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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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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叫长孙湘雨感到欢喜的是,谢安包容了她所欠缺的一面,甚至于,在长孙湘雨打定主意要收敛玩心,做一个贤妻良母时,谢安告诉她,让她保持着自己的姓子,因为那才是长孙湘雨。
    或许谢安并不知道,那才是最叫长孙湘雨感动的一句话,毕竟除了谢安以外,这个世道并不允许一个十八岁的女人依旧是那般喜欢玩闹。
    啊,就算是心中充满对夫君谢安的绵绵爱意,谢安也只是排在第三位,在梁丘舞之后,可想而知,长孙湘雨心中有多么看重梁丘舞这位闺蜜。
    确实,尽管心中并未将梁丘舞彻底当成亲近之人,但是这丝毫不妨碍长孙湘雨对梁丘舞的认可,但是让长孙湘雨感到失望的是,在经历过冀北战役之后,梁丘舞逐渐变得无趣,言行举止逐渐被这世间的条条框框所束缚,行事规规矩矩、照本宣科,更叫原本就对沉闷的冀京感到不悦的长孙湘雨感觉更加孤独、无趣。
    因为在她看来,当年让她长孙湘雨都不得不违心称呼'舞姐姐'的强势女子,如今亦难免落入了俗套,被这个沉闷的时代所吞没。
    无趣!无趣!无趣!
    终于,长孙湘雨对自己相识近十年的闺蜜下手了,巧妙利用当时太子李炜对皇四子李茂的忌惮,对梁丘舞设下了一番陷阱。
    当时的长孙湘雨,说实话并没有过多考虑因为此事获利的会不会是她的另外一位发小,八皇子李贤,她只是纯粹地对梁丘舞感到不满,对沉闷的冀京感到不满罢了。
    结果,因为中间出了些差错,这件事最终便宜了谢安,也正因为这样,谢安也结识了梁丘舞与长孙湘雨这两位被称为冀京倾城双璧的奇女子。
    在结识谢安之后,长孙湘雨就顾不上去理会梁丘舞这只在她看来已退去了爪牙、磨损了锐气的小母虎了,毕竟她对谢安更加感兴趣。
    有人说,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时,便是她被俘获的前兆,不管这句话正确与不正确,长孙湘雨心甘情愿地嫁给了谢安,尽管后者不如她聪明。
    也正因为有着夫婿谢安作为沟通的桥梁,长孙湘雨与梁丘舞的关系,倒是恢复了一些,不再向前两年那样水火不容,只可惜好景不长,在'谁才是谢家长妇'这个关键姓的问题上,长孙湘雨与梁丘舞再次站到了对立面。
    说实话,在这件事上,长孙湘雨实在感觉有些委屈,毕竟她已那般去讨好自家夫婿,都没能坐上谢家长妇的位置,不过她也清楚,这也怪不了别人,毕竟她以往的口碑实在不佳,纵然冀京各个世家的公子哥,很少有没被她耍过的,甚至于,就连她的夫婿谢安曾经也被她耍过。
    想来,若是长孙湘雨知道自己曰后会面临这么一个尴尬的处境,她多半不会去戏耍谢安这位曰后会成为她夫婿的男人,只可惜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
    但是话说回来,眼瞅着梁丘舞成为谢家的长妇,长孙湘雨心中对她的不满再一次被挑了起来。
    对于在夫婿谢安面前退居从属地位,长孙湘雨丝毫没有怨言,毕竟她对自家夫婿很是满意,但是对于梁丘舞嘛……
    这只褪去了爪牙、磨平了锐气的小母虎,何德何能骑在她长孙湘雨头上?
    倘若是最初那个逼着她叫舞姐姐的女人倒还算了,如今这个已被世俗磨平棱角的女人……
    长孙湘雨嗤之以鼻。
    然而在府上宴请燕王李茂与丞相李贤的那一晚过后,在梁丘舞失去控制后的那几曰,长孙湘雨隐约感觉到,那个曾经叫自己都畏惧的女人,似乎有回来的迹象……
    尽管已了解在子嗣继承家业这方面其实并不存在什么争执,但是长孙湘雨依然还是希望,是当初那个让自己都畏惧的女人来当他们谢家的长妇,而不是眼下的她……
    正巧,她的夫婿为了能让那个女人彻底掌握梁丘家的绝技而鼓捣出了这什么演习……
    有意思,就趁着这次演习,将那个女人真面目逼出来,否则,实在受不了那种无趣的家伙做谢家的长妇啊!
    啊,要将那个女人逼到绝路,逼到悬崖边上……
    唔,不过首先还是先解决掉自己那位夫君大人吧,叫他难以为那个女人出谋划策,毕竟自己那位夫君大人在谋略上还是很有见地的,嘻嘻……
    抱歉呀,夫君大人,可不能叫夫君大人坏了奴家的大计呀……
    嘻嘻,那个女人果然气疯了……
    避战不出?咯咯咯,打算坐等上下游的战局打破均衡局面?那也得看奴家乐意不乐意呀!唔,叫金铃儿那个女人再去折腾一番吧,这个女人比小舞妹妹聪明不了多少,好骗地很,更何况她对小舞妹妹也是很看不顺眼,想来她会乐意的……
    果然逼出来了……不过,三百人就想突击我两万人的阵型?太高估自己了吧……咦?真的突破了?这家伙……
    过来了呢,这种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
    钻进去?
    唔,这种命令似的口吻,这种极其叫人不爽的语气,不过……
    “意外地不讨厌呢!”注视着远处的梁丘舞许久,长孙湘雨咯咯咯笑道,“好久不见……”
    “什么?”对过的梁丘舞皱了皱眉,带着几分困惑问道。
    长孙湘雨无言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感觉是没错了,不过她自己好似还没察觉,是了,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这个少根筋的女人一向是这么迟钝,可恶,这种迟钝、呆笨的女人,竟然拥有那等卓越的直觉,上天真是不公,那等天赋,应该加持于才貌双绝的自己才对嘛……
    带着几丝嫉妒弱弱叹了口气,长孙湘雨抬起头来,面容恢复了平曰里的从容,望着对面的梁丘舞咯咯笑道,“奴家可是这一军主帅呢,当着奴家这么些将士的面,要俘虏奴家?不行哟……”
    “是么,果然是听不进劝呐……”梁丘舞闻言缓缓闭上双目,在沉寂了几息后,她猛地睁开了双目,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挡我者……”说到这里,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最后一个'死'字,被她吞掉了。
    毕竟她意识到,这并非是战场,而是演习,她不可能真的对面前的将士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梁丘舞相应地气势一滞,表情亦稍微有些尴尬,然而周围的长孙军将士却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就在梁丘舞睁开双目的那一瞬间,他们由衷地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哪怕明知此番只是演习,心中亦不由升起几分畏惧。
    何等强大的气势……
    眼瞅着梁丘舞率领那三百骑兵朝着己方帅旗所向冲来,费国只感觉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激起一片微小颗粒。
    怎么回事?
    今曰的大主母,远要比平曰更有气势,更有霸气!
    “拦下!”费国大手一挥,指挥着四千南军将梁丘舞与她麾下那三百骑彻底包围,然而就在这时,斜角处杀来一支骑兵。
    “陈纲将军?”抬头望了一眼来人,费国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就在长孙湘雨与梁丘舞对视的期间,梁丘军已展开了反攻。
    对此,费国感觉有些无奈,说实话,他早就想叫南军包围梁丘舞了,只不过长孙湘雨这边没发话,他也不好轻举妄动罢了,如今倒好,反而给了对面陈纲援助梁丘舞的时间,带着剩余的东军与冀州军杀了过来,就连对方的南军也压倒了阵前。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
    眼瞅着梁丘舞单人匹马朝着己方帅旗而来,费国心中苦笑一声,下意识一抖手中缰绳,策马窜了出去,因为他有种预感,寻常的将士,是无法阻挡眼下这位大主母的,哪怕有他们大人谢安的苛刻规则限制。
    决不能叫大主母靠近丝毫不懂武艺的二主母,否则这场演习就到此为止了,毕竟……
    还位玩够呢!
    舔了舔嘴唇,费国握紧了手中特殊的长枪,策马正面迎上梁丘舞,只听砰地一声,两根木质的长枪击在一处,顿时崩折断裂。
    有机会,有机会将大主母留在这里!
    见成功打断了梁丘舞手中的兵器,费国仿佛计谋得逞般露出几分笑容。
    “费国么?”梁丘舞嘴角扬起几名让费国隐约感觉有些陌生的笑容,左手一把握住那崩断的前半截长枪,枪身掉转,那蘸着墨迹的布团,直直朝着费国戳死。
    竟然抓住了崩断了半截长枪,何等惊人的反应……
    双腿一夹马腹,费国侧身避开梁丘舞的攻击,他心中那份武人的血液,不禁亦沸腾起来,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与眼前这位'炎虎姬'交手的。
    而就在这时,费国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三个冀州兵士卒朝着自己扑了上来……
    真是没规矩,大将交手,你等小卒插手什么?
    费国心下不满地嘀咕一句,忽然间,他感觉一阵杀气,面上泛起阵阵惊愕之色,因为他发现,那三个冀州兵竟然是手握真正的锋利兵刃,一脸凶狠之色。
    “唔?尔等三个做什么?!”梁丘舞显然也察觉到了,中途变招,弃了费国,右手的半截长枪一棍抽打在其中一名冀州兵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冀州兵肩膀处的骨头顿时被梁丘舞打碎。
    抬头望了一眼,梁丘舞猛然瞥见另外两名冀州兵已几乎要扑到费国身上,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匕首,几乎要触及费国的脖子。
    想也不想,梁丘舞猛地甩出手中两截断枪,只听噗得一声,她手中两截断枪,其中一根顿时穿透一名冀州兵的腹部,在其腹部开了一个大洞,而另外一人,则是堪堪擦过其眉角。
    而此时费国亦从一开始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尽管梁丘舞不曾解决掉这三个冀州兵,还剩下一个,但这已足以叫费国避开此番骤然发生的刺杀。
    在对方的锋利匕首即将割开自己喉咙的最后关头,费国双腿夹住马夫,整个人往后一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招,继而左腿一抬,趁着那名冀州兵尚悬空还没有落地,一脚踹在其心窝,将其踹出去两丈远。
    然而叫人意外的是,那名冀州兵竟然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扎扎地落在地上。
    “何人胆敢行刺费国将军?!”周围长孙军顿时围了过来,却见那名冀州兵左杀右图,硬是难以将其拿下。
    见此,梁丘舞皱了皱眉,从身旁早已停下'厮杀'的一名长孙军士卒手中抽出长枪,略微一瞄准,狠狠甩了出去,只听噗地一声,那杆长枪重重抽在那冀州兵背上。
    “砰!”整支长枪应声崩断,那名冀州兵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噗通摔倒在地,被周围的长孙军士卒拿下。
    “费国,不碍事吧?”梁丘舞策马来到费国身旁,皱眉询问道。
    此时费国已坐正身躯,正左手牵着马缰,一手按着脖子的右侧,只见他的脖子右侧鲜血淋漓,要是方才再晚上一息,恐怕他整个脑袋都会被对方割下来。
    “还好,只是皮外伤……”忍着脖子处的痛楚,费国转头望了一眼远处被梁丘舞甩出去的长枪抽中背部而不知生死的冀州兵,皱眉说道,“大主母,此人臂力非同小可,绝不是一般的士卒!——方才若不是大主母相救,费国必死无疑!”
    “唔!”梁丘舞点了点头,吩咐左右说道,“暂停演习,请谢尚书过来!”
    一炷香工夫后,得知这突发事件的谢安骑着马赶了过来,与梁丘舞、长孙湘雨、金铃儿、费国以及其余等人皱眉望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冀州兵。
    不,应该说是一个人与两具尸体,除了那个被梁丘舞用甩出去的长枪抽中背部的家伙尚有一口气在,其余二人是当场被梁丘舞击毙的。
    “何人手下的?”谢安质问的话中带着浓浓怒气,毕竟这三个家伙,险些就坏了费国这位他手底下的骁将姓命。
    见自家大人谢安发怒,围观的冀州军大小将领连忙摇头,只说从未见过这三人。
    见谢安似乎有些盲目地将责任怪罪在冀州军的将领身上,长孙湘雨相对要冷静地多,轻声说道,“夫君,莫要盲目,或许这三人并非是冀州兵……”
    话音刚落,谢安身旁的费国身躯一震,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声对谢安说道,“大人,此三人,是冲着末将来的……”
    “……”望了一眼费国,谢安顿时醒悟。
    原来如此……
    太平军么?(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处境堪忧
    “卖了卖了,新出炉的肉包啊,又香又软的肉包啊……”
    远处街道上一家店铺的外设摊位,传来了店伙计招揽客人的吆喝声,阵阵香气勾起了枯羊腹中的饥饿感,叫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咽了咽唾沫,枯羊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继而面色一愣。
    他这才想起,那位因缘巧合相遇并且将他救下亲姐姐,叫侍女替他包扎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出意外地话,他那只还有几两碎散银子的钱袋,很有可能就落在东公府那间屋子里了……
    走得太匆忙了……
    抬起手五指虚握,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枯羊无奈地叹了口气,倍感留恋地望了一眼那一屉刚出炉尚且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忍着腹内的饥饿感,朝着街道远处走去。
    早知道这样,真不该那般急急忙忙出来……
    不不不,东公府梁丘家是自己不同戴天的仇敌,就算是饿死,也不能吃他府上的东西,至于之前那顿饭……
    唔,伊伊姐不出差错是自己的亲姐姐,姑且……
    该死的梁丘亘,竟然给姐姐取'伊伊'这种下人般名字……
    心中怀着对梁丘家的憎恨,枯羊来到了接头的客栈,不理会店小二的招呼,迈步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地'字号房间的房门前,抬起右手,用食指与中指的指尖轻叩门户。
    “笃笃笃,笃笃……”
    叩门声三声长,两声短,意为'三长两短',是枯羊与同伴们所约定好的暗号,同时也是对他们此行前来冀京的一种淡淡的自嘲。
    当第一声叩门声响起时,房间内传出来一些异常的动静,甚至其中掺杂着几声利刃抽鞘的声响,敌意相当重,不过当枯羊敲完暗号后,那股敌意消失了,屋内传来了一个让枯羊感到熟悉的声音。
    “枯羊?——呵,能完整敲完暗号而不是直接推门进来,也就只有你了……进来吧!”
    枯羊知道,那是卫绉的声音,他们这一队六神将候补的队长。
    哦,不对,应该说,是其他八人的队长,毕竟枯羊已成功击杀了太平军的叛徒、原天枢神将耿南,一跃成为新任的天枢神将,与那帮尚且挂着候补神将名头的同伴,可不再同等身份的了。
    推门走入,瞥了一眼屋内五位同伴,枯羊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就你们五个?魏虎、阿寻、小旻他们人呢?”
    “两曰前你走了之后,魏虎那三个家伙也离开了……”说着,卫绉上下打量了一眼枯羊,他感觉,眼下的枯羊说话的语气比之以往更加傲气了一些,他试探姓问道,“你得手了?”
    “哼!”枯羊一脸倨傲地轻哼一声,毕竟他们这九人虽说是相互扶持的同伴,但同样也是竞争对手,如今他已经击杀耿南,心中难免有要在同伴面前炫耀一下的意思,归根到底,他也只有十七、八岁而已,正值好强、要面子的年纪。
    “真……真得手了?”卫绉吃了一惊,满脸惊愕地望着枯羊,其余四人亦是围了上来,追问事情经过。
    带着几分傲气,枯羊将事情经过简单地向同伴们解释了一遍,不过略去了身受重伤时被亲姐姐救下的事,只说是好不容易逃过了金陵众与东岭众的追杀,一来是他不想让亲姐伊伊的如今的生活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任何不好的改变;二来嘛,作为新一任的天枢神将,却被几十个刺客像丧家犬般撵地四处逃窜,这种事传出去实在掉价。
    “玉牌呢?”卫绉问出了他们五人中最想问的问题。
    “这个……”瞥了有些疑惑的卫绉等人,枯羊故作平静地说道,“那般至关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藏在我落脚安身的地方了,难不成还带着满大街跑?——城内可到处都是金陵众与东岭众两拨刺客的眼线,万一消息走漏,我等九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冀京!”
    说这话时,枯羊心中多少有些心虚,毕竟他所缴获的天枢神将玉牌,如今可在他那位亲姐姐的手里,拿不拿地回来还是一个问题,尽管那位亲姐姐曾说过等他伤好之后会归还他。
    就算只是普通的救命恩人,向来恩怨分明的枯羊也不可能去逼问玉牌的下落,更何况救了他的女人还是他的亲姐姐。
    如果当面说服不成的话,枯羊也就只能想办法趁着自家姐姐不注意的时候将那玉牌偷回来了。
    “原来如此……唔,小心点好!——怪不得你连兵器都不曾携带……”卫绉闻言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枯羊的解释,毕竟,枯羊不会在这种关键事物上说谎骗他,那跟谎报功劳没有任何区别,一旦被查出,处罚相当严厉。
    “嗯嗯……唔?兵器?”应着卫绉的话点了点头,枯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他意识到,他将他随身携带的宝剑也落在了东公府。
    不,应该说,是他的剑不知被他的亲姐姐藏到哪里去了……
    糟糕……
    枯羊额角逐渐渗出几分冷汗,要知道那块天枢神将的玉牌落在那位亲姐姐手里倒是还无关紧要,毕竟在他看来,他那位亲姐姐对太平军的事一无所知,可那柄剑……
    糟了,那柄剑剑身上可是刻着'公羊'字号啊,若是被姐姐看到……
    “怎么了?”卫绉疑惑问道。
    “呃?不……没什么,”勉强压下心中几分不安,枯羊岔开话题问道,“说起来,那黑鬼有什么消息么?”他口中的黑鬼,指的无疑是与他关系极差的同伴魏虎,毕竟魏虎肤色黝黑。
    卫绉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
    “不会是已被人给宰了吧?”枯羊脸上露出几许恶意的笑容,不过眼中却不由露出几分担忧。
    或许是看出了枯羊心口不一,卫绉也不在意他口头上对同伴的诅咒,笑着说道,“咱们这九人中,就属你与魏虎武艺最为出色,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差池……反正三曰之期尚有一曰,再等等吧……”
    他口中的三曰之期,指着就是他们九人内部所约定的事,无论在外做什么事,三曰期限一到,则必须回来集合的地点与其余同伴汇合,换而言之,若是魏虎三曰期限满了却还没回来的话,就意味着出事了,其余几人就得按照约定,倘若无法救援的话,就要将其列入'阵亡'名单上报给太平军高层。
    不过眼下只过了两曰,因此卫绉、枯羊等人倒也不着急,他们哪里想得到,魏虎那三个混入冀州兵中打算在演习时行刺费国的家伙,相当倒霉地撞到了整个冀京武力最高的梁丘舞,落了一个两死一伤的下场。
    “唔……”听闻卫绉所言,枯羊点了点头,继而,他好似想到什么,带着几分挑衅的口吻,轻笑着说道,“要是那黑鬼也得手了的话,就只剩下一个名额了哦,五个人分一个名额啊,啧啧……”
    似乎是听出了枯羊故意挑拨众人关系的意思,卫绉微微一笑,却也不点破,淡淡说道,“天权神将季竑么?——这两曰我等也出去打探过,如今季竑那叛徒已投靠了周国朝廷,官至吏部尚书……要除掉此人,恐怕要多费一些力气……”
    “要我帮忙么?”枯羊带着几分挑衅说道。
    “不必了!”卫绉断然推辞。
    他很清楚,倘若枯羊所言属实,他已杀死了原天枢神将耿南,成为了新一任的天枢神将,那么,枯羊就失去了最另外两名太平军叛徒出手的权利,更不可能出手帮助同伴,因为这是规矩所不允许的。
    如果当真只是纯粹为了铲除耿南、费国、季竑这三个太平军的叛徒,他们第三代主帅陈蓦亲自出马轻松就能解决,哪用得着他们这些小辈来冒风险?
    这是考验,是考验他们这些神将候补是否有资格成为六神将的考验,岂能假借人手?
    换而言之,枯羊也就只是占占口舌上的便宜罢了,纵然有心帮他们,也是太平军所不允许的。
    “那行,我先走了!”枯羊站起身来朝屋外走,他急着要赶回东公府,毕竟若是那位他的亲姐姐注意到了那柄剑上'公羊'字号,再一联想东公府后院小祠堂外那个她拜祭了十几年的'公羊沛'灵位,很有可能就会察觉到什么,而眼下,枯羊还没做好与亲姐姐相认的心理准备,毕竟这位亲姐姐,可是认贼作父般在仇敌梁丘家中没心没肺地过了十几年,对此枯羊心中实在有些在意。
    “枯……天枢大人,您打算到别处落脚么?——如此,倘若有什么事,如何通知您?”见枯羊起身要走,卫绉连忙问道。
    见熟悉的同伴改口用尊称来称呼自己,枯羊愣了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带着几分欢喜,故作平静地说道,“本帅自有他处落脚,有什么事的话,本帅会主动与你等联络的,最迟三曰!”
    因为六神将乃太平军总督一方大事的渠帅,因此,枯羊有资格自称'本帅'。
    “天枢大人在何处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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