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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笔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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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笔记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十章 厄运随身
'更新时间' 2012…04…08 14:51:20 '字数' 3016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事情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更加棘手。
不过这件房子的风水布置的如此凶恶的答案却水落石出。
原来宅主人并非寻常周易爱好者,此人不仅身怀奇门遁甲布局之术,更随身养着小鬼以供驱御。他宅子的山向都是四维卦位,这种宅子得令的时候大富大贵,失令的时候却极容易人财两失。很多暴富的财主的阳宅大多是此山向,所谓“富不过三代”的说法便由此而来。
大方位是纯阳刚烈的四维卦位,但是房间内部的布局却是极阴的聚灵格局。兼之大门外对着两条线,分别是公路与山峦两道,形成漏斗的样子。而漏斗的远处就是那片极为不详的养尸地——如此这般,那些无处可去的恶鬼便会顺着漏斗漏入宅中!
“四灵山诀有云,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此宅子四灵失调,特别是前方不仅没有朱雀,反而还遥遥对着养尸地。这么明显的恶地却还要执意建宅,只能说明一点,是宅主人故意的。”那夜在出租车上,冷柯坐在我旁边,小声的耳语。
“他为什么故意这样,一般人的阳宅选局布局,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旺财添丁吗?”
“哈哈,非也非也。九华山上六年前新建庙宇,坐落在后天九宫位中的巽位,正是丁财两失之位。但是庙中主持的回答却妙语连珠,若是丁财两得,那还怎么做和尚?我想林翰学如此布局,也是故意聚灵以养其小鬼。如此说来,此人所用的奇门恐怕也是鬼禽孤虚术。”
“鬼禽孤虚?”
“没有错。玄心湖一役,你以为真相大白了吗,我们所看到的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而已!仍然有很多难以解释的问题,我想,答案应该就在这鬼禽孤虚奇门上!”
那夜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因为冷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疲倦的陷入到座位里,望着窗外深思。
下了车以后,我们就分别了。刘年被冷柯带回他自己的家里,而我径自回到我那小小的寝室中。
躺在床上以后,外面的弦月微光撒了进来。我看着外面的新月,想着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想着想着,竟然越来越睡不着了。索性披衣而起,躺坐在床头打开笔记本,在这恬淡的月光里把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记了下来。
冷柯过去在给我算命批八字的时候,曾给我说过,金多之人,必定燥热刚毅,容易折断。这样的人需要把多出来的金化解掉。金生水,而水正是代表警察的职业。
而火克金,火为虚无之物,代表信息,也代表着文书。当时冷柯建议我,在我晚上失眠的时候,可以写一写日记,写字时的火气能够有效缓解体内充溢而出的金之燥气。
他说的没错,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的内心特别的平静。可是我就在思考,难道我们的命运,我们的生老病死,完全都不被我们自己掌握吗?我们所从事的人生道路,甚至平日的一言一行都被命中的五行喜忌所主宰。我们的吉凶祸福也被命运和环境所左右着……我命由天不由我?
这么想着想着,我渐渐的钻到了牛角尖里。一时间,一种绝望的情绪让我极为烦躁,仿佛被牛皮绳绑着悬挂着热锅上熏撩一样痛苦。我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发呆,脑袋里空空的。
其实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别的问题更值得让我困扰。比如悬在我们头上的那柄法律的利剑,若林程山打定主意要控告我们非法入室,我和冷柯也够喝一壶的了。不过这些问题,我当时倒是没有考虑过。
翌日,仍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穿衣洗漱上班。
可是过去的我,却并没有偏头疼的症状。现在我的太阳穴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的颤动着,那种疼痛虽然很轻微,可是却让人极不舒服。而且大脑附近的不适往往使人有眩晕感。
这种难受的感觉如影随形,我知道刘妍寒假在家也没事,所以拖她给我买瓶阿司匹林。
挂了电话以后,坐在办公室里,我忽然想起冷柯劝告刘年的那句话来——药物没有用,因为药治不了风水。
我过去从来没有过这种无缘无故的偏头痛,可是自从那天晚上在小白楼进入供奉着小鬼神像的办公室以后,惩罚来的便这么立竿见影。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我那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已经在寝室里等着我了,她有我的房间钥匙。与阿司匹林一起带来的是她亲手为我做的鸡汤,在保温饭盒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现在会做汤的大学生其实真的不多了,我仿佛捡到了宝贝:“你来多久了啊,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盘腿坐着床上的她穿着紫色的羽绒马甲,纤细苗条的双腿被levi's牛仔裤修饰的愈加动人。看见我归来,她像小鸟一样的扑到我怀里,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想打扰你上班啦。马克叔叔,看我给你做的百味鸡,里面还放了人参和枸杞的,快去尝尝呗。”
我还没坐下开吃,寝室没上锁的门却猛地被人推开了。这种唐突的变故让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冷柯。
冷柯还是穿着那件长到膝盖的呢子大衣,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他的耳朵。但是这身邋遢的装扮不仅不会让他看起来像犀利哥那般,反而有一种随意而生随意所欲的恣肆感。
“刘妍,你也在啊。”冷柯在刘妍身上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匆忙给她打个招呼后,便径直向我走来。
他光临我的寓所,这种事可不常发生。所以理所当然的我会联想到肯定是刘年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来了,刘年呢,他没事吧?”
冷柯摇摇头,看到鸡汤以后,他鼻翼两侧的法令线稍微紧绷了一下——这在微表情中代表厌恶。
不过这种微表情往往一瞬即使,恢复镇定以后,冷柯说:“没有,刘年还是老样子。这次出事的是我们?”
他这么一说,我便更肯定我头疼的缘由是来自小楼了。
“楼中五黄鬼位供奉的小鬼神像已经被我破坏,楼主所养的小鬼也被我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本来我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可是我想不到……原来昨晚上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个引子。”
“引子?”
“对,看似聚魂的风水已经被我破解,可是大门外遥遥相对的养尸坟地还在。这些都不重要,我怀疑在小楼里,还布置着一个我们还没有发现的暗阵。”
这听得我一头雾水,虽然我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明白这些肯定不是好事。
“说白了,我们破解的小鬼神像完全是个诱饵,是个陷阱。现在,我们就这么后知后觉的掉到了陷阱里去了!”
我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还没说话,刘妍却在一旁忽然插话:“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刘年的事情可以解决吗,怎么还把你们也搭进去了。”
“当时我还没料到,白楼的楼主在设聚魂阵的时候居然连日后破阵的人也一并算计了!就好像性格刚烈的诡蛇,锱铢必较——谁破我阵法,我要谁性命!”冷柯点上一根烟,这个有碍身体健康的举动经常伴随着他的推理一并出现:“这个暗阵若有若无,以致于我都没有料到它的存在。它会激发人的命局,使得人本身偏旺的某一行会变得更加旺盛。”
“什么意思?”问这一句话的是刘妍,因为跟随冷柯这么久,他说的这些话我基本上都听得懂,只有刘妍这个好奇心旺盛的丫头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万物皆可以分为两性五类,两性为阴阳,五类为金水木火土。而人的命局十分复杂,四柱中各有喜忌。但是总的来说,也具有五行的属性,有的人属金,有的人属木。比如马克和我。金极易折,马克命局中的金气被阵法一激发,现在更加旺盛。这样他体内的五行流注就会失调,便会生病。不信你看看他的舌苔,定然有诸多的黄色舌苔,这便是肝木被他命中的金气杀化导致的。”
让他这么一说,我的头又有些不舒服了。我按了按太阳穴,便把在我的推测结果也一并报了出来:“冷柯五行为木,被阵法激发催化以后,体内的土行必定也受到影响。土为胃,表现为毫无食欲,面色蜡黄。所以这也便是为什么你一进来看到鸡汤便露出厌恶表情的缘故。哈哈,想不到我们俩都中招了。”
我不管冷柯的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的低下头开始拿起勺子喝汤。胃难受的又不是我,该吃还得吃,有什么事等吃完了再解决也不迟。
“靠,你还真是吃货!”冷柯对我做出个鄙视的表情。
“我对象给我做的,就是吃不下也得吃。”我对刘妍投去一个顺从的表情,博得她一阵得意的浅笑。
阴阳笔记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十一章 己土之位
'更新时间' 2012…04…09 14:24:16 '字数' 2839
林程海在常人眼中是个极为高傲的人,那种高傲源自于他自父亲那里继承得来的大笔钱财。这是个正比例系数,钱财越多,高傲也就越多。
所以能见到这个自矜的人像孩子一样兴冲冲的跑过来,那简直比看到猪上树还稀奇。
他在我们面前欢呼雀跃的时候,我正和冷柯与刘年在餐馆里吃午饭。他拽过来一把椅子,胡乱的往上面一座,便拿出来一个圆形的木盘,轻轻的放在冷柯的面前。
“我想起来了,父亲在给我的遗产中还有一个这样的木盘。我一点也搞不懂这个木盘是做什么的。不过今天无意中翻出来,猛的意识到这个很可能跟白楼里的那个宝藏有关。你看这上面写的这些天干地支,看起来不是很不同寻常吗?”
冷柯的胃口并没有恢复,只是端着果汁浅啜着。听到林程海这么说,他把放下杯子接过圆盘看了起来。而我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这尊圆盘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造的,外形很像罗盘,也是一圈一圈的刻着字。唯一不同的是中间并没有磁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互根互生黑白相依的太极两仪图。在两仪图的外围刻画着八卦,再外围则刻着子午卯酉等十二地支。
在子午卯酉的外围,却还有一层字眼。那只是一个字,己,就在上一层的那个“亥”字的下面。
冷柯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管我们,只是自顾的向餐馆的服务员要来一支笔,在饭桌上的餐巾纸上划出两横两竖。这两横两竖勾画出九个方格子。冷柯依次把木盘中的字样写在这九个方格之中。
边说还一边解释:“这个圆盘中的元素可以分别纳入九宫之中。前两层有可以解释。第一层是八卦,描述的是地理方位,第二层是地支,描述的是时空流转。可是在第三层的那个己是什么意思呢……”
接着,他也开始兴高采烈起来,就像刚刚急不可耐的冲进来的林程海一样。
“我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时空密码盘!最里面的两层分别定位了时间和空间,形成一个经纬坐标。而最外盘的这个‘已’,便正是我们要寻找的目标!”
如此这般,最外面那个奇怪的“己”在盘中便对应上了“亥”和“乾”。
我对周易一知半解,完全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而林程海就更别提了,他比我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己为十天干之一,五行为阴土。它在周易中是秽土的符号,比如垃圾堆、蛇、嘴巴、绳索……你们看这个周易密码盘,看似是一堆文字组成,可是在我眼中如同一副地图那般明白无误!”
“那这个标注着己的方位便是‘藏宝图’中的宝藏所在地咯!究竟在哪里?”
“己为秽土,你忘了我们在去小白楼的时候,路边经过那片让人不寒而栗的极恶之地了吗?”
“你说的就是那块养尸地吗!?”听到冷柯的话,我极为震惊,筷子都差点儿掉在桌上。
“不错,而且如果你站在小白楼的屋顶,拿着这个圆盘就着北斗七星对好方位以后,那己的方向绝对冲着那片养尸地。”
听我和冷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这半天,林程海也耐不住了:“哈哈,这么重要的东西,老爷子独独传给了我,看来这笔宝藏是他注定要送给我的了!”
我看了看冷柯,他并无心说破林程山身上佩戴的护身符也是老爷子送的。那老头能布下如此天罗地网的大局,行事泼辣刁钻,怎么可能连最起码的公平都不给自己仅存的两个儿子呢。不过冷柯没说,我也不打算多废话,反正本来就对这个孤傲的人没有太多好感。
林程海不住的摸着这黑漆漆的木盘,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激动。
不过我确实很不想去那个阴森森的墓地:“咱们非要去那里探险吗,那刘年怎么办?”
我想财物俱都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是刘年的性命却只有一次,再不争分夺秒寻找凶手,将来蛊发,就是大罗神仙燃灯借寿也是白搭了!
冷柯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夹菜,偶尔把目光投向林程海,我看得出他这种漫不经心乃是悉心伪装。
就这么胡乱塞了些吃的,林程海一宝在手,也无心这里久待,只是商定了启程去养尸地勘探的时间便匆匆离去。那道跳跃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以后,冷柯才缓缓道:“凶手并非林程海的手下。”
原来,自从林程海现身以后,冷柯就一直怀疑这人身后有异士相助。那人极可能就是下蛊的元凶。可是随着周忠良的殉命,这种念头渐渐的在他的心中变小了,直至刚才,这种念头才全部打消。
“我其实等的就是你的那句话,可是刚才林程海听到刘年的事情的时候,丝毫没有应激反应。我想这元凶应该和他无关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此说来,小楼中还有第三方势力。那下蛊之人,也是奔着宝藏去的!”
我叹息一声,毫无继续大快朵颐的心情。就为了那些宝藏,就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不惜身家性命也要收入囊中。他们不择手段,令一个个无辜的人卷入其中,真是让人感叹。
事情有了巨大转机,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
不能在请假了,所以去勘探的时间只能定在下班以后。当天下午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警局的时候,林程海早早的就开了车在警局门外等着,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矮小却结实有力的保镖。在我的眼里,他那因为欲望而扭曲着脸宛如恶魔般狰狞。
比起这个人,我宁可面对那夜林宅窗外在树荫下的那个黑影。
后车窗的窗内,拉下来一条缝,一个烟头伸了出来,向外扬了扬烟灰。车窗继续落下,冷柯那张清秀的脸慢慢的显现完整。
“走吧,马克。我的朋友明天早上便可以到寒城,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解决刘年身上的蛊,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还能拒绝么。
我和冷柯坐在后排,那个保镖现在正开着车。林程海在前位一再的催促司机要快点,于是公路上多了一个左突右撞的无翼飞机。很快速度就飚到了六十多脉。多亏得这里是郊外的小公路,不然光罚单就够这个讨厌鬼好受的了!
平时一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半小时便到了。
我揉揉太阳穴,头没来由的一阵疼痛。推开车门,我一脚踏上了这片诡异的土地……
这次冷柯还是带着他的那个大包,不过他嫌背着累,已经丢给那个像举重选手的保镖拎着。他嘱咐我们不要乱动,便自己率先进入养尸地。
我用脚尖戳戳这地面,土质松散,土色微红。这便是传说中的养尸地了。
也不只是错觉还是怎样,就在冷柯一踏入养尸地墓阵的瞬间,天空忽然黯淡了下去。一大片浓厚的乌云,夹杂着诡异的气息从天空的远方遮天蔽日的飘来。
从外应预测学的角度来讲,这不是个好兆头。
冷柯左手安举罗盘,右手掐诀,一步步的绕着养尸地坟冢来回踱着步。他着看似随意的走位,实则大藏玄机。
他先是走向坟冢中间,将罗盘放在坟堆之上,然后向坟地的西南走去。走了百八十步旋即止步不前,又走向西方,又走了百八十步。接下来,他又分别走遍了养尸地的东北、南、北、西南、东、东南这六个方向。
正好把坟冢逛了个遍。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坟冢的中央,拿起那个罗盘,对在阵外的我们示意已经可以进来了。
“方才那是阴阳天罡步,根据洛书阴阳奇偶变化之理所衍生出来的道家步法。整个养尸地已经被我勘探了一遍,没有发现危险……”冷柯半蹲在地上,拖着那方形的罗盘,看了看忽然变化的天空:“……起码暂时目前说来是没有危险。”
林程海在坟地周围晃了晃,便撇下那个保镖贴了过来。这个利益至上的男人为富不仁凶残成性,为了金钱对这些埋葬在养尸地中的尸骸没有一丁点的忌惮:“我说哥们,你不说这地方有惊喜吗。你给我解释下,什么叫惊喜?”
冷柯撑着腿慢慢站直了身子,仰头看了看天空,越来越黑了。
“别着急,好戏才刚开始。我们现在应该找一个墓,一个只有在亥时才会出现的墓!”
阴阳笔记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十二章 步步惊心
'更新时间' 2012…04…10 12:34:27 '字数' 3011
不得不说冷柯的这个主意很疯狂。
因为在密码盘中,己土墓位对应的地支是“亥”,所以我们所有人便都要在这儿等到亥时!
我和林程海坐在他的那辆捷达车的后座,肯着提前带好的方便米饭充饥。窗外的养尸墓阵中,冷柯依然坐在全阵的中央,手里端着罗盘,入魔般的看着天上的星斗一点点变幻交叠。而陪在他旁边的保镖正一脸纠结的跺着脚取暖呢。要不是林程山下了命令,恐怕这汉子早就跑回车跟我们一起吃盒饭了。
“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林程海吃完盒饭,随手扔到窗外,点上根烟问我。
“机缘巧合,有空再说吧。”我对他随手乱扔生活垃圾的作风很反感,能不跟他对话就不跟他对话。
“哈,你口风倒是紧。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个屁来。”他悠闲的打开收音机,把车座靠背角度调大,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收音机里还是一阵毫无规律的噪音。
吱吱啦啦,吱吱啦啦。
林程海换来换去,几个台都是这样。
耳边听着这奇奇怪怪的噪音,前面的灯光下一座座孤坟冰冷的耸立着。这样的情景,让我前所未有的冷静,不知怎的我的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来形容这种冷静——“像死人一样的”。
“破郊区连个信号都不好……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愚昧无知的村民把墓埋在这地方。”林程海锤了收音机好几拳,气恼的就要把这个铁盒子关闭,却被我连声阻止了。
“嘘嘘!你听,什么声音!”我拉住前面林程海的袖子,指着收音机低喝道。
“……”林程海听到收音机里面那非同寻常的声音以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样我更能确定我听到的不是幻觉了。
那声音空灵无物,仿佛从古井的深处沿着凹凸不平的井壁慢慢的反射一般。是一个女人吃吃的笑声!
就在这时候,窗外冷柯忽然点亮了锂电子大灯,以他为圆心,周围的一切都亮如白昼。
“到九点半了,已经是亥时了!”我打开车门,率先跳下车,向冷柯走过去。
月亮在天上,被乌云遮了一半。
松软的土地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冷柯……”我走进冷柯,看到他胸有成竹的脸以后,心瞬间又回到了肚子里。
冷柯笑了:“很好,我找到那个坟堆了。马克,从林程山车上把铲子拿出来,我让他准备了几把以便应急,现在正是好时候!”
几分钟后,我和林程海以及那个苦力保镖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国产的工兵铲,唯命是从的看着冷柯。无疑,现在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我们这个团队都至关重要。
就在我们等着他的指示的时候,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挪揄的笑了笑,接着就关上了那扇大灯。周围回归了本该有的黑暗,在眼睛适应了以后,却看到周围有一点不一样的光芒。
光源来自于旁边的一座坟冢,坟包处有几道细微到察觉不出的裂缝,那些光就是从这些裂缝中发出来的。
“有光,靠,真神了诶!”林程海欢呼起来,可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没有人被他带动。
“线索就在坟中,动手吧兄弟们。”冷柯对林程山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后退两步没事人似的打算看好戏了。
在黑夜里我看不请林程海的表情,但我猜得出他的尴尬——活该!
想爬过一座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帽子扔过去。挖土也一样,如果里面埋着宝藏的话。林程海二话不说,弯下腰就开始抡起手中的小铲子来。那魁梧有力的保镖看老板都动手了,自己也不忍心在旁边瞅着,也跟着挖了起来。而我和冷柯则笑着给他们打着灯,看着他们一点点的把这个土包渐渐地夷为平地。
准确的说,是夷为一个洞。
洞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棺木,只有一个很小的小灯泡,灯泡的电源埋到了更深的土下面。也许下面有个蓄电池。这个灯泡在当初埋下去的作用就是在每天的夜里九点半准时亮起来,以便将来循着线索找来的人不至于无迹可寻。
冷柯拿出一根蜡烛,系在绳子上,慢慢的垂入洞中。蜡烛的火源深入幽深灰暗的洞穴,却没有熄灭。
“林程海,你先下去吧,慢点儿。要是觉得浑身乏力便立刻退出来,不要逞能!”冷柯还是站在原地,让蹲坐在洞外气喘吁吁的富家公子先进去探路。后者却对保镖做出个表情,保镖便可怜兮兮的拿着手电先下去探险了。
林程海紧跟其后,然后是我。万一他们真在下面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冷柯在进洞的时候,我看见他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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