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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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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川夏的情感,她几乎没有什么可忏悔的了。
朴爱源摇头,走出了年良修的办公室。
年良修将忏悔信的灰烬一点点碾成粉末。
朴爱源神色木然穿过大厅,一路恭顺殷切的招呼:“川夏女士好。”朴爱源自言自语:“川夏是完美的,在所有人心里都很完美,因此我必须仇恨金正武,必须!”越是想知道真相,朴爱源就越想伤害金正武,如果不是他,川夏不会就这样离开。爱源离开没有多久,年立伦进了年良修的办公室:“叔叔,她来干吗?”“没什么,她心情不太好。”年立伦注意到刚才烧掉的那堆灰烬,满脸疑云,可是他想了想,还是没问。
年良修没说出朴爱源的心思,年良修就是这样,他总是不肯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希望能够在年立伦身上实现自己的理想,当年对朴爱源,现在对阿厦丽都是这样。年良修回到住所,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阿厦丽:“阿伦送你的。”里面是一件漂亮的衣服,年良修奇怪年立伦在送女孩子礼物的问题上怎么会这么笨。
阿厦丽拿着衣服走入卧室。
年良修皱了眉头:“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送这种无趣的礼物。”年良修迅速从柜中取出一个盒子,坐回沙发上。
阿厦丽走出,拘谨的时装显然不适合她。
年良修道:“……不太好,不过阿伦还是很聪明的,他知道阿厦丽肯定不喜欢这种衣服,他还为你准备了另外的礼物,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盒子里是一个娇憨的含着奶嘴的加拿大娃娃。
年良修为自己的举动也感到可笑。这两个男人都因为身边的女人措手不及,可是谁又逃得过情感的这一关呢?
年立伦带阿厦丽去坐摩天轮。
在耸立的摩天轮的包厢中,年立伦兴致勃勃:“阿厦丽,那就是你说的风笛一样的电视塔,再看这边……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真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啊。你坐好,我给你拍照,1,2……”阿厦丽似乎有些不喜欢这个,她低垂着头,咬牙坚持。
俩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干巴巴面对。
摩天轮不徐不疾。
终于落了地,年立伦把阿厦丽扶进车里。
可是半路上,阿厦丽忽然决定去看看金正武。
年立伦能说什么呢?
半路的时候,阿厦丽忽然叫停车,年立伦停了车,阿厦丽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年立伦驾车跟着。
阿厦丽疾步,不予理睬。
年立伦终于按捺不住,一脚油门,车子拦截在阿厦丽前面:“你不肯原谅我就意味着你姐姐的灵魂将永远在黑暗中游荡,永远回不了家,你难道希望是这样吗?”阿厦丽又惊又屈。
年立伦下车走到阿厦丽面前:“我不应该这么说,也不该跟你说那么多不中听的话,可是你跟我要求去看他,我听着也不舒服呀。好了,上车吧,就当我没说。”阿厦丽一动不动。
阿厦丽看着喋喋不休的年立伦,眼睛里噙了泪水。
年立伦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阿厦丽,上车啊!”阿厦丽转头狂奔而去。年立伦无奈只好开着车调转头自己走了。
年立伦似乎永远不会像金正武那般的对待女孩了,可是阿厦丽无法得到金正武,她知道金正武不是自己的,是川夏姐姐的,就在阿厦丽转身跑掉的时候,在郊区公路上,金正武正大汗淋漓推着摩托车上坡。
朴爱源驾驶着车不远不近跟着。
金正武筋疲力尽停靠路边,试图向过往车辆求助。
朴爱源一咬牙,车子越过金正武。
从倒车镜看去,金正武站在路边挥手,身影越来越小。
忽然朴爱源心念一动,猛地一把方向,掉转车头。
回到那个坡上,朴爱源发现金正武的摩托车翻在地上,周围空无一人。
朴爱源的车嘎吱急刹住,跳下车察看狼藉的现场,惊慌四顾:“小武?小武!小武……”没有回答,朴爱源跌跌撞撞奔走在沟壑中,大声呼喊着:“小武你在哪儿?小武……”金正武戴着耳机蹲在草丛中,用刀子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
朴爱源发现金正武的身影,又惊又喜冲到近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武,你没事?”朴爱源发觉金正武的不自在,急忙松开手,掩饰地:“我正好路过,看到你的摩托车被撞成那样,吓坏我了……真巧。”朴爱源在金正武身边蹲下,看着金正武细致的挖好坑,将萤火虫倒进坑里,一点点用松散的土掩埋。
朴爱源苦恼地想:“应该恨他,可我发现我做不到了,川夏,我现在该怎么办?
身后传来一丝动静,朴爱源回头扫了一眼,阿厦丽迅速躲闪在灌木丛中。
阿厦丽还是被他们两个人发现了。金正武把阿厦丽从草丛里带了出来。
阿厦丽背手而立,哀怨地看着朴爱源。朴爱源尴尬的缩回手。她也没弄明白阿厦丽是什么意思。金正武温和而不失力量地:“阿厦丽,快叫川夏姐姐。”金正武松开了手,阿厦丽拔脚飞奔而去。金正武欲追又止,蹲下,继续掩埋萤火虫。
朴爱源看着阿厦丽远去的身影,酸酸地:“川夏死后一直就是这个女孩在陪伴你吧?”朴爱源发现自己的失言,紧张地盯着金正武的反应。
在年良修住宅,年良修摆弄着茶几上的手机和电话机,自言自语:“川夏,你如果觉得我应该把阿伦给爱源,就让手机先响,如果你觉得阿伦和阿厦丽更合适,就让座机响起,恳求你给我个启示,恳求你。”铃声大作,年良修抓起座机又抓起手机,半天才发现是门铃,急忙起身。
门外,是费雅站在那里。
金正武站在那里,不知道爱源在说什么,良久,拎起鞋子走到朴爱源面前:“我们离开这里吧。”爱源什么也没说,跟着金正武上了车,金正武驾驶车辆,侧目看着爱源:“你……没事吧?”爱源的错误被金正武错过去了,他不想问她什么,只是笑笑。爱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想换个话题,可是说什么好呢?看着金正武,她总觉得他一定知道了什么,这反倒越发地让她紧张,俩人无话。金正武专心地开着车。所有的话题都回避不开川夏,说什么似乎都会错。金正武也知道她不是川夏,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来找她,不由自主地把她当成川夏,他什么也不想问,只当她是回来的川夏,守在他的身边。剩下的事情,上帝会安排好的。
第十七章
费雅径直找到了年良修,她要和年良修好好谈谈,年立伦不可以这样追求阿厦丽,阿厦丽是金正武的,如果她走掉了,走到年立伦的身边,金正武和阿厦丽都会不开心的。她一定要年良修答应她。
年良修到底要怎么办?
费雅有些气愤,她直言让年良修把朴爱源送回多伦多去,朴爱源的心里藏着太多杀人的动机,她会伤人的,费雅不想看着阿厦丽受伤,特别是受到朴爱源的伤害,听着费雅急切地说着她想表白的话语,年良修无言以对。
费雅道:“她姐姐朴川夏的死跟小武有什么关系?小武的无辜谁能理解?谁知道朴川夏都做了些什么,她留下的那些罪证足以证明她死有余辜!”费雅的话说得重了,让年良修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年良修尴尬地站在那里,费雅得意而去。年良修打了电话给年立伦,他决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希望把公司的事务交给年立伦打理。哪知道,门铃大作,年良修开门,进来的居然是朴爱源!
朴爱源一脸懊丧,第一句话就是:“年叔叔,我完了。”她深切地感受到金正武只爱川夏,她必须成为川夏才能继续这个复仇计划。可是,一个人的心里藏了恨,又怎么会变成只留存着爱的人呢。
年良修也为朴爱源生了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让爱源明白,复仇现在是一件多么不值得的事情。忽然,门铃又响起,年良修急忙起身开门:“阿厦丽,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阿厦丽和朴爱源竟然在年良修这里相遇,年良修大为吃惊。年良修问:“你们见过了?”两个人见了散,散了见,竟然变成了神奇的一场缘分。
爱源却成了年良修心里的一块祈盼医治的病。
年良修带着朴爱源来到了黄浦江边,黄浦江,让人的心灵在它的面前会变得阔大一些,江风吹着两个人,阳光还好,在它的面前,年良修看着爱源,只是像在看着一个少年,朴爱源的计划,年良修的奔波,都随江水江风远了,年良修问:“爱源,你真的想成为朴川夏吗?”年良修决定带着朴爱源回多伦多,川夏是在多伦多认识年良修的,如同年良修所说:“如果你真想了解川夏是什么样的女人,想了解爱情的真谛,就必须跟我走!”年良修带着朴爱源出来了,阿厦丽躲在自己的房间,清泪长流,伯伯也不愿意帮她,谁都不能帮她,她的小武哥会死吗?她的忧伤越来越多,却没有人可以真心地帮她分担,忽然听到了门响,阿厦丽急忙起身开门:“伯伯,是您吗?”卫生间内传出痛苦的呕吐声。
门开了,竟然是醉醺醺的年立伦。
年立伦被阿厦丽扶到了沙发了,年立伦靠在那里对阿厦丽讲着自己的忧伤,说着自己对阿厦丽的喜欢,甚至他要去吻阿厦丽,阿厦丽被年立伦吓到了,年良修就在这个时候推门回来了,看着年立伦的这个样子,一股火气从心里升了起来,年良修恼火地看着年立伦:“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阿厦丽,你对她要有耐心!”年立伦刚说了一句“你不懂”,年良修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年立伦脸上,年立伦顿时清醒了许多。
阿厦丽房间的门悠悠开了,阿厦丽走出,站在两个人中间:“年伯伯,他没有欺负我,我愿意阿伦拥抱我,我愿意他亲吻我,我从心里愿意,真的。”年良修为阿厦丽的这句话而吃惊,年立伦惊醒在那里,转而掉头出了房间,年良修不知道就这么一点时间,阿厦丽想了什么,可是阿厦丽失望,为年良修失望,在金正武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没有可以站到她的身边帮助她,她要走了。
年良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厦丽默默走回房间,掩上门,灯光熄灭。
不久,阿厦丽也背起小包袱出了卧室的门,她将钥匙放在茶几上,轻轻拉开大门走出。
阿厦丽走了,年立伦跑到新天地酒吧找到金正武。
年立伦一次来到这家酒吧,金正武却一次也不问他为什么。也许金正武是把他当成了朋友,知道他的忧伤和喜悦。任由年立伦在他这里消化着内心的情绪,也许是对他最好的帮助吧。
金正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阿厦丽走了,年立伦开始感到伤心难忍,他要找到金正武,要告诉他一些关于朴爱源的事情,他知道阿厦丽是为他金正武而离开,他要让金正武知道,朴爱源的那把伤人的剑正在一步一步地刺向他。可是,金正武好像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再在乎一样。
金正武点燃一杯酒,一脸凛然:“这杯酒叫'B52',只有在点燃的时候喝下它才能感受到醇香,把火喝进肚子里的人需要胆量,可它把自己燃尽给人以喝酒的人以快意更需要勇气。”金正武一口喝下,握住年立伦的手:“好好疼爱阿厦丽吧,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女孩。”年立伦愣怔片刻,一拳擂在金正武胸口:“小武,你真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年立伦拿金正武没办法了,他走了。十一点的时候,年良修来了,他拿着手机径直下车,推开酒吧门,径直对金正武说:“我要你离开这里,带着阿厦丽离开这里。”金正武不会带阿厦丽走的,无论怎样他不会答应年良修的要求,年良修说服不了这个有些固执的青年,无奈地看着,一边喝着酒,一边和金正武说起了失眠,这让金正武也有些意外,金正武默默地把沙发整理好,让年良修躺在这里,说自己可以治好他的失眠。
年良修照他说的,躺了下来,闭了一会眼睛,他又悄悄睁开眼睛,观察着金正武。金正武一动不动。
年良修心里说: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吸引川夏和爱源了,他毫无提防,他真的相信,即使是欺骗和危险他也相信。
想到这,年良修慢慢起身,轻手轻脚走出酒吧,掩上门。留下金正武舒展在沙发上酣睡。
金正武怎么会不知道年良修的目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呢?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带着阿厦丽躲开,又可以躲到哪里去呢?不如迎面去看着吧。
年立伦离开酒吧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到了朴爱源的家。
年立伦看着朴爱源,这个女孩子,现在变成了这个让他讨厌的样子,他不允许她伤害金正武,因为金正武是他的好朋友,他要让朴爱源知道,金正武已经了解了她不是川夏,只是为了川夏,他在直面着朴爱源这把伤人的剑。他不停地说着,说得朴爱源的脸有些白了,朴爱源面色阴霾:“出去!”年立伦的样子让爱源无话可说,话还没说完,年立伦的酒气又上来了。朴爱源打车到了金正武住的阁楼下面,看着漆黑的窗口,将一张字条贴在门上,依依而去。
字条上写着:“小武,我必须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给我写信吧,2196信箱,我想你是不会忘记那些信的,你永远的川夏在多伦多等你的消息。”第二天,费雅来看金正武,坐了一会,就要走,金正武去送她,在弄堂口,金正武犹豫了一会说:“其实……拉拉他很在乎你。”费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爱情不是全部一个模样,费雅和米拉的爱情如同咖啡,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得了的。
费雅掏出一份杂志翻到一页,杂志上是配画的专题采访,画面上的光头的米拉目光坚定,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费雅无奈地说:“他发誓要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佛教绘画艺术,矢志不移。”费雅想要放弃了,米拉的心里也许只有画画,没有她吧。
金正武无言地回到阁楼,阿厦丽已经将茶几收拾干净,摆开信纸和笔,对他说:“小武哥,你可以开始了,我走了。”金正武苦涩一笑:“阿厦丽,别走没什么可回避的了,一起写吧。”阿厦丽默默点头,坐下。
看着金正武专注于这件事情,阿厦丽眼中漫起悲凉。也许在他的内心,阿厦丽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可是,她还是喜欢陪在他身边,在他有事情要人帮忙,有忧伤的时候,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金正武写着,阿厦丽就一言不发想着自己的心事等着他。
写完以后,他们去送信,外面下雨了。
金正武为阿厦丽撑着伞,俩人在邮筒边站定。
阿厦丽迟迟不愿把手中的信笺投入邮筒。
金正武爱怜地抚摩阿厦丽的头发:“现在也没什么不一样,你还是我的阿厦丽妹妹,我永远都是你的小武哥,我们是最亲的兄妹,能这样不挺好吗?”阿厦丽把信塞进信箱,浑身轻轻一颤。
金正武揽住阿厦丽:“你知道小武哥为什么喜欢上海吗?这里的雨水跟台湾不一样,台湾的雨水每次来的时候都伴随着台风肆虐,让人心寒,而这里的雨水很温和,就像讲一个娓娓道来的老故事,每年这里有两个梅雨季节,梅雨,很好听的名字,梅花如雨……”又一个梅雨季节,曾经川夏来了这里,现在一切都回复了平静,可是川夏却再也回不来了,金正武将阿厦丽拥得更紧了一些,年立伦的车不远不近跟着俩人,雨刷一下又一下,年立伦掩饰不住的嫉妒。
晚上,年立伦请他们吃烛光晚餐,话题不经意又提到了朴川夏。年立伦很不满,他现在不喜欢谁提到她,提到了就会让他倍感心烦。
阿厦丽紧张地听着俩人的舌战,为了川夏,两个同样心痛的男人吵了起来。
金正武说:“谢谢你做东请我吃饭,你应该顾及阿厦丽的感受,这才是最重要的。”年立伦冷冷说:“阿厦丽现在算是我的女朋友,不用你来关心!”气氛僵硬。从川夏转到了阿厦丽,阿厦丽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不说话,说了无疑就是一枚炸弹。门开了,服务生上了一道菜:“这是本餐厅赠送的油炸蝉蛹,请三位慢用。”仨人谁也不动筷子。
服务生依然殷勤地介绍着这道菜。
阿厦丽突然起身,冲着服务生大声:“这种东西也可以拿来吃吗?它有什么错?它乖乖的等在黑暗里两年了,就快看到阳光的时候你残忍地把它挖出来吃掉,你凭什么欺负它们?”阿厦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忽然找到了一个缺口,把自己无穷的心事全部都倒了出来,阿厦丽说过就走掉。金正武追了出去。
年立伦目光灌满了寒意。
年立伦独自一个人承受着痛苦,阿厦丽和金正武走掉了,失去了两个好朋友让他无奈,朴爱源也走了,和年良修回到了多伦多,让年良修带领着找回川夏的影印。那家餐厅,他们正在吃饭的那家,就是年良修第一次和川夏约会的地方。
环境有些一般,但是这里藏着川夏和年良修的一段无法磨灭的回忆。年良修讲给了朴爱源这里发生的那段快乐的往事。
朴爱源听着,又起身随意挑选着食品,紧张地盯着鳕鱼的方向。爱源慢慢地知道原来姐姐还有那么多的习惯是她所不了解的,年良修慢慢啜饮着蒸馏酒。
厨师将热腾腾的烘鳕鱼摆出,朴爱源迅速冲过去,拿到了最上面的一块,走回。
年良修说:“如果是川夏,她会边吃别的东西边等待,直到厨师把新的一炉摆放出来。”朴爱源得意的神色登时凝固了。也许朴爱源永远也无法学会做川夏,虽然她们是姐妹,可是两颗不同的心灵是不会塑造出相同的人的。
年良修把杯子推到朴爱源面前:“我们每次来都会各自要一杯这种蒸馏酒,她最喜欢的。”朴爱源着实不喜欢这种酒,平淡的味道,不够深入。年良修讲着川夏那会儿的处事方式,她的直率,她的独特的个性。
朴爱源瞠目结舌。
年良修继续讲着川夏的过去,他沉浸了进去,朴爱源瞪大了眼睛。
爱源和川夏真的不是一种感觉的女人。爱源不会懂川夏当时的那种状态,更不会理解她和年良修在一起共同经营的那份生活。
年良修道:“你很震惊吧?还有更震惊的。八年来我都请川夏在这里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朴爱源回答不出。
年良修缓缓道:“事实就是这样,你姐姐足够聪明,而我永远计划周全,我和她是从心知肚明各自的需要开始的,而不是我曾经在上海黄浦江边给你讲的那个美丽故事的第一章。”这些话让朴爱源愕然。
吃完饭,朴爱源提出一起走走,他们在多伦多街道慢慢走着。
年良修看见朴爱源抱紧膀子,关切地问:“你冷吗?”“冷。”朴爱源回答。
年良修却没有更多的关切,或者说故意,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个季节的多伦多昼夜温差大,你出门时就应该多穿一些,川夏就不会有这样的失误。”路边有兜售情人旅店的优惠券,年良修竟然接受了他们递过来的一张。朴爱源惊诧地看着年良修。
年良修想起当年川夏就和他去过这样的地方,听着年良修的话,引起了朴爱源的兴趣。
在多伦多,年良修重新做着朴川夏身边的年良修,可是这些都不是朴爱源能够了解到的,她甚至有些不肯相信,曾经,姐姐朴川夏就是这样和年良修在一起的。她开始有了许多的心事,就这样跟着年良修进了情人旅社,朴爱源环顾简陋的房间,惴惴不安。
爱源不会理解一个公司的总裁怎么会领着情人来这种地方呢?
朴爱源只有苦笑的份儿了。年良修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残破的优惠券,这是八年前的优惠券,当年川夏说她从小说里看到过老上海的故事,一直很向往,于是年良修就带她去了上海。
朴爱源按捺不住的惊愕和嫌恶,转身冲出门。
年良修追了出来。
在大街上,朴爱源痛苦万分地看着年良修,她搞不懂,除了交易,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丝爱情存在。
朴爱源无法忍受年良修和川夏在一起时的生活,可是年良修还不是一样?把心里的伤口生生的揭开,让自己重新走一回爱情的旧路,他何尝不是苦得流血呢。
在多伦多?汉城?朴爱源和年良修经受着痛苦,而在丽江,秀丁和陈海一的关系发展神速,这天,秀丁深情殷殷地将一件土布衣服递给陈海一,换衣服的时候,一份文件从陈海一的衣袋里掉出,秀丁:“这是什么东西呀?哟,还是韩文呢!遗嘱?”陈海一劈手夺过,迅速塞进裤子口袋。
陈海一的动作惹恼了秀丁,有什么了不起嘛,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张纸可以向女人发脾气。
陈海一看着秀丁飞奔进山寨,怅然。他默默脱下土布衣服,挂在树枝上,一转身,看到年立伦的身影急急而来,年立伦之所以到这,是因为他在年良修的办公室发现了陈海一发给年良修的传真。
土布衣服在树枝上随风摇曳。
陈海一带着年立伦去了客栈。年立伦拿出那份传真,他终于知道了,陈海一原来一直跟踪着年立伦,年立伦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他气得恨不得暴打一顿陈海一。陈海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年就是年良修救了他一条命,如果没有年良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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