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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月销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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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儿。”她听见花夫人在阁里轻唤。
“嗯。”几肆收回神,转身走了进去。
花夫人看着几肆,心如刀割:“该启程了。”
正值清晨,朱颜的房门前,杨菲菲双手叉腰,瞪大眼睛讽道:“哟,我说朱颜姑娘。自你进了我天香院以来,就没接过一个客人吧?!”
朱颜懒懒地倚在门框上,很是悠闲地拔弄着指甲,道:“那又如何?”
“如何?”杨菲菲拔高了音调,“不要以为有国舅罩着你,你就可以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为所欲为了!我们天香楼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别以为我不知道尉迟偃是给了你银子的。”朱颜冷笑。
杨菲菲被她触到了软肋,脸色愈差:“国舅的名讳又企是你叫的?!”
朱颜抬眼:“就算他到了我面前,我也这么叫。”
“你!看我以后不收携带你!”杨菲菲气得直踱脚。
“朱颜。”
朱颜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朱颜一愣,马上进了房里,把门猛地关上,留下杨菲菲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外。
许久,杨菲菲却是气定神闲地走开了,心里道,朱颜这丫头果然来头不小。
想罢,嫣然一笑,扭着腰下了楼,继续巡视去了。
“宫主。”关了房门的朱颜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对着空气恭敬地说话。
“朱颜,本宫主让你看着的莲元可还安好?”房里凭空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朱颜笑道:“那是自然,宫主你终于醒了。”
声音亦笑:“十年前,我说我能醒,我就必然能醒。”
“只是移花宫众得了散了大半。”朱颜神色担忧。
“那倒不要紧。”声音若有所思,“朱颜,你可知东宫太子即将选妃一事?”
“宫主有何吩咐?”
“别让一个叫花几肆的孩子选上。”
花几肆?不是花家那个漂亮娃娃么?她也来选妃了?
朱颜疑惑:“宫主这是为何?”
声音依旧平静:“朱颜,你又忘了?只做……不问。”
“朱颜知道了。”
许久又问:“宫主何时来取莲元?”
对方沉吟片刻道:“一月以后。”
朱颜欣喜:“那朱颜便候着宫主了。”
声音“嗯”了一声后没了声响。
朱颜打开窗户,一阵晨风迎面吹来,细微的发丝在风中飘扬。遥遥可见,朱红色的宫墙就在不远处巍巍而立。
朱颜站在窗前扬起嘴角:“移花宫,我右护法朱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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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张机 第十八章 入宫前夕
自出了临安梁子宁的车队常是日夜兼程,偶尔才停下来补充粮草。
马车在路上一路颠簸,时常将几肆从睡梦中晃醒。睡眼惺松间,常可以看到路旁的河上,有明月涉水而过。
清冷暗淡的天上,时有云层掩了月的踪影。
梁子宁的马车安静地驶在几肆的前面,忽然,一匹快马从队伍最前端奔来。“于”地一声停在梁子宁车旁,又随着马车的速度静静走着。
“梁学士,梁学士!”马背上的侍卫对着车里叫道。
梁子宁伸展了腰身,睁开微肿的双眼,不满于侍卫扰了他的美梦。
“何事?”
侍卫在夜色中恭身道:“前方还有五十里路就要到京城了。”
“嗯,”梁子宁打发道,“继续前行。”
夜深人静,就连天香院里寻欢作乐的嫖客们都安了睡。
杨菲菲提了提精神来到司棋房门前,抬手对着门上扣了几下。
“谁啊?”房里隐隐传来司棋的声音。
“我,杨妈妈。”杨菲菲轻声道。
房里响起了窸窣的起床身,司棋头发披散着,只套了件外衣就开了门。
“妈妈深夜来找司棋有何事?”司棋说话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杨菲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这夜深露重的,总得让我进了房再说。”
言罢,在司棋身边挤出一条小缝,钻进了屋子里。
司棋在后面关了门时,杨菲菲已点好了桌台上的蜡烛。虽说烛光柔和,却还是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舒服了老半天。
杨菲菲坐在桌旁,抬手示意司棋过来,道:“坐。”
司棋顺从地坐下,问杨菲菲道:“妈妈找司棋何事。”
“是这样的,”杨菲菲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裳,“几日后太子的选妃在典,要我们天香院派人去献艺。”
司棋只觉得脑袋昏沉得不行,便道:“那妈妈就让司琴,司书,司画去便行了,司棋只会下棋,其余的一概不通。”
“错了,错了!”杨菲菲微急地摇头,“这次我可要把你以往的空都补上。”
司棋忙说:“可司棋什么都不会。”
“你以为杨妈妈真糊涂?你这丫头平日里藏着掖着也就罢了,这次你可要帮帮杨妈妈!”
“可我……”
杨菲菲佯装气恼,将司棋撇在一边连连叹息:“连妈妈的忙都不愿帮,我这是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
“妈妈,妈妈……”司棋以为杨菲菲真生她的气,伸手来试探着拉她的衣袖。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柳大官人有意!”杨菲菲见招奏效,便乘胜追击。
“妈妈休要乱说!”司棋红了脸娇嗔。
“妈妈怎会乱说!”杨菲菲在心里偷笑,“既然司棋有意,回头杨妈妈给你说去!”
司棋低头,脸色愈红。
杨菲菲见她如此,也就不拿她开玩笑,改了话题道:“进皇宫就弹个曲吧,箫固然好,只怕上头怪罪,说不够贵气。”
“那司琴?”
“你忘了她的舞了?”杨菲菲思忖片刻,“《阳春白雪》可弹得好?”
司棋褐了羞色,胸有成竹地笑:“不瞒妈妈,此曲是司棋最拿手的曲子。”
杨菲菲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我以前怎么就没将你这些个才能好生有着呢?要说《阳春阳雪》,可是司琴都弹着手生的曲。司棋呀,你若早些让妈妈知道,这天香院的花魁可就不是四个了!”
“妈妈知道司棋不在意什么花魁的。”
“知道了,知道了。”杨菲菲捶着腰站起来。
又走到门后找了盏灯笼点亮:“我借个火回去,你也早些歇着吧。”
司棋送杨菲菲出了门,吹灯躺下,却睡意全无。翻覆之间,千丝成绪,都独独离不开一个身影。
你司棋是天香院的艺妓,而人是新科状元,太子太傅,终归只是一时新奇,而你又在痴想什么?
纵使有这绝色容颜又有何用?还不是由不得自己,凭人一句话,就得落得“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步。
罢!罢!罢!
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桥花院,
琐窗朱户,
只有春知处。
尉迟偃的别苑里。尉迟偃握紧了拳头,挥手打烂身边的一个花瓶。一旁的卓安被突如其来的破碎声吓了一跳,脸色惊愕地看着他。
“国舅?!”卓安试探着唤尉迟偃。
“君逐尘!”尉迟偃咬牙切齿地念出君逐尘的名字。
卓安一想起君逐尘,也愤慨不已:“皇帝是要削我们的势力,这几日来不是降职就是罢官,长尽了梁文宇的威风。也不知选妃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尉迟偃稍稍平复下来:“话说这次选妃,梁文宇必定会找到他认为合适的人选。你可打探到了,他们找的有女是谁?”
“是花逍遥的女儿,花几肆。”
“花几肆?”尉迟偃绕到书桌后的椅子旁,坐了下去,“就是前段时间临安城传说神女转世的女童?”
卓安过去,站在尉迟偃身边:“正是。”
尉迟偃皱了皱眉,问卓安:“我们这边也有人选了么?”
“已有了。”卓安喜笑颜开。
“哦?!”尉迟偃脸上有了暖意,“是哪家的小姐?”
“正是我的大女儿,卓婉秋。”
尉迟偃刹时变了脸色,冷哼:“就你大女儿那货色,拿出来了不嫌丢我的人!”
“这……这……”卓安听了尉迟偃的话,有气憋在心里,却不敢发作。
“据说那花几肆可是天姿国色。”尉迟偃眯了眯眼,瞳孔里寒光毕现,“恐怕这长安城里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那便毁了她。”卓安听出尉迟偃的言外之意。
尉迟偃笑:“卓安,你还真聪明了许多。”
“尉迟偃,看来你也聪明了这少嘛。”这时,一个红色身影推门而入。
“你是何人!”卓安见来人无礼,上前大喝。
尉迟偃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住口。
“朱颜怎么有空来我这别苑?”尉迟偃换上笑脸。
朱颜笑道:“国舅要动我的人,还不许我来坐坐。”
“你的人?”尉迟偃故作疑惑,“敢问姑娘的人是何许人也?”
“少给我装糊涂。”
尉迟偃拍拍额头,恍(书)然(网)大悟道:“哦……原来姑娘说的是花几肆。”
“那朱颜你可有办法让我的秀女选上?”
朱颜找到一张椅子坐下:“依我行动办事。”
尉迟偃扬起嘴角:“那我不动花几肆就是。”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便交给你自己。”朱颜的目光扫过尉迟偃,冷笑,“你这只老狐狸定做不出什么好事。”
尉迟偃道:“那是自然。”
也不知是在回答哪句话。
“没事我便走了。”
“躬送。”
尉迟偃话刚说完,原本端坐在椅上的朱颜就不见了影子。
卓安揉了揉眼睛,恍过神:“国舅,这朱颜……”
“移花宫你可听过?”
“十年前被长白山仙道灭了的魔宫?”卓安瞪大眼睛。
“嗯。”尉迟偃点头,“那你就必定听说过移花宫右护法,朱颜。”
“朱颜……”卓安念叨,“国舅,方才我还有话未说。”
“说。”
卓安靠近了尉迟偃,耳语道:“据宫里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说削弱我方势力的主意是柳暮然出的!”
“是他?”尉迟偃语含怒气,“那小子却成了皇帝的心腹。”
“那国舅可要除了这祸害?”
“我自有主张。”
“卓安……”
“在。”卓安答道。
“就让你那婉秋去参加选妃吧。”尉迟偃捏着额间。
“国舅您说什么?”卓安满脸惊喜。
尉迟偃边走出房间边道:“除了婉秋短期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二张机 第十九章 入宫
朱墙深处,晓春冷暖。
金屋玉檐,芙蓉帐香。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在皇宫门前排开,延伸到远处看不清的地方去。皇宫门前立着许多配剑的侍卫,见车队在宫门前停下,提高了警觉,盯着车队看。
领队的官员拿了牌子给门边一个记录出入事宜的侍卫看。
侍卫点头,在纸上写了行密密麻麻的小楷,随后大声喊道:“进入皇宫车马止步,还请各位秀女下车入宫!”
车里的秀女纷纷下了车,为皇宫门前庄严华丽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议论声从车队的最前端蔓延到了最后端。
领队的官员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大声喊。
“请各位秀女站成两列,随本官进芳花殿!”
现场一阵小小的混乱过后,这些大都十岁左右,面容姣好的女孩子们很快按照官员的要求排成了两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官员发号施令。
官员不禁赏心悦目地点头,不愧都是经过调教的小姐们,只是识得规矩的。
“大人,秀女的人数没有差错。”又站了许久,只见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地从队伍的最后端跑到那官员面前行了个礼道。
“嗯。”官员点头,“那便跟在我身后,进宫了!”
队伍随着官员的脚步缓缓动了起来。几肆在中间暗暗地打量周围的女孩子,有的小巧可爱,有的冷艳……但总体上,所有人的衣饰都是极为得体相称的。
想来这选妃也是一步登天的事,如此机会,有谁不欲?
云鬓花颜金步摇。许多人扭起从小练到大的,所谓大家闺秀必需的步式,唯有几肆不加任何修饰,步履轻松地迈着步。
身边梁相派来的侍女见了忙挤眉弄眼地道:“花小姐!”
几肆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那侍女急得频频看她,却无奈没敢有任何动作,只有祈求宫里苛刻的选妃制度不会连秀女此时的表现都要算了进去。
“飞儿。”永和殿里一个男童对飞儿嚷道,“今日太傅与父皇去了选妃,你带我出永和殿玩玩!”
飞儿耐心道:“殿下,我已经申明很多次了,殿下必须留在永和殿里专心读书。”
男童赖皮道:“就一次,你不说,我不说,他们都不会知道的……”
“还请殿下以未来的江山社稷为重。”
君御邪气道:“到底你是太子还是我是?”
“自然太子是。”飞儿依然不为所动地翻书。
“你……你……”君御邪一把抢过飞儿手里的书,扔在一边,生起闷气来。
飞儿却依然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君御邪看着飞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邪邪地对着飞儿笑:“飞儿还记得当时在国子监的事么?”
飞儿抽了抽嘴角:“殿下,你要做什么?”
“没要做什么。”君御邪在殿里踱起了步,神色与君逐尘相差无几,“只不过本太子最近寂寞了,打算请莺儿,燕儿,纤纤……还有……啧啧,很多……”
“殿下!”飞儿叫道。
“嗯?”君御邪挑了挑眉,“本太子的陪读柳大才子唤本太子何事?”
飞儿顿了许久,终于一字一句道:“我……陪……殿……下……出……永……和……殿……”
“原来如此!”君御邪却跑回座位,正了正身子道,“那本太子可要负了柳大才子的一片心意了。经柳大才子的教诲,本太子决定痛改前非,专心读书,将来也好成为一代明君。”
飞儿却敛了表情道:“既然殿下苦心如此,那做臣子的牺牲小我又有何妨?”
君御邪连忙站起来,拉着飞儿走出去:“柳大才子为国为民,本太子就特此赐柳大才子休息一日。随本太子出殿游玩。”
飞儿哭笑不得地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东宫太子,不禁生了恻隐之心。
想自己这个年纪时,还在花府无忧无虑地生活吧。
而他却要承担未来整个天下的命运,在人面前戴上一层少年有成的面具。
想到这,飞儿对君御邪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君御邪和飞儿从永和殿出来,正巧遇上秀女的队伍。
君御邪停下来,站在一边,微微皱眉看着这一群胭脂粉黛。
秀女们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皆被二人的容貌所吸引,纷纷侧目观望,羞涩地面露红晕。
飞儿被队伍间一朵清荷般的身影所吸引,多看了几眼后不禁惊讶地叫出声:“肆儿!”
“柳大才子方才说什么?”君御邪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飞儿收回目光,淡淡地答道。
君御邪顺着飞儿的角度看去,却见一个眉眼精巧的女孩子向他们这边回过头来。
“原来柳大才子喜欢的是如仙般的女子,也难怪对莺儿,燕儿,纤纤……”
飞儿汗颜:“殿下,我只当肆儿是妹妹。”
队伍中的几肆见飞儿站在远处,心里不禁露了一拍。
而飞儿身边华服,一脸不悦的男童就是当今太子吧?
几肆低头,一阵黯然,却见君御邪对她微笑。
于是习惯性地淡淡回复,君御邪一愣,惊讶于这笑容的清冽。
片刻后又回头对飞儿道:“我们去别处吧。”
肆儿怎么到宫里来了?飞儿跟上君御邪的步子,回头去看几肆在万花丛中的一点绿,不禁担心她独自一个在宫中该如何应对可怕的宫斗生活。倘若选不上便好,但若选上了,可是一辈子都得待在这深宫里的。
飞儿看着君御邪的背影,以几肆的容貌怕是不选上都难了。
只是君御邪他……日后能照顾好她么?
与此同时天香院的一行人也从侧门进了宫,院里的四大清倌司琴、司棋、司书、书画依次排下去,红、黄、蓝、绿四色夺人目光。
杨菲菲在一旁跟着,心里想着,其实朱颜那丫头的样子也不比四大清倌里的任何一个差,甚至还要美上几分。只是不知有何才艺,若能调教好了,她天香院的清倌可要成五个了。
但朱颜是尉迟偃带进来的,指不定只在她这天香院“借住”一阵就走了。杨菲菲不禁叹气。
“杨老板……”身边引路的太监干咳几下,不屑道,“前面就要到芳华殿了。”
“那就有劳公公了。”杨菲菲脸上笑得甜,心里却咒骂起来。
青楼女子怎么了?你比你只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强得多!
芳华殿前很女们正陆续进了殿,殿内外的一切都早已布置好了,只等君逐尘和尉迟偃等人来,选妃大殿即可开始。
那太监领了天香院众人进了偏殿,欲要向杨菲菲要引路钱。杨菲菲摸了摸腰间的银袋就是不给他,太监也不好为难,只骂骂咧咧地走了。
司棋等人便开始整理稍后要用的行头。
而正殿里涌起的小小沸腾,在长长一声报门声后立刻安静下来。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柳太傅到!”
芳华殿里跪下一片,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逐尘微笑着点头,道:“平身!”
众人纷纷站起来,几肆看着尉迟锦,目光一时移不开。
未入宫前就听相府的下人们说,当今皇上和皇后山貌美无比。今日一见,虽说君逐尘相貌普通,但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帝王之气。而被誉为宫里第一美人的尉迟锦果真是名不虚传,举手投足间可以羡煞旁人。不同与其他人,尉迟锦的美是贵气的母仪天下的美。
“皇兄!”人群中一个淡眉细眼的男子笑着走向君逐尘。
君逐尘站在原地待他走过来,问道:“四皇弟近日可好?”
来人正是四王爷君祁镇。
君祁镇有意无意地在尉迟锦身上流连几眼,道:“皇兄啊,最近臣弟可是害了相思病,瘦了一圈不止哪!”
尉迟锦见了君祁镇,厌恶地皱了皱眉,将头撇向一边。
“皇弟和朕说话,为何眼神却不在朕身上?”君逐尘自是知道君祁镇的脾性,暗暗地出言警告。
君祁镇连忙转过身来,笑着说:“皇兄……”
君逐尘并不答他,只向柳暮然道:“柳太傅替朕去偏殿看看。”
“四皇弟又在想着天香院的四大清倌?”君逐尘的语气里带着丝不悦。
一个君祁镇就足已把他们皇家的脸丢光!
君祁镇却还是毫无察觉地讨好:“还是皇兄了解我……”
话还未说完,君逐尘就拂袖耐去,留下君祁镇一人在原地懊恼地抓了抓脑袋。
司棋还在偏殿调着琴弦,觉得音准都调好了,就信手练起稍后要上场的曲子。
杨菲菲坐在一旁,随着曲子的渐入佳境,而微微闭上眼睛。
司琴笑道:“不如司棋改了名叫司琴,我呀叫司舞好了。”
“我天香楼这琴、棋、书、画怎能随便改了?”杨菲菲不紧不慢地说。
“妈妈说的是。”司琴走到杨菲菲身边替她捶背,“我们姐妹若没有妈妈怎会有今天。”
杨菲菲没说话,惬意地靠在椅上享受着这待遇。
柳暮然执一把扇走过一个拐角,忽有琴声传进卫里。走到门前见司棋端坐在那里,不禁欣喜,将扇一合把在手里,走了进去。
司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指尖也乱了分寸,原本好好的一曲《阳春白雪》乱成了一片嘈杂的声响。
抬头却见柳暮然略带歉意地站在她面前,脸上不由涨起一红晕。
“哟,原来是柳太傅!”杨菲菲见是柳暮然,忙向其余三人使眼色。
三人会意,忙说有事要出偏殿。
屋子里只剩下柳暮然和司棋二人局促地相对。
“司棋姑娘……”
“柳公子……”
却同时抬头,异口同声地唤。
相对无言,唯有会心一笑。
二张机。
绸缎织锦映烛残。
断火新茶暖江南。
素扇一合,
华瑟忽乱,
惊醒春满堂。
嘎,各位,轻寒明天就要开“三张机”了。
大家可以去投下投票。
好让轻寒知道个底。谢谢!
三张机 第二十章 进入芳华殿
朱颜轻松地躲过所有士卫的眼睛进了皇宫,走在皇宫的大道上。
温暖的阳光照得她朱红的衣服愈加鲜艳。宫里的人见她的容貌也只以为是参加选妃,或有天香院带来献艺的人,也就没放在心上。
尉迟偃说选妃大殿要在芳华殿进行。朱颜一闪身,上了一座楼的顶上,放眼望去,只见一处宫殿前新选的秀女排成一条弯曲的长龙。
看来就是那了,朱颜扬起微笑,朝芳华殿的方向飞身而去。
此时的芳华殿里,宫里资深的选妃嬷嬷正开始第一关的筛选。
“眼睛不够大。”
“声音不够动听。”
“走路姿式太小家子气。”嬷嬷拿着笔划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被淘汰了的秀女有的眼眶微红,有的甚至在殿里就哭了出来。肩膀微微抽动,让几肆想起“楚楚可怜”这个词。若可把机会让给她们,她可乐意的很。
“花几肆,花几肆!”忽然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抬头见引她进宫的那个官员在不远处对她招手。
几肆离开队伍跑到官员跟前,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跟我走吧。”官员看了看她,就要转身。
几肆连忙叫住:“要去哪里?”
官员笑道:“花小姐是梁相的秀女自然不用参加第一轮筛选。”
几肆“哦”了一声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女孩子,趾高气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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