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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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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寂寞远离内心?
米拉放了手,上海男人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打架。
金正武噔噔噔下了楼,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米拉问:“你干什么去?”金正武道:“我搬家。”“你还当真了?”金正武边收拾边说:“你让我感到恶心。”金正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好了,他背起包就出门。
米拉从阁楼的窗口探出头,冲着金正武的背影骂道:“你这家伙太不仗义了,滚吧!”金正武把铺盖卷放在摩托车后面,发动摩托,一溜烟儿地出了弄堂口。
金正武喜欢简单的生活,但不是颓废的生活,他已经从台北搬到了上海,他还在乎从米拉家里搬出去吗?
这是一个离开的时代,男人在离开,女人也在,朴川夏离开了汉城,来到了阔别八年的上海,她渐渐开始品味这个现代化城市独特的魅力,她逛外滩,逛城隍庙,登东方明珠塔,她甚至和上海小女人一样逛各种的小店,讨价还价。
早上起来,她发现纯净水没有了,她给送水公司打了送水电话,估计时间还早,她就去洗澡,刚刚洗完,就听见门铃大作。
朴川夏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冲出卫生间,抓出一把零钱:“来了来了。”一把拉开门,却发现年良修扛着一桶纯净水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朴川夏惊喜:“良修?怎么是你?”年良修放下水,微笑道:“送水,付钱呀。”朴川夏压抑着激动地说:“你不是说很忙,暂时来不了吗?”话虽然是这么说,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年良修就是喜欢不宣而战突然袭击,给她惊喜,八年前在上海,他就是这样赢得一个韩国少女的芳心和肉体的。
年良修静静地帮朴川夏把头发弄干,没有人说话,甚至都没有风吹进来,安静得让朴川夏有些无所适从,内心的温情像下着雨,一点一滴地淋湿了自己的心灵。
整个房间一片凌乱,连朴川夏也不大好意思了,也许心里觉得反正年良修也不在,不会看见的,所以光顾了工作和玩了,房间根本没有好好收拾过。
朴川夏掩饰不住一丝慌乱,道:“太忙了,我……这就收拾!”年良修微微一笑:“等会儿一起收拾吧。”朴川夏读懂了他的眼风。
浴衣很快被年良修褪去了……
他们一直到下午才起来,朴川夏叫了外卖。
吃完饭,年良修放下筷子,朴川夏立刻递上毛巾,利索地收拾杯盘,年良修要收拾,朴川夏不让,她要他当一回真正的韩国丈夫,她要像真正的韩国妻子一样服侍他,她喜欢这种感觉。“先去健身房吧,回来再冲凉。”两人下了楼,沿着公寓的小径慢跑。
年良修常年锻炼,所以脚步稳健,看到朴川夏已是气喘吁吁,年良修就说走快一点就可以,不用跑快了。
朴川夏不愿意,她努力跟上男人的脚步,说:“虽然累,我还是希望这样一直陪在你身边。”潜意识里,她把陪年良修跑也当做做他妻子的一部分了。
年良修关切地说:“川夏,你很累吗?”朴川夏说:“不,我喜欢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喜欢,我们可以一起跑一辈子。”年良修听懂了她的话中话,他停下,怜爱地说:“川夏,我欠你太多了。”朴川夏笑,逼问了一句:“哦?那你准备怎么还我?”年良修脸上有痛苦的表情一闪,仿佛要掩饰,他蹲了下来,将朴川夏散开的运动鞋带系好:“这样可以了吗?”朴川夏顽皮地说:“不够!”她心里说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丈夫,可是这问题早就讨论过一百遍!年良修有他的苦衷,她理解,但事到临头,她还是喜欢作弄他,她喜欢看他被作弄的样子。
正在这时,一个推着婴儿车走过的母亲路过他们,年轻的母亲友好地冲俩人一笑。
朴川夏发现,下意识躲闪。
年良修更加紧地揽住她,柔声道:“这是上海,你不用担心。”是啊,这不是韩国,不在汉城,不必担心有认识他们的人,朴川夏的这套公寓又是年良修特意选的,附近根本没有集团的人,于是朴川夏依偎着男人,把双臂环在年良修的脖子后面,温柔地道:“在这里,谁都会认为我们是一对夫妻而不是情人,对吧?”年良修不喜欢“夫妻”“情人”这两个单词,连忙转换话题说:“川夏,故地重游有什么感觉?”朴川夏说:“我记得八年前第一次以情人的身份跟你来上海的时候就说过,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小说的第一章和最后一章,充满开始和结束的味道。”年良修说:“那时候你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的川夏不应该再说这种惆怅的话了吧?”朴川夏叹了口气:“……是啊,当然不会,可能是这里的气候闹的。”年良修知道她的无奈,顺着她的话锋说:“我想也是。”朴川夏期望地道:“良修,如今的上海是个投资环境宽松的地方,你要是能早点过来的话……”年良修笑吟吟打断她:“川夏,从现在起到明天上午九点还有十一个小时,在这十一个小时里,我们不谈任何关于年氏集团的事情,好吗?”朴川夏黯然,她不是想说年氏集团,她是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这几天甚至就想,她长驻上海也好,在上海他是自己的丈夫,在汉城,年良修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哪知道年良修连这个希望也不给她。
年良修不敢看她的眼睛,忽然说:“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朴川夏松开了她的双臂,点了点头,年良修在前面走,朴川夏顺从地跟着。
从感情上说,在老婆和朴川夏之间,年良修更爱这个情人。老婆是为了商业利益联姻的产物,而朴川夏完全是自己的真心所爱。八年了,她熟悉了自己的一切喜好,知道自己喜欢兰花,所以第二天到年氏上海总部巡视的时候,一看见总经理办公室有一盆兰花的时候,他马上意识到是朴川夏给他选的。
柜子里是满满一柜子的烟。
朴川夏一震,是她喜欢的韩国牌子的香烟。
生活就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小小的心思可以融化一个人内心里所有的忧伤和不快,在年良修和朴川夏之间,有些情怀愈加地化不开了。
正这时候,接年良修的车停在了楼下,有人上来接他出门。
朴川夏目送男人出门,一丝焦虑漫上。像在韩国一样,两人总是聚少离多。每次在汉城釜山,仁川的宾馆里相会,总是匆匆相见又匆匆别离。
朴川夏以为到了上海,两个人可以真正在一起过一段像真正夫妻一样的日子,哪知道他又要走,她实在感到郁闷。
晚上,给已经到汉城的年良修打了一个电话以后,朴川夏就上了酒吧,从吧台要出了那瓶酒以后,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烟,喝酒。
十点钟的时候,她面前的蒸馏酒瓶已经空了。
这时,金正武走过来坐下,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问道:“心情不好?”朴川夏看了一眼金正武拿来的酒,道:“我已经醉了。”金正武道:“反正也醉了,送你的。”朴川夏一指桌上年良修送她的韩国烟,问:“抽过这种烟吗?这是……我丈夫专门从韩国给我带来的。”金正武抽了一支,点着后,说道:“谢谢,我觉得你丈夫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朴川夏一惊:“何以见得呢?”金正武吐了口烟,道:“送酒和烟给妻子的丈夫很少见,总感觉有点……说不清楚。”朴川夏暗暗佩服这个小男生的判断,上次那酒其实是半瓶,是朴川夏临来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年良修在她房里和她一起喝剩下的。
这烟呢,是为了排遣朴川夏相思的寂寞吗?为了掩饰,她拿过酒杯,转移话题:“说不清楚就别说了。这是你调的?”金正武有点得意地说:“是,'地久天长'。”朴川夏带了微微的醉意,说话就不免有点放肆:“地久天长?你别有用心吧?”金正武大大咧咧地说:“你把酒存在这里,我才有机会别有用心。”想不到这小男生这么的尖刻,大概是被女孩子宠坏了吧。
朴川夏看了他一眼,神情倨傲地说:“你很帅,很多女孩会迷恋上你,对吗?”金正武倒也不客气:“是。”朴川夏乜斜着少年,说:“我记得你说过,纵容女人喝酒的男人都动机不纯。”金正武坦然笑道:“整个酒吧现在只有你和我,我要真是动机不纯,那也是你给我的机会。”朴川夏环顾空荡荡的酒吧,一口喝下“地久天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地久天长吗?”金正武说:“相信。”朴川夏以前也相信,现在不大相信了。
朴川夏苦笑道:“也好,相信的话,会比较幸福。”四目相对。
这是朴川夏的真心话,八年了,自己要不相信这句话,也许早就挺不住了,心灵的煎熬比烈酒还烈,比烟草还毒。少年还年轻,何必打破人家的梦想呢,难道自己老了吗?
朴川夏不敢想,或者说不愿意去想,她陡然起身:“我该走了。”朴川夏没有拒绝金正武的热情,有人像酒,有人像天,金正武如同天空的颜色,在朴川夏的眼里,明朗而干净。就是有一点小小的渴望,那种对自由和无牵挂的渴望,也不算错呀。米拉却在这会儿跑过来,把金正武的快乐瞬间赶跑了,匆忙送走川夏,金正武掉头朝酒店里跑去。
金正武一点点把米拉的脚顶出门外,咣地关死了门。
米拉拍打着玻璃:小武,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吧?我不收房租了行不行?
金正武钻进吧台后面的铺盖里,蒙上头。
米拉绝望地号叫:“小武,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恨你——”金正武真的说到做到,第二天九点之前,他就到了朴川夏住的公寓大门口。他把摩托车戛然刹在离栏杆半米远的地方。
约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这件事情足以让川夏在这个早晨高兴良久。令川夏意料之外的是,金正武的约会竟然是让川夏陪他一起送快递。这个男人给人的惊喜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听着金正武的安排,朴川夏愣住了,说实在的,她一早就醒了,想到金正武的约会,她犹豫了,内心深处她有点对不起年良修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年良修的老婆,再说了,不就是和一个少年一起出去逛街吗?能有什么呢。
金正武看见她在迟疑,于是催促道:“上车呀!”朴川夏不悦,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命令我?我……”金正武一脸坏笑,现出少年本色:“临阵脱逃?好,那我就告诉别人你刚才为什么躲在那里!你们肯定很想知道吧?关于裙子的拉链问题……”一群保安尴尬,苦笑。
朴川夏急忙跳上车:“走啊你!”金正武发动摩托,摩托开始飞驰,朴川夏开始喜欢乘摩托兜风的感觉了,她在想,也许女人都有放纵的冲动吧,特别是将近三十岁的女人,眼看着青春一点点溜走,再不疯狂,就没有机会疯狂了。在韩国,她是白领,她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在上海,她只是过客,没有人会认识她,议论她。也许骨子里她喜欢冒险吧,要么她怎么和年良修偷情八年呢,金正武是个和年良修不同的男人,这不仅在年龄的差距上,而且在脾气性格上,和年良修在一起,她是被呵护的小女孩,在金正武面前,她是被挑衅,被冒犯的对象,有的时候冒犯也是一种刺激。
金正武的摩托载着朴川夏飞驰,朴川夏轻轻地搂着金正武的肩。
她问:“你打两份工,是很需要钱吗?”金正武大声道:“不是,这两份工作都是我喜欢的。”“为什么?”金正武把车速减下来,道:“这个城市白天的风情在于流动,夜晚的风情则存在于几百间霏糜的酒吧里,快递能让我融入流动,而酒吧里则充斥着放松乃至放纵,你觉得呢?
朴川夏听不清:“你说什么?大声点!”金正武不愿意重复,大声道:“搂着我的腰,我要加速了!我数到三之后你掉下去我就不管了!一,二……”朴川夏的手迟疑地揽住了金正武的腰。
摩托在上海的弄堂里穿行,悠长的弄堂生出平平仄仄的味道,令朴川夏目不暇接。
金正武先带朴川夏到速递公司取了货,然后按照单子上的地址去送。
可是送快递的路途没有那么顺利,为了救一只差一点遇到危险的小狗,川夏的脚伤了。
朴川夏没想到金正武的速递工作这么辛苦,晚上金正武请她吃完晚饭,把她送到外滩的高档写字楼下的时候,朴川夏的白色高跟鞋已经断了一个跟。
然而快乐其实和它无关,它来得有些悄然。
这是个有梅雨的城市,爱情也像梅雨一样,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就淋上了你。
汉城这一段时间倒没有雨,天气很晴朗,而年良修的心头却像压着一片阴云。
趁着天气好,年良修把哥哥推到医院花园里面。
年良修推着轮椅安慰老人:“医生说您没事。”老人轻轻地哼了一声:“良修,不用骗我,我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立伦呢?”立伦是老人的儿子,一个花花公子,败家子。
年良修极力压抑着对立伦的鄙夷,说道:“他……最近好像很忙。”老人火气顿起:“忙?他有什么可忙的?无非是忙着和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约会调情,到处去爬山爬楼!除了这些他还能忙什么?”老人因为激动咳得厉害。
在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以后,年良修把老人推回了病房。
年良修把老人扶上了病床,躺了下来,老人突然坐了起来,看着年良修,用沉痛的声音说道:“良修,如果我现在撒手人寰,把年氏交到阿伦手中,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我真的非常担心。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帮他。”老人说话很慢,年良修仿佛能感觉到老人苦苦的用心,他是在托孤啊。
年良修有些感动,也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答应您。”正这时候,财务总监拿着一份报表匆匆进来,在年良修耳边耳语几句。
年良修脸色忽然一变。
公司的事务瞒着他,自然让他气愤。财务总监眼看着年良修,左右为难。
年良修接过报表,对财务总监说:“你去吧。”财务科长抹了一把汗急忙退出。
年立伦从公司的账上划走了一百五十万,竟然买了一辆跑车送给了女朋友。老人的心被伤得格外的痛。公司的董事也开始对年公子的纵情不满,年良修自然同样气愤,然而他是无法看着老先生被公子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知道,他应该想个办法把事情处理一下。
第三天下午,年良修就给朴川夏办公室打电话了。他说老先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老爷子因为阿伦挥霍无度而大为震怒,昨天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话。他说一分钱都不想留给年立伦。老先生如果真是将他名下的股份都捐给慈善机构,这种负气的决定对于年氏的发展恐怕不利。
年良修最后说:“川夏小姐,你是年老先生最信任的人,我想他是肯听你的劝导的,拜托您早日回汉城来,明天可以吗?拜托了。”面色苍白的朴川夏一放下电话就让助手帮她订了一张明天回汉城的机票。
晚上,朴川夏又到了金正武的酒吧,她心情很不好,年老先生对她像亲生父亲,再说年老先生还是年良修的大哥,听到他的病情很不好,她好像听见自己的亲生父亲病危一样。
看见朴川夏面前放着一堆空酒瓶,金正武恼火地按住朴川夏的杯子,用命令的口气道:“你不能再喝了!”朴川夏挣扎着来抢:“把酒给我,给我!”金正武把酒干脆倒了,问:“川夏,到底出什么事了?”朴川夏瞪着醉眼:“我们之间有约定,你不可以问我任何问题!”金正武悻悻然,冷笑道:“看来你还没醉,给你!”朴川夏索性拿着瓶子大口灌着。
整个酒吧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朴川夏身上。
金正武坐了下来,压抑着情绪,道:“川夏,求你别喝了,行吗?”朴川夏苦笑:“你求我?为什么男人都对我有要求?”金正武:“你……”朴川夏涎笑道:“干吗这么恶狠狠的瞪着我?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么怨恨地看着我干吗?有人会比你更怨恨我,用十倍怨毒的目光来杀我,一定会的。”金正武劈手夺掉酒瓶,大声道:“不许喝了!买单!”朴川夏在包里翻找钱包,喃喃道:“对,要买单了,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之间也要买单,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最后要买单……没有能力付账的时候,就只有去偷。”朴川夏找不到钱包,沮丧地看着金正武:“我怎么办?”金正武对服务生说道:“记我账上。走,跟我走!”说完不由分说拉起朴川夏就走。
朴川夏:“去哪儿?”金正武什么也没有说。
朴川夏走上街道,被夜风一吹,酒意翻了上来,有些头晕。
金正武搀扶着踉跄的朴川夏,大声说:“我送你回公寓,好吗?”朴川夏摇头道:“不好,住在那里也是要买单的。”金正武怜惜道:“川夏,你心里有事,我不问,你靠着我肩膀上哭出来,好吗?”朴川夏看着金正武,泪水滂沱而出,嘶声叫道:“这么多年来,我除了偷情还没偷过别的东西呢,现在我要去做贼了,你懂吗?第一次偷人家东西是很紧张的,你没有过这种感觉吧?”金正武听到偷情两字从朴川夏的口中吐出,金正武愣住了,听完了她的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温柔地抚摩着女人的头发:“以前没有,现在有。”朴川夏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亲人。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也不知道还回来不回来,她忽然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八年前,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和年良修,八年之后呢,是这个少年吗?
她不想回家,她说她要和他在一起,一起度过这最后的几个钟头。
金正武说好,先带她游上海的夜景,逛累了,就把她带到了他以前睡觉的地方。
在微笑的塑像臂膀中,朴川夏靠在金正武身上安睡,她感到很安全,很舒服。
塑像的手指上挂着“请勿打扰!”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车经过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玻璃窗落下,相机的闪光灯喀嚓一闪,然后车里的人驾车离去。
黎明的时候,朴川夏的手机嘀嘀叫了起来。
金正武被惊醒了,急忙推醒朴川夏:“川夏,醒醒!电话!”朴川夏醉意朦胧地抓起手机“喂”了一声。
手机里传来年良修严厉的声音:“川夏,你不在家?你现在哪儿?”朴川夏惊醒,马上道:“我……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十分钟以后,金正武驾驶摩托车飞驰,朴川夏搂着他的腰,坐在后面往机场赶。
到了机场闸口外,朴川夏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恢复了端庄:“小武,谢谢你。”说完挥挥手,就要离开。
金正武叫道:“等等!”他摸出笔,在朴川夏手背上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家里的电话,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好吗?”朴川夏疑惑地问:“随时?不会打扰你?”金正武用强调的语气说:“随时,反正我没女朋友。”仿佛故意要和他的话作对似的,他的呼机响了起来。
朴川夏歪着头笑道:“是吗?这么早呼机就一直响,别告诉我又是有人催你送快递。”金正武看了一眼呼机,神情尴尬。
朴川夏苦涩一笑,说:“我的问题我能对付,你还是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吧。”金正武惊喜道:“你……川夏,我的问题不是问题,那是一个误会。”女人微微一笑,款款地消失在入口。
第二章
金正武在弄堂口儿遇到了阿惠,两个人你来我往,彼此心里针锋相对,脸上却一个淡然一个温柔。
阿惠这个小女子的心思终于没有那么大的定力藏在心里,如同再也装不下的酒坛子,哗的一下子流了出来。她紧盯着金正武,而金正武一脸淡然的表情似乎没有激怒她,反而更让她一点一点地把心事泼撒出来。金正武看出了阿惠的心思,于是道:“不太好吧,上班怎么能玩,会被开除的。”阿惠:“那我不打扰你还不行吗?”金正武骗她道:“不好,我女朋友就在同一间酒吧做事,她很凶,当然也很漂亮。”阿惠拉下了脸,嘟着嘴道:“哼,凶的女人怎么会漂亮?凶你还敢去送亲密的女性朋友?鬼话连篇!”他们在楼下这你来我往一逃一打的,被米拉看个正着。
米拉早在阁楼上偷看偷听,一见这情况,赶紧探出头来:“小武,小武,你嗦什么呀,快点回来!”金正武乘机逃脱。
金正武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的房间已经变了样子,原来自己睡觉的沙发不见了,改成放了松软的垫子,舒适的矮茶几,这一改变,门厅完全成了一个客厅。
米拉的心思这会儿谁也猜不出来,他是个滑头,做事要做全套,为了金正武彼时的仗义,此时他花足了功夫。然而这番心思却在金正武看来,有些搞笑,有些……
米拉的房间已经粉饰一新,靠墙放了一张宽大的床,床下居然摆了两双拖鞋。
金正武叫道:“米拉,你疯了!”米拉一掀电脑罩布,道:“我没疯,我计划周全,看,电脑合成技术,天衣无缝!”电脑屏幕背景是金正武和米拉深情对视的合影。
金正武很不高兴:“米拉,你什么意思?”米拉可怜兮兮道:“你要不帮我,我的人生从此完蛋,你能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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