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武夫当国-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增派驻守滦州部队的问题,前天开会的时候总镇与四十协已经露出了火药味,想必这几天也都在为这件事争执不休。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潘矩楹决定让步了。
“这么说,范大人不会在这里多留了?”袁肃不慌不忙的说道。
“具体的情况小人说不准,今天早上陈大人也向潘大人强调过这个事情,潘大人说应该就在这几天里各路部队都会陆续撤离。小人听营里面的兄弟说,四十协的范大人同样急着赶回去,因为遵化那边也有革命党在活动,有不少八十标、八十一标的军官都参与进去了。”孙连仲兴致勃勃的说道,一旦聊到小道消息,总有一些军营中人会很感兴趣。
“是吗,竟有此事?”袁肃颇有兴致的说道。
他倒是记得历史上滦州起义引起了直隶一带不小波动,除了七十九标之外,二十镇八十一标第三营管带冯玉祥也密谋策划起义。不过最终事败被捕。看来遵化那边所谓的革命党活动,说的正是冯玉祥的事情吧。
不管遵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都袁肃没有太大关系,他现在最关注的当然还是各路部队退出滦州的问题。潘矩楹与范囯璋既然不在争执派遣哪一支部队留驻滦州,剩下的问题就简单多了。至于巡防营那边理应也不会有什么差池,从昨天开始巡防营的人马就在陆续撤离,只怕会比四十协那边更快撤出滦州。
这时,孙连仲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午餐,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补充的说道:“对了袁大人,稍后你去一趟北营那边,潘大人让你下午去找他。”
袁肃扬了扬眉毛,问道:“潘大人有说是什么事吗?”
孙连仲摇了摇头道:“小人可不知道。”
午饭过后,孙连仲要回警卫队收拾行囊,于是先告辞离去。临别时袁肃倒是好言叮嘱了孙连仲几句,让其在第一营尽忠职守、努力做事,还说七十九标正值重新整顿之际,日后必然有很多升职的机会。最后一句话自然是一种暗示,孙连仲不是蠢人,连连应诺了一番。
第26章,统制试探
袁肃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刚好过了十二点,他打算前往北营区去见潘矩楹。就在路过满目疮痍的标部旧营楼时,突然有人从一旁叫住了他:“袁大人。”
袁肃侧目望去,只见旧营楼偏门前站着一人,正是军医处的老军医。不等他应答,老军医紧接着又喊道:“袁大人,林大人醒了!”
听到这句话,袁肃心头大大的舒展了一口气,他连忙快步走了上去,迫切的问道:“仁卿现在状况如何?”
老军医微笑着说道:“袁大人勿慌,昨日城里的西医已经为林大人诊断过,用了一剂针药,今日又挂了一个药瓶,早些时候已经能吃东西了。”
袁肃感激的说道:“真是太好了,有劳先生照顾,我现在就去见一见他。”
他与老军医一起穿过偏门,来到军医处的小屋子,又快步绕到屋子后面的小院子,这里的医疗帐篷并没有拆除,不过住在里面的伤员已经少了许多。掀开林伯深所在的帐篷,只见对方正半坐着闭目养神,脸色仍然有些苍白,身子倚靠在一床折叠起来的被褥上面,帐篷顶上还悬挂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药瓶。
帐篷掀开的动静让林伯深苏醒了过来,他立刻看到站在门外袁肃,虚弱的开口道:“梓镜,你来了?”
袁肃走进帐篷,在林伯深面前蹲了下来,关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现在感到怎么样?你可知道你已经昏迷两天时间了!”
林伯深憔悴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早上医生还说过,既然可以开始吃东西了,那就表示恢复的很好。梓镜你毋须多虑,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袁肃本来还想说一些谢谢的话,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考虑到林伯深对革命的态度,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陷入一阵无奈的沉默。
略略顿了顿,林伯深彷佛看出了袁肃的心思,他缓缓的说道:“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已经听说过了。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个世道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袁肃深沉的说道:“仁卿,有些事必须一分为二的来看待,革命有它的正面也有它的反面,当然,最终还是事在人为。只是……人心难测啊。”
林伯深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唏嘘的说道:“是啊,很多事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哦,对了,潘大人会如何处置我?”
袁肃笑了笑道:“这方面你不必担心,你的事情我已经向上面交代过了,是你救了我,上面不会把算作会党分子的。”
林伯深听完袁肃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相反一股忧愁愈发明显。
袁肃心里很清楚,以林伯深对革命的热忱之心,却遭受这样的变故,实在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再没有什么比打击一个人的理想最残酷的事情。
再次叹了一口气,林伯深沉重的说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了。”
袁肃拍了拍林伯深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仁卿,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的伤势,等你彻底恢复过来后再想今后的路怎么走。”
林伯深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袁肃的话。
袁肃知道林伯深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定要多休息,因此没有在这里待很久。他再三叮嘱林伯深安心养伤,自己一旦有空就会过来探望,随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帐篷,袁肃又跟老军医说了几句话,希望老军医这几日能再悉心照顾林伯深一番,等标部大院整顿过后,他会尽快安排林伯深搬回宿舍修养。
从军医处走出来后,袁肃心中仍有一些杂念,林伯深的事情始终在他心头有挥抹不去的东西,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只是有一种拿捏不准的感觉。
之后他直接来到北营区,正好在营务处门口遇到一名总镇的侍从官,袁肃让侍从官先去潘矩楹那里通报了一声,片刻过后侍从官返回门口,带着他来到营务处二楼的一间押房。
押房里面除了潘矩楹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袁肃走进来之后,潘矩楹示意侍从官先退下,然后对袁肃招了招手,让其在面前的座椅上落座。
袁肃没有客气,直接在座椅上坐下,然后微微欠身的问道:“潘大人,不知您何事找在下前来?”
潘矩楹不慌不忙的将自己面前一份文件推到袁肃面前,平静的说道:“梓镜,这份是我昨天晚上刚刚拟定的电文,稍后会直接汇报到京城,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袁肃不禁诧异,这种电文轮得到自己来看?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潘矩楹的这番话,既然对方是问“要不要”,显然还是有保留的意思。于是他立刻说道:“既然是潘大人您亲自拟定的电文,在下岂敢僭越。”
潘矩楹淡然一笑,说道:“你看看并无妨,若不想看我也不勉强。今日找你来的原因,与这份电文多多少少是有关联。”
袁肃面露疑惑,思索一阵之后,他说道:“在下敢问潘大人究竟所为何事?”
潘矩楹见袁肃确实不打算看这份电文,于是重新拿了起来,在手上摇晃了一下,然后说道:“严格的说这份电文并不是由我一个人拟出来的,王总兵和范协统都有参与斟酌。昨天晚上我在过目这份电文时,发现王大人在电文里面刻意添加了几句,正是关于你的。”
袁肃最先想到的是自己“袁世凯侄子”的事情,他与王怀庆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一点,如果没猜错肯定是王怀庆在电报里加上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担心这份电报就这样发到京城去,因为电报肯定会转交到京城真正掌权人袁世凯的手里。尽管他确实与袁世凯有族亲关系,可这份关系毕竟太过疏远,要是袁世凯根本不认自己这个远亲,到时候可就打肿脸充胖子了,别说会在王怀庆、潘矩楹眼里大打折扣,只怕在军中的形象也会严重受损。
当初之所以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一则是投机的心理态度,二则是从没想过会有人敢把这件事报告到袁世凯那里。倒是王怀庆真是无事找事,什么话都要往上面报。
他没有将心里的忧虑表露在脸上,故作沉着的问道:“是吗?不知道王大人在电文里提及在下的是什么事?”
潘矩楹不动声色的反问道:“据说,袁宫保是你的叔父,可有此事?”
袁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确有此事。”
潘矩楹仔细盯了袁肃一阵,似乎要从袁肃的脸上找到破绽似的,过了一会儿之后他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说道:“发生暴X乱那天晚上,很多事情我并没有亲眼目睹,不过王大人在电文里提到,那天在滦州南郊时他率众及时赶到,在混战之中救了你。正因为你与袁宫保的关系,所以他才将这件事写了进去,也好让袁宫保不必担心。”
袁肃心中暗骂:王怀庆这个老匹夫,真是什么牛皮都敢吹,就为了多贪这一丝功劳,竟然把老子给卖了。他同时也揣摩着潘矩楹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要么对方是对王怀庆有偏见,希望自己拆穿这些谎报的功绩,要么对方是在怀疑自己与袁世凯的关系,借机试探一番。
他犹豫了一阵,这才开口说道:“当日之事滦州危在旦夕,在下无力阻拦叛军入城,庆幸王大人及时赶到解了燃眉之急,若是这么说来,王大人确实是救了在下一命。”他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但只要稍微有些心思的人也能听出其中的真意。
潘矩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副开门见山的态度,说道:“这么说吧,毕竟这件事并非我亲眼所见,王大人简单两笔描述的又不详尽,所以我才找梓镜你来,希望由你再补发一份电报,亲自向宫保大人把事情说清楚,对宫保大人是一个交代,对梓镜你是一个公平。”
听到这里,袁肃脑海里快速思考了起来,表面上看来潘矩楹还真是对王怀庆不满,不过不方便亲自去打小报告,所以才让自己这个袁宫保的侄子来捉刀。但细细想来这未尝不是一次试探,假使他的电报不被袁世凯受理,不仅自己与袁世凯的关系被揭穿,而且还背了得罪王怀庆的黑锅。
第27章,验证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潘矩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袁肃真是袁世凯的侄子,那他既能打击王怀庆,又给了袁肃公正的人情;就算袁肃不是袁世凯的侄子,他同样打击了王怀庆,而且还找到一个狡诈之徒来替自己挡箭。真正是两全其美。
然而在这一阵思考之后,袁肃好整以暇的回话道:“潘大人所言极是,看来在下确实有必要发一封电文,将整件事交代清楚。”
若潘矩楹只是将之前的电文发出去,袁肃确实有些担心,不过现在潘矩楹让他亲自再发一封电文,自己不仅不再有担心,反而更有信心能让袁世凯确认自己的身份。
看到袁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潘矩楹也乐得其所,颔首说道:“如此最好不过,梓镜你现在就去草拟电文,明天中午之前送到这里即可。”
袁肃轻笑一下,说道:“一份电文毋须多少功夫,今天之内在下便送到大人这里。”
潘矩楹自然没有异议,相反在心里倒是更相信袁肃的身份,他道:“是吗?那甚好。”
袁肃没有在押房里多留,直接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营务处,他心绪一时间十分复杂,不过好在自己还是能够理清楚头绪。关于那份电文的事情他早已经盘算好内容,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最好,就算不成功自己也另有出路。
袁肃没有立即回到宿舍开始撰写电文,一篇电文百余字的内容,根本用不着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先去找了一趟陈文年,了解一下今天标部的情况,无论如何标部里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妥当,这里可是自己真正的“本钱”所在。
此时陈文年已经在警卫队的营房设下专门的办公室,反正警卫队下午就要出城,这里的营房正好空了出来。他刚刚与张建功谈完话,后者早一步出去了,只有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袁肃站在门外时,陈文年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好伸手敲了敲敞开着的房门。
“梓镜?你来了,今天早上你可真是让我失望。”陈文年抬起头看向门外,在发现是袁肃后叹息的说道。
“实在抱歉,好几日没沾床,这一下子睡过头了。”袁肃苦笑着道歉道,迈步走进了押房,在陈文年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今早还不算麻烦,所以也无妨,不过今后一定要有一个样子。”陈文年告诫的说道。
“这是自然,一定不会再有下一次。”袁肃郑重的答道,不过他已经感觉到陈文年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他旋即又问道,“陈大人,你脸色不太好,早上莫不是发生什么事?”
“刚才张建功就在这里,从潘大人那里出来后,我和他谈了很久。”一提到这件事,陈文年脸色更加沉重了起来,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怒意。
“莫非是关于石门镇的事情?”袁肃试问道,就目前的情况也就只有这件事最棘手了。
“没错。潘大人本来打算让七十八标负责处理这件事,张建功这竖子竟不顾实际情况非要夸下海口。他担待下来也就罢了,我找他谈时让他调第三营负责此事,他却说第一营距离石门镇最近,应有第一营来负责。”陈文年动怒的说道。
“竟有此事?这确实太过分了。”袁肃同样感到不痛快,张建功好大喜功担下这份差事,倒头来却不自己出力,而是推到第一营身上,这是何等的卑鄙。
岂不说第一营才刚刚开始重组,各方面物资都不齐全,更何况第一营是之前参与起义的主力部队之一,在石门镇劫掠的逃兵也有可能是出自第一营,这让第一营的士兵怎么对自己人下手?又怎能保证其中不出现里应外合的事故?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袁肃相信张建功不可能看不出来,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张建功故意如此,目的就是要借机打击赵山河和第一营。
他心道:看来,这张建功真不是省油的灯,他已经陈文年这样安排第一营的蹊跷了!
“这厮必然是故意如此,我与他争执了大半天,这厮是铁了心要第一营负责这件事。潘大人现在心思根本不在滦州,只怕他也不会理会这件事。”陈文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大人,此事毋须多虑,那些逃兵只要不拉帮结派,终归是成不了气候的。再者只要我们的告示张贴出去,必然能召回一些逃兵,打家劫舍的情况肯定会得到控制。”沉思了片刻之后,袁肃情绪镇定的说道。
“但愿如此。”陈文年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忧虑之色略有消弱。
“陈大人,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安抚一营、二营的士兵才是重要,关于给一营、二营的物资和医疗方面的事情,陈大人今天早上有对潘大人说过吗?”袁肃又说道。
“这件事早上我跟潘大人谈过,不过还是那句话,潘大人的心思似乎现在已经不在滦州这边了,他的回答仅仅只是敷衍搪塞。”陈文年不疾不徐的说道。
袁肃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是很在乎自己昨天对士兵的承诺,这不仅是个人信誉问题,更是会影响在基层士兵中的形象地位。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今天下午八十标的人就会出城,七十八标下午也会撤走一部分,等他们都离开滦州后,这方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于处理一营、二营伤员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赵大人今天下午会带一些大夫下去。”陈文年看了袁肃一眼,随即又补充说道。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我最担心就是无法兑现承诺。”袁肃点着头说道。
“对了,今天潘大人找你什么事?”陈文年忽然问道。
袁肃没有打算隐瞒,但是也不打算把话说的太全面,于是只告诉陈文年关于补发一份电报的事情,却没提到自己与袁世凯的这一环节。
陈文年自然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补发一份电报这么简单的事情,潘矩楹为什么偏偏要找袁肃来做?不过有有些问题他不方便当着袁肃的面问,因此只好什么话都不说。
之后二人又简单聊了一些公务,包括七十八标、八十标和巡防营全部撤离滦州后,针对滦州城的善后工作,以及标部大院的重新修葺工程等等。不过大部分内容都没能讨论出一个可行的结果,仅仅是做了一番商议而已。
下午三点钟左右,赵山河来到陈文年的办公室辞行。袁肃和陈文年一起将警卫队的士兵送到标部大院门口,简单的嘱咐了几句话,警卫队就这样出发前往城外第一营的驻地。回来的时候,袁肃还要去撰写电文,于是没有再跟陈文年去办公室谈话,直接告辞返回宿舍。
下午剩下的时间,袁肃一直在宿舍没有出去,电文不需要太多字,但是他尽量用一些文绉绉的辞藻字眼,显示出自己读过书的底子。屋外标部大院里逐渐哄闹起来,那是七十八标和八十标士兵撤离的动静,从早上开始收拾到中午陆续撤离,现在应该是最后一部分人马了。马蹄声、人声、碰击声络绎不绝,吵的袁肃一时心神不宁,短短三百余字的文稿挤牙膏似的挤了两、三个钟头。
天色暗下来后,袁肃带着写好的电文文稿,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直接前往北营区面见了潘矩楹。潘矩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接过袁肃的电文看了一遍,他倒是没觉得电文内容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精挑细选了一些书生气的词句,事情也叙述的有条有理,不过在看到电文最后的落款时,表情却立刻发生了变化。
只见袁肃在落款处写下了一长长一段字:“高祖袁讳耀东之玄孙曾祖袁讳重三之曾孙父祖袁讳保恪之孙父袁讳世勋之子袁克礼季名肃谨禀”。
潘矩楹从没见过这样的落款,别说电文向来讲究简洁,能省一个字就省一个字,就算是书信通讯也从来没有人把自己高祖辈一一列为前缀。他楞了片刻,很快又恍然过来,可见袁肃虽有可能与袁宫保有关系,但只怕这层关系并不亲近,甚至二人都未曾见过面,因此才列出家中长辈来证明血脉亲系。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袁肃,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彷佛早就料到自己会察觉落款的异样之处似的。
不管袁肃与袁世凯的关系究竟如何,潘矩楹现在都无法轻易开口质问,毕竟就算袁肃与袁世凯素未谋面,可单看落款里提到的高祖到父亲一脉的名讳,的的确确与袁世凯有关系。再者他看到袁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然不敢现在就把话挑明了,万一电报发到京城之后袁世凯当真认了这个侄子,到那时候可就自食其果了。
左右寻思了许久,潘矩楹好不容易才开口问了一句:“梓镜,你以前的名叫克礼?”
袁肃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克礼是家父在在下幼时按照家族字牌取的名字,五年前在下离乡外出求学时,学堂先生为在下取了一个学名‘肃’,寓意严肃认真、恪守规矩,这几年在下便一直以学名自称。”
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小名叫袁克礼,不过好像自父母相继过世之后,自己就没有再用这个名字了,至于“袁肃”这个名字确实是学堂先生取的学名。
这个年代学名不仅不算罕见,相反还十分流行,为了区别孩提时代的小名、族名甚至是家长同辈取的外号,因此入学读书时都会另取一个更为正式的学名,一则方便学籍登记,二则也方便同窗老师之间的交流。就如同后世的蒋委员长,族名蒋周泰,小名蒋瑞元,在正式掌权之前则一直使用的是学名蒋志清。
潘矩楹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就这样吧,我立刻派人把电文发出去。之后若京城有回电的话,应该会直接发到唐山总镇通讯处,到时候我再派人转发过来。”
袁肃不亢不卑的说道:“那就有劳潘大人了。”
潘矩楹似是而非的笑道:“无妨。另外,今晚我会乘火车赶回唐山,总镇那边有急事要处理。明日一早,除了部分伤员之外,其余部队都会全部撤出滦州,七十九标和滦州这边你们要多用心一些了。”
听到这里,袁肃倒是注意到一点,滦州到唐山不过四、五十里的路途,这么短的距离潘矩楹都要坐火车赶回去,实在有些太过着急了吧。他联想到今天下午与陈文年交谈时,对方说过潘矩楹现在的心思不在滦州这里,可见上面确实发生了一些重大变故。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事,但这与自己并无太多联系,只要各路部队能尽快撤离滦州就好。
他郑重其事的答道:“请大人放心,在下必然竭尽所能。”
第28章,安山急事
经过前一日早上睡过头,袁肃这天早上起来的格外早,天才蒙蒙亮时他便已经洗漱完毕。
推开宿舍的房门,冒着一股冷空气走了出来,袁肃的精神顿时抖擞起来。此时标部大院一片清静,四处灰蒙蒙的看不见许多光亮,天地之间夹杂着一片混沌的银白色。
昨天白天时八十标的人马陆续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