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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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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反正是拿不出所谓的命令,而我一定会向北京申报此事。”罗伯逊威胁的说完这番话,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吴承禄虽然无比气愤,但说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可是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现在的处境,他绝不可能向罗伯逊表示任何妥协和退让,只是在心中求着能尽快调查清楚赵方毓的踪迹。
罗伯逊刚刚走到门槛处,忽然又转过身来,冷冷的补充了一句:“还有,吴将军,您在火车站附近集结的兵力严重影响到附近的秩序,我来之前已经与几位军官讨论过,我奉劝您千万不要让您的手下做出越轨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昂首挺胸的扬长而去。
吴承禄怔了怔,他当然明白罗伯逊这句话的意思,双手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他愈发相信袁肃与洋人的关系不简单,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实质的证据。洋人现在步步紧逼,已经挑明了是站在袁肃这边。
一想到袁肃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不仅深得本地老百姓的口碑称赞,更是获得了洋人势力的支持,只怕他这镇守使的位子当真是岌岌可危了。
呆愣了半晌之后,吴承禄低沉的开口唤了一声:“来人!”
一名仆从快步从门外进来,在吴承禄面前躬身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吴承禄咽了一口口水,很不容易的说道:“发一封电文到北京,给段总长……不,不,还是发到段总长的官邸,给吴夫人。”
他很不愿意惊动段祺瑞,毕竟这件事不光彩,而且段祺瑞又是大总统的心腹亲信,怎么可能轻易的掺和到对付大总统侄子的事情里来?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奢求段祺瑞能站在自己这边对付袁肃,只不过先预留一条后路,倘若事情闹大了,也不至于万劫不复。
他很快交代好电文的内容,然后催促仆从立刻把电文发出去。
北京收到滦州发去的电文是九月二十二日下午,电报经陆军部转发到新华门总统府秘书处,之后这份电文没有立刻交到袁世凯手里。总统府秘书处秘书长张一鏖看过电文后,脸色顿时陷入凝重,他抽了一个空闲带着这份电文去了一趟政务堂,亲自面见了内阁总理赵秉钧。
赵秉钧听完张一鏖简单的描述之后,同样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即屏退左右其他人,然后从张一鏖手中接过电文仔细过目了一遍。看完电文之后,他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深沉的叹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岂料这事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过了一会儿,张一鏖先行打破了这份沉默。
“张先生,你应该是知道的,当初可是大总统亲自下令签发特别调查命令的,显然这袁梓镜在山海关一定是做出什么越轨之举,所以才会招致吴镇守的逮捕。按理说,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也是大总统担心所在呀。”赵秉钧忧心忡忡的说道,他说这番话的目的,自然是要理清楚自己的责任。
“赵大人,不管这袁梓镜是否做出越轨之举,吴承禄是十一天前逮捕的此人,可为何这十一天里吴承禄没有向北京做出任何交代,也不见其把人押送到北京来接受审问呢?这难道不是一个疑点?”张一鏖意味深远的说道。尽管他并没有参与到山海关赈灾的工作,但还是听说过袁世凯签发调查密令的消息,所以自己才会第一时间来找赵秉钧商议此事。
“这……唉,我是说不上来。”赵秉钧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若是换做其他人,他当然可以随便编一个借口,可能是吴承禄一时疏忽,又或者调查还在进行当中等等。但张一鏖可是精明的人,这些搪塞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再有,电文里还提到赈灾物资遭到贪污和克扣,这事也总得有一个说法吧。我倒是很相信袁梓镜的人品,他从滦州赴任主持赈灾时还带去了十一万赈灾款项,要是说他贪污克扣,显然是没这个必要。至于我们北京派下去的七万赈灾款项,送到临榆县时却只有两千五百石的粮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其中必有猫腻。”张一鏖进一步说道。
他同样很清楚这次北京派下去负责调配赈灾物资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赵秉钧的侄子赵方毓。他也完全明白中国官场许许多多不成文的规矩,所谓中央拨款层层克扣,真正落到实处的少之又少,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倘若有人一定要追究此事,那此事也难逃法纪。尤其追究此事的人还是有一定身份背景和势力的人。
第21章,中央命令
“这……咱们也不能妄自猜测,也许是先购买了两千五百石的粮食,剩余的款项则用在他处。其中可能是有误会的。”赵秉钧脸色阴沉,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开解之句,毕竟这件事已经直接影响到自己了。
拨款是他签的字,委任特派专员也是他选的人,而这特派专员是什么德行他心里也完全很清楚。公款私用已经是几百年官场的诟病,中央政府还算是好的,若是地方政府来办事,那种贪污克扣可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细致。
“赵大人,我之所以先来找您谈这件事,就是因为不希望这件事闹大。您应该很清楚,事情闹大这种地步,任何节外生枝的变动都能掀起轩然大波。如今大总统正在为国会选举之事大为烦恼,尽管他对袁梓镜这个侄子颇有介怀,可在国家大事面前这算不上什么事,没必要弄的大刀阔斧。”张一鏖语重心长的说道。
诚实的说,他对袁肃这个人也感到很不耐烦,自从大总统认可了这个侄子之后,对方就没有一天安分守己过,先是在滦州闹,后又在通永镇闹,现在还闹到了山海关。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必然是袁肃做出什么过分之事,所以才使得吴承禄狗急跳墙。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袁肃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所谓与洋人勾结的事情,前不久袁肃还专门拟了一封电文来汇报,仅仅是为了兴办洋河水库和南戴河海港两大项目,需要与洋人在各方面合作而已。以他的理解,这两个项目的的确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与洋人合作显然也是因为国内在技术和资金上的不济事。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推测,很有可能是袁肃真要彻查贪污克扣之事,所以才把事情闹大了。贪污克扣纵然是违反乱纪之举,可举国上下有谁人不图这点便宜?为官之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不透这一点还怎么能出人头地?
退一步说,就算要追究贪污克扣之事,也毋须闹得这么大。只能说这袁肃实在不谙世事。
“张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南北格局貌合神离,国会选举才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的事情,山海关那边的灾情原本就不是太严重,毋须让此事越闹越大。那么,依张先生的意思,这件事当如何处置?”赵秉钧赞同的说道,不得不说若是能大事化小,那可是正合心意的。
“既然赵大人也希望尽快处理这件事,那索性这样,发一道命令解除袁梓镜赈灾总司令之职,由吴镇守派人将其送回滦州。山海关后续赈灾工作则全权交由吴镇守负责即可。你看,这样如何?”张一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赵秉钧寻思一阵,看得出来张一鏖的办法是两边都不要为难,这的确是一个折衷的好办法。可问题是,他最担心的就是袁肃又或者吴承禄当中有一人对此事死不开窍,硬是要闹出一个所以然的结果来。
“张先生,这办法并非不可以,不过命令上是否有些不够着重呢?”
“那,赵大人的意思是?”张一鏖反问道。
“不如,让吴承禄将袁肃送到北京来,不管这袁肃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轨之举,只要没闹的太大,咱们就索性让它过去得了。他到北京先留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他回滦州去。”赵秉钧提议的说道。他的出发点就是希望在化解这件事的时候,能显出是中央政府的命令,这样就能杜绝有人耿耿于怀。
张一鏖听到这里,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就算他不清楚赵秉钧的真实意图,但赵秉钧的这个提议显然有偏袒的嫌疑。若是中央政府下令让吴承禄把袁肃押入京城,那已经间接的表示中央政府是认定袁肃有问题。袁肃或许确实有一些过错,但表面上来看却分明是吴承禄贪污克扣在先,并且十之八九连赵方毓也脱不了干系。
一边是没有真凭实据,另外一边是恶迹昭昭,就算中央政府要讲究理据和深入调查,可民间哪里会顾得上那么多。
他原本是希望两边都各退一步,尽快把事情料理过去,反倒是赵秉钧居然还想着给自己和赵方毓找一个更体面的台阶来走下去。
“赵大人,要是这么来下达命令的话,袁梓镜会甘心吗?你要清楚一点,这封电文可是从滦州发来的,袁梓镜好歹也是东直隶护军使,他兢兢业业主持赈灾,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局势,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还要把他请来京城来?”张一鏖提高语气,严肃的说道。
“张先生,我就是担心这袁肃会不服气呀,万一他不服气,要继续闹这件事,到时候该如何收场呢?”赵秉钧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是袁梓镜不服气,你把他请到京城来,他必然还会在京城里大闹一通。那个时候我们就算想压住这件事只怕也压不住了。难道这一点赵大人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把这件事退回发生之前的状态,袁梓镜不必再理会赈灾之事,吴镇守那边也不必再跟谁发生矛盾,一切恢复按部就班。”张一鏖正声的说道。
“唉,唉,那好,那好,就按照张先生你的意思来办就是。这命令谁来签?”
“既然不要惊动大总统,那当然还是由内阁这边签发了。”
赵秉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深沉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才意识到内阁总理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哪怕是再小的事情,只要经过自己的手,那都有可能成为仕途上的一个隐患。
内阁总理办公室签发的命令,次日傍晚就发到了山海关镇守使署衙,除此之外也发了一封备份到滦州。何其巩接到这份命令之后,即刻转发到了北戴河,让陈文年带着命令赶紧去将袁司令迎出来。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份命令,吴承禄心中的压力已经到了与日俱增的地步。最麻烦的倒不是洋人一直虎视眈眈的从中干扰,而是难民的情况越来越无法收拾。河口镇和水头镇仅仅只是一个开头,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越来越多的难民向临榆县县城方向拥挤而来,山海关城门前也聚集了更多的人群。
眼看就要到秋天了,许多庄稼非但无法开始采收,甚至还遭到难民的践踏和破坏。早在两个月前偏远地区村镇的地主阶级就蒙受了极大的损失,不过毕竟是偏远地区,也都是一些小地主小富户罢了,尚且还有敷衍的余地。
可是这段时间难民愈发逼近县城,导致临近地区许多大地主、大望族频频遭殃,田产的损失还是其次,这些大地主和大户人家多少是有一些存粮可以度日子的。可一些畜牧、养殖的产业所受到的损失,那可要远远比田产更严重。辛辛苦苦蓄养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全部遭到哄抢,再联想到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损失,谁人可以忍下这口气?
也就在这两天时间里,县政府和镇守使署衙门口忽然出现了许多抗议的人群,一开始仅仅是士绅地主怂恿老百姓来发泄不满,到后来士绅地主们甚至亲自上阵摇旗呐喊。
地方势力的反目攻讦无疑是对吴承禄根基最严重的打击,吴承禄做梦都没有想到,难民的问题居然会如同野火烧过的旷野一般,不仅死而复生,甚至还一波更比一波厉害。
吴承禄的部下曾经建议以武力驱散那些聚众闹事者,但是吴承禄心里很清楚,他现在缺乏的就是地方统帅的信誉,从城外难民的暴X动到城中老百姓们的怨声载道,现在又多了许多地主阶级的愤怒,这已经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况。倘若在这个时候还要采取强硬手段来镇压,就算能获得一时的平息,但终归只会在人们心中加深愤怒。
因此,当中央政府的电文发到山海关镇守使署衙时,吴承禄反倒还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权利争斗,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保全个人利益罢了,只要能尽快解决这件事,自己也不在乎如何处理袁肃。有了这份北京发来的命令,对双方彼此来说都有一个台阶可下,他现在只需要开始着手安排送袁肃返回滦州,把这个瘟神打发走即可。
在与袁肃做进一步交涉之前,吴承禄特意派人去了一趟县政府,让县长吴立可将中央政府的命令通知下去,以此来稳定人心。同时还派人前往赈灾总司令行营,转移之前袁肃主持赈灾工作的所有文书档案,做好主持赈灾的交接工作。
为了彰显出对赈灾工作的用心,他还宣布从即日起改善所有粥厂供应粮食的条件,所有前来领取粥食的难民,都会额外获得一斤大米的加补。并且在月底之前将会开始组织第二批难民疏导工作,第二批疏导所分发的钱粮会比第一批更多。
安排好这些之后,吴承禄这才来到偏院与袁肃见了面。
第22章,落井下石
从逮捕至今日,袁肃已经被软禁了十多天,好在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也没有任何人前来骚扰,在这里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是他心中同样有所担心,就怕外面的情况会失控,不仅没办法扳倒吴承禄,反倒还会将自己的产业全部搭进去。正因为如此,他的精神状况多少是有一些影响,整个人显得颇有几分憔悴。
吴承禄进门之后,勉勉强强迎上了一副笑脸,摆出热情的姿态先跟袁肃说了一些好话,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推说一场误会。当然,他仅仅是当袁肃是护军使和大总统的侄子,所以才没必要计较太多,索性尽快处理清楚眼前这档子事才是。
这十多天里,吴承禄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所以袁肃一见对方笑呵呵的样子,心里便清楚他的计划已经凑效了,自己很快便能重获自由。
“吴大人,你把我关押在这里快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却来说是误会。那好,我倒要听一听这究竟是怎么一个误会。”袁肃冷漠着脸孔,语气低沉而冰冷的说道。
“哎呀呀,袁大人,当初上面确实是有命令,希望咱们这些地方官员再跟洋人合作办事时能多几个心思。之前袁大人跟北戴河那边的人来来往往,指不准就产生了一些误会。要说袁大人你被关押的这几天里,我也是到处奔走详细调查查证,总算理清楚了事情缘由,还袁大人您一个清白了。”吴承禄像模像样的说道,他这番话的意思,就彷佛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在帮袁肃推翻罪名似的。
“是吗?上面的命令?上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袁肃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要问还得问赵特使。说来也真奇怪,赵特使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人现在何处。”吴承禄故意转移话题的说道。
“吴大人,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照不宣。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废话,你没有合理的理由强行逮捕一个堂堂护军使,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追究到底。”袁肃发狠的说道。
吴承禄脸色一冷,心中又冒起怒火,不过一想到自己正处于麻烦之中,无论如何还是要忍下这口气。正如他一开始心里所想的那样,袁肃敢如此霸道嚣张,还不是因为对方是大总统的侄子和东直隶护军使,霸道嚣张那可是有资本的。
他暗暗压下了这口气,脸上依然挂着堆笑,只不过语气没有先前那般热情,说道:“都说是误会了,何必冤冤相报呢?呵呵,袁大人,今日来找你不为他事,就是希望能化解在下与袁大人之间的过节。这不,昨天京城已经来了电报,特别交代之前山海关发生的事情告一段落,命我即日安排袁大人卸任赈灾总司令返回滦州的事宜。”
袁肃冷哼一声,说道:“化解你我的过节,又是奉命让我卸任返回滦州,吴大人,你还真是别有用心。”
吴承禄连忙说道:“袁大人这话说的,什么叫别有用心嘛,我也只是按照规矩来办事。如今上面的命令白纸黑字,此间赈灾的工作袁大人就毋须再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便有一趟火车送袁大人与袁大人的麾下返回滦州。”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收到的电文取出来递给袁肃过目。
袁肃快速的阅了一遍,料想这件事不会有假。表面上来看,如果他就这样接受中央的命令返回滦州,那之前付出的那么多努力必然全部浪费了。而且就算自己要走,只怕滦州士绅和北戴河的英商会也不会同意。这其中可是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链接。
换句话说,他是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但是如果违抗中央政府的命令,势必会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要知道北京那边早先已经派发了特别命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终只会让他在北京方面的印象越来越差。
“吴大人,既然是北京的命令,我自然不能不遵从。明日一早我可以离开临榆县,不过我所带来的一切东西都一并带走。”
“那是,那是,袁大人的物资自然是归袁大人所有了。”吴承禄见袁肃这么爽快的答应,一时也没有去多想这番话的意思,满口应诺了下来。
“之前我从滦州筹集的十一万赈灾款项,如今我也会全部带走。这十一万款项当中已经用度出去的,吴大人你也要给我补回来。”袁肃表情严肃,语气一丝不苟的说道。
“什么?这……这,袁大人,你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吴承禄顿时傻了眼。他昨天刚刚宣布增加粥厂的补给力度,又说会组织第二批难民疏导,这些都是需要大笔物资开销。山海关辖区两县的官库本来就不充裕,否则当初也不会急着邀请袁肃来支援。中央调拨的七万赈灾物资,大部分都让赵方毓给吞了,剩下的两千五百石粮食根本不足济事。
再者,他一开始还曾打算将袁肃带来的这笔款子从中谋私一部分,剩下的再用作赈灾。十一万可不是小数字,而且中央政府必然还会下拨第二批赈灾物资,没必要全部都用在城外那些刁民们身上。
“哼,这些是我筹备用作赈灾的物资,现如今上面的命令再清楚不过,我卸任赈灾总司令之职由吴大人你来接替,那赈灾的责任自然就得由吴大人你全权肩负,何必还要动用我私人募集的资源?”袁肃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袁大人,您这话说的实在太见外了,既然袁大人都说这笔款子是赈灾之用,而今灾情未定,民乱又生,正是用钱之际。袁大人若是抽走了这十一万的款子,岂不是叫我手足无措嘛。还望袁大人能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不了这份人情吴某记下了,他日另寻机会必当报答。”吴承禄连忙说道。
“真是好笑的很,你现在居然还敢与我谈交情?我袁肃做事顶天立地,自我到任以来什么事不是以赈灾为先,你倒是好,单凭片面之词又无任何程序和证据,半夜三更的就把我绑架到此间,一关就是十多天。我凭什么要买你的人情?”袁肃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脸色,十分生气的说道。
“都说这其中有误会嘛,袁大人大人有大量,何必与在下计较?再者,袁大人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家心里都有数。”吴承禄对袁肃从始至终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感到很不痛快,他给袁肃脸,袁肃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还要装清高。正因为这股不痛快,他在后半句话中带了明显的揶揄之意。
“好,吴大人都说了心照不宣,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筹集这十一万赈灾款来赈灾,无非就是图一个政绩,现在这份差事让你捡了去,我凭什么还要用我的钱来帮助你做政绩?总之你毋须多言,剩下的款子我会带走,而已经用出去的款子我会记在你头上。你一天不还,我一天不会罢休。”袁肃冷声冷气的说道。
吴承禄真想立刻就跟袁肃翻脸,对方还真是登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一点也不客气。不过既然一开始自己已经选择忍气吞声,自然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闹出不愉快。他暗暗在心里盘算了一通,反正明天是自己安排袁肃一行人的行程,先把袁肃和他的人都送走了,那笔款子倒是可以故意拖延下来。
“看来,袁大人对在下的误会还很深。唉,那索性先不谈这些了。今晚在下于府上设宴,专程向袁大人赔一个不是,同时也算是为袁大人饯行。如此可好?”吴承禄转了个弯说道。
“哼,这顿宴席我当得。若是吴大人没什么事了,我现在是否可以离开此间?”袁肃故意答应吴承禄的宴请,目的只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之心。
吴承禄沉思了一阵,心想中央都下令要让袁肃返回滦州了,更何况麾下几个营现如今都在城内,而且还是把袁肃的第一团团团包围,就算袁肃有什么歪心思的打算也掀不起风浪来。更何况倘若袁肃真要趁机打击报复,只怕也不好向上面做交代呢!
“呵呵,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在下预备好今晚七点钟的宴席,袁大人现在大可返回行营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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