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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青之鬼御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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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抬起眸子,一颗颗美若珍珠的泪珠儿扑簌簌地滑下,鬼御堂无声的哭泣着。他失去他了吗?他真的失去他深爱着的人吗?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只剩下舞蹈了……
※ ※ ※
所有的人都劝煜烨就让这事情算了吧!可是,他怎能算了呢?鬼御堂被折磨成这样,舌尖咬破了、双颊红肿着,精神上还受到莫大的刺激,身为他的情人,煜烨怎会就此算了!
虽然鬼御堂什么都不说,但煜烨看得出来,他的精神有多萎靡,就连平常最喜欢的舞蹈也都失去了生气,整个人陷入万丈深渊里,且逐渐枯萎。
他在等死!
煜烨心里明白,现在的鬼御堂只剩下一个躯壳在活着,心已逐渐在死去。他被动的等待着他的未来,或许是在足利义政面前受到太大的刺激,也或许是他始终不相信煜烨能保护他,以致让他完全失去求生的意志。
「该死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在一旁几乎快打盹的武训被这声暴喝惊醒过来。「什么事?有人来了吗?」
「来你个头啦!你昨天晚上没睡饱吗?」煜烨顺手取来一封信,打发时间似的瞧着。
「少爷,昨天夜里,小的连被窝部还没睡熟,就被你叫起来拴马车,现在还想睡得很呢!」东山的银阁寺在雪地里看起来是很漂亮,不过,也冷死人了。
「要睡就回房去睡。」
「可是少爷,小的忠心耿耿,再怎么累也不能拋下少爷一个人。」武训拍胸脯保证。
「是哟!忠心耿耿到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煜烨斜睨着武训的眼神似笑非美的,心却飞到京城大宅的情人身上。
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远避东山时的心情如何?
这个时候离开对鬼御堂究竟是对?还是错?
煜烨百般思量,就是放心不下,既想紧紧地搂抱着鬼御堂,又想狠狠的摇醒他,再也不放手了。
「少爷,那是个意外,谁知道将军究竟在想什么?明知你在樱若夫人那里,自己却跑来偷袭鬼御堂。」伟大的人果然连想法都与众不同,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猜测得出来的。
不过,武训心里还是摆着疑问。「少爷,我们三更半夜离开京城,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再说,鬼御堂才从将军手里平安的逃过一劫,您就拋下他独自前来东山,这样好吗?」
放下手中的信,煜烨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可是我担心……」
「有人守着他。」煜烨冷冷的打断他的唠叨。
「哦!少爷安排的人自然没有问题,可是,鬼御堂感情纤细,知道少爷不告而别,说不定现在正伤心的哭着呢!哎哟--」武训连忙摀任下巴。好重的一拳哪!少爷干嘛这么用力啊?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要想继续留在这里,就给我闭嘴。」
「是,少爷。」
呜呜呜--真是哀怨哪!武训心想。打从少爷来到东山后,就似乎有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想也知道是和鬼御堂发生过什么争执,但自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会成了现成的出气桶!
不过,少爷也真是嘴硬,明明担心得不得了,承认又有何难的?
「咦?这是藤原大夫的信。」
足利义政的智囊团之一的藤原小山,原本是名和尚,为了寻访海外的友人,几年前只身来到一个叫中土的国家久居,已经失去联络好些年,没想到现在竟然捎来音讯。
武训也很好奇这个被称为当代传奇人物的人究竟写了些什么?但他更好奇的是少爷在观看信时异常兴奋的表情,瞧!少爷连双眸都在发光呢!好久没见到少爷有这种表情了。
武训硬着头皮问道:「少爷,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啊?」
煜烨蹙眉深思了好一会儿,突然离开座位,走到窗前伫立了一会儿,而后倏地回身问道:「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少爷的人品、气质、家世皆属上上之选,还能怎么样?武训不解为什么少爷要问这个?
煜烨干咳了一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托付终身的人?」
他第一次拋下自尊,让外人来审视自己,如果拋开一切,只是一个平凡人的他,会不会让鬼御堂心动?
「当然是啰!」武训想也没想的回答,「公子当然是个足以让全天下女性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呢?」
「呃?」武训陡地瞠大双眼。
「如果拋去我的家世和既有的财富,我还能让人托付终身,甚至随着我到天涯海角去流浪吗?」煜烨看着他的表情相当严肃、认真。
「少爷,你不是在说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煜烨反问。
就是因为不像才可怕啊!武训咋咋舌,吞下好大一口唾沫才道:「少爷,你这个问题太吓人了,你想想,一般人作梦求都求不来的身分、地位、财富你都拥有了,为什么要拋弃呢?别傻了。」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煜烨终于明白了,每个人都认为他会顺理成章的当上将军,就连他的父母都不例外,所以,鬼御堂胆怯得不敢对他吐露自己的自卑与不安。
其实,在鬼御堂的心里,就是因为积压了太多的自卑与不安,所以他被动的在等待被拋弃,即使心里再难过,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已经习惯受屈辱、被耻笑,他宁可深深的压抑自己的情爱,也不要
再困煜烨而惹来任何不快。
唉!他的情人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哪……
意识到这一点,煜烨心中所有的不快立刻全消失了,他再也不会为了鬼御堂的拒绝而不悦,是他做得还不够好,不够到让他放心的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少爷,你为什么间这个?」好可怕喔!他怎么觉得好象又要掀起另一个风暴似的令人胆战心惊?
「你别管这么多了,先回答我,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的我有没有可以让人托付终身的能力?」这个答案对他而言相当重要。
武训努力的皱着眉心,认真的想了一下。「值得,当然值得!少爷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好,人又聪明、机伶,绝对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煜烨不禁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这样就够了,有你这个答案,我的信心马上倍增。」他看起来好象正在预谋些什么。「谢谢你,武训。」他诚心的说。
「少爷,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吗?是否和这封信有关?」
「没错。」煜烨扬了扬那对他而言像是开启了另一扇生命之窗的信纸。「久居中土的藤原大夫要回来了,他现在已经在奈良海滨上岸,再过些时候就会抵达京城了。」
「哦!」只是见到老朋友就能让少爷这么高兴,可见少爷真的被最近的事弄得很烦。
「藤原大夫说,中土这个地方,自从元朝被推翻后,是汉人执政的明朝,那个地方既自由又开放,国土辽阔、人民生活富庶,造船的技术又相当进步,藤原大夫已经乘船到过许许多多有趣又新奇的地方。」
说着,煜烨不禁心生向往起来。
他和鬼御堂可以籍由这样的方式,天涯海角流浪去。飘泊的日子或许会比较辛苦,但在那里,没有身分、没有阶级,拋开所有的一切,他和鬼御堂就只剩下原始的情爱,这样一来,鬼御堂也才能完全放下自卑的心态,完全接受他。
只是,他能为鬼御堂拋开一切,鬼御堂能够为他放弃能剧吗?
直到现在,他仍不敢肯定!
「少爷,你不会也想要流浪去吧?」这会儿,武训真的有大祸临头的感受了,而且,这下他真的完蛋了,把一个主子服侍成这样,将军非气得赐他毒药不可。
「唉!我是真的想流浪去,不过,也得有人陪啊!」煜烨的兴奋之情消了大半。
「有啊!鬼御堂肯定会点头答应的,因为他看起来老是那么不快乐。」
煜烨望着书桌发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连鬼御堂都不能说。」
「是。」这种弄不好就会杀头的事,谁敢说啊!
※ ※ ※
日子就在这种暗潮汹涌的情况中度过,无可避免的,春天的脚步已然逼近。
这一天,时常演出天览能的今熊野神社,高高地搭起一座戏台,观世座的演员忙忙碌碌的做着登台前的准备,鬼御堂和银夜叉和团员也来到现场。
「好大的一个舞台喔!」
「而且好漂亮。」团员朝四周梭巡着,并往戏台的另一方一指!「据说那里就是天皇和幕府将军的座位。」
「观世座的气势看起来好吓人,到处插满了他们的旗子。」
「演戏是靠本事,气势输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在戏台上把它讨回来!」
此时,煜烨早已看见鬼御堂,这是他们自那晚不欢而散后首次的见面,他迫不及待的来到鬼御堂的面前。
「你瘦了。」
看着鬼御堂更为纤细的身躯线条,他的脸蛋依旧白皙,却更美得教人心碎,神情冷淡,但那双盛满哀愁的瞳眸还是不小心泄漏了再见煜烨时的激动。
「其实我不希望你看到最后。」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剧团必败,只是败得难不难看而已。
煜烨牵起他微凉的小手,旁若无人的举到唇边亲吻。「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论胜或败,我都和你一起扛。」
鬼御堂淡淡的笑了。「谢谢你。」
「好好演出,我要你知道,在我的眼中,你的舞蹈就是最好的,毋需和任何人比较。」他想伸手摸摸他,却又不敢。
煜烨暗骂着自己,现在的他就像个对自己没有信心,初次坠入情海的少年一般,在情人的面前竟然表现得手足无措。
微微一笑,鬼御堂抬起头,凝视着煜烨俊美的脸庞,就像要将他深深地镂刻在心版上一样。
「你说的是能剧吧?我今天会把最好的一面完全表现出来。」鬼御堂轻声叹息。「一方因希望你瞧瞧我最美的样子,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你看到最后,我真的好矛盾。」
「你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最好的。」煜烨焦急的说。
他的鼓励让鬼御堂本能的路高脚尖,双唇轻触他的唇。就让他放纵最后一次吧!他能拥有煜烨的时间很短,但却是最美的,能让他在回忆起来时,心头感到暖暖的一片。
鬼御堂伸展双臂想回抱他,却扑了个空,因为他很快就缩回去了。
「快要开演了,我们要开始做准备,团员们也在等着我。」
「好吧!你去,我等你。」
鬼御堂微微一怔,而后对他绽开一抹灿烂的笑靥,那魅力十足的笑容,让煜烨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当真没有问题吗?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呢?甚至心里隐隐有股浓厚的不安……
立合能开演了。
过年时的新春时节,天气仍显得相当寒冷,京城里的商家全都休息停业,民众携着全家大小集聚在戏台四周等着看戏,将军重臣们也应足利义政的邀请,前来观看这场从去年冬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场立合能。
「首日公演,大家都要提起精神来。」
后台里,鬼御堂身着戏服,无比虔敬的拿起一只面具,对大伙做信心喊话。
「是,大家不成功,便成仁!」银夜叉也跟着喊道。
团员们各个兴致高昂,这虽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京城公演,却是第一次站上这么好的舞台,又是和观世座竞争,全日本第一的梦想就近在眼前了,教人好生兴奋。
鬼御堂幽幽的一笑,神情有些痴迷,又有些感慨的瞧着手中的面具……他蓦地想起好多事,好多有关于这个面具的事。
「哥,你在想什么?」银夜叉不安的瞧着鬼御堂。
「没什么,快要上台了,不要随便分心。」
「可是我觉得你好象不太对劲。」
鬼御堂那彷佛带着秘密似的笑容,令银夜叉感到很不安。哥哥近来的情绪一直很低沉,甚至是强颜欢笑地跟着大家练习,但他本身是没有心的,他只是尽职的扮演好团主和银夜叉的哥哥这两个角色。
「你太多心了,我或许有些失神,但那是因为我想起了许多事。」鬼御堂扳过他的肩膀,「我来替你梳头上妆。」
「哥,你让我演出『野宫』,自己却演『葵之上』,这样行吗?」
野宫和葵之上这两出戏码都是出自「源氏物语」,说的都是女人遭到冷落后,重游旧地,引发无限哀思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野宫是感性的怀旧,而葵之上则是戴着鬼怪的面具,以哀怨愤怒之姿,向世人吐露心事的修罗。
「为什么不行?我可爱的小弟弟长大了,演出美丽哀怨的女子,肯定会迷倒不少观众。」鬼御堂笑看着镜中银夜叉的影像。
「但生性淡泊随和的你,如何饰演由爱生恨的修罗女鬼呢?」
鬼御堂笑出声来,「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功力?」
「不。」银夜叉猛摇头,今天的哥哥,看起来好艳丽。
「这不就成了?」
「可是,哥,我觉得今天你真的很奇怪。」银夜叉捉住他的手,有种捉摸不定的不安浓浓的袭上心头。
鬼御堂仍是保持那抹淡笑,「我有什么奇怪的?」
「好象……异常的兴奋。」
这太不符合哥哥的个性了,尤其是他近来神思恍惚,又怎会出现这么得意的情绪?
鬼御堂一怔,「兴奋?」他笑着摇摇头,「也许我也被大伙高昂的兴致感染了吧!瞧,我们终于站上京城的舞台了,听说,今天连天皇也会来看戏呢!我们就要一举成名了,多年的梦想终于快实现了,我怎么能不兴奋呢?」
「这些都是假像。」银夜叉急着跺脚,戳破他佯装平静的面具。「这些都是假像,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今天的立合能,我们必……」
鬼御堂连忙摀任他的唇,笑意不减,眼神却已出现悲怜情绪。「不要说破,也不要损了大伙的兴致,身为团主,你有责任把大伙的喜怒、生计摆在任河情绪的前面。」
「我才不要做团主呢!团主是你。」银夜叉闹脾气的甩手道。
「别这么孩子气,你不小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把担子交到你手上,只是,我身不由己。」
鬼御堂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但他很快就摆脱心中的悲伤,恢复那绝美的笑容。
「你怨我、怪我,我都认了,不过,今天我实在很高兴,你就由我任性这一次吧!」
「哥……」
「对不起。」鬼御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招呼其它的团员,无视这段小插曲,就像以往在乡下公演一般,他事事参与,团员也很乐意与他分享。
就要上台了,银夜叉的视线却一直紧盯着鬼御堂越显瘦弱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他不好的预感一直压在心上,倏地,他不顾一切的扑向鬼御堂,从后面紧紧地拥抱着他。
「哥哥,不要走,我求你哪里都不要去,留下来!」
鬼御堂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漾出美丽眩目的微笑。「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这么爱撒娇呢?我人不就在这里吗?哪儿也没去啊!」
「可是……」他不想放手,彷佛这一放,哥哥就会消失般。
「要上台了,银夜叉好了没?」团员已在催促。
「还不快去?把你最好的舞蹈全表演出来。」
鬼御堂推了银夜叉一把,他不得不戴上面具登台,如今已容不得他再追究下去,可心头的不安却益发浓稠。

第九章 梦魂
商量不定。
暗风吹罗带轻萦。
柔怖似水,佳期如梦。
碧天莹净。阿汉已三更。
良宵耿。
算此时谁在回廊影。
能剧的正式公演必须花上一天的时间,表演五出戏码,依序是神、男、女、狂、鬼。第一部演出的是以神明为主的能剧,一来是祭天酬神,二来是延续能剧的传统,从庙会延伸过来的习惯。
第二部是男,是武将战记,多半是历史中的武将报仇雪耻,或平定战乱的忠臣孝子的戏码,目的是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忠义之事。
第三部的女,则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演出可歌可泣,汤气回肠的故事,通常也是最受民众欢迎的戏码,因凡能剧艺人出饰女角,多半生得俊美飘逸,让人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狂,也就是流传后世甚广的杂能,演员疯狂的饰演虫鱼鸟兽,博君一笑,相当具有原始民俗的风采,也是老少咸宜的闹剧。
而压轴的鬼,主角就是修罗厉鬼,看得台下观众毛骨悚然,却又移不开视线。
「哗……哗……开始了、开始了。」
「瞧!竹下大夫长得多俊啊!」
「那个年轻男子也长得很不错,是谁啊?为什么以前都没没无闻?」有人开始打探银夜叉的身分。
「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足利家长公子宠爱的那一个?」若是能见着,也不虚此行了。
「简直是太华丽了,这两个剧团的排场和服装今我看得目不转睛呢!」
「唉!两个人站在一块儿,先不论谁的功力好,光看那气势,乡下剧团就是不成气候啦!」这人看出局下了。
「真的耶!那个饰演男的演员跳错拍子了,这故事我看了不下十次,动作都记熟了,不会看错的。」
一路演下来,也让剧团的成员演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轮到银夜叉出饰「野宫」的六条御鬼所,鬼御堂悄立在舞台一旁观看。
他若有所思的瞧着银夜叉的步伐,甚至没有分心去看观世座的表演。
「难为他了,年纪轻轻的却要揣摩这么凄惨的心境。」他悄悄地在心里叹息」
可是,银夜叉表演得很出色,中规中矩的,兼之扮相不错,赢得不少掌声。
「这位年轻人还不错哩!」
「小小年纪就生得这么美,将来肯定会有前途。」这位妇人挺期待的。
「他是长公子的男宠的弟弟,弟弟都长成这样,哥哥肯定会更颠倒众生。」
「瞧!将军那边也是掌声热切。」
「我听说,若是观世座赢了,长公子就得把那男宠献给他爹。」这消息实在是大震撼人心了。
「好浪漫喔!我就喜欢这种爱情故事。」
站在她身边,看似她丈夫的人可一点也不觉得浪漫。「看戏啦!女人家就是这样。」
后台的观世座这边,显得气势旺盛。
「我们赢定了,观众只在『野宫』这出稍稍犹豫了一下,其它的时候都是一面倒。」
「鬼御堂让弟弟出饰主角,实在是太大胆了一点。」
竹下物取喘口气道:「我倒觉得他是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精力全摆在鬼。」
「哦?」
「看看生性逆来顺受的鬼御堂如何演出这爱恨交织的葵之上吧!」终于也到了最后的一刻,鬼御堂戴上狰狞的鬼面具,心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办法想。
胜负早已分明,他只求别输得太难看而已。
站在舞台上,灯光逐渐暗下,狰狞的鬼面具,随着青色被风缓缓舞动着。
葵之上是光源氏的正妻,却得不到丈夫的宠爱,日日夜夜独守空闺,偶然在一场葵祭典上,和丈夫的情妇狭路相逢,最后遭情妇的妒怒而死,死后化为满怀怨恨的葵夫人,徘徊故地,不肯离去。
舞台上凄凄惨惨的效果,可怖狰狞的面具,让观众看得心头毛毛的。
「哟--这么美丽的人儿却戴上可怕的鬼面具,真是糟蹋了天生的好容貌。」
一名妇人心怀遗憾的说,很多人都期待能亲眼看到鬼御堂美丽的容貌呢!
「满怀怨气的葵夫人既可怜又可怕,让人看了觉得顶心酸的呢!」
「女人别老嘀嘀咕咕的,专心看戏吧!」
「人事无常,如芭蕉上的泡沫……昨日之花今何在?见此仍不醒悟者,乃思痴之辈也……」
鬼御堂全心投入这个角色,如今他也只剩下舞蹈了,化身为葵夫人,他只是把自己的遭遇全投射在这个角色上。
为什么要这样待他?身为艺人有什么错?卖身是必然的命运吗?如果能够拋开一切世俗的困扰,他是不是就真的能生出双翼,自由的飞到天边去呢?
「担一身之忧,更添世人之怨恨……往事不能稍有忘怀……即使瞬间之解脱……怨灵仍一再出现……」
透过面具窄小的洞口,鬼御堂不自觉的找寻着煜烨的身影。
他正在看着舞台吧?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舞台上的他呢?是以情人的身分,还是以贵族的身分?看着他粉墨登场,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鬼御堂不禁幻想着自己是受到宠爱的,正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出最好、最完美的一面。他只有在舞台上才有生为人的尊严,只为能吸引到观众的目光,但此刻,他却只想演给一个人看,一个他今生最爱、最眷恋不舍的人。
「幽怨已深,憎恶却无时无刻侵蚀奴家的美貌,岁岁年年……靠着仇恨,百般屈辱的活着……君何在……」
啊!他看到煜烨了!他就坐在足利将军的右手边,意气风发、潇洒自若,他这般出色,就连身处在贵族重臣堆里,也仍显得如此耀眼,璀灿如夜星的眸子正专注地凝视着舞台。
短暂的视线交会,鬼御堂的心开始抽痛起来。他是那么地高贵,位居人上,他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偶然相遇,能被他所爱,对于卑贱的他而言,已经足够。
他终究不是葵夫人,他也不要成为葵夫人,即使情爱已逝,他永远做不到憎恨他,所以,他只好选择放弃自己……
舞步已显凌乱,发丝已然纠结,紊乱的心逐渐沉淀,剧中人的舞步在见到行脚僧之后,变得愤怒异常,葵夫人好不甘心,不甘心夫婿另有所爱,她狂舞出漫天花海,满腔悲怨如排山倒海的涌来。
煜烨支着下颔,深深的凝视台上的鬼御堂。
他觉得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鬼御堂的每个动作都像是在和他告别,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做无言的倾诉,甚至连他的舞蹈,虽华丽异常,却隐含凄美哀怨的意味。
鬼御堂将葵夫人的愤怒演得无比悲哀,她的咒杀在鬼御堂的诠释下,成了诉求来生……
不对!煜烨陡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鬼御堂像是在……在向他诀别啊……
一定是的!鬼御堂不想活了,他早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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