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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月销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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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肆“哦”了一声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女孩子,趾高气扬地看着几肆。不悦地指着她问:“她就是花几肆?”
官员对着女孩子哈腰道:“正是,卓小姐。”
卓婉秋“哼”了一声,对几肆道:“觊觎太子妃的位置么?这次选上的一定是我!”
几肆懒懒地看了她:“随便。”
“你……你不过是个小小知县的女儿!”卓婉秋叫道,“用容貌色引人的……”
“啊!”卓婉秋还没说完就摔了个大马趴。
芳华殿里响起一阵哄然大笑。
“卓小姐!”官员紧张地将她扶起来,“您没事吧?”
“谁!谁干的!”卓婉秋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头上的花钿横乱在一边。
芳华殿里仍然有些吵闹,将她的声音淹没在里面,还有少许人用余光瞄着她,捂嘴偷笑。
卓婉秋气得脸色酱紫。
她是谁?她可是堂堂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
“花几肆!你给我等着!”卓婉秋指着几肆大声尖叫。
“卓小姐,卓小姐……”官员见状忙道,“我们还是快些去偏殿吧。”
卓婉秋白了眼官员,气冲冲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卓小姐,您走错方向了!”官员强忍笑意憋得够呛。
卓婉秋回头怒道:“叫什么叫,本小姐知道!”
官员无奈地摇头,跟上卓婉秋,几步后又停下来唤几肆:“花小姐!”
“哦,来了!”几肆小跑上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回头却见朱颜站在芳华殿的大窗框上,对她微笑着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涌进来,灌满朱颜朱红色的衣袖。发丝遮住半边脸,那颗朱砂痣还在额间,鲜艳惹眼。
桃花仙子么?几肆不再看朱颜,将手贴在心口上。
这里,有朵桃花正随着她的脉搏,微微绽放。
“司棋姑娘弹的可是《阳春白雪》?”柳暮然侧目。
“正是。”司棋笑道,“莫非柳公子还懂琴?”
柳暮然摇头:“暮然比起姑娘来可就是下里巴人了。”
“公子自谦了。”司棋站起来,欲走向柳暮然,“日后公子便叫我司棋就好,姑娘姑娘的,唤的也太累。”
“那司棋也唤我作暮然……”话未说完,却见司棋被桌脚拌了下失去平衡,就要摔地上。
“司棋!”柳暮然下意识地向前接住她。
司棋被桌脚一拌,惊得没了主见,只闭上眼等着摔在地上的痛楚,没想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暮……暮然……”司棋瞪大眼睛,眼前只有柳暮然被放大的脸,和就在耳边的有力的心跳声。
司棋身上的馨香涌进柳暮然的鼻腔,看着司棋通红的脸,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抱了司棋!
“司棋……我不是……”
司棋忙道:“我知道!”
司棋羞红了脸。所以……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就好了么?司棋不竟将头往柳暮然怀里倚了倚,柳暮然亦忘了放开司棋,两人就这么僵着动作。
“司棋!”君祁镇一走进门就看到两个“亲密无间”的动作,刹时暴跳如雷,“柳暮然!你在干什么!”
柳暮然忙将司棋放开:“四王爷,司棋只是要摔倒了,下官……”
君祁镇一把将司棋拉过去,冷哼:“谁还不知你依恋司棋美色已久,用得着在这装君子?”
“四王爷!”司棋用力想要挣脱君祁镇的钳制,却无论如何没有效果。
没几下,手腕处就火辣辣的生疼。
“四王爷。”柳暮然拧眉,“司棋让你放开她!”
“司棋?”君祁镇阴阳怪气道,“叫的倒亲切,人家可没这么说。”
语罢,就要挑司棋的下巴,见司棋死死别过头,怒道:“宁愿那让柳暮然搂着抱着,也不愿让本王摸上一摸么?”
“四王爷,请你放尊重点!”柳暮然低吼。
“尊重?”
“进正殿了!进正殿了!”君祁镇正要说什么,门外的杨菲菲就挥着香帕走进来:“哟,这是怎么回事?四王爷这么抓着我们院里的当家清倌,还让我们以后做生意不?”
君祁镇松了司棋的手,将手负在身后:“那本王今天就卖杨花板个面子。去吧,莫让我皇兄等急了。”
司棋看了眼柳暮然,抱了琴走出去。
君祁镇亦转身,用手指了指柳暮然的鼻子,额上的青筋突现出来,欲加面目可憎。
正殿里,达官贵人们都到了个齐。也不知君逐尘玩的是什么计策,原本好好的选妃大殿,却加了诸多“不必要”的程序。
殿中间,司棋的琴,司琴的舞,还有司书、司画的书画,博得了一阵又一阵的喝彩。
“天香院的四大清倌果然名不虚传!”许多官员大声叫好。
柳暮然坐在左边的位置上,身边的恰好是刘文德。
“这不是柳太傅么?”刘文德端着酒杯,用余光瞄他。
“原来是刘将军。”柳暮然仍然盯着台上,无心客套。
“柳太傅如此不安,莫不是为了美人吧。”刘文德笑,浅泯了两口酒,看着司棋道,“只是四王爷好像也对司棋姑娘有意呢。”
“刘将军请直说。”
刘文德放了酒杯,赞赏地笑:“好!够爽快,我喜欢。”
柳暮然不语,等着刘文德说话。
“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柳太傅可愿协助我们?”
“协助?我为什么要协助你们?”
“就凭我们可以让你得到司棋。”
柳暮然蹙眉:“如果我说不呢?”
刘文德道:“柳太傅是聪明人。”
“呵。”柳暮然靠了在椅背上,不去理会刘文德,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许久。
你对司棋有意么?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问。
柳暮然下意识地抓紧了拳头,想要掐灭这个想法。
“柳暮然那小子啊,就是个闷骚!”卓安和尉迟偃坐在柳暮然斜对面耳语。
尉迟偃看了看旁边从一开始便直直地盯着司棋的君祁镇,心里又生一计:“我来助他一助。”
卓安呵呵地笑:“国舅又有什么好计策了?”
“山人自有妙计。”
卓安坐在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尉迟偃走向君祁镇。
“四王爷。”尉迟偃挨着君祁镇坐下来。
“嗯。”君祁镇只顾着看司棋,敷衍地应着尉迟偃。
尉迟偃又问:“四王爷可是在看司棋姑娘?”
“是又如何?”君祁镇不耐烦道,心想这国舅怎的这么烦人。
“那四王爷可是喜欢司棋?”
“哎,我说你……”
“王爷莫急,”尉迟偃悠悠道,“若王爷真喜欢司棋姑娘,那王爷可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君祁镇总算回过头来看尉迟偃。
“皇上可是许诺将司棋许给柳暮然呢。”
君祁镇又惊又愤:“什么?皇兄他明知道!”
“王爷还有机会呢。”尉迟偃放低了声音,“趁着皇上还未宣布这事,等会王爷就去请皇上赐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是不会拒绝王爷的。”
“好!”君祁镇拍着尉迟偃的肩膀,面露喜色,“多谢国舅提醒,改天本王请国舅去天香楼乐上一乐!嗯?”
尉迟偃暗想,外面传说四王爷好色之至,看他今日之举,果然出言有凭。
随即道:“四王爷的心意尉迟心领了,只是倘若尉迟哪天不济了,倒要请王爷帮帮忙。”
君祁镇听出了尉迟偃的意思,点头道:“那是自然!”
不消一会儿,歌停舞毕。君逐尘正要宣秀女入殿,却见君祁镇下了位,走到厅中央。
这个君祁镇又想干什么?
“皇弟有何事?”君逐尘不禁皱眉,但还是语气淡然地问。
君祁镇俯身:“臣弟想请皇上答应臣弟一件事。”
“什么事?”君逐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口。
“请皇上将司棋赐给臣弟。”
芳华殿中一阵哗然。
司棋是谁?天香院里的四大清倌之一!不知多少人想着念着。而今,君祁镇要君逐尘将司棋赐给他,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棋听了君祁镇的话,不由脚下一软,差点站不住。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柳暮然。
“皇上可别把司棋许给了四王爷。”柳暮然身边的几个官员讨论着,见司棋的目光停在柳暮然身上,又结合了外面零碎的传言,不由恍(书)然(网)大悟。
“原来司棋姑娘对柳太傅有意!”
“柳太傅可别让四王爷把司棋姑娘糟蹋了!”几个官员对柳暮然道。
反正横竖都是得不到,还不如让人家有个好归宿。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着。
柳暮然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心里挣扎着,却发现君逐尘正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柳太傅。”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公公……”柳暮然回头,声音微微颤抖。
李公公俯了身,耳语道:“您出去与四王爷争司棋罢,这是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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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机 第二十一章 立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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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暮然终于站起来,殿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齐地集在柳暮然身上。
司棋的眼里有了丝希望,亦紧张地盯着柳暮然。
突然,不知谁伸手推了下柳暮然,柳暮然一路踉跄地到了厅中央。
“嗯?”君逐尘笑道,“柳太傅也有事情要请朕应允么?”
君逐尘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分外清晰。
柳暮然看了看司棋,对着君逐尘行了个礼:“回皇上,正是……”
“那么柳太傅又有何事呢?”君逐尘对着柳暮然挑了挑眉。
柳暮然顿了片刻:“臣想请皇上为我和棋儿赐婚。”
杨菲菲看着司棋拽紧的袖口,暗道,司棋这丫头还真有福气,居然能让一个太傅和一个王爷在皇帝面前争抢。
君逐尘坐在位上很为难的样子:“王爷和太傅都想要司棋姑娘……这倒是让朕难以取舍……”
“皇上。”尉迟偃摇扇站起来,“臣常见得应将司棋姑娘赐给四王爷。”
君逐尘没料到半路竟杀出个尉迟偃,略略顿了顿道:“朕以为此事还得由司棋姑娘本人决定。”
“司棋姑娘。”尉迟锦依在君逐尘身边笑道,“可要仔细选个如意郎君啊!”
“我……”司棋就要脱口而出。
尉迟偃夺声道:“终生大事企能草草决定?司棋姑娘还是考虑几天,莫要选错了!”
司棋欲要辩说,却被杨菲菲使眼色拦下,只道:“司棋谢国舅爷关心。”
尉迟偃满意地点头。
“宣秀女。”
一个嬷嬷引着一排秀女走到殿中央,原本的数百数目已经锐减至三十多人。能够留下的秀女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因为稍有不合嬷嬷眼的秀女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
君逐尘看了看秀女,脸上尽是满意之色,示意身边的李公公开始第二轮的选拔。
李公公会意,走到君逐尘斜前方,正了正和身体,摊开一张纸念道:“卓婉秋,京城人士,右相卓安之女,由国舅尉迟偃选送。”
卓婉秋在嬷嬷的带领下来到殿中央,对着君逐尘福了身:“婉秋为皇上献上一支舞。”
君逐尘点头,四周早已准备好的乐声响起。
卓婉秋踏着钟乐在厅中起舞,跳的正是华贵之极的《霓裳》。
正所谓身轻若燕,可舞于掌间。衣若霓裳,炫目之极。
几肆沉醉于卓婉秋的《霓裳》之中,却被她回到秀女中间时的那记白眼拉回了现实。
果然,有时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要敬而远之。她站在原地闷闷地想,顾盼间却见柳暮然坐在一旁神情恍忽。
又不禁想起方才柳暮然的话,“棋儿”?还从未见过柳暮然如此,在几肆的印象中,他总是淡淡地,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扰乱他的平静。
“花几肆,临安人氏,临安知县花逍遥之女。由左相梁文宇选送。”
几肆闻言走出去,静静地站在殿中央,犹如清水池塘中待放的一朵清荷。
“她就是临安城传说的天降神女?”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声,直到君逐尘在位上咳了两声才安静下来。
“花几肆,你要为朕献上什么才艺?”
几肆深深吸气,想起梁文宇的话。
你若选不上,倒霉的可是你父亲。
“只有练了许久的字可以献丑。”
君逐尘温和地问:“练的是哪位名家的体?”
几肆挺了挺胸脯,自信地看着君逐尘:“自成一体。”
“好大的口气!”君逐尘开怀大笑,“那朕便请花秀女为朕题字,至于题什么,花秀女可自行决定。”
殿里的侍卫抬来了一张桌子放在几肆面前,宫女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低头退到了一边。
几肆深吸口气,拿起毛笔蘸了墨。
君逐尘是皇帝,皇帝让她题字自是不能小觑的。她抬头看了看君逐尘,不禁想起曾经读过的一首词。
好,就用它了。
于是沉腕拔镫,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转过一个逆锋,行云流水地写了起来。
一个小娃娃能写出什么样的字来?旁边围坐的官员们经不住好奇,纷纷站起来探头观望。
却见那字,竹作骨,云为衣,飘逸中不失一点力度。横、竖、撇、纳间,一行行书渐渐在他们面前展开来。
“好字,好字!”周围观望的人又议论开来。
“花秀女师出何门?”
几肆眨了眨小眼睛,露出个甜甜的微笑:“柳暮然。”
“果然名师出高徒!”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柳暮然,感慨不已。
“若我未见,还当真不信一个七岁女童能写出这般好的字来!”
柳暮然见状,不禁穿过人群走到几肆身边,知她要题的正是那句气势开阔的名句。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若照这样下去,飞儿的字也定不如她了吧?柳暮然欣然点头,也惊讶于几肆的进步。
几肆专注于写字,并未注意到柳暮然的目光,将力度集中于风字的最后一笔上。
“喀嚓!啪!”几肆愣住,这个声音是?
桌子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整齐的裂缝,轰然倒在她面前。砚里的墨随着桌面的倾斜翻洒出来,生生将一副好字浸了个通黑。
朱颜。几肆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这个名字。
她是在帮她?几肆拿着毛笔在站在原地,目光不停寻觅朱颜的影子。
窗上没有。梁上没有。人群里没有。角落里没有。
哪里,哪里都没有朱颜!
“这是怎么回事!”君逐尘站起来怒道,“谁出来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明鉴!臣等不知……”
众官员惶恐地跪在地上齐声大呼,只留几肆一人仍然呆立在殿中央。
“肆儿,肆儿!快跪下!”柳暮然急得去拉几肆的衣袖。
但几肆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为所动。
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起她额前细碎的刘海,将她墨绿的衣服轻轻摇曳。
突然,她手里一松,毛笔直直地坠了下来,在她裙摆上划下一道长长的墨痕。又掉在地上发出“的的”的声响,又顺势滚了半米左右才算停下来。
只是,她可知道,这样做中会害了她。几肆的心悬了起来。
你若选不上,倒霉的可是你父亲。
你若选不上,倒霉的可是你父亲。
你若选不上,倒霉的可是你父亲。
梁文宇的话如同一双扼住她喉咙的手,在她眼前不停地摇晃。
“啊!”几肆想尖叫,但最终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花……秀……女……”君逐尘终于忍无可忍。
全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担忧地在几肆和君逐尘两方来回转。
“父皇。”正在君逐尘快要爆发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略带讶色地看着殿里的情形。
来人正是太子君御邪,身边跟着的是一袭白衣的飞儿。
几肆因着飞儿的到来,眼里终于恢复了神采。见此情形也不禁吓了一跳,对君王无礼可是大不敬之罪!慌忙要跪下时,却见君御邪一步步朝她走来。
君逐尘放柔了语气:“太子为何不在永和殿读书,而来了芳华殿?”
“儿臣不认为父皇为儿臣举办的选妃大殿儿臣应该不在场。”
“其余秀女可以出宫了。”没等君逐尘开口,君御邪又冷冷道。
“老臣敢问太子的其余指的是哪些?”卓安站起来,神色不悦。
“除花几肆以外的所有人。”君御邪不咸不淡的声音穿透几肆的心脏,“当然,她包括卓婉秋。”
“这太子妃一事恐怕还轮不到太子决定!”卓安一甩袖子,强压住怒气转向君逐尘,“皇上!”
君逐尘眯着眼睛深深地看几肆,忽然,他开口:“就依了太子所言!”
飞儿看着几肆叹了口气,君御邪他果然
“皇上!”尉迟锦强掩激动道,“您怎能如此草率?!”
“皇后……”
“臣也以为不妥!”尉迟偃站起来,“皇上怎能让不祥之人嫁入皇室,成为太子妃!”
君御邪笑道:“国舅的意思是谁不祥?”
“方才谁使得木桌无故横断就是谁。”
“国舅仅凭这个就断定我选的太子妃不祥,是不是过于牵强了?”梁文宇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反问。
“你们到底还将不将朕放在眼里?”君逐尘怒吼,“全部给朕滚!”
卓安却上前一步:“皇上可知花几肆在被选送前已有婚约?”
梁文宇轻蔑地看卓安:“有婚约又如何?我朝律法规定,与人婚约在选为秀女时自动消除。”
卓安冷哼:“梁相莫不是不知道与花几肆有婚约的人是柳太傅之子?”
“你的意思就是说太子抢了臣子的未婚妻喽?”梁文宇提高了声调,却不知自己已着了卓安的道。
“我可没说。”卓安将手负在身后,撇清了关系。
君逐尘和君御邪在听到梁文宇的话后,脸色愈黑。
“都给我滚。”君逐尘几乎咆哮出来。
“儿臣告退。”君御邪简单行了礼,一手拉了手无足措的几肆走出去。
与飞儿擦肩而过时,冷冷道:“我怎的不记得你有和我说过你与她的关系?”
飞儿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君御邪的话,最后和柳暮然一起出了芳华殿。
一场选妃大殿就这么不欢而散。
尉迟偃出了芳华殿,走过一个拐角,与朱颜在那里碰面。
“那桌子是你弄断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
尉迟偃有些懊恼道:“只是事态有些变化。”
“我知道。”朱颜的话不带任何情绪,“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尉迟偃挑眉:“那下一步?”
“见机行事。”朱颜转身慢慢走开。
“你要带我去哪里?”几肆在君御邪身后怯怯地问,自从殿里出来君御邪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永和宫。”
“那里?”几肆睁大眼睛。
“以后你便是大子妃,自然要住在一起。”君御邪停下来,看着几肆的脸。
几肆扭了扭被君御邪抓住的手腕,窘迫于被他看穿了心里的想法。
“喂……君御邪。”
“嗯?”君御邪紧了紧手里的柔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为什么偏偏选我?”
“因为卓婉秋会妨碍我。”君御邪淡淡道,“而你不会。”
几肆微微叹气,虽说她并不想当什么太子妃,但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
这种语气无论谁听了都会不舒服吧?她扁了扁嘴。
因为卓婉秋会妨碍到我,而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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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机 第二十二章 局势有变
某座山脉高处,浮云蹁跹,主峰昆仑高耸入云。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却有一座气势宠伟的宫殿架在这无人之境,飞越过雪山的鹰在宫殿上空不断盘旋着,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
叶飞花偷偷架了驴车,悄悄地要往山下赶。转过一个拐角,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长长地呼出个气。
“那小子总算没跟来了。”叶飞花自言自语,一边握住缰绳,一边悠闲地吹口哨。
“嗯?三师兄你说什么?”身后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叶飞花瞬间石化:“莫……轩……寒……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看见三师兄鬼鬼祟祟地拉驴车,就顺便跟上来了。”莫轩寒巴眨着眼睛天真地看着他。
“这次不一样!”叶飞花哭丧着脸,这小子的功夫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他可是以轻功著称的叶飞花,怎么连他上了他的车,他都“后知后觉”!
“我这次是要出去完成师父交给我的任务!”
莫轩寒耸耸肩:“那你就去完成你的任务,我又不会碍着你。”
夜深,梁文宇与梁子宁在梁相府一座木楼上把酒言欢。
“父亲,你可见到太子维护花几肆的样子?”梁子宁打着饱嗝,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我们这次可算是赢……赢了。”
桌上的美酒佳肴经历一番风卷残云后,已变成一桌残羹剩饭。
梁文宇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卓安和尉迟偃那些狼狈为奸的……”
说完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嗯……”梁子宁伸了手来推他,“父亲……父亲……”
“呵呵……醉了……醉了……”梁子宁抱了个酒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步三晃地下了木楼。
晚风习习,吹进开着窗的木楼里,满桌狼藉无人收拾。相府里只有木楼还亮着灯,烛光在风中挣扎着微弱的光线,如迟暮的老人般奄奄一息。
梁文宇打了个冷颤,捶着微胀的脑袋站起来。
“梁文宇。”
“谁在叫我?”梁文宇一阵激灵。
“梁文宇。”声音又叫道。
“谁?”梁文宇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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