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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翼天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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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一路上只在脑子里盘算着,却丝毫不得要领。
可是到了莱西北墅接待室,殷素素第一眼看到那个坐在栅栏后面的人,脑子便轰隆一声炸开了,泪水跟着夺眶而出。
萧可攀并没有留给她任何可以盘算的余地。
“我瞎说?你的眼睛和你的爸爸一模一样。他是大眼仔,长得很帅,很多小姑娘喜欢的,我们都笑他眼带桃花,却没想到他后来犯的桃花那么煞。”
殷素素着了魔似的径直往前走。
铁栅栏后面的那个人已经老了,两鬓苍白,可是架子却没倒,鼻梁高高的,一双微凹的大眼睛比普通人要晶亮有神得多。
殷玉莲的眼睛是那种细长的丹凤眼,却也是这样,永远眼含秋水似得晶亮有神,这是多年的梨园生涯在她身留下的痕迹之一。
“素素?”那人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轻声呼唤着。
“4351,坐下!”站在里面门口处的警察怒喝了一声,那人微微一窘,立刻坐了下来,却又马上没事人一样冲殷素素开心地笑了笑。
殷素素立刻明白眼前这人真是她的亲生老子。
施国栋是那种刚正不阿、表里如一的人,不过却拙于言辞;殷玉莲纤细敏感,碰到点儿事都会惊慌失措。
可是她却是天生的铁嘴,越是情况不妙的时候,谎撒得越圆,笑得也越坦然。
殷素素盯着那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辨。
他和她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却也给了她最难堪的身世。
殷素素忽然明白了施国栋的不容易,面对着一个长得酷似仇人的孩子,他能忍她到十七岁,真是奇迹了。
殷素素冷冰冰的目光,并没能遏制那人倾诉的渴望:“素素,你知道吗?你这名字是我取的。本来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剩一个冤字,可你妈妈能把你生下来,能让你叫素素,老天能让我看见你,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她的小名竟然是他取的,殷素素的脑子里有些迷惑,可是那人脸上那种近乎满足的欣喜却刺激了殷素素,殷素素冷酷地质问道:“你哪儿值了?你□了别人的老婆,生了个谁都不待见的野种,自己被关在监狱里,这就叫值?”
“素素,我跟你妈不是那么回事。我和你妈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在戏校好上了,真得是青梅竹马。可你姥姥不同意我们结婚。赶上施国栋回家找老婆,他是军官,又立过功,你姥姥拿刀抹脖子逼你妈嫁给他。可他对你妈并不好,三年只回过一次家。你妈……我真没逼她,我只是求她,求她回头跟我在一起。好不容易她回头了,可是不小心却出了事。三堂会审的时候,你妈能熬住什么?口水星子都能淹死她。我就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逼得她。可施国栋和她是军婚,又赶上严打,我给判了十四年。”那人声音略低了低,叹息道:“十四年啊……我做的事情我扛着,可是十四年太长了,不公平。西北那地方空旷,我找机会就跑了,可是因为袭警和越狱又给加了刑,我那会儿魔障了一样,就是想跑,出了小号就又跑了一次,罪上加罪。我终于是想明白了,这辈子我是没机会和你们母女在一起了。”
殷素素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泪流满面。眼前这个人,笨得要死、蠢得要死、脑子里面除了浆糊大概不剩什么东西了,她能想出很多话来鄙薄他。可是鱼水千年和,她终究是在第一时间里就全盘相信了他的话,也在第一时间里就对他生出了那种同情和舍不得的情绪。
“傻孩子,哭什么?素素,你是好孩子,不是什么野种,就算是有错,也都是上辈人的事了,跟你没关系。”那人看着殷素素,满脸都是那种身为人父的骄傲:“我的女儿这么出色,谁敢不待见?”
可是这样的温情,殷素素不接受。
殷素素猛得站起来,大声驳斥道:“我不是你女儿!你知不知道我恨你,一直都恨你的!”
那人脸上那抹受伤的表情,让殷素素闭上了嘴。
他其实是个不幸的人,她又何必在他伤口上撒盐?
殷素素狠狠得抹了下眼泪,杵在那里,却不想说什么软话,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补充道:“我也恨殷玉莲还有施国栋,不过我最恨的人就是我自己。”
殷素素低咒了一句,便低头冲出了接待室。
正在车边站着的管叔和路战看见殷素素猛得冲了出来,脸上的神情都很微妙复杂。
“都去死吧!”殷素素心里怒骂着,猛得转过身来。
萧可攀不紧不慢地从接待室里也走了出来。
殷素素的眼泪和愤怒都出乎他的意料,萧可攀踩着稳定的步伐走到了殷素素的面前。
披散着一头长卷发的殷素素一脸愤怒,看上去象头炸了毛的母狮子。
萧可攀皱眉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捏住殷素素一绺卷发,在指间绕了一下,又松开:“你生气了?”
萧可攀意态闲适,殷素素却是给他气得鼻子里不来风。
她,或者萧可攀,他们两人之间绝对应该掐死一个,殷素素的心里蓦然生起了种暴力的情绪,可是高墙上的铁丝网却不动声色地提醒着她这想法是多么的不合适宜。
殷素素深吸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扭头就钻进了车子里。
萧可攀等人见状也都先后上了车。
车子很快驶出了莱西北墅,车厢里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闷。
殷素素的沉默让萧可攀有些意外。
比起她这样明显的忍耐,他其实更喜欢她那种迅捷而又直接的反应方式,虽然那也常常让他失去耐心。
“萧总,现在去哪儿?”路战从后视镜里瞄了眼后面的情况,小心地提问着。
萧可攀侧身看了一眼殷素素。
“楚天明在哪儿?”殷素素冷静地开口盘问着他。
萧可攀却微蹙了下眉头,冷冷地掉过了脸去,不予回答。
殷素素气结:“萧可攀,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把他关一辈子?”
殷素素的声音尖利刺耳,很不动听。
管叔很知道萧可攀最受不了这样的动静,忙转过身帮忙解释道:“殷小姐,楚天明的事情只是公事公办。因为公司一直接到举报,某领导在采购设备中索拿回扣,可是我们一直没找到证据,所以我们把相关人挂了起来,外派朝鲜;并且将他的部分权利下放给了楚天明,可是很遗憾,楚天明做了相同的事情。在我们公司拒绝一切业务往来的压力下,对方公司将行贿的事实上报了青州经侦大队。楚天明的事情是经侦大队在查,我们公司没插手。”
可是在看过了那一桌子照片后,管叔的说法绝对说服不了殷素素。
“这就是陷害!举头三尺有神明,萧可攀你敢捂着心口说楚天明不是你出说陷害的嘛?”
殷素素又张牙舞爪地逼到了眼前,却是以楚天明代言人的身份发起的攻击。
萧可攀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出手?”
殷素素敏锐地抓住了他话意中的漏洞,步步紧逼地追问道:“那就是别人看你眼色陷害他的咯?萧可攀你凭着权势冤枉好人算什么本事?”
萧可攀向后微仰着身子定定地看着殷素素,漆黑的双眸闪着一丝冷意:“好人?你真以为楚天明白璧无瑕?”
后座上这两人要是起了正面冲突,绝对会把车顶掀翻,管叔对这点毫不怀疑,忙尽责在中间斡旋着:“殷小姐,我们公司肯定是会维护自己的员工的。可有三份合约上都是楚天明的亲笔签字,他办公室抽屉里有对方公司送得购物卡,就是你去过的阳光百货的,里面预存了八万现金。”
“捉贼拿赃?哈,还真是滴水不漏。”殷素素对一切不利于楚天明的说法都嗤之以鼻。
“捉奸成双,你真觉得楚天明比你父亲更冤枉?”萧可攀幽幽地开了口,眼中的情绪却是晦暗不明。
殷素素没料道萧可攀有此一问,顿时愣住了。
萧可攀却微微一笑,态度忽然温柔了许多:“还是跟楚天明比起来,你那个父亲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问题里绝对是有个陷阱,殷素素双眸微微一缩,紧盯着萧可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对于她这种认真研究的精神,萧可攀给予了高度的配合,一双漂亮的黑眸噙着丝冷意也定定地瞧着她。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管叔却恍若不觉,只絮絮叨叨地解释道:“殷小姐,萧总为了把你父亲调到青州这边服刑费了不少精神。西北那边嘛,条件环境都不如青州这边,青州这边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你父亲有不少特长嘛,积极改造,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她的爸爸和楚天明,萧可攀手里握的两张王牌都揭开了,殷素素却忽然觉得有些厌倦。
一段错乱的男女纠结值得一个男人赔掉他的人生来付出代价吗?
铁栅栏后面那个人苍白的两鬓和眼中满足的欣喜,鲜活得如在眼前。
殷素素平静地说道:“放过楚天明,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一路匀速行驶的车子微微顿了一下,前面已经到了分叉路口,路战不得不再次开口问道:“萧总,是去集团嘛?”
“回去吧。”萧可攀这次不再征求殷素素的意见。
车子遽然拐到了回农场的道上,只在拐弯的那一刹那,路战焦急地在后视镜里找着殷素素的眼睛。
殷素素却只淡然地看着窗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路战狠狠地紧抓着方向盘,殷素素这惹是生非的性子,他是一直都知道的,可是瞧着她这副不知轻重的样子,他却恨不得猛拐一个弯,撞上护栏,一了百了。
飞蛾扑火似乎是种避免不了的宿命。
车仍旧平稳地在路上飞驰着,路战却已明白有着这种悲哀的宿命的,并不只是殷素素一个人。
道路两旁的景物飞一样的不断被甩在了后面,车子里的人格外的安静,仿佛都在思索着什么。
高速的出口下来,没走多久,绿荫渐浓,眼见着已经是路的尽头了,可是车一拐弯,眼前却是豁然开朗。
蜿蜒的飞机跑道,静静地停在机坪的Bom…bardier Challenger,远处的那栋由三栋建筑连绵而成的白色大宅,在绿树和草坪的簇拥下沐浴在太阳的光影中,看起来有种简单的奢华。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却是栋寂寞的房子,高尚的“监狱”。
殷素素偏头看了眼萧可攀,尝试着最后的讨价还价:““萧可攀,这是你的地盘了。我既然乖乖跟你来了,就表示我真地答应了你的一切要求,现在是不是该你有所表示了?”
“一切要求?”萧可攀的目光轻飘飘地拂过殷素素:“你先做好你答应过的事吧。”
“你是说做你女朋友?”殷素素笑哂道:“这个简单了。”
“可惜你从没做到过。我要的是真心真意、心甘情愿。”萧可攀微抿着唇角有种固执的味道。
“哈。”他还来要求她的心,殷素素给他气得无话可说,车子刚一企稳,便拉开车门就率先跳下了车。
管叔忙也下了车,拉开后座门。
大宅的正楼前,殷素素张开手掌摁了手印,便打开门冲了进去。
萧可攀从容地下了车,只奇怪她这可以媲美救火的速度,可是等他进了楼去,却见殷素素正坐在沙发上,虎视眈眈地等着他,沙发垫却被胡乱扔了一地。
他有时候会渴望她打破他的规则,却又厌恶她总打破他的规则。
萧可攀皱眉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沙发垫,伸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结,低声警告了句:“我说的,我要你真心真意,心甘情愿。”便想避到楼上去。
殷素素却象只充足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弹到了他的眼前:“真心真意,心甘情愿?你能领会吗?还是单靠你的X光眼鉴定?”
殷素素眼中的厌弃终于激怒了萧可攀。
“不要拿我跟你说过的话来攻击我,不要跟我说一个字谎话,留在我的身边,我要你真心真意,心甘情愿。殷素素,所有我跟你说过的话都是有效的,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萧可攀也嫌弃地盯着殷素素,冷声道:“你要是不服,我们就再试一盘。”
“再来一盘?王八蛋,你以为这是游戏吗?”殷素素怒气冲冲地瞪着萧可攀,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
一个会讲粗话的女孩子,他到底为什么非要留她在身边?
萧可攀气得两颊绯红,以一种怀疑地目光审视着殷素素。
殷素素面对着萧可攀满是疑问的眼神,却忽然间明白了,这一切对萧可攀来说,就是一场游戏,或者说是一个实验。
她之所以没法从容脱身,只不过是因为她扰乱了游戏的进程,没让萧可攀得到他的实验结果。
“萧可攀,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殷素素恼怒地质问着萧可攀。
萧可攀也恼火地看着殷素素,心里有着同样的疑问。
只是殷素素显然有着更强的行动能力,殷素素怒视了一会儿萧可攀,突然很干脆地拉住了他的领带,猛得一拽,便将萧可攀拉到了眼前,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双眼一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绿色催评广告:每天上来吐个泡泡,吐故纳新,有利身心健康哦。。。。O(∩_∩)O~~
补充插件:吐泡泡,不是打零分啊。。。泪奔。。。
哦。。。俺不知道亲没有没注意到文案上的V文公告。。。。这文从26章开始要V了。。。。晋江水深,江湖很大,亲们有缘点开此文,一路追到此处,景在此都得说一句“幸会。”
入V是个分叉口,总会有亲会弃俺而去的,掩面。。。手拿黄丝带,挥挥,远去的人啊。。。。有缘再见吧。。。
然后继续追V的亲们,抱抱,谢谢支持,俺们继续吧O(∩_∩)O~~
补丁:原来24和25合并了
对决
第一次有人主动的亲他,这感觉实在是太过古怪。
曾经,他不习惯和其他人有任何形式地触碰;
现在,他已经进步到可以和别人进行一系列的接触,但是前提是,接触的方式和距离必须有他控制。
就瞥如最简单的拥抱,如果他愿意拥抱一个人,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感;
可是如果有人上来主动抱住了他,这对他来说就是种折磨。
而现在,殷素素正对他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折磨。
萧可攀双手掐住殷素素的腰,想将她推开,却又僵在了原地。
殷素素的唇温润柔软,可是她齿间凶悍的咬啮却也令他头皮发麻。
接吻这种事情程序不是这样的,萧可攀闭目忍耐了会儿,手上忽的紧了把劲儿。
殷素素一惊,手腕一绕,缠紧了他的领带往下猛得一拽,弯起膝盖就狠狠地撞向了他。
萧可攀的眼睛蓦然睁开,胳膊肘一沉,便将殷素素的腿牢牢地挟制在腰间。
形势顷刻间被颠覆,身处逆势的殷素素凭着股儿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勇劲儿,一脑袋猛得就照着萧可攀的面门磕去。
她这一撞来势迅疾凶猛,萧可攀避无可避,痛苦地低哼了一声,便抱着殷素素倒在了沙发上,掐着殷素素腰上的手也松开了。
殷素素一招得手,手忙脚乱地摁着人肉垫子就想爬了起来,可是萧可攀的腿象铁索一样锁得她不得动弹。
殷素素低咒了一声,甩手就给了萧可攀一记耳光。
萧可攀却只是紧闭着双目躺在那里,白玉一样的脸庞,两颊微红。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殷素素想也不想的,反手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萧可攀面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却仍是眉头微蹙,紧闭着双眼,长睫毛轻颤着,仿佛是忍耐着什么。
可是他的手,那双手,熟练、神奇、魔鬼一样为所欲为,坚定而又肆意抚弄着殷素素的身体。
洪流,四方的洪流轰鸣着迸入大海,殷素素脑中“嗡”得一声,耳朵里全是怒吼的涛声。
“你在看什么?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真是狗改不了……”施国栋黑红着脸,猛得一巴掌将书挥到了地上,随手就挥了她一巴掌。
地上摊开的书被风吹翻了一页,却还是强,奸犯的案例详述。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强、奸犯的女儿……恐惧和屈辱接踵而至,瞬间就将她淹没,十七岁的她却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无畏地怒视着施国栋。
“去你的!”殷素素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挥去记忆中不堪的往事,掐住萧可攀的脖子便吻了下去。
萧可攀皱着眉忍耐了会儿,终于是忍受不住她的这种激烈的热情和生涩的技巧,纠缠着,拥着她双双滚落到了地板上。
萧可攀重新夺回了地形上的主导权,便拿手托着殷素素的后脑勺,耐心却强势地将她近乎咬啮的亲吻渐渐引到了正途上。
殷素素只觉得浑身发烫,身体里面的血液在奔腾叫嚣着,有着要打翻一切的怒意和冲动;而
所有隐匿已久的空虚、脆弱和孤独也这刻喧嚣而起,与这种怒意和冲动汇集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顷刻间便将她吞没了。
殷素素环抱着萧可攀的脖子,激烈地回应着他。此刻,他是她唯一能攀援的浮木。
大海,无边无际,所有的洪流最终都将汇入。
海浪时而远去,时而归来,一次又一次侵袭着岸礁,一次比一次的来势都更加汹涌,最后,终于冲上了岸礁,成功激起了高扬飞濽的浪花。
萧可攀冲击而入的力度让殷素素吃痛不已,殷素素闷哼了一声,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飞扬的浪花落下了,退却的浪潮卷走了所有的纯净,也卷走了所有的污浊,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一切都已经不同。
浪潮渐渐平静从容,有条不紊的起伏,浪花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那是一杯沧海咖啡馆,楚天明微笑着对她说:“素素,请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有过一次机会的,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结婚生子,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她错过了,因为不爱。
可是此刻她在这里,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彼此抚摸着身子,不是因为爱。
“你叫青墨也好,叫素素也好,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你,犯得着为这事绝食嘛?”
路战眼中的温柔和肯定,曾让她以为那就是爱的表白,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个世界上真得有爱吗?至少她没有见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主题不过是征服和遗忘。决定输赢的是,谁是征服者,谁又是那个被遗忘的人。
可是她和萧可攀算什么?连征服和遗忘什么的,都是扯淡。
他和她不过是被关在一间笼子里角力的困兽,只有胜利者才可以活着离开。
殷素素忽然无法再忍受耳畔萧可攀沉重的呼吸,疯了一样胡乱扑打着他,哭腔骂道:“你再来,你再来,你敢再来……”
萧可攀忍耐着殷素素怪异的癖好,禁锢住她那总爱生事的双手。
殷素素的恫吓对他是全然无效的,他只是忠实地一来再来。
殷素素领会到他的那种坚决和不容质疑,口中的叫声便也成了真正的挑衅。
时间便在水珠一样滚落的汗水和腻滑的纠缠中悄然流走。
可身体这样的痴缠,因为力竭,便也带来了心理的绝望。
这样下去,会死吗?
殷素素怀疑着,却也有种要解脱的渴望,仍旧执着地要着。
可是同样筋疲力尽的还有萧可攀。
在记不清痴缠了几回后,萧可攀终于认输一样,从殷素素身上翻落,闭着双眼,白着脸,大口喘息。
很多时候,女人会有更好的韧性。
殷素素勉力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会儿萧可攀,又给了他一耳光,虽然无力,却也表达了她的轻蔑。
可是男人的爆发力总是更好些,萧可攀蓦然睁开眼,伸手一拉,便将殷素素拉进了怀里。
殷素素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感觉了,躺倒了便也再睁不开眼睛。
萧可攀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再睁开眼时,殷素素已经睡熟了。
她也就是睡觉时瞧着还乖巧些,萧可攀垂着眼帘,瞧了会她,终于还是凑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地指责了一声:“女流氓。”便拥着她沉沉睡去。
萧可攀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光的影子已经西斜。
再过一会儿,管叔大概就会带着人来布置晚饭。
萧可攀翻身坐了起来,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殷素素仍睡得香甜,萧可攀俯身轻拍着她的脸颊:“醒醒。”
殷素素却仍是木偶泥胎一样,萧可攀威胁道:“有人进来了。”
殷素素还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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