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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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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高,你和车宁关系不错?怎么没听你说过。”
    刘阚在路上,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高老驼连忙说:“我和车宁谈不上有交情,只是能说得上话……也许,是因为都是燕人的关系吧。”
    燕人?
    刘阚看了高老驼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人人都有秘密,这驼子的秘密……嘿嘿,恐怕是不一般啊!
    沿着宋子城的街道,七扭八拐的,很快就来到了城东。远远的,就看见一棵参天古槐。
    那槐树下,有一个简陋的房舍,外面还搭建一个小院子,院墙只有六尺高。
    刘阚和灌婴随那高老驼来到院门口,可以把院子里的景物看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几根绳索横在院中,挂着一根根粗细不等的铜钩。
    有一根铜钩上,还吊着一只血淋淋的黑狗。皮毛已经被褪下,挂在了夯土堆砌的外墙上。
    屋门旁边,还有一把式样很独特的刀。
    七尺长的铜柄,一头看上去,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切肉屠刀,不过刀身却大的有点惊人。
    刀口泛着一抹血光,阳光一照,流过诡异的光亮。
    是屠狗,还是杀人?
    刘阚不由得提起了一分小心。扭头看了一眼灌婴,见他神色肃穆,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凡之处。
    “车宁,车宁在家吗?”
    高老驼在院门外叫喊,并且直呼车宁的名字,没有半点亲热之意。
    房门一开,一个身高七尺五寸,生的敦厚圆实的男人走了出来。头发略显灰白,燕颌胡须,赛似钢针一般。一双环眼,透着一股子凶气。那双手,关节突出,若同蒲扇。
    天气挺冷的,可这男人只穿了一件小褂,裸露着胳膊。
    那胳膊非常结实,也非常的粗壮。呈现出古铜色,肌肉坟起,青筋毕露,活脱脱铁疙瘩一般。
    “驼子,你怎么来了?”
    男人看见高老驼,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说:“我刚屠了一条狗,正说要送到易水楼去呢。对了,先前你从我这里搬走了几坛子酒,是不是应该和我清一下账呢?”
    似乎真的如同高老驼所说的那样,二人之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但是,当那男人第一眼看到高老驼的时候,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暖意,似是如释重负。
    那暖意,绝非一般的交情能拥有。
    高老驼在说谎!
    刘阚越发肯定了这个事实。
    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高老驼身后,男人走到柴门后,拉开了门,看了一眼刘阚和灌婴。
    “他们是谁?”
    语气中,带着一抹警备之气。
    高老驼说:“这两个人是外地来的客人,好像有事情要找你……哦,是关于你那酒的事情。”
    男人冷冷的打量刘阚两人一番,片刻后说:“我就是车宁,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
    唔,能猜出这高老驼是什么人嘛?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六十九章 慷慨悲歌
     更新时间:2009…3…10 23:43:59 本章字数:3621
    几乎是在说话的一刹那,车宁向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退的很妙,看似不大的步幅,却一下子站在了一根铜钩的身旁。滑步……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滑步之法,刘阚眼睛一亮,盯视着车宁。这家伙,绝不是普通的狗屠辈。
    “在下刘阚,是杜陵老酒的东主,闻听先生能酿美酒,故而前来拜访。”
    这也是刘阚第一次主动的报出身份。
    不管是车宁,还是柴门旁的高老驼全都愣住了,诧异的看着刘阚,仿佛不太相信刘阚的话。
    “杜陵酒神?”
    车宁奇道:“你就是杜陵酒神……啊,哈哈哈哈,还以为杜陵酒神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你那泗水花雕的确不错,只是老子不太喜欢。”
    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带着一点贬低的意思。
    灌婴不由得勃然大怒!和刘阚这一路走下来,关系从一开始的生分,逐渐转变成了友谊。
    “你这老儿,好不识趣……”
    刘阚一把扯住了灌婴,示意他不要动怒。
    “本就是小玩意儿,承大家给面子,小子才有今日的薄命。至于这喜好嘛,呵呵,人各有志,喜欢什么口味,却是难以强迫的。先生既然是燕人,自然更喜欢那种雄烈之酒。
    有道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车宁的脸色,刹那间浮现出一抹嫣红。那不是病态的嫣红,而是激动,兴奋的嫣红。
    目光忽而变得迷离起来,许久之后,他的身子骨似乎松弛下来,轻声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我燕人自古多雄烈之士,慷慨悲歌……这四个字,端的是非常妥帖。”
    此时的刘阚,已经被车宁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于是乎,对旁边的高老驼,也就放松了警惕。他和灌婴都没有发现,当刘阚说那慷慨悲歌四个字的时候,高老驼那浑浊的眼中,似乎突然间多了几分光彩。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朦胧的水雾……慷慨悲歌,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有多久未曾痛饮过了?
    手,在轻轻的颤抖着。
    佝偻的驼背,也不自觉的直了一些。
    车宁突然间一声咳嗽,让高老驼蓦地醒转过来。连忙低下头,顺势悄然抹去眼角的水光。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刘阚一拱手,“我在沛县听闻这世上有一种酒,名为燕酒,雄烈非常,一如燕人卓尔风骨。于是慕名前来……前些日子偶然品尝了一下,果然是名不虚传,故厚颜恳请先生教我,如何酿造燕酒?”
    “你想学酿燕酒?”
    车宁突然放声大笑,“狗屎的燕酒,早就没有了……我是瞎鼓捣而已,怎称得上燕酒?
    不过……”
    车宁话锋一转,盯着刘阚,“其实教给你也没什么了不得,几杯浊酒,怎么也比不上你杜陵酒神的名号。只是,我凭什么要教给你呢?我教给你之后,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一扫先前的雄烈之气,言语中透着市侩。
    若非亲眼所见,刘阚甚至会认为眼前的车宁和刚才的车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若先生愿教我,小子愿出黄金五十镒。”
    别说灌婴,就连高老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五十镒,价值五十万半两钱。易水楼的主人看上去很不错吧,也不过二十万钱的身家。高老驼诧异的看着刘阚,暗自感叹这英雄出少年。眼前这人,端的是大手笔。
    乍听下,似乎是很高。
    但是刘阚自有他的算计。若能得烧酒的酿造方法,蒸馏提纯出高浓度的白酒……这可不是用来市面上销售所用,而是专供军方所用。换句话说,刘阚很有信心,只要他把那烧酒酿造出来,就不用去担心销路的问题。朝廷不一定会给钱,但是一定会从另一方面给予补偿。
    不管是给钱还是补偿,只要这烧酒能起到刘阚预想的作用,一爵军功当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距离他的目标,也就又近了一层!
    车宁怔怔的看着刘阚,突然笑道:“老子要那许多金子作甚?这样吧,看你和你的同伴都是有本事的人,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如果你们能胜了我,我就免费的教给你。”
    好奇怪的嗜好啊!
    这边不等刘阚回应,灌婴长身窜出,“老家伙,让我来领教你的本事!”
    说着话,挥拳就扑向了车宁。
    而车宁也不客气,一声豪笑,滑步向前,迎着灌婴的拳头,就轰了出去。两拳撞击,蓬的一声闷响。灌婴正血气方刚的年纪,力大无比,又和刘阚学了许久的拳脚。在刘阚看来,至少在力量上,不应该输给这车宁……然而,拳脚相交之下,刘阚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车宁是个天生的战斗狂,招数上比不得灌婴,但是却刚烈无比。
    招招都是硬碰硬,只听得蓬蓬蓬的声音接连不断。灌婴虽然雄武,可是那比得上车宁的经验丰富。招数再巧妙,遇到车宁这种打法就变得束手束脚,根本就无法施展出来。
    一旁的高老驼,不禁轻声苦笑。
    这个狗屠啊,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的好斗?这么多年下来,竟没有半点改变。
    偷偷的看了一眼刘阚,发现刘阚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搏斗中的两人。
    高老驼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许多年前,有一个青年不就是这样子大大咧咧的闯到了狗屠的家中,然后和狗屠狠干了一架……从那之后,就成了莫逆之交?
    过往的一切,恍若隔世。
    可如今想来,却又是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自己,不就像眼前的刘阚一样嘛?
    站在一旁,紧张的观战……
    眼角不由得湿润了!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打开了闸门,高老驼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
    荆轲,君之英魂,是否依然在呢?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自我得知你噩耗之后,和狗子就逃离的燕国,在这宋子苟且偷生。
    你可曾记恨我们?
    记恨我们这两个不争气的朋友,未能给你报仇雪恨?
    故国已不在,悲歌更息声。昔人今何在,至于两耆翁……荆轲啊荆轲,我真羞愧万分!
    耳边,似乎想起了萧萧悲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复返!
    变徵音起,尽显雄烈。高老驼的面容不停的扭曲着,双手更在不自觉中,握成了拳头。
    “狗贼,竟敢欺我!”
    车宁一声暴烈怒吼,令高老驼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不知在何时,车宁的对手已经换成了刘阚。灌婴退到了门口,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在他手中,拄着一根四尺长短的铜钩,不过铜钩扭曲,显然已无法再继续使用。而车宁的手中也有一根铜钩,同样也扭曲着,只是比灌婴手中的那一根,要好上许多。
    原来,这二人斗的兴起,竟抄起了绳索上的铜钩相斗。
    刘阚看灌婴情况不妙,急忙出手相助。他手里拿着武山剑,和车宁通过相撞,救下了灌婴一命。
    这老狗,怎还是如此?打起架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高老驼暗中责备车宁,可是当他看清楚刘阚手中的剑时,忍不住心里惊呼:武山剑?这家伙是铁鹰锐士吗?不好,老狗要发狂了……
    果然,那车宁甩手将铜钩丢掉,滑步后退,一把抄起了墙角的那杆屠刀。
    “秦狗,即来送死,那就拿命来!”
    刘阚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车宁突然间发狂,着实吓了他一大跳。看那屠刀的份量,少说也有五六十斤的样子。单凭手中的武山剑,根本就无法和对方的那把兵器相抗衡。
    旋身跨步,顺手从绳索上摘下了一根铜钩。
    “车先生,刘某好意前来拜望,你不愿传授也就罢了,还险些伤了我哥哥……如今更恶语伤人,莫非真的就认为,天底下舍你之外,再无英雄不成?来来来,让我领教你的高招。”
    “秦狗,死来!”
    车宁双目通红,那管刘阚的说了些什么?
    踏步纵身就跃起,手中屠刀挂着一股沉闷的风声,呜……一招力劈华山,砍向了刘阚。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七十章 徐公寿宴
     更新时间:2009…3…11 17:29:28 本章字数:3850
    刘阚着恼了!
    前世就是个火爆的性子,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不管是因为现实的情况,亦或者是对未知的恐惧。刘阚小心翼翼的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隐忍着,一步一个脚印,如履薄冰的行进。
    车宁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又恶语相向,让刘阚有点压制不住火气了。
    特别是那凶狠的出招,俨然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样,好像不把自己杀死,车宁誓不罢休。
    这步步的逼近,也让刘阚心中暴怒。
    眼见着车宁屠刀落下,左手剑却突然斜着伸出,看似轻拍,但实际上却是用剑刃崩砍。身体随剑而行,极其圆润的旋身跨步。叮的一声,明明是很实在的兵器交击,却传来一声轻响。车宁的脸色顿时大变,只觉这一刀,恍若砍在空气上,软绵绵的全无着力之处。
    难受,非常的难受!
    车宁暗叫一声不好,抬刀想要扯后。
    然则刘阚却是较真儿了,武山剑贴着车宁的屠刀看似缓慢,实则迅即的连续圆转绕动,脚下滑步后退,腰间用力,武山剑向后轻轻一带。这一带,看似无力,但在车宁而言,却感到了万钧巨力袭来。扯着他的屠刀向前走,脚下马步虚浮,跟着就一个趔趄。
    太极剑法中的截剑术,云剑术,带剑术……
    三种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刘阚这一击并没有使用太多的力量,却产生了巨大的威力。
    车宁还没站稳身子,刘阚右手的铜钩就动了。
    “先生既然要分个胜负,那就接我摇旗九击!”
    话音未落,刘阚脚下三宫步滑动,手中铜钩作刀,随身而动,呼的一声,横斩而出。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一首中唐李贺的《南圆》,浩浩然尽显好男儿豪武之气。这不是一种不问是非皂白而拔剑四顾的莽撞,而是一种精神,令每一个驻足于前,萎靡而不知所措的人所惊觉。
    寥寥携带吴钩者,以剑扶正气。
    那暮沙裹草,纵马持吴钩以长啸的英武,令一旁的高老驼眼睛一亮。
    几曾何时,自己不也是如此?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昔年荆轲刺秦,风萧萧兮易水寒,而今自己苟且偷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的那一股子老燕人的瑰丽吗?
    与此同时,刘阚做歌借势,身形连续九个回旋,那铜钩夹带着万钧之力,嗡嗡的作响。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息,俨如黄钟大吕,令高老驼热血澎湃。
    不过车宁可就不好受了……早先他可以依仗着屠刀的长度和重量,但是被刘阚以太极剑法破去他的刀术之后,旋即抢入中宫。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刘阚九转连击,力道一下比一下大。车宁双手握刀,连续的竭力封挡,但脚下却连连后退。
    铛!
    最后一击,车宁手中的屠刀刀杆已经被砸的扭曲不成样子。
    脚底下踉跄,双手攫住刀杆,噔噔噔退了八九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喘息。
    这家伙打起来,居然比我还要疯狂吗?
    “刘生,住手!”
    高老驼突然出声叫喊,迈步冲进了院子。这时候,他的脚也不瘸了,横身就拦在了车宁身前。
    刘阚收招后退,眯着眼睛,凝视高老驼。
    “高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呵呵,从第一眼起,我就觉着高先生您的身份不一般呢。”
    灌婴在院门口,是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瘸脚驼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脚也不瘸了,背也不驼,展现出全然不同的气质。
    “阿阚兄弟,这是……”
    “秦狗,休要废话,要杀我,只管动手!”
    车宁挣扎着站起来,和高老驼并肩站立。
    高老驼那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笑容,“狗子,他若真是铁鹰锐士,你我现在只怕都要躺着了。”
    “可是他手里,明明是武山剑!”
    “有武山剑的人,不一定就是铁鹰锐士。”
    高老驼说着话,微微一拱手,“刘生,先前多有得罪了。我二人也是出于无奈,不得不小心谨慎。狗子的确是莽撞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至于你所说的那件事,我定会劝他答应。”
    刘阚蹙眉,忍不住道:“你究竟是谁?”
    “在下,高渐离!”
    这名字好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说过。刘阚还在努力的回忆,一旁的灌婴,却惊声呼叫。
    “你就是高渐离?那荆轲的好友,筑王高渐离?”
    “正是在下!”
    啊,我想起来了……高渐离,高渐离,那个荆轲的好朋友。刘阚这时候,也想起了高渐离的来历。不过他之所以能想起来,却是因为前世一部三流狗血电影,名字已记不清楚。
    说的就是高渐离的故事,好像还参杂了一段很恶心的爱情。
    印象里,似乎嬴政对这个人,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基情,不过却很有名。
    居然是个名人啊!
    刘阚想了想,把手中的铜钩丢了出去。他轻叹一声,转身拽住了灌婴的胳膊,“我们走吧。”
    “刘生不要那方子了?”
    高渐离也没有想到,刘阚居然说走就走,忍不住诧异的问道。
    刘阚笑道:“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得。不过先生,请听我一言。
    该放手时还需放手……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我虽然是个老秦人,但也佩服荆先生的勇气。生不逢时,图之奈何?走吧,离开这里吧……且为老燕人,存一分慷慨之气吧。”
    高渐离和车宁,都愣住了。
    ******
    回易水楼的路上,刘阚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了。
    走到半路,他突然抬起头看着灌婴,“灌大哥,你是故韩人,我是老秦人,将会如何?”
    灌婴微微一怔,片刻之后笑道:“你是阿阚兄弟,是我的兄弟。我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故韩……已经不复存在。你我如今,都是秦人,至于将来,也还会是兄弟。”
    这一席话,说的刘阚心里暖烘烘的。
    其实,韩人也罢,秦人也好,不过是那些王侯们划分出来。大家说到底,还是炎黄子孙嘛。
    五百年战乱,人心也在思安呢!
    刘阚灌婴两人回到了易水楼,直接告诉蒯彻和程邈,准备动身回家。
    对于刘阚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蒯彻和程邈有些惊奇,但是并没有做太多的询问。有些事情,该知道自然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问也没有用处。这两个人都是人精,谁也不会自讨没趣。
    于是,收拾行礼,准备第二天启程回转沛县。
    可不成想,在傍晚时分,徐黑却突然来拜访刘阚。
    “刘生要走了吗?”
    徐黑惊讶的说:“事情都办完了?”
    刘阚笑了笑,“都办完了……眼看着年关将临,离家久了,多多少少也有些想念。”
    徐黑流露出为难之色,“这样啊!”
    “怎么,徐兄有事情吗?”
    徐黑道:“是这样的,再过三天,就是我家主人四十岁的寿诞。主人准备在易水楼设宴,还专门让我来邀请刘生参加……刘生这一走,让我也很难做,怕是不好向主人交代。”
    我和徐公有那么好的交情吗?
    刘阚不禁感到万分的疑惑,看了看徐黑,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蒯彻程邈二人。
    蒯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见刘阚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您最好答应下来。
    刘阚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既然蒯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笑道:“徐公四十寿诞,我的确是……呵呵,既然如此,我停留两日,又有何妨?”
    “啊,如此最好,那我就先行告退。”
    刘阚笑呵呵的送徐黑走,回房之后,奇怪的问道:“蒯彻,我和那徐公又不熟,干嘛要留下来?”
    “熟不熟的没关系,重要的是,您到时候要带上足够的贺礼,不熟也会变得熟了。”
    “啊?”
    “那徐毒既然专门派徐黑来邀请主人,许是看上了主人的身家。若主人您不出点血的话,想要离开宋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既然如此,主人何不留下来,看那徐毒的嘴脸?”
    一张老窝瓜脸,有甚好看?
    不过刘阚也知道,蒯彻说的在理。
    礼到人到,面子问题。虽然说他和徐公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以后也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但小心无大错,莫为一点点小事,而开罪了小人。蒯彻不是说过,小人最难防。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七十一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一) 
     更新时间:2009…3…12 9:06:34 本章字数:3797
    第一次看到徐公的时候,刘阚并没有产生出太多的感觉。
    有点不修边幅,看上去甚至有点邋遢。可是再一次见到徐公的时候,却是变了个模样。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高老驼……不,是高渐离在那天晚上曾出现过一次,但不是来送什么燕酒的方子,而是向易水楼的主人家辞工。那位主人家当时显得非常惊奇,甚至还有一些难过。毕竟高渐离在易水楼呆了七八年,虽然看上去有些惹人嫌,可仔细想想,这些年他挺不容易。
    脏活累活,都是由高渐离去做。
    有时候打他两下,骂他两句,也都是笑呵呵的毫不在意。
    如今这突然间要走,主人家还真的是有些舍不得。奈何高渐离铁了心要走,他也劝说不住。
    刘阚是在出门的时候,和高渐离擦肩而过。
    在那一刹那,他发现高渐离的目光,不在浑浊,多出了几分坚定。
    于是,刘阚朝高渐离笑了笑,可高渐离却视而不见。仿佛陌生人一样,然后扬长而去。
    也许是听了自己的劝吧!
    刘阚在心里感叹:走吧,能安安生生的渡过余生,其实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吧。
    易水楼中,鼓乐齐鸣。
    徐公身着崭新的官服,笑呵呵的与客人们打招呼。
    看到刘阚和灌婴来的时候,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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