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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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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战兢兢熬到第三天,不管是袁肃的人还是镇守使的人都没有找到县府,吴立可好不容易可以稍微松了一口气。等到县里的那几位士绅们急急忙忙跑来打探消息,他心里也不好过,洋河水库和南戴河海港两大项目是袁肃一手操办,现如今袁肃人被抓了,只怕这两大项目又要化作泡影。无论是个人利益还是国家利益,他都真心希望能办好这两个项目,要说袁肃什么都好,偏偏就是野心比天大,这下还能怎么办?
  在府上与这几位士绅们喝了好几盏茶,士绅们又是哎声叹息又是焦虑不已。在他们心里这两大项目可是板上钉钉的好买卖,哪里知道钉子刚订好,却发现板突然没了,就好比夹了一块肥肉送到嘴边突然滑落。换做谁都有难以割舍的遗憾。
  吴立可本不想继续招待这些士绅,可偏偏这些人就是坐着不走,他也只好陪佐一侧。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起了一个头,大家的话题从叹息直接转为了埋怨,认为这件事吴承禄做的实在太过分。他们多多少少是知道袁肃的别有用心,可毕竟袁肃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这段时间对方只是一味心思埋头赈灾公务,吴承禄倒好,不由分说就把袁肃绑了,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袁司令可是大总统的侄子,吴镇守如此乱来,是不是太托大了。”
  “就是,就是。不过,说来吴镇守也没什么本事,说不定一时脑热想不开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只怕过不多久还是要把人放了的。”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咱们的生意还指望袁大人照应呢。”
  众人有了埋怨之心,很快也演变出怨恨之意。吴承禄向来什么事都不管,这一点虽然给本地士绅阶级带来了一定好处,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人就是这样,一旦眼前出现了更多的利益,自然不会再回首过往的种种。
  这些士绅们只知道袁肃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甜头,理所当然的在心里会向着袁肃。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议论,而这次议论的则是吴承禄各式各样的劣迹。
  吴立可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抢着来转移话题,只推说自己会抽空去镇守使仔细打听,最后硬着头皮说还有要事需处理,仓皇的把这些客人都送走了。
  城中热议的舆论是吴承禄万万没有料到的情况,在他看来如果只是一些平头百姓私底下讨论的话,倒是可以不理不睬,可偏偏其中还有那些士绅大户人家。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太过放肆,不尽心尽力的去赈灾,反而为了自保而逮捕堂堂大总统侄子、赈灾总司令,稍微闹大一点这就是谋反的重罪。
  “谋反”这个词一直是压迫着吴承禄心理上的重担,就算他现在扣押了袁肃,可是又不能把袁肃怎么样。若是就这样把袁肃送到北京去接受调查,中央只要稍微派人来临榆县实地考证一下,很快就会知道情况大有不同。
  老百姓们的众口一词比起一个镇守使的片面之词,孰重孰轻几乎不需要任何犹豫。
  再加上袁肃有大总统侄子的身份背景,哪怕想要收买中央的官员都很困难,又有谁会冒着同罪的风险来得罪大总统的人?
  吴承禄在镇守使署衙后厅上踱来踱去,连隐隐发作的烟瘾也无暇理会,他脸色黑沉,心神不宁,心想着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他现在唯一所寄托的希望就在赵方毓身上,只要赵方毓能拿出总统特令来,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有回转的余地,最起码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
  “他奶奶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姓赵的怎么还没音讯。”
  正郁闷不已之际,门外忽然跑来一名仆从,毕恭毕敬的通报说于先生有事求见。
  一听到于先生,吴承禄眼前顿时一亮,在这个时刻于继芳就宛如是自己黑暗中的方向灯,也只有此人才有办法来化解眼下的困境。
  “赶紧的,赶紧请过来。”吴承禄急急忙忙的吩咐道。
  片刻之后,仆从将同样是一副心神凝重之态的于继芳请到了后堂上。还没等于继芳迈步跨进堂门的门槛,吴承禄抢先一步迎上去,一边挥手示意仆从退下,一边语气急切的询问道。
  “哎呀呀,于先生,你看看,你瞧瞧,这才两天的功夫,城里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吴大人稍安勿躁,在下正是察觉此事有异样,所以才急着登门造访。”于继芳虽然神态显得几分严肃,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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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局势变故
  “于先生,你且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现在不光是那些刁民们在推波助澜,甚至还有不少士绅望族也在议论。这势头实在太厉害了,我即便想要弹压现在也无从下手。就只怕事情闹传开去,到头来上面真会信以为真呢。”吴承禄颇有慌张的说道。
  “在下也有这样的担心,现在袁肃这厮已经深入人心,之前老百姓们都知道有这厮的坐镇才稳住了城外灾民的情况,而那些商户大户也因为得了这厮些许利益的承诺,也才会在向着这厮。这厮已经是烫手的山芋,吴大人一定要尽快处理方可平息此事。”于继芳故作深沉的说道,说话时的姿态就好像高深莫测的谋士一般。
  “我也想尽快处理此事,倒是又该如何处理呢?”吴承禄不耐烦的说道。
  “吴大人理应尽快安排火车,将袁肃押送进京,接受京城的审讯。关于袁肃勾结洋人的证据,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在袁肃送走的第二天,吴大人就可以立刻公布袁肃的罪证,不仅对上面有所交代,同时还能安抚人心。”于继芳不疾不徐的说道。
  吴承禄沉思了片刻,他觉得于继芳的话确实是一个办法,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赶走袁肃以及安抚民心。可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又该如何去捏造罪证,洋人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站到一块儿来,以袁肃的身份背景,如果不能拿出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来,别说不可能被论罪,而且极有可能还会反噬其身。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要么是袁肃有罪,要么是他吴承禄有罪,自己根本不可能企图蒙混过关。
  于继芳见吴承禄沉思不语,等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催问道:“大人,您意下如何?”
  吴承禄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只怕不容易,现在赵特使了无音讯,而且眼下城中传言纷纷,随意捏造袁肃的罪证只怕会适得其反……”
  于继芳加重语气的说道:“吴大人啊吴大人,您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半途而废吗?您要知道,这个时候您若是退一步,那就是彻底的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吴承禄心头一震,万般无奈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随便花几个钱找几个洋人来演一场戏吗?这完全是胡闹,你还真把京城的人都当傻子吗?要是能找到赵特使,事情或许还好办,就算定不了罪最起码也能赶走袁肃。”
  于继芳沉声说道:“那么,这赵特使究竟在什么地方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人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吴承禄没好气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人怎么好似无端端的就失去踪迹了。”
  听到这里,于继芳低头寻思了一阵,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说道:“吴大人,您难道不觉得赵特使的失踪有些蹊跷吗?”
  “什么意思?我又没说他失踪,只是好似失踪了……”
  “恰恰是大人逮捕袁肃这个时候,赵特使居然不见人,他身为特使就算再放任也不至于擅离职守呀。”于继芳进一步说道。
  “难不成,你是说赵特使被袁肃抓了?”吴承禄惊讶不已的问道,这自然是他第一个念头,也是最希望发生的念头。只要袁肃对赵方毓下手,这就是推卸不了的铁证,之前所有的担心全部能够化解,单凭这一点不管袁肃有没有与洋人勾结,都可以先行论罪了。
  “还不好说,不过这始终是一个可疑的地方。不过,若是吴大人能够证明袁肃这厮对赵特使做出不利之举,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于继芳颇有深意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在这件事上得多下一些功夫了。我这就派人再去仔细打听,不可能赵特使的随从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吴承禄点着头说道。
  几天之后,舆论声势丝毫没有减弱,不仅如此议论声还传播到了城外的难民当中。
  难民们听说袁司令被吴镇守绑架的消息之后,暴X动的情绪就好像是传染病一般,很快在人群里面席卷开来。难民都很清楚,自从袁司令到任主持赈灾工作才让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不仅增开了许多粥厂,而且赈济的粮食也实在了,更重要的是最近才刚刚展开疏导工作。
  更让难民们难以接受的,据说是因为袁司令在暗中调查吴镇守贪赃枉法、私吞赈灾物资的案件,从而才导致吴镇守做贼心虚之下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对于城中的老百姓们来说,他们的怨恨是本地官僚的不公正,以及对袁肃这位办实事的官僚感到推崇。而对于城外这些难民们来说,私吞赈灾物资已经是要人命的事情了,现在为了逃避罪责还公然绑架中央特派官员,这简直是比要人命还恶劣。
  正因为如此,难民们的情绪要远远比城中老百姓们反应的更为激烈,不少人自发组织起来拥堵在山海关城门前,要求官府给一个说法。也有一些难民趁势而起,带头哄抢、破坏附近城镇,眼看就要形成暴X乱的势头。
  当然,参与暴X乱的难民一部分是为袁司令鸣不平,也有一部分是打着为袁司令鸣不平的名义而发泄怨念,而更多的则是担心因为失去袁司令主持赈灾工作,今后派发赈灾物资会出现困难,因而要趁着暴X乱哄抢一把留作后路。
  原本趋于稳定的赈灾局势,在经过这一次波折之后顿时失去控制。
  除了城关下面的难民们不敢轻易乱来之外,附近乡镇上和荒郊野外的难民聚集点绝大部分都不再安分守己。难民原本就是一群脆弱的群体,当他们稍微受到一些推测性言论的煽动后,很容易的便会接受蛊惑。
  要么是饿死,要么是被官军打死,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趁着人多闹腾一通。
  难民的暴X动是由弱渐强,起初的几天只是小打小闹,但是很快就发展成了大规模的侵袭。城关处的官员接到报案越来越多,本打算能隐瞒就隐瞒过去,可很快他们发现再隐瞒下去那铁定是要出大事的。更何况有一些官员的亲戚朋友就住在这些遭到侵袭的村镇上,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还能怎么隐瞒?




  第19章,时势所趋
  九月十九日这天中午,临榆县县政府先接到了七、八起紧急通报,告知几个村庄发生严重的暴X动,已经证实有“多人”在暴X动中丧生。吴立可正在犹豫是不是要上报到镇守使署衙时,镇守使署衙反倒先一步派人来下令,要求临榆县县政府立刻采取镇压难民的措施。
  吴立可从来者口中一打听才知道,昨天傍晚和今天早上时,已经有不下二十次的上报,有两支超过三千人的难民队伍,已经迂回到临榆县东北河口镇和北边的水头镇。仅仅两天不到的时间,这两个镇子全部被难民占领,镇政府的官仓遭到哄抢,许多大户人家遭到抢杀,情况十分危急。
  河口镇和水头镇是两个紧挨在一起的镇子,虽然不大,但距离县城的郊区只有二十里不到的距离。之前山海关巡防营有在附近驻兵,难民不敢轻易绕道进来,可是几天前吴承禄把驻军全部调进城内,因而整个片区失去了防御,这才招致难民蜂涌而来。
  看过吴承禄发来的公文之后,吴立可哭笑不得,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指望县政府派人去镇压,县政府的警卫全加起来还不足一百五十人,枪械武器合计也没办法全员配备。他又是焦急又是埋怨,难民都涌到城下了,若是继续失控下去,只怕临榆县危在旦夕。只怪吴承禄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把所有兵力全调进城内,就算要对付袁肃又何须这么多人马?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边派人去安抚河口镇、水头镇的难民,一边又发布命令组织城中的壮丁,前往北边城墙附近加强警戒。不过这些都不是容易办成的事情,派人去安抚难民也得有人愿意去,招募壮丁也不是一张通告就能立刻见效。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难民脑袋发热很快就会向县城扑来,到那个时候可算是真完了。
  为此,他不得不派人去镇守使署衙,请求吴承禄调派士兵加强城郭的防备,就算不派人去驻守也要做好应急准备。
  对于吴承禄来说,这几天在调查赵方毓的事情上好不容易有了进展,通过侦查赵方毓的随员和县政府招待所的侍从,总算是找到了一些可以继续深究下去的线索。
  从赵方毓的随员口中得知,赵方毓是去过总司令行营之后便再也没回来,尽管有两个随员说回来后又离开了,可其他人都没见过;而从招待所的侍从口中又探知,赵方毓“失踪”那天晚上,赈灾总司令行营的人似乎有来过招待所,但具体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却不知道。
  这两条线索都指向袁肃,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很快就能拨云见雾。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难民的问题一下子又让吴承禄头疼起来。赈灾粮食一如既往的再派发,没饿着谁也没缺斤少两,这些刁民怎么就闹起事来了!
  难民的事终归不是小事,眼下中央政府盯着的也就是这桩事。更何况难民现在的情况,失控的实在太过迅速,实在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吴承禄是不可能知道难民的苗头早在五六天前便已经很明显,只不过让下面的官员刻意隐瞒了一阵,积少成多一下子就让整体情况显得很是突然了。
  吴承禄只好调拨了一个营到城北加强范围,又向县政府施加压力,由县政府负责稳定住难民们暴躁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依然记挂着袁肃这件事,毕竟赈灾不力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袁肃这件事处理不好,那可就坏事了。
  九月二十日一大早,北戴河英商会理事长罗伯逊匆匆忙忙赶到陈文年赞助的陶清公馆,带着满头大汗直接来到陈文年的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在过去的七八天时间里,罗伯逊几乎没有与陈文年有任何联系,只是暗中派人盯着陈文年的行踪而已。他已经下定决心与此事划清界限,完全抱着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而已。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利用英商会和个人交际圈,让其他人都不要插手此事。
  原本一切已成定局,就等待着这个定局的结果产生。
  可让罗伯逊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十九日这天里,他居然前后收到两封电文,一封是来自北京京奉线铁路局董事会,另外一封则是来自滦州。前者的电文是对京奉线铁路最近一季度经营状况的汇报,北戴河英商会做为铁路参股者,在过去遭到难民拥堵的两个月里将会承担近一万英镑的损失,而这一万英镑当中还不包括铁路损毁的重修。
  因为前段时间城外灾情得到有效的控制,灾民情况也都十分稳定,因而让罗伯逊忽略了京奉线山海关段拥堵的情况,今天的这封电文是一针见血的激醒了他。做为一个参与京奉线投资的商人,京奉线铁路山海关段拥堵了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至于来自滦州的电文,则是雷诺森转达英国驻济南领事馆的命令,济南领事馆经过三天的详细磋商,以及留守滦州的何其巩不断游说,最终决定出面帮助袁肃渡过这次危机。陈文年在发到滦州的电文里,已经把整件事都做了交代,因此何其巩在与雷诺森交涉时,只说英国方面提供一些举手之劳的帮助即可,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济南领事馆自然是认同了何其巩的这番话,既不必出钱又不必劳师动众的进行外交交涉,只要委托北戴河英商会出面向镇守使施压即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只要能帮助袁肃取得山海关的统治权,对今后英国的势利延伸则会有更多的便宜之处。
  考虑到济南领事馆无权对北戴河英商会下达命令,雷诺森转发电文的时候特意附加了一些威逼利诱,比如若是山海关之事处理不妥当,将会安排其他人接替罗伯逊的位置,并且排挤罗伯逊在京奉线铁路的持股。
  正是迫于这双重的压力,罗伯逊不得不放弃之前的安排,决定出面来帮袁肃一把。
  与陈文年见面之后,他并没有提及自己收到电报的问题,相反故意说是经过这几天奔走游说,总算说服英商会的其他商人站在袁肃这边。
  陈文年当然不至于轻信罗伯逊的片面之词,要知道在他发回滦州的电文里面,可是提到要让何其巩尽快联络雷诺森。显而易见,雷诺森利用英国官方的身份向罗伯逊施压,这才让这位唯利是图的英国佬重新站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今袁肃被吴承禄扣押了已经有七、八天之久,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袁肃救出来才是。
  简单的一番寒暄和客套,陈文年希望罗伯逊能立刻动身前往临榆县去找吴承禄,顺便通知驻守在火车站的各国治安队巡防营和第一团的对峙。
  罗伯逊满口答应下来,随即又与陈文年对好了一些说辞,这才告辞离去准备前往县城。
  在罗伯逊离开之后,陈文年连续几天忐忑的心总算稍微安定下来,他很清楚就算有罗伯逊的帮忙,仅仅只能确定可以保全袁肃的性命安危,但却不足以彻底扳倒吴承禄。而且一旦这件事拖延的太久,让吴承禄找到赵方毓的下落,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考虑到这里,陈文年又去了北戴河邮电局,再次向滦州发去了一封电报,要求何其巩以第一混成旅旅部的身份向北京发一封电文,将山海关这边的情况做进一步的上报。上报的内容包括吴承禄贪污赈灾物资,并且害怕调查而趁夜强行绑架赈灾总司令袁肃。
  就算中央政府在调查袁肃与洋人的关系,可一方面无凭无据,另外一方面袁肃事先也做了相应的汇报,更何况在没有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强行逮捕正式官员,被逮捕的官员还是大总统的侄子,无论如何都会值得重视。
  只要中央下达命令,哪怕只是一条冠冕堂皇的说辞,吴承禄不可不从。
  这件事终归是要经过中央这边,故而索性就利用中央的介入来彻底解决此事。
  ………………………………
  【京奉线,又称京奉铁路(亦名关内外铁路),起自北京正阳门东车站,止于奉天城(沈阳)站,干线长842公里,另建支线数条。1898年10月正式开始建设,1907年8月改称京奉铁路。1912年至奉天(今沈阳)全线通车。
  这条铁路的修建,由于英、俄两国激烈争夺修建贷款权,清政府举棋不定。最后英、俄两国直接谈判,以互换照会的方式,订立谋求路权的互不妨碍协议。这样,中英于1898年10月正式签定的关于关内外铁路借款合同才得以实施。英国人金达任总管兼总工程师,这条铁路的实权,也落到了英国人手中。】



  第20章,越闹越大
  当天中午,罗伯逊带领英商会的几名干事来到镇守使署衙,向吴承禄表示强烈的不满。他不仅指出袁肃是高级长官,同时还是全权负责赈灾事宜的主官,不管发生什么事,吴承禄都必须遵照合法的程序来办理。现在吴承禄突然逮捕了袁肃,不仅是以下犯上,而且还导致赈灾工作出现纰漏,从而加重影响京奉线铁路的恢复,实在是不可容忍。
  对洋人指着鼻子吆三喝四,吴承禄只恨的牙痒痒,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些耀武扬威的洋人,平日里不去理会反倒纵容了这些金发碧眼人的气焰。他强硬的回复这是中国人的事情,轮不到洋人来插手,顺便还敷衍推搪的表示会继续稳定难民情绪。
  面对吴承禄这样的态度,罗伯逊心中本来就憋了很多怨气,顿时一时上火,摆出更为强硬的态度来威吓吴承禄。他强调除非有正当的理据,否则必须释放袁肃,如果没有袁肃来主持赈灾工作,难民的暴X动继续破坏各国商人的利益,自己必然会与其他国家的商人联合起来,采取必要的措施。
  “我会将这件事如实的上报到北京,要求总司令联络驻华公使馆,以外交途径举报吴将军你的非法行为。京奉线铁路是我们英国众多商人投资所建,它才刚刚开通不到半年的时间,现在却要停运超过两个月,这其中的损失,你担当的起吗?”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事情,我怎么办事你们英国人无权过问。逮捕袁肃是中央政府的命令,我没必要跟你做交代。”吴承禄气呼呼的反驳道。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反正是拿不出所谓的命令,而我一定会向北京申报此事。”罗伯逊威胁的说完这番话,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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