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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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最快的速度把李岳峰送回了家，李建成飞一般地赶到医院，正要问妈妈，嘉宜到底怎么回事，等在产房门口的建成妈却把另一件不幸的事情告诉了他。林嘉平被拘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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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建成拿着五十万的支票赶去救他爸爸的时候，财务老林给林总去了电话，他把先前对李建成说的那番话全都告诉了她。作为一名财务人员，在这种特殊的时候，除了实话实说之外，他再没有能力做出无米之炊了！

　　对于林嘉宜来说，这无疑是受了当头一棒。她正打算向莫语欣求救，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居然比这个还要糟！老林的电话刚挂断不久，林嘉平的同学黄学兵通过电话将林嘉平被警方拘留的消息告诉了她。他说，昨天夜里，市公安局特警队经过几个月的暗访和取证后，对“夜来香”娱乐总汇实施了拉网式打黑行动，捕获了以蒋国彪为首的黑帮团伙。林嘉平也因为参与了聚众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

　　前后相隔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接连听到不幸消息的林嘉宜，在放下电话后便突然晕倒了。把闻声而来的建成妈吓得不知所措，幸亏保姆小黄提醒，才慌里慌张地叫了救护车把林嘉宜送到了医院。经过一翻急救之后，医生决定让林嘉宜提前生产。

　　在赶来医院的途中，李建成的心情经（书）历（网）了由愤怒到恐惧再到担心的变化过程。当听到小舅子被拘留的消息后，关于三十万元人民币的用处，他已经不需要去质问林嘉宜了，明摆着的，是替那个不争气的兄弟还了赌债了！一时之间，李建成又为林嘉宜伤心起来，他一直知道嘉宜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从不胡乱花钱，这也是自己放心将经济大权交给她的一个主要原因。至于老婆偶尔给娘家寄钱帮衬的事，他是心知肚明的，也是默认的。他自己是个孝子，当然也能理解嘉宜对自己父母的一片孝心。只是没想到，那个弟弟竟会是这样不知好歹之人。难怪嘉宜要晕倒呢！如今该花的钱花了，不该花的钱也花了，再去责备也没多大的意义了。他完全可以想象，这几个月里嘉宜既要为她的弟弟去赌钱而担心，又要怕挪用公司资金被老公发现而担心，并且又不能在脸上露出来。这种内心的煎熬，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李建成不禁对自己的老婆产生起一种怜惜之情，他希望经过了这些坎坎坷坷，她以后的人生会过得顺顺当当的。

　　当天夜里，林嘉宜生了一个五斤重的儿子，虽然不足月，但孩子的各项指标还算正常，所以，一个星期之后，和他的母亲一起回到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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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嘉宜很忧郁。因为林嘉平的拘留，她不敢把自己早产生子的消息告诉远在江西的父母，她怕万一他们赶来看她，会知道嘉平的事情。她也担心李建成会问起三十万元资金的去向。好几次，等到探望她的亲友一一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的时候，她下定决心打算和他谈谈这件事情。但李建成象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总是在她开口之前，提前说一些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要么就和她说宝贝儿子的事情，让她不好意思去影响他的好心情。

　　林嘉平从公安局里出来，第一时间就赶到李家探望他的姐姐。李建成识趣地抱着儿子把房间让给这对姐弟。嘉平久久地跪在姐姐的床前忏悔，他知道姐姐是因为他的事受了刺激才早产的。在拘留所里的半个月中，他把自己来H市后的所作所为好好地反省了一遍，终于觉得自己是太过份了。还好，他们母子平安，如果有个万一的话，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姐姐、姐夫呢！

　　嘉平含着眼泪对他的姐姐说：“姐，我知道自己错了。姐夫肯让我在‘竟成’公司做事，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是我的自卑感在作怪，让我觉得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我真是该死，什么事情不能做，偏要跟人去赌钱。本想给自己争一口气的，但弄到最后，还不是在花姐夫的钱。”

　　“嘉平，知道错了能改就行。你姐夫还替你留着那个职位呢，休息几天就去‘竟成’上班吧！”

　　“姐，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在城里打工，H市虽然好，但会让我找不到北。所以，我准备尽快回老家去，不管是种地还是做买卖，都要实在些。”

　　“嘉平，其实是姐姐害了你，没能照顾好你。”

　　“姐，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心里明白，要不是姐夫心胸厚道，说不定就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你也别劝我了，做个农民也没啥不好的。你自己多保重吧！姐夫那里我是没脸再见他了，你替我向他赔个罪吧！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会把那些钱还给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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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平走后，嘉宜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就哭了起来。李建成抱着儿子回到房间，见状后不免要劝她几句。他把熟睡的儿子放到婴儿床上，在嘉宜的床边坐了，说：“嘉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要是嘉平从此以后真能学好的话，那三十万元花的还是值得的！”

　　嘉宜停止了哭泣，惊道：“难道你不心疼？”

　　“钱财是身外之物，花了也就花了，以后想办法挣回来就是了。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说句老实话，我并不喜欢嘉平，对他的关心少了点。可你也真够傻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呢？看来，你并没把我当作你的老公啊。”

　　“建成，怎么会呢！我是怕你知道了会更瞧不起我的弟弟。”

　　“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既然摊上了也是缘份，但愿他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给你惹事了就好。”

　　“都是我不好，我一直想说的，可总也开不了口。”

　　“傻瓜，别说这些了，你还在坐月子，当心哭坏了眼睛，说不定以后我真的就不喜欢你了。”建成一面说着，一面给嘉宜擦干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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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　夜色暧昧（一）］


　　夜幕早已降临，骆菊影却浑然未觉地坐在阳台的靠椅上。自从爸爸骆鸿生去世后，保姆小钱也由住读生变为了走读生，晚饭后空荡荡的家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只要一回想起“签字离婚”变成“签字分居”时沈毓民懊恼的表情，她的内心就会泛起一阵快感。之所以在最后一刻变卦，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她早就谋划好的。既然你沈毓民这么急着想要离婚，我就偏不遂你的意！

　　她怀疑他是有了外遇了，否则干嘛这样急呢！这下好了，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再怎样苦瓜着一张脸，你沈毓民也说不出非要马上离婚的话来。大家都是在世面上混的有头有脸之人，她早已算准了沈毓民不会为了离婚的私事而和她闹上法庭的。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套说辞：“既然决定离婚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毕竟也做了十年的夫妻，还是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以两年为期，如果两年后彼此的关系仍然没有转机，到那时再办离婚手续也不迟啊！”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

　　她不禁暗自得意起来！是的，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垮了！两年，又有几个“小三儿”能够守得住两年无名无份的时光？既然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既然你沈毓民翻脸无情，那么也休怪我骆菊影不讲道义！

　　她傻傻地坐在夏夜的星光下出神，蹲伏在她脚边的松狮犬鲁卡斯却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腿。菊影俯下身子抱起了这条一个月大的棕褐色小狗，亲昵地揉了揉它的鼻子，对着那双忧郁的眼睛说：“小乖乖，你是在怪妈妈冷落了你吗？”

　　鲁卡斯是前几天她无聊地逛花市时买下的，就是那对忧郁的眼神深深地吸引了她，菊影当场便以四千元的价格，将这个小可爱买了回来。江思浩一听说她买了松狮犬后立即就告戒她说：“小影，怎么想起买一条松狮犬的？这可是中型犬，要不了几个月就长到30公斤，你怎么抱得动它呢！真想要买小狗的话，你应该买条小型犬，比如卷毛、西施、狐狸之类的。”

　　菊影当时是这样回答思浩的，她说：“松狮对主人很忠诚的！”是的，如今她要的就是忠诚二字！经过了十年失败的婚姻之后，唯有忠诚才是最可贵的！

　　每个白天她都披着一身女强人的铠甲，端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风吹草动。可是一到夜晚，她便落寞了。为了充实自己的夜生活，她去美容院美容，去会所游泳健身，去酒吧喝酒，甚至于一个人唱卡拉OK。在短短的两个月中，她又结识了一帮新朋友。如今，圈子里的各类酒会她都如约而至，穿梭于云鬓香影中，抛下一个个暧昧的眼神，将一般狂蜂浪蝶搞得不知所措。然后，驾着她心爱的宝马，风一般地开回自己的住所，对着满室的空旷，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的酒量深不可测，好象从来都没有醉过；如果醉的话，那也只是为了沈毓民的爱情醉过。而如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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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思浩始终不能理解骆菊影突然之间的变卦。所有的前期工作都顺顺当当的，就差最后签字了，早知道她不打算离婚，干嘛还要费那么多功夫去做资产评估呢？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尽管学生时代的江思浩是个优等生，但他一直没能读懂骆菊影这本书，十年前没有，十年后依然如此！那夜的疯狂，好象天亮之后她就忘记了。这个谜一般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她还爱着那个沈毓民吗？可看起来，又不象是那么回事！江思浩自己是离过婚的，他觉得办个离婚也不难啊，既然不愿再共同生活了，分开就分开，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段时间，江思浩已经着手购置房产，正四处收集资料呢！他本想把自己的住房买得和骆菊影靠近些，但一想到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便拿不定主意。此刻，他又回想起和她唯一的一次缠绵，忍不住给她去了一个电话：“小影，你在哪里？”

　　“干什么？”

　　“能过来吗？要么我过来接你？”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高兴！”

　　“那我过来？”

　　“不要！”

　　江思浩颓然地放下了电话，这种挫折，在那夜之后，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他不明白，既然她对自己不感兴趣，那为何在浦江游轮上频频地向自己放倒勾？又为何半夜三更地投奔他而来？他不相信她真的就那样无情。五分钟之后，他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小影，来吧！我想你！”

　　“你搞什么搞？我都说了不高兴见你了！”

　　“但我高兴啊！你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吗？要么我过来陪你？”

　　“不要！你烦不烦！”

　　“我有事找你还不行吗？”

　　“何事？”

　　“我想买房子，现在手上已经收集了不少资料了，你能不能给我参谋参谋？”

　　“那好吧！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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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之后，骆菊影翩然而至。她没有理会江思浩向她张开的臂膀，而是绕过他直接往沙发上坐了下来。江思浩不免有些失望，尴尬着一张脸懊丧地在她身边坐下了。菊影忽然幽幽地说道：“你干嘛呢？给人家看脸色，真没劲！”

　　“小影，我……”思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打断了，只听她说道：“你到底要我来做什么嘛？”一双手却直接环上了思浩的脖子。

　　江思浩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闭上眼睛，说：“思浩，吻我，抱紧我，爱我！”

　　前后判若两人的作风，让他弄不清状况，还傻愣愣地看着她。

　　菊影睁开了眼睛，嗔道：“你是和我玩的吧？说想我，却一点表示也没有，那我可要走了！”

　　“小影，别闹了，我一直想问问你，干嘛最后的一刻，你又不同意离婚了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反正离不离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的咯！”

　　“嗯，说得对，耗子！如果离婚了，他沈毓民就可以和某个女人堂堂正正地双宿双飞了！”

　　“影子，你干嘛非要弄得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才肯罢休呢？这样你不觉得累吗？”

　　“我就要这样！我就要拖得他自己举手投降！”

　　“这又何必呢！”

　　见骆菊影的脸上已经有了泪痕，江思浩摇了摇头，搂着她的肩膀，说：“你傻不傻啊！既然人家都不想和你一块过了，你再硬撑着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沈毓民一定是外面有了女人了，难道我就咽得下这口气吗？为什么他不再要我了呢？我哪里不好了？”

　　“他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我要你的！”

　　“那不一样的！”

　　“你一直是个很理智的女人，怎么该理智的时候你又犯糊涂了呢？”

　　“我做不到！思浩，我做不到啊！”

　　“慢慢地会过去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看你是太忧郁了！”

　　“思浩，帮我忘记他吧！抱紧我！”此刻的骆菊影如喝醉了酒一般地眩晕着，象个落水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稻草，双手牢牢地环着思浩的脖子，眼泪不断地渗透到他胸前的衣服里，湿湿的，让他很难受。

　　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窝在他的怀里，双手仍然圈着他的脖子。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昨天夜里自己是怎么上的床。

　　见她醒了，江思浩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胳膊，笑了笑说：“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是你把我弄上床的吧？”

　　“你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我总不能让你睡在沙发上吧？”

　　“哦，那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呢？我该回家去睡的。”

　　江思浩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说：“你这样热情，我怎么舍得放你回去呢？”

　　菊影不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好象身上穿的是一套男式的睡衣。也就是说，在她睡着的时候，江思浩帮她换了衣服。

　　她不禁红了脸转过身去。她有些后悔，自己近来的一些行为，一再地给他做着暗示，如果江思浩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那么寂寞无聊的时候，偶尔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他仍然像过去那样是个老实人的话，万一陷了进去，她该怎么对他呢？玩暧昧也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玩的，她并不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只是在自己的婚姻关系还未彻底了结之前，她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陷入另一波感情的漩涡之中，弄不好，沈毓民倒没有什么，而她自己却惹了一身骚。她犯得着吗！至于江思浩这个人，她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候选人，因为她知道他爱她，这一点很重要，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如果再次结婚，她会选择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哪怕她不爱他也没关系。

　　“你怎么了？”思浩不解地问道，手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子扳了回来，“你在怕什么？”

　　“没有啊！”

　　“看着我，小影！这种时候，我是不会逼你作出选择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干嘛这样放不开呢！情与性我想你应该能够分清楚，当然，如果你肯让我娶你的话，我也不反对！”

　　“哦，是吗？那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想要就拿去吧！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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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　夜色暧昧（二）］


　　下水不到十分钟，骆菊影就觉得自己的小腿抽筋了。此刻她刚好游到泳池的中心位置，简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阵阵尖锐的抽痛，让她的身体无法协调，她觉得自己正在往水下沉。她的游泳技术本来就不行，现在更是慌乱不已。

　　今天不是周末，来此游泳的人并不多。她向来独来独往的，也没个认识的人。骆菊影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奋力地划动手臂，但仍然吞了一口水。忽然身边窜过一条人影，伸手拉住了她，将她带到了池边。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小腿不再抽筋了。

　　骆菊影终于缓过气来，她发现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性感，也很帅气，根据判断，他的年纪要比她小一两岁。她刚想说声“谢谢”，却见那个男人邪邪地笑了笑，问她：“怎么看呆了？是不是我长得很帅？”

　　“臭美！”斜了他一眼之后，她不再理他。在她的圈子里不乏高雅的男士，但说话这么直接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碰到。活动了一番筋骨后，骆菊影重新跃入了水中，只要她稍许留意，总能看见那个男人在她的附近活动，好象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似的。

　　就在骆菊影准备上岸的时候，他向她游了过来，说：“你的技术也太滥了，要不要我教教你？”见她没有答腔，他又说道：“想让我教的话，明天晚上再见吧！”

　　骆菊影再次踏入泳池是在一周之后。没想到刚刚下水，就看见了那个救过她的男人正用眼睛瞪着她呢。她不禁莞尔一笑，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那个男人便向她靠了过来，说：“真狠心，都等了你好几天了！要是你今天再不来的话，我发誓这个会所我绝不再来！”

　　“我又没让你等！”

　　他嘻皮笑脸地对她说：“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菊影忍不住大笑起来，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来吧，我教你，免费的。”

　　他真的教她，教得很认真。只是他的眼神有种迷惑人的力量，让菊影觉得自己好象是光着身子在游泳一般。她的泳衣是很保守的那种，仅在背部有一小块裸露，不同于泳池中的其他女子。偶尔，他们的身体碰触时，菊影也总是不露声色地避开。

　　在离开水池之前，他告诉她，他的名字叫颜冰，颜色的“颜”，冰冷的“冰”。菊影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见他一头的雾水，她好心地丢给他一个答案，说：“一块有颜色的冰？那算什么冰？棒冰？冷饮？”

　　“有什么好笑的！你呢？”

　　“骆菊影！”

　　自认识颜冰之后，骆菊影的游泳健身从原先的每周一次变为每周两次，游泳技术倒真的有了长足的进步。但除了姓名和手机号码，其余的菊影不想知道，也懒得去问他。而他也是如此。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冰是冷的，而菊花的影子也是没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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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菊影端坐在梳妆镜前，她在画自己的两根眉毛。女人一过三十岁之后，就开始珍惜自己的青春，而三十五岁的女人更是把这种珍惜发挥到了极致。她知道年华在一天天的变老，偶然出现的一根白发，眼角突现的一丝皱纹，都会让她惊呼出声。

　　自从和沈毓民分居之后，她把注意力从爱他转向爱自己，诸如皮肤保养、塑身美体，不管有用没用，她都不惜金钱和时间，唯独两根眉毛，任凭美容小姐怎样苦口婆心，她都不为所动。她喜欢自己修饰，画眉是一种享受，从古至今，关于女人的眉毛，一直佳话不断，她不愿把能给自己的容貌起到点睛之笔的眉毛，交给那些文化修养和她差了一大截的美容小姐打理。绣出来的眉总是一层不变的死造型，哪有自己画的变化无穷呢！

　　觉得满意了，她俯下身子，冲着蹲伏在她脚边的松狮犬鲁卡斯挑了挑眉毛说：“鲁鲁，妈妈的眉毛画得好看吗？”

　　鲁卡斯一改忧郁气质，哲人般地看了它的主人一眼，菊影觉得那是对自己的赞许。今晚是她的健身时间，她要去新天地那边的会所游泳。

　　分居已经半年，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也不错，很自由。虽然以前沈毓民也不常回家，但毕竟和现在的这种自由有着本质的区别。她也蛮佩服沈毓民的，分居至今，几乎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整个人凭空消失一般，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尽管有时，出于对过去事业的一种习惯性关心，她很想问问他，汽配城的招商搞得怎么样了？“明悦”汽配公司的业务是不是上了新台阶，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既然他不打电话给她，她又何必多此一举！从其他渠道照样能够了解“明悦”的情况，比方说马国文就会定期向她汇报一番，但关于沈总的私生活，他却没有透露半个字。这个小子真是精得很！难怪毓民如此器重于他。

　　骆菊影看了看时间，现在是19：30分，和鲁卡斯打了一个招呼便出门了。颜冰在昨晚的电话里曾问她，可不可以换种运动，她当时并没有表态。尽管他很有吸引力，但给她的印象是飘忽不定的，他的热情让她很不习惯。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已经没有大把的青春可供挥霍。菊影自然知道颜冰所说的“运动”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