笑道,“随意坐吧,也别管什么长幼尊卑了,不瞒你们说,这一家人团团席地而坐的盛况,老夫还真急着要瞧一瞧呐!”
大公子闻言去看昊琛,昊琛深敬杜尚书困境下犹能如此洒脱,镇定自若地应了声“小婿遵命!”便率先坐下去了,其他人见了纷纷效仿,只把草榻让给了杜尚书和夫人们,又把容琳拱让在夫人们身畔,七小姐见了也想过去,四夫人轻轻叫了她,摇头,她便乖乖地回去傍着大少夫人坐了,容琳看了心头一酸,想起归宁时她的娇蛮,忙转了头,笑着对三夫人道,“三姨娘,怎么不见四妹妹?”她问得太快,觉出二夫人捏她的手时,话已出口,三夫人也变了脸色,两眼直勾勾地瞅着她道,“我正想问你!你打外头来,可听到淑琳的音讯没有?”
容琳听她这话古怪,怔然不知该如何作答,闪目去看旁人,见皆有忧叹之色,正忐忑,就听齐氏道,“三妹……容琳她哪知道?再说我不都跟你……”
“姐姐,你不用怕,我不能再疯了,”三夫人打断了齐氏,似想尽力地笑一笑,脸上却是一片灰败,容琳看了心惊,不自主就回顾二夫人,二夫人单手捻着佛珠,轻轻叹气,温声道,“三妹,我来跟容琳说……”
“不用不用,”三夫人摇首,象生怕人抢了先,急急对容琳道,“你四妹妹福薄,没等到你回来……”
“三姨娘你说什么?!”“三妹,你胡说什么,仔细吓着容琳!”齐氏和容琳同时出声,容琳从未见齐氏这般对三夫人,话听着严厉,可那关切之意做不得假,此时无心探究她们怎么就泯了从前的恩怨,只把着齐氏的胳膊道,“娘,四妹妹她……?”三姨娘的话太耍桓蚁搿�
“听你三姨娘自个儿吓自个儿!”齐氏不看三夫人,拿出若无其事来对着容琳,“不过是害了热病,挪出去找大夫调治了。”只是从那再未回来,也没个消息……
热病?容琳脑中灵光乍现,想起振轩说的事,当初以为是二姨娘,却不料是四妹妹,“三姨娘,您快听我娘的劝,四妹妹性命无碍!”三姨娘对四妹妹的期许阖家皆知,若她真有个什么,三姨娘可不是得疯掉!听她们话里的意思,三姨娘是被规劝着才有现在这模样的!
“容琳,你说的当真?”三夫人的眼里已然放了光,容琳点头,“姨娘,这样的事我如何能胡说?是轩哥亲口告诉我的!等回去了,我再打探得细些……”
“他告诉你的?”三夫人的声气忽就冷了,“那个倒头的还能有这份心?从咱们家出了事,他连个面都不朝,早不知躲到哪个耗子洞里了!这么些年,我就是喂条狗,也早把它喂熟了,可连自个儿的侄儿都……”
“三姨娘,您可冤枉轩哥了!”容琳叹气,至亲的人,却恰恰最易被挑剔、被误解!把振轩做的事讲给家里人听,小心地略去了他遇到的一些闭门羹,怕杜尚书听了寒心,三夫人听了,渐觉脸上有光,喃喃道,“这么说咱们家倒不是白对他好了!”边说边觑着齐氏的脸色,齐氏并不接口,只做未听,容琳不好说什么,转对了杜尚书,“爹……”叫了这一声,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杜尚书已知她要问什么,淡然道,“树大招风,也是躲不开的劫数。”
许是早跟家里人说过这个话,众人听了都无异色,容琳原也做过如此猜测,听杜尚书亲口说了,再无疑惑,只心中发凉,不由轻声道,“爹,就不怕……芝焚蕙叹的么?”险险说出兔死狐悲来,醒及那是她爹,匆忙改了口。
“怎么不说是敲山震虎?”杜尚书意味深长,两朝重臣都被法办入狱的话,其他人谁还敢恣肆妄为?太子年轻气锐,他有诸多不敢苟同之处,只这一回的出手却不可谓不准、不狠,令他也好生佩服!
“爹,您就听任那些不实之词……”
“容琳,你倒是俗了!”杜尚书瞅着爱女,温和地笑,“既要把人关在这里,总要有个说辞;既人已在这里,又何需在意那些说辞实不实?”
杜尚书的镇定看不出是出自豁达还是心灰意冷,容琳可只觉得冤屈,“爹,您打算就这么……”听之任之?
“容琳,”昊琛一直在旁听着他们父女说话,此时坐在地上拱手道,“岳父大人,小婿此来……”
“昊琛,”杜尚书颔首微笑,“你和容琳此来,足证天恩,能看到你们今日,老夫亦觉欣慰!”目注了昊琛一瞬,转而环看了其他诸人,微喟,“只是连累你们跟着一块儿……”
“老爷,您可别这么说!”众人未待说话,三姨娘先截口,“往日里咱们金尊玉贵的时候,可也未说是跟老爷沾的光,今日要说连累不连累的话,岂不是在打我们的脸一样?旁人怎么样我管不着,要怕连累的尽管走好了、又不是没有走的!只要不怕走到哪儿都背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儿,那就赶紧走……”
“三妹!”三夫人洋洋洒洒还要再说,齐氏低声拦阻,“说这些做什么?你犯得着跟那起没见识的怄气?何苦白伤这些人的心!”
容琳看三夫人脸朝着对面牢房大声说话,那里关的都是家中的佣仆,约摸猜是有些下人生了悔意,遂悄悄问二夫人,二夫人点头,说了几个名儿,不乏在尚书家伺候了十好几年的,好在前些日子都发配出去了,容琳听了心中不免凄凉,只低声对二姨娘道,“这些老仆也都是有家的,总不能老跟着咱们耗在这里……”
二姨娘微微一笑,覆了女儿的手,“我和你娘也是这么说,只你三姨娘的脾气……”叹了一声,“从出了事到现在,她倒是一声未抱怨过,你娘说总算还有样好处!”
“娘会这么说话?”容琳讶然,她脑子里的齐氏一向不苟言笑,每说出一句话都是反复掂量过的,何曾有这么率性的时候?
二夫人笑了笑,未再说下去,倒是三夫人看她们母女絮絮而语,生了感慨,对四夫人道,“你看我惯常说什么?二姐就是个有福的!什么心都不操,把个病身子保养得比你我还好,姑娘女婿又都给她长脸,哪像我,整日价心刚命不强,要不去争什么嫡出庶出、好好儿把淑琳嫁了,现在不也是这么风风光光的……”
容琳一听三姨娘又绕到这话上,略觉尴尬,反是齐氏体谅她为淑琳担惊受怕人变得絮烦,未再拦她,只对地下的大公子、二公子笑道,“我听你们前两日做谜语,说是给容琳猜正好,妹妹既来了,你们怎么不说了?”
容琳知齐氏是要岔开三夫人的话,因随着笑道,“果真?那请兄长们出谜面!”
两位兄长闻言皆笑,看了容琳又看昊琛,见昊琛也竖耳听着,大公子才清清嗓子,一字一板地念道,“神鸟无心恋故林,又进凰巢换中庭,八千里路随口到,鹧鸪飞去十里亭!”
容琳心思快,大公子念罢,她又在心里复诵了两遍,忽就脸一红,啐道,“哥哥们净取笑人!”昊琛此时不过猜出一个字,见了容琳的脸色,可就全猜出来了,一笑对了两位公子拱手,“多谢!”
二公子笑道,“不谢!那时候不知道你们的喜信儿,不然可就做个‘早生贵子’的谜了!”
容琳瞅了他们一眼,羞笑不语,恰五公子也要显露本事,叫着容琳道,“三姐姐,我也有个谜,你猜也正好!”不等人问就学着大人摇头晃脑,“春天人走日高飞!”
容琳莞尔,故作想了一想才道,“是个‘三’字么?”
五公子拍手,“对,三姐姐,还有个……”
“我也有一个……”
“我来说一个……”
不知不觉,囚室竟变了谜馆,一家老少你出我猜,什么俗的雅的都搬了出来,兴致勃勃中,无人理会杜尚书和昊琛说了什么……
第200章 手足(上)
立了秋的天气,早晚两头都凉爽起来,昊琛在内侍的引领下进了德阳殿,元成正好整以暇地与三两舍人品评李思训和米芾的画,不像是在等谁。
看到昊琛来,舍人们都退了出去,元成随意受了他的礼,像是有些惊诧的,“一大早来,有事?”
元成未叫坐下,昊琛便立在当地,恭敬淡定,“来谢太子的悯恤之恩,容我们一家得叙天伦。”
“这个倒可以免了,”元成负手而立,笑容像是有些算计的,“还有别事?”
“无。只是昊琛与内子不日要回平卢,今日就一便辞行……”
“辞行?”元成的声音高了些,眉梢微挑,却也仅此而已,并不见更多波澜。
“是,”昊琛未觉不妥,“边务紧要,昊琛不宜久留京城……”
他的态度至恭至敬,无可指摘,元成却不以为然,“以退为进吗,昊琛?”
“不敢!”昊琛坦然如初,“太子殿下深谙人心、细致入微,昊琛不敢自作聪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要和这精明如魅的太子周旋,以退为进或许能有些许胜算,“昊琛自问在太子这里可以坦陈肺腑。”
“知道就好,”元成哂笑,“你岳丈的事不管了?”这是棋眼。
“回禀殿下,“昊琛神色未变,“家岳的事唯有朝廷方能定夺,昊琛不敢逾矩!”杜尚书也不确知这飞来横祸的根由,是以昊琛只说朝廷而不说“皇上”或“太子”。
“这么说是要听天由命了?”元成像是随口一问。
“家岳不愿一生忠义到头来晚节不保。”昊琛谨肃。
“哦,”元成轻哼,一生忠义,顾念晚节,没有一个字说无辜,却怎么听都是在忍辱负重,如此诉冤可谓高明之极了,“你的主意还是杜大人的?”
“家岳的。”昊琛不隐瞒。杜尚书说“到此为止,足矣”,昊琛以为他是久居牢中心灰意冷所致,杜尚书却道,“天家所忌的若是位高权重,那么此时做得愈多便愈落人口实”——与昊琛所虑竟是不谋而合。
“那么他是预备终老狱中了?”
“君要臣死,臣莫敢辞!”
“这也是他的话?!”元成不知为何像是不悦了。
“这是昊琛妄猜的,”昊琛拱手,“只依臣所见,家岳断不会违旨抗上,那么最终……”
“最终怎么着?掉脑袋?”元成睥睨,“若想要他的脑袋,早等不到今天了,你信他宦海数十载连这都看不透?如今倒拿出宁肯君负他、他不负君的姿态,真是可恶!”一眼瞪向昊琛,昊琛顾自垂首,元成是在怪杜尚书未给他搭好能下台的阶梯吗?那么他可曾明示、暗示过他要收手?
“昊琛,”元成不满他的缄默,“他就没有丝毫要悔过之处?!”
“有!”昊琛朗声,“家岳说他为官多年,门生故交逐年增多,却不能一一兼顾,失察之处有,失查之事定也甚多,况人近黄昏,难免迂腐守旧,纵为国为君的心坚如磐石,筹谋划策却每每有牵襟掣肘之感了,如今闲坐静思,深觉愧对天家圣恩!”
昊琛点到即止,元成瞥了他一眼,眯眼望向殿外的参天古树,“舍得下吗?”昊琛的话意是说杜尚书已萌退隐之心,只是,他真的能退、撇下那些富贵荣华?
“听容琳说家岳早两年就以葛麻衣物为家居常服。”如今他所着的囚衣也是葛麻所制……
“昊琛之意是说杜大人早对天家恩典存了疑虑之心?”元成悠然轻叹,还是带出些些怒意,伴君如伴虎的话他早听人说过,只没有哪个君愿意被人当成“虎”、敬而远之,他也莫能例外!
“家岳之意当是警醒自家淡看盛衰,太子明鉴!”昊琛镇定。天威难测,于此可窥一斑,既要人时时敬畏,又不容臣下明哲保身!
“淡看盛衰?”元成重复了一遍,锐利的眼扫向昊琛,正看到他的一脸坦荡,欲要说什么,却只微喟了一声,君臣之道确是百变莫测,倒也怨不得做臣子的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就像历朝历代都规勉臣下要忠,要直言进谏,却有多少人正毁在“直言”二字上,如这一回,表面看起来杜尚书不也是针砭新政才惹祸上身?史官实录在案,百姓口口相传,天家的难处反被淹在墨迹口舌里了……罢了,既要为君,也只能是千秋功过、后世评说了,漫不经心看了昊琛,元成淡淡,“他既有这份气度本王怎未听说过?”
被元成深邃的眸子盯着,昊琛也在心里喟叹,恭敬地行礼道,“谢太子!臣这就回去转告家岳!”元成那么说是要杜尚书上表请辞,这竟比杜尚书自己预料的结局好得多,能以他一人的功名利禄换得阖家脱罪,实在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昊琛!”元成忽叫住了起身欲走的人,“你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
昊琛顿住脚,目注元成眼中突来的寥落,不假思索,“殿下,何需说?!”治国与治军怕有许许多多相通之处,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统领者只需顾及最终胜局,无需在枝节处强求人人称赞!
昊琛简单的三字深得元成之心,目中光芒一闪,又是素日的神采飞扬,“说得好!”伸手探上昊琛的肩,偏学市井之人的油滑,“这才是好兄弟!”觉出昊琛要退步行礼,忙抓着他不放,“无趣!”他不知道就算贵为太子的也是人、也有谐趣嬉闹之心吗?真不知道他在闺房里是不是也总这么一本正经!又瞪了昊琛一眼,元成放手,“明日宫中设宴,正式宴请回纥使团,在京的文武百官都得到场,三品以上的携眷出席,告诉容琳她必得来,权作是在给你们饯行了!”
“是!”昊琛答应着离了德阳殿,先和容琳说了,又去天牢和杜尚书计议妥当,复往刑部找云大人,意图查问淑琳的下落,却访而不遇,只得先和容琳预备宫宴的事,一晃眼儿,一天过去,再一晃眼儿,人可已站在御花园了!
昊琛和容琳到的时候,那些官阶较低的大夫、编修什么的已恭候了好一阵,昊琛他们到后又等了一阵,才见司礼内侍登上高台,声声唱名,丝竹管乐应声而起,皇家内眷各依品阶姗姗而入,衣香鬓影顿时让人眼花缭乱,容琳肃立在人后,仔细看着每一个出来的人,猛听得一声“寿昌公主到”,不自主就颤了一下,闪目看向登往高台的人,顿时泪盈于睫:那伴在姿容清丽的寿昌公主身畔的,不正是她经年未见的二姊德琳!
德琳小姐目不斜视,只在伴着公主入座后有意无意地往容琳这面扫了一眼,也不知看未看到妹妹,官眷中可就有了窃窃私语的,“不怪名声在外,这杜教习的风采是在众人之上……”,“说的是,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那人未说完,乐平公主也到了,那人转而称赞徐若媛的脱俗,继而象舒了口气,“总算是都到了,再来的该是陛下和娘娘了吧?!”想来是站得累了,盼着早些入席了,与她相熟的命妇赞同,“是……”
这一声“是”还未“是”完,忽听高台上的赞礼之人声音拔高了许多,“端妃娘娘、安顺公主到!”
惊诧之声顿时响自周遭,“端妃?哪个端妃?”“是早年得宠的那个?”“……她怎么反在云贵妃之上了?”
容琳听若未闻,只盯着珠围翠绕的安顺公主,手心儿里汗湿一片了!
第202章 大结局
“小姐,苏大哥说您稍走动走动就上车吧,劳累大了他可就没法子调理了!”青杏离容琳、昊琛好几步远就亮开了嗓子——反正打离了京城,这句话她每天都要受托说上那么两三回,将军、小姐嫌不嫌絮烦不知道,她可快赶上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了:苏大哥也是多事,要知回时不同来时,这一路有将军在,凡事有他做主就好,走快走慢有什么打紧?早晚到平卢得了,何用得着他老这么催?
容琳正在昊琛陪伴下漫步而行,贪看着远山苍翠、高天流云,听到青杏喊,含笑回头,方欲开言,昊琛先揽着她笑对了青杏,“告诉你苏大哥,说我信得过他的医术!”对上容琳含嗔的眼,才象想起什么似的续道,“对了,你问问他是不是急着回平卢见什么人?若是呢,咱们接下来脚程快些也使得!”
“琛哥!”容琳无奈,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这回从启程始,处处受制的那个人就变成了苏春生,他越是心急火燎的要快,昊琛越是说沿途风光甚好,去岁未得细看,今朝要一并补上,一行人走走停停,眼看走了大半月,才刚刚儿过了千丈崖,苏春生不急才怪!
被昊琛一提醒,青杏就想起这夫妻俩是团聚了,自然看山山有情、见水水含笑,岂不知人家那一对儿还没照面呢,想到这一层了就有心帮苏春生说两句话,却不等张嘴,先见昊琛笑得像别有意味地道,“怎么,你也急着回去见什么人么?”
一句话臊得青杏转头就走,容琳叹,“琛哥,你……”
“我怎么了?”昊琛装傻,“走了这么多天,她能不惦着金桔、沐云她们?我这么问还有什么错不成?”
昊琛强词夺理,容琳懒怠跟他理论——他明明是在拿子安打趣青杏,偏还转得快!“你说沐云这些日子能不能转过弯子了?”
“她转不转得过你还怕怎么的?涣云的信札不是你收的?”他的妻真是叫人佩服,自个儿娘家的事刚透点儿亮,她就能见缝插针地去和涣云商定怎么说服沐云!“要我说,别个的心你还是少操的好,仔细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容琳如今已显怀了,行动不复从前的灵便,昊琛便寸步不离左右。
“他们好我这心里才妥帖,心里妥帖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容琳又搬出她的道理,昊琛啼笑皆非,“我们的孩儿将来可别像你才好!整日价为旁人鞠躬尽瘁……”
“哪有旁人?”容琳娇嗔,“都是自己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都是自己的亲人,”,昊琛摇头,扶容琳登车——镇南王爷听说了他们夫妻是怎么进京的,长笑不已,专赠了他们车驾仆从,堂堂威远将军才未落到一妻一婢一医官凄惶登程的境地,“我看了,你那心里头热热闹闹的,三姑六婆的一个都没拉下,就不知把我搁在哪儿!”
“琛哥……”容琳软声,她私跑这一回算是把个把柄交在人手里了,昊琛时不时就拿出来念她两句,她就得赶紧哄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在我心里可比三姑六婆重多了!”
这也叫哄人?“容琳,你要气死我?”昊琛睨着他的妻,作势要咬她,容琳呵笑不已,缩在昊琛怀中,眼波如丝,“琛哥,娘和姨娘说我好福气……”她也觉得上苍厚待她,得夫如斯,夫复何求?
“是么?”昊琛把头搁在她的发顶,曼声,“竟比你的姊妹都有福了?”
容琳向后靠进稳妥的怀抱里,微笑不语——四妹妹的大婚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太子说怎么也需两、三个月,届时是皇家公主下嫁,气氛和排场皆非等闲所能想象的了;至于二姐姐,相聚本就短暂,又大多时候计议杜尚书的事,她甚少说及她自个儿,也只字未提出宫的话,她的姻缘……
“怎么不说话了?”昊琛俯头看她的脸,“刚刚儿说的话口是心非?”
容琳轻轻掐了他手一下,微笑,“在想爹几时能回家……”
京中形势微妙,且容琳的身子还是早些回平卢比较妥当,是以昊琛夫妇在宫宴后数日便即启程,只昊琛的人随时传报京中消息,故对京中动态也知道了个大概:路上半月,京中竟可算翻天覆地,先是杜尚书上表,愿以全部家产赎回自由之身,归园田居,恰此时,刑部上表奏称杜尚书之罪查无实据,一时间,保杜与倒杜的人又针锋相对,这期间,镇南王爷作保,先将女眷们解出天牢、发还旧宅,又过了数日,上谕颁出,言杜尚书为官忠正,虽有微瑕,不掩玉质,念其多年劳苦,予以慰留,恤其年事渐高,不以俗务增其负累,故改任正一品御前行走,因杜案受牵连者也皆另行任用,振轩补入翰林院,和徐兴祖一样做了编修——后边这些是快马今天才报来的,昊琛夫妇至此都卸下了心头大石!昊琛也才更有心寻那苏春生的晦气!
“岳父大人几时回家怎么?你要回去给他老人家置酒压惊?”看容琳眼中有光闪了一下,昊琛面上笑笑的,心里可有些忐忑,容琳,她可勿心血来潮才好!
“你又笑我!”容琳嗔着她的夫,“只是……”
“怕岳丈大人会有失落之感?”从容琳的口吻便能听出她在疑虑什么,昊琛点破。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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