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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唐春-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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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梦瑶等人都知道刘远的过去,因为一个人成名后。他的经历就会被无限地挖出来,私隐也会曝光,别说这些根本就不是秘密,看到刘远痛殴刘光夫妇,崔梦瑶和小娘不敢劝阻,也不忍看,把头偏向一边,杜三娘和胡欣则是很解气地看着,性子直的胡欣,要不是抱着小刘雪,估计也加入打人的行列了。
  金田刘氏的人,又哪敢动,一来刘远身份在哪里摆着,二来在不少人眼中,刘光夫妇做得的确很绝,虽说有刘德魁压着,大伙都不敢说公道话,不过公道自在人心,再说扬威军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谁又敢以身拭其锋?
  至于那四个鸣锣开道的四个官差,一个个充眼不见,充耳不闻,齐齐华丽地转过身,丝毫不加理会。
  等刘远踢累了,这才停手,而这时刘光早就被踢晕过去了,这怂货,别的能力没有,挨揍倒很天赋,刘远踢他的候,把身子倦了起来,双手护头,背向刘远,虽说挨揍得不轻,不过倒没生命危险。
  揍完刘光夫妇,刘远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恶气,扭头看着一旁目瞪口呆刘德魁说:“好了,到你这老杂老了。”
  “你,你要干什么?”刘德魁吓了一跳,不自觉退了二步。
  刘远冷冷地说:“刚才你说且慢,就是刚才的话?还有别的意思没?”
  那刘德魁当了这么久族长,还真有一点硬气,闻言突然强硬地说:“有,刘将军不能进金田刘氏的祠堂还有墓园。”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不仅崔梦瑶她们一脸谔然,就是刘远听到,也感这话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刘远阻住一旁就要冲动的候军,盯着刘德魁问道:“凭什么?”
  “就凭刘将军不是金田刘氏的人”刘德魁倔强地说:“这祠堂还有墓园,里面供奉的,都是金田刘氏的先人,刘将军虽说贵为将军,但你已经不是金田刘氏的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拜祭。”
  “当然”刘德魁补充道:“如是将军同意回归金田刘氏,那就是自已人,不仅可以拜祭,你那一房的牌位,还可以调高,你父母的牌位,也可以从偏殿转到的正殿享用香火,让你当上族中长老之位,日后接替族长一职。”
  明白了,原来搞这么多,就是让自己回归金田刘氏,只要自己一回归,那么自然而然就要照顾族中子弟,有了刘远的帮助,金田刘氏腾飞,指日可待,说是给刘远一个长老之位,日后也可接替族长一职,实则上,还是屈居于他之下。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虽说的此刘远非彼刘远,不过看在共用同一躯壳的份上,刘远并不介意给予一些帮忙,不过自被开除出族谱的那一刻开始,刘远心中已经打好主意,正好一刀二断,互不往来,不是李二把这里封给自己作为封地,刘远说不定就真不回来了,看到自己混得风山水起,又想拉自己回去?
  晚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要不是刘德胜老态龙钟,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刘远还真想揍他了。
  刘远盯着刘德魁,盯到他快发毛了,这才冷笑地说:“怎么,威胁本将?若是我就要拜祭呢?”
  “那你杀了我,从我的尸体踏过去,来啊,列祖列宗都在祠堂看着,看你有多能耐。”刘德魁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这老货,竟然耍起无赖来,刘远还真让他气乐了。
  一心想拜祭,祈求一索得子的崔梦瑶忍不住说道:“你这老丈,好生无礼,这金田就是我相公的封地,在他封邑之内,还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刘德魁把头一昂,一脸正色地说:“死者为大,就是将军,也不能破了这规矩。”
  “啪啪啪”刘远一边鼓掌一边冷笑道:“好一个死者,你作为一个族长,怎么管的比皇上还要宽,连死人你也管了,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论身份,我是金田刘氏的族长,论辈份,金田刘氏我的辈分也是最高,说到底,我就是他们的长辈,也就是他们的亲人,你这个不屑子,竟然没大没小,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长辈,殴打兄嫂,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刘德魁梧说了,除非你回归的金田刘氏,向兄嫂请罪,否则,金田刘氏的祠堂,绝不给你拜祭,刘氏一族的墓园,也不会让你踏足半步。”
  刘远讽刺道:“辈份高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辈分高就能处事不公吗?辈份高就能替死者说话吗?那乌龟王八比你活得久了,那你是准备叫它作爹还是管它叫爷?”
  “哈哈。。。。。”
  一众扬威军都大笑了起来,崔梦瑶几个女的,也忍俊不禁,掩嘴浅笑起来,就是那跪着的金田刘氏的人,也有人暗中偷笑。
  被人当众骂作是乌龟王八,刘德魁的老脸再一次涨得通红,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指着刘远半响才说:“刘远,你。。。。你仗势欺人,目无王法,你就不怕受到报应,你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吗?”
  “报应?”刘远突然笑了,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下在场之人,然后冷冷地说:“要说报应,今日之事,就是你们的报应,你们做过什么事,自己心知肚明,至于对还是错,叩心自问好了,至于仗势欺人,目无王法,那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既然你喜欢讲道理,好,今天本将军就让你心服口服。”
  不等众人说话,刘远就开始大声说了:“刚才口口声声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本将军的遭遇,在这里又有几个不知?吃剩粥、咽粗糠,饿了没人理,病了没人管,仅仅三岁多一些,就拖着大筐满村跑,为的就是捡点牛屎回去,换一点粥水喝,捡得不多还得饿肚子,动辄拳脚相向,棍棒加身,所谓的兄在哪里?嫂在哪里,而长辈又在何方?”
  没人说话,现场一片沉静,醒了的刘光在装昏,陈金枝低着着不敢说话。。。。。
  刘远继续说:“如果说到亲,人最亲者有五,天地君亲师,父慈子孝,顺应天道,本将来拜祭先人,并无不妥、地嘛,一来刘远生于此、长成此,普天之下,这土地都是皇上,再说这里已经赐作本将的封地,哪里不能去?说到君,这是皇上让我告的假,衣锦还乡,禀明先人,你还敢有异议没有?第四是'亲,这里的亲,是骨肉血亲的'亲,不是亲朋戚友的'亲,拜祭一下亡父亡母,这是为人子的孝道,你身为族长,还能管死者的关系?本将的亡夫亡母都没说断绝父子关系、母子关系,你哪个的权力,亲是什么你都不懂,还能替死人作主?”
  “小老,小老。。。。。”
  刘远不给他半分喘息的空间,指着他的的鼻子骂道:“那丑字怎么写会不?老而不死,是为贼知道什么意思?知道不?本将告诉你,说的就是你这老杂毛。”(未完待续。。)


 825 祸水东引

  左一声老贼,右一句老杂毛,再加上那番无可挑剔的说辞,几十年积下的声望,被刘远打击得体无完肤,那刘德魁气得全身直哆嗦,牙关直颤,差点没气得吐血,想反驳,可是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
  “任尔口吐莲花,只要。。。只要我刘德魁当族长一日,你就别想进祠堂的一步。”实在无话可说了,两者的矛盾根本不能化解,气羞成怒之下,刘德魁干脆耍起了无赖。
  不见棺材不流眼泪,还真当自己麾下的这些扬威军是吃素的?
  刘远都已经够克制的了,没想到还是被这老货一再挑战权威,好像自己的将军之名是虚的,开国子爵也像白菜一样不值钱,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就在候军、关勇跃跃欲试地等刘远的命令时,刘远突然看着崔梦瑶那双期待的目光,那双又大又漂亮的大眼睛,犹如宝石一般美丽,好像会说话一样,刘远一下子想起她说过的话,于是把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就是自己不顾影响、不怕别人非议,也得顾及一下身边人的感受才行。
  刘远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一副视死如归的刘德魁,再看看跪了一地金田刘氏的族民,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金田刘氏的意见?”刘远扭头问道。
  刘德魁把腰一挺,很自信地说:“我是族长,这当然是代表金田刘氏近二千口的意见。”
  “哦,是吗?”刘远冷笑地说:“不过,我想乡亲们不会感激你,相反。他们会怨恨你。”
  刘远这番话有些突然,刘德魁楞了一下,有点奇怪地问:“此话何解?”
  “皇上金田作为本将的封地,食邑五百户,也就是说,金田所有的人家都是本将的封户,你们的税赋还有劳役全是我说了算,本来我也没那么多仇恨,最多眼不见为净罢了,过去三年那税赋也只按寻常标准。并没有多收,可是现在不同了,本将还没找你麻烦,你却要多管闲事,给我难堪。既然这样,那好吧。本将成全你。金田所有的封户,因为你的固执,将会大副加税、加役,你说他们是感谢你,还是会怨恨你?”
  一说到税,刘德胜面色一寒。咬着牙说:“你。。。。。你真的做得这么绝?”
  刘远还没说话,一旁的候军冷笑地说:“将军大人怎么做,还要你教不成?你们都是将军的封民,要弄你们。还要看日子不成?”
  此时崔梦瑶走了过来,指着那些跪着的人,小声地说:“相公,这些人当中,不少是无辜的,有一些老弱病残,快要抗不住了。”
  刘远扭头一看,果然,人群中有几个摇摇欲坠,毕竟从跪下到现在,也有些时候,再说现在是夏天,艳阳高照,气温很高,一些上了年纪的,身体都在晃了,明显是体力不支,刘远轻轻点了点头,扭头向关勇打了一个眼色,关勇马上回意,大声对众人说:“刘将军说了,都起来吧,不用跪了。”
  刘远最恨的就是刘光和陈贵枝夫妇,然后就是背后给他们撑腰刘德魁,可是他们,二个装“死”,一个早早就站了起来,跟刘远理论,罪魁祸首都没受罪,反而让别人替他们受,自然也没这个必要。
  “谢将军”那些人也跪了那么久,在烈日下跪着,一个个早就汗流浃背,闻言一边感谢,一边站了起来,然的一个个看着刘远,谁也不敢说话。
  刘远干咳二声,踩着一块石头,居高临下地说:“好了,本为只是拜祭一下,没想到弄出这么多事,现在你们的族长说了,就是死,也不让本将拜祭一下先人,勇气实在可嘉,不过”
  语音一转,刘远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露出一丝冷笑道:“本将最不喜欢,就是强人所难,免得有人说仗势欺人,其实我等只想好好地连拜祭一下,没想到即是这样竟成奢望,简直不留半分余地,你们做得初一,本将也能做十五,从现在起,每过半刻钟,今后的税赋和劳役就额外加一成,直到有人改变态度为止,本将想,你们如此有骨气,死都不怕,加一点税赋和劳役,自然也不会怕的,对吧?”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携着崔梦瑶等人径直回马车,反正这马车够大,里面酒水糕点一应俱全,说了这么多,也有些口干舌燥,回去休息一下正好。
  “师兄,那个老头那样顽固,你说他会屈服吗?”一回到马车,小娘就急不及待地问道。
  刘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也许吧。”
  一旁的崔梦瑶高兴地说:“相公这招太高明了,刘德魁之所以有底气,那是因为他是族长,金田刘氏三百来户都站在他身后,再加上相公出自这里,这让他心里觉得,多少还有一点香火情,所以有些有持无恐慌,相公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金田刘氏,现在用二两拨千斤之法,一下子把责任都推在刘德魁身上,他们一旦内讧起来,人心不齐,力量自然也薄弱,到时逐一击破,自然省力多了。”
  “梦瑶姐这话说得太对了”杜三娘也附和道:“虽说以刘远的身份,就是把那老家伙真的打服了,也出不了什么事,不过这样影响不好,用祸水东引,把矛头转向那刘德魁,相公不用做得太过分,以至引人非议,不利于仕途和晋升。”
  胡欣小声地说:“要是他们反抗到底呢?”
  “你太高估他们了”刘远淡淡地说:“很多人都是跟风者,墙头草,哪边风来哪边倒,很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目的,可一关乎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时,他们就会变得敏感,当利益切切实实影响到他们时,他们也会变得自私起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嗯”
  刘远美美吃了一块红豆糕,再品尝了一杯葡萄美酒,然后躺在杜三娘那美妙的大腿上,崔梦瑶看到,微微一笑,用竹签挑了一块蜜饯,放进刘远的嘴里,而小娘和黛绮丝,则是很温柔地、轻轻地替刘远锤起脚来,完全就是一副大老爷的作派。
  在马车里的刘远,沉浸于温柔乡中,而马车外的刘德魁等人,一个个面色惨淡,一脸不和所措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刘远竟然出这亲的难题,半刻钟税赋和劳役就加一成,要是族长刘德魁半天没拿好主意,一个个都得倾家荡产啊。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候军突然大声说:“半刻钟到,税赋和劳役加一成。”
  语音刚落,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未完待续。。)
  ps:  电脑系绝崩溃了,这章少点字了


 826 众叛亲离

  对金田刘氏的人来说,地里刨的食就那么一点,无论怎么努力,也不会一下子激增,税赋每增多收一成,也就意味着,口中的食夺走一分,眼看要承担的税赋和劳役越来越多,一个个能不心急如焚,坐如针毡吗?
  刘德魁闻言,紧咬着牙关,脸沉如水,偏偏没有半分应对之策。
  自己的族长身份,在金田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有时候那话比官府还要管用,犹如“土皇帝”一般,可是一出了金田村,一介白身的他,说话也不响亮了,别说官员,一个普通的捕快也能把他捏得紧紧的,就更别说现在位高权重的刘远,而刘远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内,不仅如此,现在还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简直就是骑虎难下。
  一旁的长老刘德胜想说些什么,不过一看刘德魁那阴沉的脸色,嘴巴张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些族人也没说话,一个个盯着刘德魁,他是族长,这种事,自然是他拿主意。
  纵然有意见,他们也不敢提,毕竟刘德魁在族长位上当了多年,积威甚重。
  “时辰已到,金田的封户,税赋和劳役加收二成”候军哪里理会这些人的心情,时间一到,马上大声宣布。
  此言一出,满场更是一片愁云惨淡,不少人面愁得都滴得出水来,一个个盯着刘德魁,很多人眼里都有了怨恨和不满之色,刘德魁也感到了未所未有的压力,他忍不住对着候军大声叫道:“不服,刘某就是不服,虽说我等是封户,这封家也不能随意征收。我要上诉,我要状告刘远肆意压榨封民。”
  “说有什么用,去啊”候军懒洋洋地说:“不过,本将劝你还是省省,也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们将军又是什么身份,去告,你告得起吗?扬州刺史,就是清河崔氏之人,再说按着律法。封家是可以酌情向封户征收缴税赋的,你就是告到皇上那里都没用,你也不想想,为什么皇上哪里都不封,偏偏把这里封给我们将军呢。你就没看中其中的玄妙?”
  一般封邑,都不会封到原籍。有句俗语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因为那税赋就是从邑地上收取,乡里乡亲,都是自己人,也不好下手不是,很少封回原籍,像李二把刘远封回原地。的确很耐人寻味,而封邑的历史可追溯于古代,盛行于周朝,不同的时期。就有不同的特点,原来的封地不仅可以收税,还可以建立自己的军队,相当于国中之国,后来皇帝觉得不利于他的统治,慢慢又取消了很多特权,到了初唐,封邑又改为“食封”,食邑者称为“封家”,而封地上贡献税赋的则称为封户,虽说不能再拥有军队,不过封家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可自行收取税赋,到了中唐则改为国家代收,封家到官府领取,当然,这又是后话。
  刘德魁一下子语塞,一个平民百姓和官员斗,明显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其实这一点,刘德魁也是有自知自明的,不过他就是赌一把,赌刘远重视这一段香火情,再说了为官声,也不会太过分,刘远昔日的忍气吞声,给了他无限的想像,于是他就像一个赌徒,押光自己的筹码,期待一夜暴富。
  可惜,他压错了。
  “时辰已到,金田的封户,税赋和劳役加收三成”候军宏亮的声音再一次无情地响起。
  三成?
  这句犹如一根撞木,一下子狠狠地撞在的众人的心上,现在虽然处于贞观之治,物丰民阜,袋中有了余钱,缸中有了余粮,但不代表一切都没有限度,一成二成,问题不大,各家各户还能承担得起,可是一下子加了三成,那绝对有影响了,再说也不是只加三成就满足的,半刻钟加一成,一刻钟就要加二成,这何时是一个头啊。
  如果危急关头或生死时刻,表现一下气节没问题,问题是现在只是拜祭一下,拜与被拜的,还是父子关系,合情合理,无损脸面,无伤大雅,更不耗费自己的银粮,可是刘德魁一心只想用兴论强迫刘远归宗,故意挑起事端,刘远说得对,你仅是一个族长而己,还能替死人作主?
  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一族之长无能,拖累全族。
  刘远沉得往气,可是金田刘氏的人沉不住气了,众人看到刘德魁还是无动于衷时,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一下子走到刘德魁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刘德魁,你安的什么心,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想把全族人都害死不成?”
  “刘程氏,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吵什么,金田刘氏的事什么时候论到你这个妇道人家这么多事,没规矩,给我一边去。”刘德魁面色一怒,瞪着那个女人说。
  刘远是高官,又有爵位,他对自己冷言冷语、长嘲短讽,刘德魁那是敢怒不敢言,可是跟前这个妇人不同,不过是一个寡妇,连她都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严重挑战自己的权威和地位,这让他勃然大怒,就连刚才刘远给他的气,好像都要发泄在这个妇人身上。
  刘程氏此时也豁出去了,毫不犹豫地说:“什么大事奴家管不着,现在人家是大官,又是封家,你逞什么强?谁没看到出你是为你的外甥女说话,为她谋好处,行啊,全族人你都不用管了,你们家人多丁多,有的是钱银,我刘程氏有什么,我家男人死得早,家里没顶梁柱,孤儿寡母的,吃个饭容易吗?现在一下子加了三成的税,这还不是一个头,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里逼吗?”
  再这样下去,估计饿都饿死了,刘程氏是一个寡妇,家里的没有男人,全凭她一个在地里刨食,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都快要饿死了,哪里还管什么族长不族长的。
  “你,你。。。。。”刘德魁举起巴掌,红着脸大声说道:“我打死你这个泼妇,免得丢人现眼”
  “打啊,打啊”刘程氏走上去,仰起脸说:“都让大伙看看,你有多能耐,也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刘程氏那般“光棍”,刘德魁一下子踌躇了起来,本来还想说些场面话,可是那话还没说出来,那些族人已经围起来数落他了:
  “族长,别闹腾了”
  “就是,你想逼死我们不成”
  “一下子加了三成,这还不是个头,这如何是好”
  “就是,得罪了封家,别说那税收得重,就是我等交得起税,可是劳役呢,到时要我等去送军粮又或挖矿洞这些危险劳役,谁能保证小命还能活得回来”
  “胳膊扭不过大腿的,何必呢?这不是鸡蛋磕石头吗?”
  “做族长以来,也不见做过什么好事,就会瞎折腾”
  “当年我劝他别开除刘将军出族谱的,他却一意孤行,说什么为了金田刘氏好,实则什么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分明是偏袒他的外甥女而己。”
  “只顾自己,不顾我们的死活,这种人不配当我们的族长。”
  “对,早就应该把他换了,不然他都得把我们累死。”
  就是一旁的长老、也是他堂兄弟刘德胜也说:“大哥,此事做得太过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人大声“罢族长”,结果一呼百应,受够了他气的族人一个个一边指着刘德魁,一边高呼着换族长,还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公地方,一时间刘德魁受万夫所指,百口难辩,就是他的家人还有兄弟,也有一小部分加入指责的行列,大部分都是站在一旁,作壁上观,没一个人敢替他说话,至于刘光夫妇,哪里还敢冒头,老老实实在一旁装死。
  一时间,众叛亲离,那是刘德又气又急,最后在众人指责声中,一下子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很“幸运”的晕了过去。
  此时,候军刚想说时辰到要加税时,几个金田刘氏的男子一边行礼一边赔笑说:“军爷,军爷,先不要再加了,再加就真的交不起了,那刘德魁的意见,不代表我们的意思,请稍候片刻,我们马上给刘将军一个交侍。”
  “对对对,他太自私了,我等都受到他的蒙敝,这才干出这等傻事,请将军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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