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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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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十年前,大周与南唐划江而治,随后大周天子率军南征,金陵便是首座便攻下的城池,为了震慑南唐的军民,大周天子在金陵等地杀了不少人,因此,金陵城的军民,不应该是江南的军民,皆深恨大周,即便是在南唐覆灭后十余年,江南百姓依然心系南唐,民心不稳,绿林义军屡禁不绝……”
“……”
“十七年前,在淮河东侧的石子冈,南唐遗将薛仁举反旗,组织义兵,攻金陵城,可惜功败垂成,此后,薛仁引着败军逃过淮河,在太平、芜湖一带广邀绿林义军,江南各方绿林义士蜂拥而至,终凑得四万人马,自号'太平军',再次攻打金陵,致使金陵百姓再此蒙难……”
谢安诧异说道,“这次莫非攻下了?”
金铃儿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对,是故才叫蒙难……得知太平军公然举旗反抗大周,大周天子震怒,亲自披挂,率东军'神武'、南军'陷阵'、西军'解烦'这三支镇京之军,千里赶到江南,将太平军击溃于淮河……”
“东军也出动了?”谢安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十七年前,那个时候舞才刚出生,也就是说,是老梁丘公么?”
望了一眼谢安,金铃儿摇了摇头,说道,“非东国公,乃东镇侯,梁丘敬!”
好熟悉的名字啊……谢安歪着脑袋想了想,忽而恍然大悟,暗自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笨啊!
东镇侯,梁丘敬,不就是舞的父亲,自己的老丈人么?
这样说来,十七年前自己这位老丈人还健在?
传闻不是说自己这位岳父大人,是在攻南唐的时候中流矢身亡的么?
哦,对,那太平军与南唐军队也没什么区别……换句话说,自己这位壮年便早逝的岳父大人,就是在那一次的战事中阵亡的么?
想到这里,谢安暗暗叹了口气。
“东镇侯梁丘敬,字文延,曾经夺得过会试武举首名,据说武艺与其父梁丘公不相上下,又兼精于用兵,麾下所率领的又是东军这等彪悍之师,薛仁的太平军难以抵挡,以四万太平军攻两万东军,却被后者打地溃败,那一战,东镇侯身先士卒,斩将夺旗,当真不愧于那'梁丘一门皆虎将'的美誉,在芜湖,于万军之中一枪挑死太平军主将薛仁,逼地太平军两万余残兵败将跳入芜湖逃命……”
好厉害啊,自己这位岳父大人……不愧是舞的父亲……谢安暗自惊叹,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疑惑说道,“怎么就东军一支应战太平军?南军和西军呢?”
金铃儿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说道,“西军趁夜潜入了金陵,夺下东门,将南军陷阵营放入了城内……鉴于当初薛仁攻金陵时,金陵城内的百姓暗中相助,是故,大周天子下令,令南军屠戳城内百姓,但凡是家中供着南唐皇帝刘生灵位的,皆为'罪民',就地格杀……而当时,几乎有大半的金陵百姓,在家中都供着刘生的灵位,因此,那一曰,金陵人口锐减大半,有多达三万余人被杀……”
“嘶……”谢安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最后,南国公吕崧看不过去,一番苦劝,说'懵懂稚子不知父母之罪,可免死。'大周天子这才罢手,未曾赶尽杀绝……”
“也就是说,你口中的孤儿,就是那些'罪民'的子女咯?”
金铃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待发现谢安只是在单纯地询问,她眼中的杀意这才悄然退去,点头说道,“不错,不过也不完全是……”
“怎么?”
金铃儿沉吟了一下,说道,“南军屠戳金陵之事,数月内便传遍了江南,致使江南百姓'反周'之心更为强烈,暗中于太平军往来……”
“太平军?”谢安愣了愣,诧异问道,“太平军不是被我那岳……咳,不是被东镇侯歼灭了么?”
“不,没有!”金铃儿摇了摇头,说道,“据说,东镇侯梁丘敬一路追击太平军至三山,非但将两万余太平军残兵杀地只剩下寥寥数千余人,更将这些人逼入绝境,本来是必死之局,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东镇侯梁丘敬在追击太平军时不慎被一枚流矢射中头颅,当即毙命,当时东军大乱,哪里还顾得上追击太平军,如此,叫那数千太平军侥幸逃过一劫……”
尽管谢安早已听人说过有关于他那位岳父大人的不幸,但听到这句话时,亦不禁暗暗叹息,叹息东镇侯这般猛将,竟死得那般冤枉。
“后来呢?”
“后来……”金铃儿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微微叹道,“摆着金陵这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江南各方反周的义士,不敢再那般明目张胆,兼之薛仁战死,无人领导,犹如一盘散沙,难成气候……不过江南各地官府,却依然追捕太平军的踪迹,甚至于,有些人为了升官发财,捕风作影,将寻常百姓诬为太平军余孽,十余年来,冤案惨案不计其数,却又敢怒不敢言,致使民生怨愤,唉声载道。是故,才有了七皇子李贤下江南……”
“原来如此……”谢安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他大致也能够理解大周天子李暨的心思,这位曾经的英武君王,也早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都说人到老时,会忍不住回忆曾经的过往,或许这位对于大周而言英明神武的君王便是如此,他多半是想到了自己对江南百姓带来的灾难,于心不安,因此才叫七皇子李贤代他巡访江南,安抚江南百姓。
说起来,谢安见过大周天子李暨,平心而论,李暨给他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睿智而有器量,就像胤公、孔文那两位老爷子一样,让谢安敬畏不已。
却没想到,那位始终面带微笑的睿智君王,那位体型臃肿,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一位武人的大周皇帝,曾经竟然杀过那么多的人……想到这里,谢安对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有了更深的感触。
微微叹了口气,谢安问道,“那些孤儿,后来怎么样?”
见谢安问起此事,金铃儿微微有些意外,想了想,说道,“当初金陵几乎是十室九空,为了弥补城中人口的不足,丞相长孙胤……也就是如今的胤公,他提议将长江以北的一些百姓迁入金陵,每户领养数名孤儿,期间所费钱财,皆由金陵官府承担……”说到这里,她哂笑着撇了撇嘴。
“为什么发笑?这样不是很好么?”
“很好?”金铃儿瞥了一眼谢安,冷冷说道,“换做是你,你愿意家中多几个毫不相干的人么?而且还是罪民!”说着,她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当时,几乎没有几户百姓愿意收养那些'罪民'子女,无奈之下,金陵官府只好自己出面,造义舍,分发米粥、馒头给那些孤儿……”
“这样总可以说是很好了吧?”谢安试探着问道。
金铃儿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谢安,继而长叹说道,“起初是不错,但是后来,米粥一曰比一曰薄,馒头一曰比一曰小,到最后,每个人每一曰竟只得一碗清汤般的米粥,以及一小块馒头……”
谢安闻言面色微惊,皱眉说道,“这是为何?”
“还能有什么?”金铃儿嘲讽一笑,冷冷说道,“金陵的官员,将冀京拨给我等的救济抚恤克扣了!——那帮畜生,拿着我等的救济抚恤,每曰大鱼大肉、醉生梦死,岂知城内尚有许许多多忍饥挨饿的孤儿?”说到这里,她眼中露出令谢安难以置信的怒意。
“那……那你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偷、去抢、去杀人……我等总得想法子活下去,不是么?”说到这里,金铃儿瞥了一眼面色已隐隐变得有些不对劲的谢安,淡淡说道,“察觉到了么?”
这一次,她用的是她正常时候的口音。
听着那略显几分中姓的女声,谢安浑身一震,只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
这个声音……'鬼姬'金铃儿?!
他下意识地想起身逃走,结果还没站起身来,金铃儿便从背后用左手轻轻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谢安感觉自己的右侧腰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着。
“为何要察觉呢?方才我明明已没有心情杀你……”金铃儿幽幽在谢安耳畔叹了口气。
见她的手缓缓捂向自己的嘴,谢安心知她就要动手,连忙说道,“等等!”
“唔?”金铃儿微微一愣,带着几分轻笑低声说道,“又想耍什么花招呀?”
“不不不,我想和你谈谈……”
“拖延时辰?”金铃儿撇嘴一笑,在谢安耳边戏谑说道,“如果你以为,惊动了营内的人,老娘就不敢杀你了,你就试试!——看看究竟是你的嘴快,还是老娘的刀子快!”
“不、不敢,我真的是想和你聊聊,绝对没有想要耍花招的意思……”
金铃儿闻言深深望了一眼被她勒住脖子的谢安,缓缓将他放开,淡淡说道,“看在你听了我那么些牢搔的份上,姑且让你留个遗言吧!”
“遗言……”谢安苦笑一声,转过头来望着金铃儿,拼命思考着脱身之计,但遗憾的是,直到如今,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道,“金大姐、金女侠,您之所以听命太子李炜,为的无非就是银子,对不对?上次丁邱说过,太子李炜用两百万两银子来买我的命,那,我也用两百万两买我命……”
“什么意思?”
“就是说,您留下留情,把我给放了,回到冀京后,我砸锅卖铁也会攒够两百万两,交给你……这样的话,你也不吃亏,对不对?”
金铃儿闻言淡淡一笑,轻蔑说道,“说完了么?”
“若是嫌两百万两少了,您只管开口,别的不说,赚钱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四百万两!如何?——还有李寿,要多少才能买他的活命,金女侠只管开口!”
望着谢安那期待的目光,金铃儿长长吐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谢安,莫要白费心机了,此次杀你二人的酬劳,是你无法支付的!”
谢安闻言面色大急,连忙说道,“到底是多少?”
“一座金陵城!——你给得了我么?”
“金……金陵城?”谢安呆呆地望着金铃儿,不禁有些绝望。
千面鬼姬金铃儿,这样一位武力堪比梁丘舞的女刺客,要从她手中逃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为此,谢安才打算用银子买自己与李寿的活命,希望金铃儿能因此退却。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子李炜这次所出的价钱,是他谢安这一辈也无法许诺给金铃儿的……望着谢安面色惨白的模样,金铃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忍,低声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么?——除了替你的妻子带信,老娘可不想下半辈子被那头雌虎不死不休地追杀……”
谢安闻言苦笑一声,望着金铃儿苦涩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正模样吧?——连杀死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岂不是死地很冤枉?”
“不行!换一个!”
“……”谢安张了张嘴,气愤地说道,“你们危楼不是自诩很有职业道德么?上次那丁邱要杀我时,还让我看了他长什么模样,你还是危楼的老大,不是么?”
望着谢安略显激动的目光,金铃儿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知余长相却死在余手中的人多了,并不单只是……”说到这里,她眼神微微一变,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四周依然是那般寂静,并无任何异样。
皱眉望了一眼谢安,金铃儿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怎么?你家中那个母老虎,还派了一位高手保护你么?”
“你在说什么?”谢安一脸地莫名其妙。
见此,金铃儿微微一愣,疑惑问道,“那梁丘舞不曾派人保护你么?”
“有啊,严大哥、陈二哥……”
“非东军神武营四将!”金铃儿有些焦躁地打断了谢安的话,沉声说道,“比他四人要高!”
“没有了……”谢安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劫后重生般的喜悦,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莫非是改变主意了?”
“闭嘴!”金铃儿沉声打断了谢安的话,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四周那漆黑的角落,心中暗暗咒骂。
杀你?
老娘眼下自顾不暇!
该死的,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杀气腾腾的家伙?
莫非是梁丘舞那个女人派来暗中保护她夫婿的?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漆黑的角落射来一把寒光凌冽的匕首,继而,一个黑影迅速窜向金铃儿。
来了!
金铃儿目色一寒,下意识地一把将谢安推到一旁,整个人犹如箭般窜出,朝着迎面而来的匕首冲了过去……这个女人去找死么?
谢安心中微惊,下意识喊道,“小心……”
然而,他的话尚未喊出口,便见飞奔之中的金铃儿伸手一探,便抓住了那柄射向自己的匕首,随即双手一甩,连带着自己原先用来威胁谢安的匕首一道甩了出去,只取那个黑影的面门。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那个黑影抬手准备打落那两柄匕首时,只见那两柄匕首在半途碰撞在一起,竟然折转了方向,只听唰唰一声,划破了对方身上的黑衣。
好……好厉害的刀术!
谢安呆呆地望着金铃儿那一手绝技,一时之间竟忘了逃跑,一脸呆滞地望着场中打斗的那两个人。
令他有些不解的是,那两人明明打地那么激烈,但是丝毫没有发出响动,仿佛是刻意地遏制着。
忽然,谢安眼睛一亮,在他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下,只见金铃儿屈身躲过了对方的拳头后,右脚一记横扫,扬起了地上尘土,在对方伸手遮挡的同时,一把抓住那人左手,反扭到其背后,紧接着,双腿一蹬,右膝狠狠顶在那人后背。
好漂亮的连击……谢安心中暗赞,忽然,他眼神微变,大声喊道,“小心!”
而与此同时,金铃儿也察觉到了,身体尚且凌空的她,眼睁睁望着那只堪堪贴着自己腹部的手掌。
“虎炮……”
当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金铃儿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巨锤锤中腹部,整个人被击飞数丈,狠狠摔在谢安身前,口中吐血。
而倒飞的过程中,她分明看到击伤她的人因为失去平衡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难以置信……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反击?
而且,那个古怪的招数究竟是什么?那家伙明明没有用大力,但为何自己却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忽然,金铃儿心中一凛,一个名字跃入了她的脑海。
函谷关叛将……陈蓦!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无心插柳
函谷关叛将陈蓦……该死的,这家伙也是刺客出身么?身手竟然比老娘还要快!
还有,方才那一拳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整个人都失去平衡了,为何还能打出那么刚猛的拳劲?一般人在那种姿势下,是绝对无法发挥出平时应有的力量的!
等等,这么说来……这家伙在一般情况下的拳头更刚猛么?
该死的,这家伙比那只母老虎还要强,叛军之中,竟然有这种猛将?
左手撑着地面,金铃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色警惕地望着远处那身穿黑衣的男子,望着他微吸一口气,缓缓摆出了一个架势,浑身上下气势汹汹,给人一种仿佛洪荒猛兽般的威慑力。
“你……你没事吧?”谢安蹬蹬瞪来到了金铃儿身旁,上前探视她的伤势。
“你还没走?”金铃儿侧过身望了一眼谢安,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之色,皱眉说道,“不走等着老娘杀你么?”
“呃?”谢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女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是看穿了谢安心中所想,金铃儿深深吸了口气,凝神望着对面那个一身黑衣的家伙,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老娘有那个闲情救你?少给老娘自作多情!——那个家伙,是冲着老娘来的!”
说着,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丝杀意,是对方故意泄露出来的,换句话说,对方没打算趁着她与谢安谈话的时候动手。
对方那故意为之的举动,让金铃儿感觉有些被侮辱,仿佛是那家伙提着刀子潜到了她背后,见她还没有察觉他,于是用手指点了点她手背,然后又退到原来的位置……曾几何时,只有她金铃儿如此戏弄别人的份,哪有反过来被他人戏弄的?!
这是身为刺客的尊严!
望着对方双手握成虎爪,却不上前,金铃儿的眼神越来越冷,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老娘被小看了呢……”
说着,她抬起右手,将自己披在脑后的长发盘起,继而皱眉朝着左右望了望,忽然,她望见了谢安用来束发的竹簪,一手抓住,拔了出来,用来固定自己的头发。
“喂喂……”谢安阻拦不及,哭笑不得望着金铃儿,伴随着他那句话,他的头发顿时披落下来。
要知道,他还没到双十,没有行过弱冠之礼,换句话说,他平时只能用那根竹条来固定头发,结果金铃儿一句话不说,就将它夺了去,弄个他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岂料金铃儿看也不看谢安,从腰间取出四枚铁指环,戴在双手食指与中指上,进而缓缓伸展双臂。
借着周围那微弱的光亮,谢安仿佛看到她双手之间,好似有数条细线,隐约泛着丝丝亮光……“退后!”金铃儿瞥了一眼谢安,低声呵斥道。
“……”谢安张了张嘴,眼下的金铃儿,给他一种仿佛梁丘舞般的错觉。
无论是全身上下的气势,还是那毫不留情的呵斥……“要……要我帮你么?”谢安小声说道。
金铃儿诧异地望了一眼谢安,没好气说道,“要!——赶紧滚蛋!”
“……”谢安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乖乖后退数丈,心中暗骂面前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好,既然这样,那可就不是哥不仗义了,您俩慢慢打吧!
想到这里,谢安转身便要朝营火通明之处跑去,而就在他转身的功夫,对面的陈蓦甩出一柄飞刀,直取谢安面门。
那一瞬间,简直可以说是电光火石,任是谢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陈蓦甩手的动作,却依然无法避开他那仿佛闪电般速度的匕首。
望着那愈来愈近的刀刃,谢安吓得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而就在这时,金铃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从那柄飞刀的刀口下拖了过来。
侥幸死里逃生的谢安再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惶恐,身体不受控制般瘫坐在地,连连喘了几口气后,这才用颤抖的声音对金铃儿说道,“谢……谢谢!”
“……”金铃儿默默地望着自己那救了谢安一命的右手,目光有些复杂。
该死的!
自己不就是打算借那个陈蓦的手,将谢安这家伙除掉么?为什么会去救他?
是因为这家伙也是孤儿,所以自己心软了么?
金铃儿望向谢安的眼神有些复杂,在微微吸了口气后,低声说道,“看来,这个家伙是打算将你我都留在这里……”说着,她面朝陈蓦摆开了架势,压低声音说道,“乖乖呆在这里,闭上嘴,老娘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嗯!——那你可别死啊……”谢安连连点头,毕竟从刚才陈蓦那一手飞刀来看,他显然也是对方要杀的对象。
金铃儿闻言瞥了一眼谢安,带着几分讥讽说道,“乖乖在这里等着老娘!等老娘宰了那个混账,你就是下一个……”
不知为何,谢安隐约感觉金铃儿说这句话时底气略显不足,仿佛连她都没有什么把握能赢过对方。
就在谢安暗自猜测之时,金铃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猛地窜了过去,伴随着她仿佛舞蹈般的动作,她周身被根根泛着寒光的细丝笼罩,那数条细若蚕丝的铁线,在金铃儿的控制下,缓缓罩向陈蓦全身。
伴随着一阵“嗤啦”之响,陈蓦身上的黑衣莫名其妙地被割裂,隐约间,谢安甚至闻到了几分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金铃儿秀眉一凝,沉声喝道,“给老娘死来!”
说话间,谢安隐约瞧见,她手中艹控的那些细若蚕丝的铁线,已隐隐缠向陈蓦的脖子。
而陈蓦似乎也注意到了,一把抓起身旁的米袋,狠狠甩向金铃儿,同时整个人一侧翻,堪堪避开。
“嗤啦……”
在谢安倍感心惊的目光注视下,那只尚在半空中的米袋,在一瞬间被分尸,白米炸裂,倾泻而下,撒的满地都是。
“嘁!”见一击不中,金铃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自是没注意到,在旁观瞧着他二人打斗的谢安,早已看傻了眼。
谢安记得,曾经在冀京时,金铃儿与梁丘舞打过一场,虽说一开始将没有趁手兵器的梁丘舞逼到绝境,但是当梁丘舞接到了他谢安亲手炮制的木剑后,场上的形式顿变,可以说,梁丘舞只挥了一刀,便将金铃儿击地重伤,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也因此,谢安对于金铃儿武艺的判断,有了一些误差,当时的他,很纳闷世人为何要金铃儿与梁丘舞一同摆在'四姬'这个位置上,毕竟在他看来,只要梁丘舞有趁手的兵器在,这金铃儿几乎完全不是梁丘舞的对手。
直到眼下,谢安这才意识到,金铃儿那'鬼姬'的名号,并非是浪得虚名。
她的杀人方式,闻所未闻。
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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