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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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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以为报的。”
“那好,你便继续留在宫中,你知道你该查探什么吧?”那冰冷的声音又传过来。
“是——”奇勒又想起了那传闻藏匿于兴庆宫的传国玉玺。那里面似乎牵扯着长生不老的惊天秘密,只是不知蓝后这个倾城绝美的女人,如何对它这般感兴趣?
但他从不问,在这毒妇手底办事,知道的越多,死得便越快!他自小无父,由老母亲一手将他带大,此时纵然是他吃了很大的苦头,也便是要忍着的,只盼他母亲一切安好!
“若是中途有什么阻扰,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安慰他,又道:“放心为本宫办事,本宫自是不会待薄于你的,你母亲现在都还向本宫问起你,本宫告诉她,如今她儿子光宗耀祖,别提多风光了,是不是呀果毅都尉?”
“是——” 那称号,是他帮那临淄王李隆基杀韦后,驱太平以后留封的官衔,一直沿用至今。
他又忙不迭地应下。退出去的时候,看着一旁跪着的蓝香楹,正瞪大了眼眸向他蒙着的面目后探视,即便已经从公主手中领过几次任务,但那眼神却还是去不了的陌生,他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看那已经被蓝后开膛破肚的葛拉,此次便和他一起执行这任务,连死了也便蒙着面。奈何他们都是杀手,于蓝后,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用得不称手了,几时也便这般消失在这个世上,也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伤心!
不过,若他有日死了,那个在宫中,待他如亲人般的人儿,会为他掉半滴眼泪吗?
恐怕在这个世间,除了他那乐得晕陶陶在蓝后宫中享福的老娘,他便再无一个亲人了!想到这里,他那颗拳拳的孝心,差点就要悲哀得落下一滴血泪来。
他深悉,这些年来,蓝后做得尽是一些不为人齿的事情,而自己,不过是她的杀手,不用动太多心思,一声令下,让谁死就不能让其生,即便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他也杀得毫不含糊,杀得太多,便麻木了手上的血,分不清谁跟谁?
但孝道和仁义比起来,孰轻孰重?
正文 第68节:遥想昔日相思女(十三)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58 本章字数:2423
“哦,这么说,是楹儿你,毁了那和氏茶馆?那……那……那随侯之珠拿到手了吗?”堂上那艳丽的女人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丝岁月摩挲的痕迹,提到随和二宝之一的其中一宝,竟然两眼生光,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发颤。
是为了那冰窟里锦床软被上的男人吗?
对于母后的失态,蓝香楹极少看见,眼前这次还屈指可数,印象中的数字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母后想念那首做给她诗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绕了金丝线在修长的指尖,亲手一针一线将那首“哪堪情深愿白头?”绣在随身的红绸帕上,不知母后到底是在为谁而心痛?蓝香楹真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能够让这般冷艳而决绝的母后“哪堪情深愿白头”?更让母后想念得让长长的绣花针蛰了手指,现出盈盈的指尖鲜红也不自知?
第二次是母后把幼时的她搂在怀里,告诉她卞延和杀了她父王的时候,那时候,高傲而美丽的母后,失手打翻了桌上的烛台,那腾腾而起,肆意燃烧的火光,像她眼中的恨意,足以淹没这世间所有的男子,但不知是否也包括了那冰窖中的男人?
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蓝香楹见母后的手指又在摩挲那丝帕上的那首诗,不觉失言问出:“母后,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那卞延和,孩儿把他怎么样了吗?”
她心里依然有很深的疑惑,那个死去的男人,不可能会那般容易便撞在她的鞭上,他显然是故意那么做。她想起那男人随着嘴角轻轻扯动的白胡须,神情竟然如此安泰,似乎永远便得以休憩一般。
“告诉你母后,我对不起她,我能给她的,如今也只有这么多了……”
那眼神,那句话,蓝香楹足以相信,这绝不是那老头说得另一个故事而已,事实上,它或许真的存在过。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如何母后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柔柔的肌肤,还是那般的年轻,那般的冷艳?
她需要得到一个证实!
蓝后的脸,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我如何要在意那些无谓的东西?楹儿听话,告诉母后,那随侯之珠在哪里?”
蓝香楹的神经是如此的敏感,毕竟是由蓝后一手调教出来的,已经学会了从人的神色背后,看懂其内心。
母后在不安呢!她为什么不安?难道那卞延和,那沈慕容说的都是真的?
蓝香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指尖互相纠结着,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开始去拽身前那袭黑纱的上的暗花纹路,丝丝绕绕,却如她理不清的心。
她深垂了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淡淡道:“他让孩儿告诉母后,他对不起母后,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他已经死了!”
“死了……”蓝后方才从龙凤椅上坐直的身子,突然颓然瘫倒,深陷在了椅中,继而又看向远处,喃喃自语一般:“死了好!死了好!哈哈——”她放声大笑,笑得有些古怪:“卞延和你输了,说什么临死也决计不说,以前说什么也不说,可如今生死当前,还不是照样什么都说了!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无胆鼠辈!……终于说出那随侯之珠的下落了吧?”
她有些骄傲地看向堂下那跪着垂首的女儿,问道,忽然看到那猛然抬起的脸,不觉一惊!
蓝香楹已经是满面泪光,怒着吼道:“没有!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蓝后有些震惊,没料到一手养大的女儿会如此,蓝香楹从没如此对待过她,她脸色异常的冷,直起身子,猛地站了起来,竟有一丝愤怒,怒道:“楹儿!你——”
以她的脾性,对于顶撞她的人,她完全可以任意处置,但眼下这个,也要一并处置了吗?
看着蓝香楹满脸泪光,似乎受了很多委屈。
她知道,蓝香楹在等待着一个答案,可这个答案,她是万万不能给!
蓝后侧过脸去,稍稍平复了心境,神色潋滟,声音冰冷道:“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的顶撞,母后便可处置你?”
蓝香楹似乎已经被怒火冲得失去了理性,她又想起方才那堂上挨了打,还硬要说打得好的蒙面人,母后待那些人,只如杀人工具!
她觉得憋屈,豁出一切,恼怒不堪,她冷笑一声,轻蔑道:“楹儿当然知道母后的手段!母后乃堂堂吐蕃国的王后,父王一死,无人再能管得了母后弄权,母后即便是想要天边的月亮,也照样有一大帮人为母后劳心劳力的摘来!就如方才那两人——他们于母后,不过是件称不称手的工具而已,可母后想过楹儿吗?能让亲生女儿杀死亲爹的,是不是在母后眼里也是一个工具?”
蓝后震怒,总归失态道:“住口——”
她的震惊多过于恼怒,心中的秘密一旦被看穿,便有些坐不住,声音又有些发颤道:“你听谁这般胡说?”可手指间那缠绕的丝帕,却曝露了她的不安。
蓝香楹看蓝后越发失态,就越证实了心中的寒凉,低头含泪看了看自己沾满亲生爹爹鲜血的手,心中更恨,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决堤,望着那堂前那长长的铜铸烛台,看着那盈盈的烛光,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淡淡吟道:
“南国佳人倾人意,
月夜深深笙歌舞,
佳人眸睇一回首,
哪堪情深愿白头?
他便是那个为母后作诗的人,对不对?”
蓝后不敢直视蓝香楹的眼睛,有些慌乱不堪,直直道:“不是!他不是!你不要瞎猜!”
蓝香楹冷笑:“母后也会不安吗?那何以要楹儿亲手杀了爹爹?那可是那个自小教楹儿眸睇回首三招的亲爹爹?母后——”
“他不是!说了他不是你爹爹!一个甘愿抱着秘密到老到死的自私之人,何以配做你的爹爹?”蓝后侧着身子,那手中的丝帕纠结得更紧!
谎言,种下的时候,倒也轻而易举,可要维持它,骗得了别人,又如何骗得过自己?
正文 第69节:遥想昔日相思女(十四)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59 本章字数:2411
蓝香楹看母后的神态,心中更加明了,心中腾起的恨意,足以面对生死,她有心激怒堂上那个坐立不安的女人,冷冷道:“没想到,楹儿居然一不小心,也成了母后不择手段的工具,是不是不管是谁,阻了母后的路,便只有死路一条?包括爹爹?”
她在挑战着蓝后的底线,有些轻蔑:“若那卞延和不是楹儿的爹爹,那请母后告诉楹儿,谁才是楹儿的亲爹爹,谁才配做楹儿的亲爹爹?是不是那个冰窖里躺着的男人?”
话一出口,蓝香楹闭上了双眼,任由清泪滑下脸庞,如今便要死了,这也是她这个弑父不孝之人应得的报应,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可脑际还是闪过了那人的身影——辰弑,她的未来夫君,这个也是靠阴谋利益才与她捆在一起的男人,却让她如今如此难分难舍!
驸马……别了!
她在心里轻轻说,虽然她深知,他决计不会为她的死去而哀伤,但她何以还是如此痴狂的奢求他为她掉下的一滴眼泪?
佳人眸睇一回首,哪堪情深愿白头?我的驸马,知不知道,如若楹儿有来生,也愿意同你白首……
“你居然偷偷去了冰窖?”
蓝后闻言,猛然转身,双瞳燃起了一腾火,那冰窖里躺着的男人,是她一生的死穴,她不允许任何人去侵犯和挑战,那根敏感的软肋,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即便是她的女儿!
“来人啊——给我拿下!”
紧跟着便有一队白衣人冲进来,可一看堂上跪着的人是蓝香楹,又不敢轻动,毕竟一个是蓝后,一个是公主,说不准就是人家母女俩的闹腾,这个时候表现得卖力,日后母女和好如初,第一个开刀的,便是今日跑得最快的人!
为首一位白衣人,有些为难,拱了双手,支吾道:“娘娘——这这……”
蓝后一声不吭,戴了蝴蝶面具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却径直走下堂来,抽出那人身侧的刀来,走向蓝香楹,深蓝的双瞳,愈发的鬼魅可怕。
“娘娘,别别……”那人出言相劝,琢磨着这蓝后也不定真会杀了自己女儿的,这番一劝,日后说不定蓝后和公主都得感激自己。
蓝香楹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失控的母亲,绝望地闭上了那同样深蓝的双瞳,心中竟然兀自冷嘲,母后啊母后,我杀了爹爹,你这便杀了我,可知亲手杀掉至亲之人的滋味,留在心底,便是彻骨的煎熬?
蓝后一脸无色,长袖一挥,手起刀落。
“娘娘——你你……”一柄长刀,竟然已经没入那人的肚里,蓝后不知何时转了身子,杀了眼前这人,堂上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
她武功原是不弱,可自从那人过身之后,二十年前那名震江湖的“绝楚双剑”便消声灭迹了。凭着这区区偷袭和心狠,不带一丝犹疑,如此轻而易举便杀了那自己培养出的侍卫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刀可谓快、准、狠,大有当年“绝楚双剑”的遗风。
“哐啷——”长刀抽出,带着一连串的血迹,溅了那张绝色容颜一身。
众人皆惊,其余几人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蓝后一个不高兴,又要了自个儿小命。
蓝香楹闻声,微微睁开了双眼,见状,惊愕得看向满身血污的母后,便连蝴蝶面具上也沾上了几滴鲜红,便轻声道:“母后……”
蓝后蝴蝶面具下的脸,红白相间,那藏在面具后的双瞳愈发深蓝,她依然淡淡道:“若不是楹儿你办事不力,也用不着母后替你善后,还差点坏了宫里那暗探,幸好你一直不知那人的底细,否则岂不让你一时之失,坏了我大事?听闻那五毒圣子的‘五毒幻音’控人心智,乱人本性,依本宫看,楹儿莫不是被那英俊的未来驸马爷迷乱了心智吧?”
蓝香楹兀自心惊,一提起辰弑,脸色愈发惨白,若那冰窖的男人是母后的软肋,那面如冠玉笑容魅惑的辰弑,便是她蓝香楹的软肋了。
“你……你还不如杀了我!”她盯着蓝后那双深蓝的双瞳,有些大无畏地看向那里面那丛蓝色冰冷的火焰,声音却不由得发起颤来。
“你以为本宫会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今日之言,本宫就当你是受人蛊惑,不可再提!别再试探本宫的底线,若有下次,即便是楹儿你——本宫也不敢再保证方才那一刀杀得将会是何人!”
蓝香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母后冷艳的脸,更自心惊胆寒。
“公主性情顽劣,给我拉下去!关进地窖,面壁思过十日,没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放!”
“母后——母后——”蓝香楹带着对母后的恐惧与不解,不敢凭着武力挣扎那些人的束缚。
堂前人皆随着蓝香楹声声的呼喊,兀自散去。
蓝后颓然倒在堂前,抽出怀中那丝帕,又看了一眼上面的“白首”诗,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方才那场做足的戏,累得她差点如这丝帕上的金丝一般,抽丝见底。
她将那丝帕靠在胸口的位置,倍感珍惜,仿佛那人就在身旁抚平她心上的伤口,眼中的泪,不知不觉地滴落下来,落在那丝帕上的点点,晕开去。
“娘娘——玉郎求见!”堂前那人,神情容貌带着那人的影子,又来到近前。
对于寂寞的女人,庄玉郎自觉有一套手段对付,可堂前这女人,今日,却没有如他所愿,只是淡淡地向他挥挥手。
庄玉郎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那冰窖中的男人,便是这女人的死穴!如此,这张脸可要好好利用!
“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什么人都不想见!”蓝后缓缓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向香阁走去,只有到了那里,也许,她的心才可得以安宁。只因那里,永远都有一个人在默默地等着她。
宝贝,你可曾知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如此默默守候,如此忠贞,可换你温柔?
正文 第70节:遥想昔日相思女(十五)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59 本章字数:2442
三日后,大慈恩寺外,朱雀街头,一群和尚神情苦楚抬了一个简陋的棺木,披麻戴孝的走在街头,哭哭啼啼一片,好不凄凉。
好歹是大唐国师入葬,前前后后跟了不少做法事的小沙弥,其中混杂着两个素蓝布衣小沙弥,头戴高高的僧帽,相貌却异常的美艳,为了不引人注意,竟然清一色的捂上些灰泥盖住那泄露出的惊艳。
赵小玉甚至不惜搓了团黑泥,点成一颗鼻翼大黑痣,剪下一根细长的毛发粘在上面,异常得逼真,倒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沿着朱雀街,绕过东市,便可出春明门,上了官道便可到洛阳,那里又可是一番天地。
“姑姑,我们这便是去洛阳吗?”扮作小沙弥的赵小玉,一脸污污的一边点了口水,抹在脸上两侧,一边有些不舍的问身旁一身材稍长些,神情肃穆的小沙弥。
那神情肃穆的小沙弥——正是沈慕容是也。
她穿了一身深蓝布袍子,扮成了一个小沙弥,藏匿在这沙弥堆里,却依然神情冷艳,气质不凡。
待得近到春明门,沈慕容见四下守卫颇多,身后又一直跟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定是那吉温放的多双招子!
真是到哪里都阴魂不散!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打“长生不老”的主意?
她心中兀自忧虑,压低声线,暗道:“那和小侄说过,你爹每年八月五日便会到洛阳观风台轩辕峰上与卞延和对弈,切磋棋艺。他此次要料理亲爹的后事,藏在寺中,不便随行。今年八月五刚过,到得来年,虽说时日还尚早,我们也可早日启程,早到那洛阳,探好路子,未雨绸缪也未尝不可,再说这边李林甫那老贼的眼线极多,万万不可久留!待得出得城去,我们便安全了。”
“我爹?”赵小玉兀自不解,我不是穿来的吗?怎么老天还替她在古代准备了一个爹啊?
沈慕容不觉失言,心道:“许是李淳风那般负我师姐,师姐伤心欲绝,就连生了孩子也不和那老道说吧?不过这孩子倒是无辜得很,既然自己爹爹都不知他的存在,这孩子又如何知道?”
二十年来,她也是听闻师姐生了孩子,只知是男孩儿,却从未见过,这番初见赵小玉的容貌,算算这年纪,便认定世上再无二人会与师姐如此相似了,便叹了一口气,道:“都说儿随母相,没什么,等见了你爹,自会见到你娘,到时候,你自己问她吧!”
沈慕容此次出古墓,也是为了与师姐那二十年之约,如今时日已到,江湖上却始终打探不到师姐的下落,想来已经和那人和好如初,随行仙游去了,毕竟都已经二宝合璧,岂能有不长生不老的道理?
“我娘?”
赵小玉更是疑惑,定是这沈慕容认错人了吧,也不知她是凭什么认定自己便是她小侄的。
只是已到春明门近前,她也不便细问,却见身后那些眼线也跟到了近前,竟和城门那守门兵长互递眼色,显然是早有预谋,想来个瓮中捉鳖。
眼下这一席盘问,定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了,她只得再装腔作势的哭着抹眼泪。
“站住——干什么的?”果然不出所料,为首那守门兵长挡了木刺篱在门前,一声历喝。
不空与身旁的一行师弟对视一眼,缓缓道:“为师——金刚智国师已经圆寂了……小僧已奏请皇上,要送他返回南天竺……”
不空极其镇静,一想到那棺木中的人,便心虑焦忧。
守门兵长将信将疑地走近,手持了长戈,在棺木上东敲敲西敲敲,这动作已是对逝者极其的不敬了。
“你……这里面装得可是国师的遗体,你等……怎可如此不敬?”
看着那些小兵,以那守兵长为首的,东敲西碰的,对着那棺木一阵捣腾。奈何不空是个和尚,盛怒之下,也不能骂脏话,白皙的肤色气得红白相间,把幽幽的蓝色双瞳照得更亮。
守门兵长向小兵们使了一个眼色,退至一旁,忽道:“我看这里面装得不是什么死人吧!来人啊,给我搜——”
话一出口,众人心惊,小沙弥们对师叔祖的死,深信不疑,不明又犯了这官爷哪处禁忌,这话明明是针对着来得,那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官兵吆喝着要开棺验尸。
众僧想到师叔祖尸骨未寒,堂堂国师,竟要受这般对待,都纷纷气愤悲切。
那圆光不明就理,本就和师叔祖感情极深,竟然还伤心地掉下泪来,哭得情真意切,挂着两颗豆大的泪珠,兀自嚷嚷:“胡说,胡说——我师叔祖死得突然,若是还在世,岂能容你们这些人说搜便搜?师叔祖——”遂又扑到在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整个人趴在棺材板上,哭得更加伤心,也不怕惹恼了官爷。
唯有不空和一行二人心知肚明,这棺中之人确不是什么死人,也正是师父金刚智无疑,这也是沈慕容那赵小侄执意如此,一早商量得计策。那赵小侄只说如此便可让人把搜查的焦点集中在棺材里,而不是僧人中。
至于是否可以蒙混过去,没人知道。
那兵长又是一阵吆喝,道:“吉大人特意交待了,一定要注意搜查什么棺材呀,轿子呀,木桶呀,说这些个里面最容易藏匿要犯!给我搜——”
众和尚沙弥闻言,又是一惊。
果然——?
不空和一行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动也不敢动,暗想,幸好听了那赵后生的话,说什么在什么棺材板下,轿子里,或什么木桶里藏人,必定要被人发现。若是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将沈慕容和她小侄藏在棺材中,如此,早已经被发现了。
圆光被活生生地拉开了,他极其不愿师叔祖的遗体被这些凡尘俗子侵犯,却没有办法,悲切过度,竟然兀自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棺材已经被打开了,棺木中正睡卧着金刚智,白须冉冉,神情安详。
众位官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棺中人,看不出端倪,那结局竟然不似想象中的一样。
正文 第71节:遥想昔日相思女(十六)
更新时间:2008…8…23 18:47:00 本章字数:2513
那守兵长探探那金刚智的鼻息,却已了无生气,不知死了多少时候了,棺材内狭窄不堪,除了容得下金刚智一人,便连再添双鞋帽都嫌紧得慌,更别说藏两、三个逃犯了。
又细细查看了一下那棺材,就是简单的棺木板,还是西市那何福记的老字号,根本不像特制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他一时竟然没了主意,看了看众官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才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圆光已经晕了,众僧皆因官兵的蛮横无理,惊讶万分的同时也带着对师叔祖不尊的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整个僧人堆里静默得有些突兀。
赵小玉见众人都吓得呆了,若然整个队伍没了哭声,必定让人疑心是假的,不若要演便演大一点。
她顿时扯着嗓子哭开了,“师叔祖啊,小僧替你不值呀……奈何师叔祖刚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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