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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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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立伦愣在了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海一只好默默地退出。陈海一让年立伦失望了,他身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地让他失望,年立伦甚至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朴爱源又在多伦多常去的面馆里和恩应见面了,和这个她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见面是让朴爱源格外开心的。
恩应怀孕了,这个消息一说出来,让朴爱源顿时格外高兴。
朴爱源急忙压低声音:“菜瓜头知道了吗?”恩应怅然:“知道了,可是我觉得他似乎并不高兴。”在朴爱源住宅门外,朴爱源远远看到邮递员正往2196信箱里塞信,大声:“喂,等一下!”邮递员已经将信塞进了信箱:“抱歉,已经放进去了。”朴爱源急忙掏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锈蚀的锁。
她竟然和邮递员生起了气,怪人家怎么就把信递过去那么快呢?她不停地纠缠着,邮递员无奈道歉,跨上车飞快而去。这个女孩子真是让他感到奇怪和有压力,一封信也要这样。
恩应到屋里,找到工具,撬了锁,取了信,和朴爱源一起进了屋子。
恩应关切地问着朴爱源和年立伦的状况,爱源却提起年立伦就气得不得了。
朴爱源劈手夺过信,飞快扫视着……
这分明就是在说川夏,这分明就是金正武写来的信。
朴爱源怔怔发愣,突然跳起身冲出门。
朴爱源打车到森林木屋的时候,年良修正理着草坪,看到朴爱源跳下出租车,一点也不吃惊:“你来了?”爱源直视着他,她想知道,金正武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然而年良修的一席话却深深地打击了爱源。
年良修说:“你要记住,你想做朴川夏就不可能再是朴爱源了,你自己的选择无法反悔。这是你喜欢的木屋,你喜欢的花,周围是你喜欢的安宁,一切都是你要的,租金是贵了些,但你现在已经是年氏的律师,你坚持认为这样的环境才符合你这个身份休闲需求。”无法理解姐姐和年良修生活了八年,她甚至有些气愤。
在丽江,年立伦到寺庙去找米拉,他叩打着庙门。
僧侣只说米拉不在这里,连年立伦一句询问的机会都没有给,僧侣说完,门轰然关闭。
年立伦想到了阳光酒吧,果然,他在那里找到了米拉。
醉醺醺的米拉面前是一堆酒瓶子。米拉捶胸顿足:“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去找我的爱情我的女人我的费雅!”米拉一脸绝望,把一本杂志摔在年立伦面前:“你看看,我完了,我真的完了!”年立伦看着杂志:“哦,你发誓把一生都奉献给佛教绘画的修复了?”米拉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了,正说着,一群记者涌入,包围住米拉七嘴八舌发问。年立伦上前帮他把记者都挡在了门外。他把米拉拉到了驼铃店阁楼。
在米拉的指引下,年立伦在一棵龙竹下,刨出了一只盒子,他迫不及待打开,阿厦丽清秀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阿厦丽写着:龙竹并不会笑,是风摇晃它们,只是刷刷的声音,只是一个喜悦的心情。
年立伦抬头看着龙竹叶相互纠缠,皱起了眉头。
在废弃的千脚楼底,年立伦又刨出一只罐子,一张小字条上写着:躲开所有认为我是傻瓜的目光,埋藏下今天的心情,我只是很想念我的亲人们,我埋藏住孤单把快乐给别人,因为人人都喜欢快乐,我没有理由让别人不快乐。
在一棵孤零零的树下,年立伦还发现了这样一张字条:六年的梦做得太多也太完美了,即使有一天那个阿莎咪带来的男人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和我梦中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一样的,我知道这都是梦,我期望着也在逃避着,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去那个泱泱的大都市去寻找,找一个绝望来结束这些美丽的梦。
猎猎风中,年立伦怔怔发愣。
他暗暗发誓:阿厦丽,我不会让你再这么绝望和心碎,我发誓不会。
而阿厦丽正和金正武在弄堂里一户人家窗外吸着鼻子,金正武说:“阿厦丽,我猜她现在做的是糖醋鱼,你说呢?”阿厦丽勉强一笑:“我猜也是。”“那我就改猜是糖醋鸡!我们打赌吧,谁输了就要给对方一个惊喜,怎么样?”阿厦丽疑问:“哪有糖醋鸡!”金正武不等阿厦丽回话就敲开了窗户,问:“大姐,您正在做糖醋鱼吧?”妇人说:“小武,又是你这个捣蛋鬼!错了,我在做糖醋藕!”金正武傻了。
打着赌本来两个人都挺高兴的,没想到一瞬间阿厦丽又恢复了忧伤的神情。
金正武无言,目送阿厦丽孑孓而去。
阿厦丽回到了年良修住所,掏出年良修给她的钥匙,开了门,一觉就睡到晚上。
后来,她是被炸响的门铃惊醒的,阿厦丽惺忪开门,一看是警察,顿时清醒了许多:“你们……”几个警察径直奔了阳台。
没有护栏的阳台上一排花盆在雨中枝舒叶张,警察向阿厦丽问年良修的去向,阿厦丽有些晕了,不明白这些警察上来发生什么事情。
警察解释她才明白,阳台上的护栏因为阿厦丽不喜欢被年良修拆掉了,可是阳台上的花盆却掉下去把路过的人砸伤了。
阿厦丽愕然,她给金正武打电话,叫他来。
金正武答应了。放下电话,她低头啜泣,惊恐不安。
金正武来了,和警察沟通了之后把事情解决掉了。阿厦丽的心却还是有些担忧着。
第二天上午,金正武赶紧打电话联系装修公司,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金正武以为是装修公司打来的,赶紧去接,哪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他的声音,赶紧扣了电话。
原来打电话的是远在多伦多的朴爱源。
对于在阿厦丽房间里听见金正武的声音,而且是一大早,她很生气。她给刚从丽江赶到上海的年立伦打电话:“阿伦,我想知道金正武和那个阿厦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立伦一愣,旋即讥笑地:“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啊,竟然开口问自己的未婚夫……是前未婚夫这样的问题,这么说你是承认你爱上金正武了?”爱源想了解金正武和阿厦丽之间的事情,可是却被年良修拒绝了。
虽然年立伦对朴爱源的话说的很硬,但是她还是去年良修住宅了。
年立伦看着新装上的防盗门,很是惊讶,他推门而入。
发现屋子里所有的门锁上都悬挂着崭新的钥匙。
年立伦叫道:“阿厦丽?”阿厦丽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小武哥,你的衣服还没干,怎么办呢?”年立伦循声走向阳台。
阿厦丽正在晾着衣服,金正武却温着身体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果然!朴爱源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年立伦恶狠狠瞪了金正武一眼,冲出门去。
金正武疾步追出:“阿伦,阿伦你等等!”在社区楼群间,金正武拦阻在年立伦面前:“阿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金正武给年立伦做着解释,可是这对年立伦是没有用的,金正武被打倒,呆呆目送愤怒的年立伦远去……
第十八章
黄浦江边。江风有些劲,天空灰暗,年立伦在江边还没从沮丧的心情里出来呢,就收到了年良修的电话,费雅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年立伦不认识费雅,可是他和金正武的一架却被费雅第一个来斥问了,年立伦知道这个叫什么费雅的就一定是金正武的好友了,否则怎么会为了这一架,这一无关紧要的一架而赶过来和他横眉冷对了,年立伦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还知道多少呢?
他知道了,这个费雅就是米拉守在丽江的阁楼里不肯出来,苦苦等待着的那个女人,可是现在的她怎么这么凶啊?凶得好像一头吃人的狮子,年立伦站在那里看着她,想起米拉眼里明亮的目光,他站在那里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要离开丽江这个鬼地方!我要去找我的爱情我的女人我的费雅!”费雅顿时呆在那里,那是米拉的话,那只能是米拉的话,只有米拉可以说出这样激动的话语来。费雅死死拉着年立伦,手抓得年立伦感到了疼痛,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他躲在阿厦丽的驼铃店里足不出户,像公主等王子一样等你去救他呢!快松手!”费雅松开年立伦,激动得难以自持:“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怎么会在驼铃店里呢?”年立伦成心逗她,费雅却不肯听他在这里说一些没有用的话语。
费雅就这样跑掉了,年立伦立在那里,再一次被费雅的话惊呆了,来不及他多想,金正武的电话进来了,他在电话里急切地说着:“阿伦,是我,金正武。别挂!”金正武告诉年立伦,阿厦丽在黄浦江边。
黄浦江边,金正武对低头把玩驼铃的阿厦丽:“小武哥能做的就是帮你装上房屋的护栏,别的都要你自己面对,你要学会爱自己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阿厦丽一直沉默着不说什么。金正武接着说着:“阿伦才是你要等的人,你并不讨厌他,对吗?能看得出他现在真的挺喜欢你。这驼铃上的字都快看不见了,让阿伦帮你重新描一遍吧。他就在那边等你,好妹妹,去吧。”年立伦远远依水而立,看着阿厦丽远远地就在他的对面。
阿厦丽目送金正武跨上摩托车远去……
年立伦心绪复杂迎了上去:“阿厦丽,你愿意我陪你一起重温所有的驼铃梦吗?也许我给不了你一生的幸福,但我不会让你再孤单,相信我。”阿厦丽迟疑着将驼铃交到年立伦手中。
年立伦带阿厦丽到了上海郊区田野找萤火虫。
阿厦丽不知道年立伦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呢?
阿厦丽甚至不知道年立伦是不是真的要回丽江,可是年立伦的心事在心里藏不住,有些已经写在脸上了,看着这些心事,阿厦丽读不懂。
阿厦丽来到金正武的阁楼。
金正武正在摩挲着红色高跟鞋,神色飘忽。那个女子不是川夏,可是川夏还在不在呢?她在哪里?
阿厦丽悄悄地走了进来,听到阿厦丽喊他的声音,金正武一愣,急忙把鞋子放进盒中,掩饰着一丝慌乱:“你怎么来了?”阿厦丽是过来陪他写信,更是到这里来舒展心情的,她的心里藏了太重的负担,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轻松起来。
阿厦丽不想在金正武的面前尽露烦恼了,她知道金正武有些喜欢上了朴爱源,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身上川夏的影子越来越浓重了呢。
夜晚的多伦多迪吧,朴爱源匆忙地跑了进来,她想要找一个人。
正在这时却看见菜瓜头和一个女孩子在那里纠缠着,朴爱源按捺不住,冲上去一把揪起菜瓜头,狠狠一拳:“混蛋!男人都是混蛋!”朴爱源的突然闯进来,造成了一片混乱,那个女孩扑过来拦阻,朴爱源一把推开:“滚开!无耻的女人!”爱源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恩应对现在的爱源气愤得不行,看着她在这里造成的一片狼藉,毫无办法,掉头走掉了,朴爱源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坏,看着恩应这样离开,她站在那儿也呆住了。
年良修听说了这件事情,呵呵直乐:“有意思,爱源你真是太可爱了。”朴爱源不想在年良修的面前承认自己喜欢年立伦,很多事情放在心里久了,自己都会忘了还是不是旧有的样子,年良修还要带着朴爱源去寻找川夏的旧日呢,今天去哪里呢?爱源看着年良修,年良修想了想说:“船屋。”朴爱源蓦地一震:“你们也去过船屋?”“是啊。那里很美,对吗?”爱源想起自己也来过的,那段日子是无论怎样都无法忘掉的。
朴爱源开始怀疑年良修是不是想把姐姐川夏在她心里的形象全部改变,川夏不会是这样的,不会为了一栋别墅就会和年良修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姐姐怎么会?爱源觉得年良修在姐姐身上就从来没有爱情,没有爱情就会把姐姐说成是这个样子的,朴爱源狠狠地看着年良修,年良修知道爱源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看着朴爱源说:“不,我坚信有。这个世界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尽快找到那个爱情开始的瞬间,否则我再见到她的时候,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爱源,就当是我们相互帮助吧。”朴爱源无言以对。
她一边在年良修这里找着姐姐川夏的样子,一边还不放弃对金正武的怨恨。
费雅很快把米拉拉回了上海,在金正武的阁楼,在卫生间、厨房、咖啡壶等等物件上她都贴上一张张价签。
米拉和金正武面面相觑:“费雅,你这是干嘛?”费雅道:“三个人的同居,都分得清楚才便于长期相处。这是你们俩的地方,我不仅要交付房子的部分租金,而且每使用一次你们各种设施都会付费,这样小武才不至于吃亏嘛。”金正武和米拉有些搞不懂费雅在搞什么名堂了。
费雅的作派像个孩子,看着她在那里搞鬼,金正武和米拉笑了。
晚上,在新天地酒吧大家喝得很高兴。
米拉显然是醉了。
看着米拉现在的样子,费雅隐隐心酸,起身走出了酒吧,酒吧里大家还在欢呼着喝酒聊天,金正武看见费雅出去了,想想也跟了出来。
在酒吧门口,金正武问:“费雅,你怎么了?拉拉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他跟我说了,你拒绝了他的求婚,他很失落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费雅道:“他很快就会发现更大的失落在等待着他,那就是现实。他在丽江是众人瞩目的风景,可回到上海他还是那个一文不名的画匠,他是个习惯逃跑的男人,如果没有成就感甚至连生计都成问题,他很快就会再次逃跑。”
其实费雅也是爱着米拉的,只是米拉的逃跑让费雅无计可施,他不知道米拉在想什么,是不是在他的生活里有一块儿地方是留给两个人的。
费雅说着自己的心事,喝酒看不见费雅的米拉踉跄着走出来:“你们俩干嘛呢?背着我说悄悄话,我可要吃醋了!”三人嬉笑着又回到了酒吧。
年立伦也喝醉了,米拉已经打起了呼噜。
金正武装作拿酒离开桌子,阿厦丽跟了上来。
几个人把酒喝得昏天黑地,彼此想着办法从对方的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
金正武被阿厦丽问得有些乱了,他不想和阿厦丽说太多自己的心事,那里乱着,乱得连自己都无法息心地整理好它,金正武拉着阿厦丽要回桌子那里继续喝酒,阿厦丽看着金正武说:“小武哥,你不要再躲避。东巴说过,不要欺骗自己的心。你为什么不可以爱上姐姐又爱上妹妹呢?也许这就是川夏姐姐灵魂的昭示呢?”金正武苦笑:“这个世界是有游戏规则的,轮回和灵魂的昭示只存在于你的世界中,在我眼前的这个现实世界里,我只爱川夏。”年良修回到了家,回到了妻子的身边,晚上,年良修给女儿过生日。
餐厅外停车场,朴爱源坐在车内幽怨地看着一家的亲密晚餐。
看着那一切,朴爱源能够想象得到,当年川夏也一定看着这种情景,一定在窗外格外忧伤,朴爱源伸手打开了灯,直射的灯光正对着一家人。
年良修觉察,回身冲着刺眼的灯光淡淡一笑,其他人都沉浸在生日歌声中。
送走了家人,年良修来到了停车场。
年良修拉开车门:“她们都回去了,我陪你进去吃东西吧。”朴爱源揶揄地:“家人和情人交替在同一家餐厅用餐,服务生不会觉得奇怪吗?”一个餐厅的少年走过来,欺骗朴爱源说刚刚为她擦了车,他不知道,虽然车灯未亮,但是她一直在车里,朴爱源无法容忍他的谎言,和少年争辩着,年良修不想这样,掏出小费:“算了,就当是擦了吧,给。”年良修变了,可是爱源的变化更大,车子开走了,连擦车的少年都为朴爱源的变化而吃惊,她越来越像川夏,越来越离自己远了。
年良修依然不停地给朴爱源讲着他和川夏当初的故事,朴爱源有些无法忍受了,她不明白就是这样一段错位的情缘,川夏当年是怎么接受的。
朴爱源开始痛恨年良修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年良修会对姐姐川夏这样,爱源闯出了车,年良修看着爱源越跑越远,捂着胸口仰面倒下:“川夏,我终于找到爱情的开始了,心里很疼……”爱情原来在这里启步,却不知道在哪里被迫停下,伤心蔓延在他的胸口,他无可奈何。
而在新天地酒吧,年立伦喝完最后一口,还在问着费雅:“费雅小姐,我可以发问了吗?”费雅自然不会说出什么,看着年立伦喝得那么醉了,他一步步朝阿厦丽走过来,眼睛红着,阿厦丽有点儿怕他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看了一眼金正武,金正武拦在年立伦面前:“阿伦,你要干什么?”年立伦红着眼睛:“我有问题要问阿厦丽,她其实什么都懂,她跟你一样在装糊涂!”金正武不肯让年立伦在这个时候伤害阿厦丽,他的目光里狠狠地,不知道要问阿厦丽什么刻薄的问题,年立伦想推开金正武,金正武没有后退,就那样看着他,两个人对峙着,阿厦丽拔脚冲出酒吧,年立伦和金正武追了出去,看着那边发生的事情,费雅不知所措。
三个人跑到了大街上,年立伦一把揪住阿厦丽:“快告诉我,那个东西在哪儿,说啊!”阿厦丽挣脱年立伦,狂奔而去。
年立伦又和金正武打了起来,在大街上,金正武不肯松开拉着年立伦的手,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年立伦去追上阿厦丽,去伤害阿厦丽,年立伦终于放弃了,看着阿厦丽跑远了,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追赶了,金正武松开手。两个男人相对无言。
第二天,在年良修住宅,年立伦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叫了一声:“阿厦丽?”没有人答应,年立伦走了进来,四处看着,所有的房间空无一人。
沙发上,洁白的丝巾,字迹模糊的驼铃。还有一张阿厦丽的留条:“伯伯,我回家了。我姐姐走的时候告诉我,只有我心里满了蜜汁的时候她才会回来,阿莎咪不会回来了。我不是个好孩子,没为您看好门。”年立伦摩挲着丝巾和驼铃,心绪杂乱。
中午的时候,朴爱源给年良修打来了电话,她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生硬,不希望因此让年良修产生什么误解。
她们到了昨晚的那个自助餐厅。
爱源真的越来越像川夏,像足了川夏,在爱源的身上,年良修似乎找回到了一些留在内心里的回忆,那些感染他的心脏的回忆。吃过饭,年良修坚持一个人走走。
朴爱源没有阻拦,目送年良修踽踽而去。年良修有些老了,找回了原来爱情的痕迹,却不能够再找回原来爱情的主角了,爱情走了,公司也面临着很多要自己去解决的问题,年立伦成熟了,可是……
这会儿的年立伦却飞到了丽江,在驼铃店门口,他迟疑地叩响了紧闭的门。
阿厦丽看见了年立伦。他们到了情人跃。
年立伦是想要解释什么的,可是阿厦丽将一把弯刀递到年立伦的手中:“川夏姐姐是从这里离开的,我就把它埋藏在这里了。阿伦,那个秘密就在那棵小树下面,你自己去挖吧,再见。”年立伦目送阿厦丽的身影远去,把玩着手中的弯刀一步步走到小树跟前,良久,颓然扔下了弯刀,冲向山下。他不想挖什么秘密了,他想找到阿厦丽,想让阿厦丽留在他的身边,秘密成了历史,可是阿厦丽却在他的眼前。年立伦回到驼铃店门外,阿厦丽顶住门不开门:“阿伦,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带着你的秘密去找属于你的一切吧。”也许找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年立伦要把阿厦丽找回来,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阿厦丽听着脚步声远去,打开门,字迹模糊的驼铃放在门前。
年立伦走掉了,说完自己心里要说的话走掉了,经过了这么久的寻觅,他终于明白,朴爱源不过是叔叔的一个赌注,阿厦丽却是自己要真正寻找的人。阿厦丽却不肯见他,朴爱源也不在了他的身边。
这会儿的朴爱源回到住宅,信箱里没有信,她忽然感受到一丝异样,陡然回头。金正武手里捏着一封信,笑吟吟:“邮寄不如专送,勤俭是一种美德。”朴爱源抑制不住的冲动,扑进金正武怀抱中:“小武,我很想你,你知道吗?”金正武心绪杂乱拥抱住朴爱源:“我也很想你,所以来看看你。”朴爱源开了门,两个人进了房间。
四目相对,金正武打破沉默:“川夏,你一直都住在这里?”朴爱源勉强一笑:“不,这是我妹妹爱源的住处,她旅游去了,我就住过来了。”沉默中,俩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衣架上的空乘的制服上。
朴爱源突然起身:“小武,我穿爱源的空乘制服给你看,好不好?”朴爱源进了卧室。金正武环顾四周,朴爱源的毕业照赫然,姐妹合影犹如一对孪生姐妹,一个青春顽皮一个成熟沉稳,金正武隐隐心痛,将照片反扣,旋即又扶正。
也许真相早已经在金正武的内心里了,只是他不想就这样拿出来再把自己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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