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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侍郎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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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锦帕他随身携带多年,那上面的字也是他一笔一笔绣上去的,一针一线,又缠绕了多少思念?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犹记得当时那一抹翠色罗裙,在那一片美丽芬芳的绿草之中蹁跹。从那以后他每每见到同样颜色的青草都不忍再践踏。
可她终是将他忘得干净。
徐怀瑾心中一涩,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了他柔软如绸缎的黑发,他看着天外愁云惨淡,她的旧疾好了么?
自己要不要去看她呢?
可是他也很害怕,他怕她又一次将他当成楚阑。转瞬间却又想起她孤独的眉眼,那样无助。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将她带出京都的,现在她身边就只有他了,自己若是不管,她又该怎样伤心呢?毕竟,自己只是想让她快乐不是吗?
徐怀瑾将锦帕收入袖中,向着沈落辞的房门走去。
风愈发的大了,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谁的低鸣,卷起地上的残叶,向天边散去……
徐怀瑾在沈落辞门前站了半晌,轻轻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许久,沈落辞才缓缓打开了房门。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松散的垂在额间,却遮不住他眉目间的风华。
徐怀瑾看到她的那一瞬,乌黑的眸子仿佛被眼中层层浓雾包裹着,那纤柔的睫毛似乎都承载不住他眼中的悲伤。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屋外的风一点点的将他眼中浓雾化开,融入那深瞳中。话语都凝结在嘴边,竟是说不出一句。
沈落辞看着徐怀瑾站在门外,一时间只觉得恍如隔世,他们很久没有独处过了,自己这几日一直将他往外推,他也顺从她的意愿,不再来找她。可是她又怎会读不懂他眼中万般隐忍的情思?
初见他时,他就如天上的皎皎孤月,不可逼视,可是如今,他的姿态却低到了尘埃里。
风吹进沈落辞的瞳孔中,惹得她的眼睛一阵酸涩,她微微侧身道:“外面风大,进来说吧。”
徐怀瑾走进屋中,沈落辞轻轻的掩上了房门。徐怀瑾凝视着她,哑声道:“你……还好么?”
沈落辞被他这一问,有些莫名其妙。看向徐怀瑾道:“为什么这么问?”
徐怀瑾淡淡一笑,“我见外边天阴,似乎是要下雨,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头还疼么……?”
沈落辞闻言心中一阵揪痛,怔怔的看着徐怀瑾,那夜落雨,她那般伤害他,她本以为以后若再是落雨,他肯定对她避之不及,却未曾料到,他却是这般关心她,竟然不惜将他自己的一颗心伤的鲜血淋漓。
每逢下雨她都高烧难退,今日自然也不例外,但沈落辞还是淡淡道:“多谢徐公子关心,这些都是老毛病了,这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了。”
徐怀瑾不放心的看着她,低声道:“让我瞧瞧。”
说完也不管沈落辞反不反抗,一双手就覆在了她额上,丝丝凉意从他指尖传来,冰着她滚烫的额间,仿佛春风拂过花瓣,她竟觉得有些舒服。
徐怀瑾俊眉微皱,眸色一深,“怎么又发烧了?”
沈落辞将徐怀瑾的手拿下,淡淡道:“一下雨就这样,雨停了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徐怀瑾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是么?”
窗外乌云密布,忽然惊起一声响雷。
沈落辞被雷声震的一颤,只觉的头脑愈发的昏沉,已经入冬了,居然还会下雷雨……
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她这次发烧又会发生些什么。
她扶着床边坐下,狠了狠心,对徐怀瑾道:“是的,上次你不是也看见了么?我第二天就好了,你来这里,就不怕……我再将你当成他么?”
徐怀瑾身子晃了晃,转眼看向她,一双眸子仿佛是初晨的露珠,透亮无比,“你还会么?”
沈落辞倚在床上,冷声道:“会。”
他垂下长睫,将情绪都藏入眼底,许久,才又将眉眼抬起,静静的望着她,“你很想他么?”
沈落辞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神情,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此绝了他的念想吧。她淡淡道:“很想。”
徐怀瑾看沈落辞闭上了眼,心中一涩,走到沈落辞身边,俯下身去,在她面前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落辞听他这样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徐怀瑾的眼睛,故意放慢了语气,一字一句道:“我很想他,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这话像刀一样在他心中反复割着,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
沈落辞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只觉得头痛欲裂,“妍青很不错,对你也很好……”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徐怀瑾打断了她的话,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双眼微红,眼中的悲痛深深的刺疼了她。他的声音沙哑不已,“将我推给别人,你很开心么?!”
沈落辞转过脸去,“那日让叶公子带给你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既然你不喜欢妍青,那总会遇见喜欢的,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沈落辞能感觉到抓着她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声音满是悲伤,“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也知道你不爱我。我不会强求你忘了他,或是爱上我。但是你又何必这样伤我,我也是有心的,我的心就不会痛么?”
沈落辞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他从未强求过她,他一直以来对她都是默默的守候,而他今天来,也只是不放心她,过来看看她,而已。但是她又能如何选择呢?她沉默半晌,终于狠下心道:“祝愿前程遇红颜,君行千里长依伴。”
徐怀瑾凄然一笑,终于松开了她。眼中的痛苦与悲伤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片沉重的黑。他的手无力的垂下,缓缓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沈落辞看着他走出了门外。低喃道:“对不起……”可是他听不见了。
她头脑一片昏暗,昏昏沉沉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终于俯在床上,睡了过去。
******
徐怀瑾站在门外,几丝微量落在他的脸上,夜色很深,雨落了,月亮已经看不见了。
寒风侵肌,雨带走了这夜色中最后一点暖意,却怎么也带不走这彻骨的寒冷,蚀骨的痛苦。
又是一阵雷声,大雨终是倾盆而下。
屋内的烛火似乎是烧到了尽头,猛的颤了几下,随之湮灭。
四周一片安静,除了雨在风中的呜咽声。
他本该走的,却又不放心,在半路折了回来。徐怀瑾转身看向屋内,自己还回来做什么呢?还嫌不够么?她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将他刺的体无完肤。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走了回来,因为刚才他走的时候,她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踌躇半晌,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中漆黑一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他点上了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摇摇晃晃,照亮了沈落辞烧得通红的脸。
她就那样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秀美皱着,那样柔弱,就像微风中摇摇欲坠的花瓣,仿佛随时都要折去。
徐怀瑾心中一痛,走到床边,手放在她的额间探了探,一触之下竟然是滚烫万分,他急忙将手收回,把她身上的被子小心盖好,去屋外端了一盆冷水进来,将锦帕在水中浸湿,拧着上面的水分。
这本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他却做了许久,他只凭一只手是拧不干锦帕上的水的。他只能将许久未曾用过的右手抬起,冰冷的水从皮肤传入指尖,渗到了骨头里,他的右手隐隐作痛,咬牙将右指收紧,这水凉的耍种付妓坪踅┑袅恕�
徐怀瑾嘴角却浮出了苦涩的笑容,原来已经废掉的手,还是会有知觉的,就跟已经伤透的心一样,还是会感觉到痛。
锦帕终于拧干,他坐在床边,轻轻的将锦帕敷在她的额头上,床上的人儿一阵低喃,他心中一颤,僵在那里,等了许久,那个字终是没有从她口中吐出。
徐怀瑾长睫微敛,轻声在她耳边道:“你将他刻在心中,却将我忘得彻底……可为什么你忘了,我却记得那样清楚……”
他眼中雾气弥漫,“如此也好,若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太难过了……”
他的指尖在她的眉眼中流连,充满了不舍与留恋,“楚阑已经派人来找你了,你会和他走么?……”
“短剑失了,你对他的思念却更深了……”
“若是走了,你就不会再这样日夜思念他了吧……”
“可是为什么,我却这么不舍……”
他眼中的水汽凝聚,轻轻一抖,便顺着眼角滑落,“落儿……”
“你会想我么……?”
“会不会,有一丁点的想我呢……?”
真的,只要一点就好……
床上的沈落辞睫毛颤了颤,缓缓真开眼睛,看到徐怀瑾坐在床前,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他不是已经走了么?为什么又回来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自己伤他伤的还不够么?
徐怀瑾见她睁开了眼睛,柔声道:“吵到你了?”
沈落辞头还是十分昏沉,轻声道:“没有。”又迟疑的看着徐怀瑾道:“你……”
徐怀瑾淡淡一笑,眸中光彩柔如月华,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眼睛,“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的手那样温暖,驱走了梦中那个寒冷的雨夜。睡意一阵一阵的袭来,她抓着他的手,低声呢喃着。
他微微一叹,又将她身上的被子往颈间拉了拉,语声轻柔,“睡吧……我一直在……”
罗幕轻寒
沈落辞再醒来时,徐怀瑾已经不在了。
只有床边还有这淡淡的余温,证明这这里曾经坐过人。
沈落辞起身,看着窗外的太阳,快午时了呢。
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了。
她走出屋门,虽是晴天,但是经过昨夜大雨之后,空气十分寒冷,冻得她鼻尖微微泛红。
沈落辞走在路上,却发现徐怀瑾正从房中出来,看见了她,眸色一深,只是一瞬,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好些了么?”
沈落辞看着他的笑容,心中千思万绪,自己昨日……
沈落辞垂下眼,低声道:“已经好了。”
徐怀瑾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向堂屋走去,柔声道:“好了就好。”
他的神色如常,脸上的笑意柔和的仿佛是拂过柳叶的春风,仿佛昨日只是沈落辞生了一点病而已,并没有发生些别的什么。
他对她的情,她无以回报……
叶庭柯和妍青已经在堂屋中等着了,妍青见沈落辞和徐怀瑾一道走来,心中不悦,阴阳怪气道:“沈姐姐真是像朵花似得,较弱万分,禁不起风吹,走个路都要人帮忙挡着风……”
叶庭柯见妍青又犯了毛病,怕妍青这样又让沈落辞说出什么伤害徐怀瑾的话,急忙拉着妍青坐在位置上,“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整天活蹦乱跳的,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
叶庭柯这句话成功的将妍青对沈落辞的敌意转到自己身上了。妍青朱唇一翘,瞪着叶庭柯道:“我哪里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了?!”
叶庭柯一边招呼沈落辞和徐怀瑾坐下,一边对妍青道:“女孩子嘛,就不要说那么多话,尤其是吃饭的时候。”顿了顿又看着沈落辞道:“妍青说话比较直,沈姑娘不要见怪。”
沈落辞笑着坐下,“哪里的话,妍青妹子精灵可爱,怎能忍心怪罪呢。”
妍青哼了一声,想起沈落辞吃饭的时候是很少说话的,难道徐怀瑾是因为这个喜欢沈落辞的嘛?
妍青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弄得有点想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吃饭不说话就喜欢上她啊……
不过她也不再说话了,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刚吃了几口却又忍不住,看着身旁的徐怀瑾道:“怀瑾哥哥……”
徐怀瑾转头看着她,轻声道:“怎么了?”
妍青见徐怀瑾理她,笑颜如花,娇声道:“最近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好热闹的样子。”
徐怀瑾淡淡道:“再过几日就是下元节,水官解厄,可能是人们都忙着祭禹。”
妍青眨眨眼睛,问道:“水官是什么?”
“水官是道家三官之一,你怎么对这些感起兴趣了?”
妍青夹了些菜到徐怀瑾碗中,撒娇道:“我看街上好像不像是准备祭祀的样子,不过我瞧着挺热闹的,怀瑾哥哥一会儿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徐怀瑾长睫微垂,“让庭柯带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妍青撅起嘴,摇着徐怀瑾的胳膊道:“我不嘛,我就要怀瑾哥哥带我去嘛。”
叶庭柯见状急忙拉住妍青,“妍青,别闹,你的怀瑾哥哥病刚好,昨晚又没睡好,你瞧他眼圈都青了,你还让他陪你去街上玩吗?我带你去就好了。”
妍青瞧见徐怀瑾却实是面色不佳,便收回了手,低声道:“好吧,那怀瑾哥哥你要好好休息哦。”
徐怀瑾淡淡一笑,“嗯。”转眼又看到坐在身旁一直未说话的沈落辞,想起自从到了唐州,她便一直在屋子里未曾出去过,便轻声在她耳边道:“你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出去看看?”
沈落辞刚才听闻妍青说街上热闹,不免心生向往,她自幼呆在家中,对外面一切的景物都充满好奇。但随即又想起妍青对她的敌意,轻轻摇了摇头。
徐怀瑾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转头对妍青浅浅一笑,“妍青。”
妍青见徐怀瑾笑着叫她,不由得心花怒放,“怎么了啦怀瑾哥哥,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出去呀?”
徐怀瑾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让沈姑娘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妍青见徐怀瑾又提起沈落辞,心中有些不高兴,但是看着徐怀瑾的笑颜她又不好拒绝,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和叶庭柯都走了,这房子里就剩下沈落辞和徐怀瑾了,让他俩独处吗?那可不行!怀瑾哥哥是自己的!想了想便盈盈一笑,“好呀,那沈姐姐就和我们同去吧。不过街上人杂,沈姐姐又娇弱,不像我这样活蹦乱跳的没女孩子家样子的,万一碰着摔着那多不好。”
妍青这句话虽是充满怨气,却也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净,言下之意是若有意外,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沈落辞太娇弱。
徐怀瑾听了妍青这番话,心知妍青已经答应了,便对叶庭柯道:“庭柯,沈姑娘和妍青就拜托你照顾了。”
他最后几个字放慢了语速,叶庭柯明白了其中深意,妍青对沈落辞素有敌意,若是路上拌了嘴,自己也得忙着调解,看来这次任务一点都不轻松啊……但还是对徐怀瑾道:“你放心吧,她们不会有事的。”
徐怀瑾见身旁的沈落辞秀眉微蹙,神色间带着一些迟疑,柔声在她耳边道:“你也许久未曾出去了,出去看看也好,有庭柯在,妍青不会胡闹的。”
沈落辞轻轻的点了点头,扒了几口碗中的饭菜,事到如今,他还事事都想着她……
刚吃完饭,妍青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叶庭柯往门外走去,叶庭柯被妍青拉着,不好挣脱,便回头对沈落辞道:“沈姑娘快来。”
沈落辞刚刚起身,又看到桌上的碗筷,踌躇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跟上。
徐怀瑾看着沈落辞,眉目温柔,轻声道:“快去吧,这里我收拾就好。”
沈落辞看了徐怀瑾一眼,点了点头,就随着叶庭柯和妍青消失在了门外。
徐怀瑾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美眸却愈发的落寞,他静静的将碗筷放入瓷盒中,一起提着向厨房走去。
四周一片静谧,能听见风吹起砂石的声音。
但却忽然有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直击徐怀瑾手中的瓷盒。
那石子飞的极快,徐怀瑾微微侧身,将手中瓷盒往上一提,石子呼啸而过,重重的钉在了前面的一颗树上,树枝颤了颤,抖落了枝条上的尘埃。
这石子虽是力道极重,但却并未击中徐怀瑾的要害,不知有何目的。徐怀瑾冷声道:“哪位英雄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语毕,只见墙外的树枝晃了几晃,似乎是有意吸引徐怀瑾过去。
徐怀瑾放下手中的瓷盒,看来此人只是为了引自己过去,这处院子是叶庭柯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十分隐蔽,这人目的不明,竟然已经找到了这院落,又在暗处,日后若是心存歹意,也不好提防,不如就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思索片刻,徐怀瑾足尖轻点,跃上院落的围墙,追了出去。
满城风絮
沈落辞叶庭柯三人在集市中转了半天。
果然如妍青所说,热闹非凡,已是申时街道上还这么多人,实属少见。
街道两旁有算命的道人,叫卖的小贩,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骑马的官吏,妍青跑到一处卖金银首饰的工匠小贩摊前,仔细挑选着什么。
叶庭柯和沈落辞随后赶到,驻足在摊前。那小贩见三人衣着华贵,器宇不凡,便急忙堆上笑容道:“姑娘好好看看,我的摊位虽小,但东西却都是上乘的。”
妍青拿起一对嵌红宝石花形金耳环,放在手上仔细看着,小贩见状笑道:“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十足的赤金,中间的宝石是更是传说中的”鸽血红“啊!”
妍青看着手中的耳环,问道:“鸽血红是什么?”
小贩见妍青似乎并不懂宝石种类,便想好好宰她一番,“鸽血红是红宝石中的极品呀,千金难求,像鸽子血一样红艳,今日姑娘看上这对耳环,便是和这耳环有缘,姑娘若是想要,价格嘛……都好商量!”
妍青拿起耳环,放在耳边,回头对叶庭柯道:“好看吗?”
叶庭柯点头道:“好看。”心中却苦叫连连,女孩子就是喜欢这种小饰品,买回去又不见怎么戴,还偏偏就是爱买,每次带妍青出来妍青都要买点什么回去,妍青那首饰盒都快塞满了……回去一定要好好问徐怀瑾再多要些银子……
叶庭柯抬眼看着小贩,问道:“这对耳环多少银子?”
小贩狡黠一笑道:“姑娘眼光不俗,这对耳环可是小摊的镇摊之宝啊!以往别人出多少我都舍不得卖的,不过今日和这姑娘有缘,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叶庭柯看着小贩的表情就知道小贩想狠狠宰他们一通,但还是面带微笑道:“嗯,我妹妹是很喜欢这对耳环,这对耳环我要了,你出个价吧。”
小贩眼珠一转,伸出了四个手指在叶庭柯面前晃了一晃。
叶庭柯道:“四两银子么?”
小贩摇了摇头,“不,是四十两。”
这小贩语出惊人,连沈落辞都吓了一跳。以前楚阑送过她一支鸽血红宝石发簪,但是她却并不知晓价格,只是楚阑送的那簪子上的宝石色泽深红,中间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蓝,用烛光一照,还能看到里面的纹路。而这对耳环上的宝石颜色虽是暗红,却不透亮,即使沈落辞没有细看,也知道这宝石并不是鸽血红。
沈落辞看了小贩一眼,缓缓道:“你说这鸽血红千金难求,竟然是千金难求,又怎能只值四十两银子?”
小贩一愣,看着沈落辞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沈落辞微微一笑,“只怕这宝石并非鸽血红吧?”
小贩感觉沈落辞貌似是个行家,但自己方才夸下海口,又不好收口,便急声道:“姑娘怎知这不是鸽血红?你看着色泽鲜红纯净,当初我是花了好多银子才买来的,怎么可能不是?”
沈落辞见这小贩并不松口,淡淡道:“家妹还小,看不出什么,但是我早年间却有幸见过鸽血红,这宝石颜色虽是鲜红,却并不十分透亮,而且顶级的鸽血红,里面并不是纯净的,会看到火焰般的纹路。这宝石质地细腻,色泽鲜艳,只是普通的石榴石而已,如何要得四十两银子?”
小贩见沈落辞并不好忽悠,但却也没台阶下,一时间站在那里,讪讪的笑着。
沈落辞见到小贩的尴尬,浅浅一笑道:“宝石种类繁多,看走了眼很正常,摊主下次进货时可要好好瞧瞧,莫要被人讹了去。”
小贩多年经商,为人十分圆滑,如今更是得着台阶就下,急忙笑道:“姑娘说的是,我在这行业混了多年,眼力居然还是那么差,真是惭愧!”
叶庭柯其实也早就看出了这宝石并非鸽血红,但是又不知怎么拆穿这小贩,若是惹恼了小贩,小贩不卖这对耳环,回去妍青又该不高兴了,见沈落辞已经将这小贩搞定,便笑道:“那现在你卖多少银子?”
小贩心知不好再宰他们,思索半晌道:“七两。”
叶庭柯看着小贩,微微一笑道:“七两?”
小贩见叶庭柯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便哀声道:“公子啊,我只是小本买卖……”又看到叶庭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知这几人眼光极好,衣饰不凡,也不好惹,便垂首道:“那公子说,要多少银子吧……”
叶庭柯也不答他,转头看向一边的沈落辞,轻声道:“沈姑娘也挑一个吧。”
沈落辞摇摇头,“我就不要了,给妍青妹子买就好。”
叶庭柯皱眉道:“那怎么行……”随即又在沈落辞耳边低声道:“沈姑娘就行行好吧,不然回去见我只给妍青买了东西,你什么都没有,怀瑾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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