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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科学家-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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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眼前几位女性的作态,看来诚不我欺啊!

孙元起定了定神,扫除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正色说道:“要让孙某表态也可以,关键是你们在刊载发布时要完整地登出在下观点,不准随意篡改删节,也不准随意编造歪曲。你们能做到么?”

在后世,很多报刊杂志就经常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意扭曲、捏造、删节采访材料,有时候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比如某南方系报纸上登载的《“当代作品有什么好讲的”——曹禺的戏剧与时代》,访谈者最后发现刊登的访谈内容,全篇居然有一半以上不是自己说的。

至于网络媒体,那就更没有道德底线了。为了吸引读者点击,经常不顾事情主要方面,只挑选最能够挑动神经的字眼、最悖逆伦理常情的部分来编造题目,怎么露骨怎么来,怎么暧昧怎么来。反正就是博出位。在这种风潮之下,无数名人吃过记者歪曲捏造、寻章摘句的苦头,最后还讨不来公道。孙元起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不少猪跑的!

唐群英颌首答道:“好,我们争取做到一字不改、一字不删!”

孙元起这才放心说道:“关于女子参政问题。我个人的意见是。支持女子在循序渐进、逐步提高的情况下通过和平手段获取参政权。所谓‘循序渐进、逐步提高’,就是希望各位能够不急不躁、稳扎稳打,不仅要把争取参政权,还要把眼光放在教育公平、就业平等、婚姻自由等方面。从男女同校、一夫一妻等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一步一个脚印,逐步实现男女平权。

“美国从1848年7月的西尼卡瀑布大会开始,妇女参政权运动已经历经六十多年的奋斗,如今国会依然没有给予妇女全国选举的投票权。所以诸位也不要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如果你们急躁冒进,或者因为一时挫折而采取某些非理性的行为。不仅于事无补,反而给国人留下恶劣印象,影响将来的女子参政。”

唐群英问道:“那你们新中国党的意见呢?”

孙元起道:“我们新中国党的意见,那得等到开大会的时候才知道。你现在问我,我也无法奉告。”

唐群英撇撇嘴,似乎对孙元起的回答非常不屑,然后回过头对赵景惠说道:“我等此次冒昧登门拜访,除了谒见孙总长,另一个目的是想请孙夫人出山!孙夫人自幼跟随孙总长学习。后来又在经世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娴静文雅,知书达理,不像我等姐妹这般粗枝大叶。而且孙夫人这些年来一直锐志科研,取得可喜成绩。在海内外都卓有声誉,常被知识界拿来与法国的居里夫人相提并论,认为是‘东西双璧’——”

“别!景惠哪能与居里夫人媲美?”孙元起急忙打断唐群英的恭维。

就像说某人喜欢看中国足球一样,拿女子和居里夫人相比。可不全是夸人的话!

毫无疑问,居里夫人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女性科学家。她的研究成果足以使她成为科学史上的一座高峰,但这并不意味她是白璧无瑕的圣人。相反,在她是一名杰出科学家之前,她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女性,也拥有自己的私生活。

尽管孙元起曾好心提醒皮埃尔?居里先生“注意交通安全,尤其是马路上的马车”,可是巴黎街头的马车实在太多,居里先生防不胜防,最终还是在1906年4月19日惨死于运货马车之下。自此以后,39岁的居里夫人开始了寡居生活。

为了转移丧夫之痛,居里夫人更加努力地投身于科学研究。在实验室,她经常会遇到丈夫的学生保罗?郎之万,科学史上另一位注明的科学家,以他冠名的科研成果就有郎之万动力学、郎之万方程、郎之万顺磁理论等。郎之万比居里夫人小五岁,身材高挑,有军人气质,人送美称“骑兵队长”。一来二去,两人便好上了。——这倒有点像现今大学里面导师与弟子间的风流韵事,只不过性别互换罢了。

本来两位著名科学家郎情妾意双栖双飞,倒也不失为科学史上的一段佳话,可是问题在于郎之万是有老婆的。换句不好听的话说,是居里夫人做了小三,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幸福。而且郎之万的老婆珍妮凭借着女人可怕而敏锐的直觉,很快觉察到了丈夫的出轨。

珍妮是陶瓷工人的女儿,暴躁粗鲁,文化水平不高,可不懂什么叫为尊者讳、成人之美。在大致了解情况之后,便派人从郎之万的办公室偷来居里夫人的火辣情书,并将这些信件送到报社公之于众。接着,一篇篇名为《爱情故事:居里夫人与郎之万教授》、《实验室传奇:居里夫人与郎之万先生的恋情》、《致物理学家X先生的公开信》的桃色文章刊登在巴黎大小报纸的头版头条。

就这样,居里夫人与郎之万的绯闻迅速成为1911年11月间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津津乐道的闲聊话题。居里夫人也从一名大名鼎鼎、备受尊敬的学者,变成了众人口中的“波兰荡妇”(居里夫人出生于波兰)。

当然,这些私生活上的细小瑕疵,丝毫不能掩盖居里夫人的伟大。但居里夫人的绯闻刚爆发不久,再用她来比况一位女性,终归有些不美!

唐群英兀自不觉,还以为是孙元起是在客套,连声说道:“当得、当得,孙夫人绝对当得!”随即话锋一转:“尽管女子参政乃是公理所在、大势所趋,但由于我国数千年来一直压迫女性,视女子为货物、为私产、为附属、为寄生,不得与男子等量齐观。即便民国宣扬无种族、阶级、宗教区别,人民一律平等,依然没有赋予女子以参政权。不仅如此,甚至现今社会上还有许多人对女子争取参政权大加诋毁,视为牝鸡司晨。如此愚昧狂妄,简直令人发指!

“我等也深知争取女子参政权并非易事,毕竟很多女子都没有接受政治法律方面的教育,也确实缺乏从政能力。此外,很多女子在夫为妻纲、女子无才便是德等荒谬观念引导下,也安于织布绣花、相夫教子的日常生活。要想让女子走出家门迈入社会,同时让社会接受女子的参政议政,必须有个强有力的人物给我等树立标杆。正是有鉴于此,所以我等姐妹一致公推孙夫人担任女子参政同盟会会长,率领我等勇猛精进。希望孙夫人能够俯允!”

赵景惠一大早上就听这群人在聒噪,早就有些不耐,闻言皱着眉头答道:“肚里这个小东西时时刻刻闹腾,实验室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去管你们那档子事儿?而且女子参政什么的我也一窍不通,所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唐群英道:“我们也知道孙夫人您身怀六甲,也知道您从事的科学研究可就拯救无数生灵,本来不该多加打扰。只是女子参政关乎全中国几万万女性的生存与幸福,重要性并不亚于诞育婴儿、拯救生民,我等这才印障嗲螅M锓蛉四芄簧髦乜悸牵 �

赵景惠眉毛拧成一团:“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

唐群英只好退后一步:“如果孙夫人您真没有时间,可以担任女子参政同盟会会长一职,并不会参与会中事务。”

赵景惠无奈地望向孙元起。

孙元起赶紧站起身,朝众人拱手说道:“对于景惠是否担任女子参政同盟会会长,在下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尊重她的任何选择。对了,今天下午要在总统府召开首次国务院会议,教育部还有些议题需要准备。诸位慢聊,孙某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至于赵景惠最终会如何答复唐群英等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三四章远闻鼍鼓欲惊雷

孙元起托辞离开的理由倒也不全是杜撰,事实上,当天下午确实要在铁狮子胡同召开首次国务会议。只不过孙元起在参加会议之前,除了要准备教育部的议题,还要与张謇、汤寿潜见面。

时至今日,自2月17日唐绍仪宣布组阁,已经过去十多天。本来建国之始事务繁殷,再加上现在实行的是内阁负责制,早就应该召开国务会议商议国事,但由于同盟会对内阁组成大为不满,两位总长迟迟不愿北上,这才拖延至今。今天上午,宋教仁、王宠惠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中抵达北京。内阁总理唐绍仪担心夜长梦多,决定下午便召开国务会议,并宣告民国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成立。

在召开国务会议之前,三位新中国党的大佬自然应该互相通通声气,以便保持步调一致。

中午时分,孙元起乘车赶到城内的江浙会馆,张謇、汤寿潜闻声迎出门外。刚下车,就听张謇促狭地问道:“百熙,经世大学近在咫尺,怎么你反而来得比宋遁初(宋教仁)、王亮畴(王宠惠)还晚?”

孙元起穿越之后与文人雅士打了不少交道,闲暇也翻阅部分文学典籍,一些基本酬答还是可以应付的。听了张謇的问话,应声答道:“所谓‘洮之汰之,沙砾在后’,按照道理在下也应该来得最迟啊。”

张謇转过头对汤寿潜说道:“蛰先,你看百熙他明显用意不纯,居然暗地里讥讽我们是‘糠秕在前’!”

汤寿潜哈哈大笑:“谁让你不说‘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三人对话虽然简短,却涉及到《世说新语》里的两则故事。

第一则出自《排调篇》,说王文度和范荣期一起去见简文帝,范荣期年纪大而职位低,王文度年纪小却职位高。两人进门时便相互推让,都想让对方先进。推来推去,最终还是按照官场“序爵不序齿”的规矩。让王文度先走。王文度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说道:“簸之扬之,糠秕在前。(簸米扬米,秕谷和米糠都在前面。)”意思自己是没用的秕糠,所以才走在前面。以此表示自谦。范荣期赶紧答道:“洮之汰之。沙砾在后。(淘米洗米,沙子和石子落在后面。)”意思是说,如果你是秕糠,那我就是一点用处没有的砂石。——这是交际场合常用的手段:比烂。你不是说你差么?我比你更差!

另一则出自《言语篇》。简文帝做抚军将军时,有次和桓温一道入朝,进门的时候也是相互推让,都想请对方走在前面。一个是地方上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桓温),一个是朝廷里虚有权势的逍遥王爷(简文帝时为会稽王)。最终实力决定一切,枪杆子里出政权,所以桓宣武走在前头。桓温也说了句谦让的话:“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这句话出自《诗经。卫风。伯兮》,意思说,我之所以走在前头,是为王爷鸣锣开道、铺土净街。

简文帝听后十分谦逊地答道:“这应该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这句诗则是出自《诗经。鲁颂。泮水》,意为无论职位大小。我们都是跟着你混。——这是交际场合另一种常用的手段:拍马。我厉害?你比我厉害十倍!

无论比烂还是拍马,关键要让人高兴又不显得粗俗,高帽送到还让人回味无穷。这两则故事或设喻取譬、或引经据典,文辞典雅,不露痕迹。简直风雅得不像话,故而一直被后人夸赞引用。

如果旁人没有读过《世说新语》,听见三人这番应对或许一头雾水: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呢?相反,如果旁人知道这两则典故。便会为这番巧妙问答而会心一笑。

孙元起引用“沙砾在后”,表示自己之所以来得晚。是因为自己不重要。而张謇马上有些不乐意,说出了“糠秕在前”,意思你是我们新中国党的党魁,如果你不重要,那我们岂不是分文不值的秕糠?汤寿潜则用“伯也执殳,为王前驱”的诗句,表明我们两个虽然年龄大些,那也只是给你这位大佬打前站的随从。

三人寒暄过后,汤寿潜提议道:“时已近午,等会儿还要去参加国务会议,不如我们就近吃点便饭,边吃边聊吧?”

张謇也点头赞成:“也好!老夫知道这江浙会馆附近有家江南春饭庄,淮扬菜做得极为道地,地方也雅致僻静,正好说些闲话。不知百熙意下如何?”

孙元起急忙答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只不过这顿饭必须由在下做东。一来两位年长,是翰林院前辈;二来这里是北京,在下理应略尽地主之谊;三是在下刚才让二位前辈久等,实在过意不去,想借薄酒向二位请罪。还望啬翁、蛰翁成全!”

张謇与汤寿潜对望一眼,然后笑道:“那好,我们今天就占占百熙的便宜!”

三人来到江南春,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謇放下筷子问道:“百熙,昨天孙逸仙在同盟会员饯别会的讲话内容,想来你已经看到了吧?这位前大总统雄心不小啊,在政治革命成功之后还想再来一场社会革命,既要平均地权、修建铁路,还想启蒙思想、大兴实业,端的是上马平天下、下马安黎民。对于他所说的社会革命,百熙你怎么看?”

看来觉得孙中山演讲刺眼的可不止孙元起一人,至少张謇也暗暗不爽。

道理很简单。孙中山在讲话中提到要平均地权,偏偏张謇前些年在南通吕泗、海门交界处围垦沿海荒滩,拥有十多万亩耕地,是江苏有数的大地主。孙中山要求同盟会员要以身作则大力兴办实业,而张謇是东南最有名的的实业家,拥有大生纱厂、广生油厂、复新面粉厂、资生冶厂等一系列企业。孙中山所谓的“社会革命”,分明就是要断张謇的财路、分张謇的家产,搁谁身上谁也不乐意啊!

孙元起谨慎地答道:“在下对平均地权、修建铁路的事情了解不多,不敢妄言。不过在下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对兴实业、办教育略知一二,知道要想在这两方面真正做出成绩,可不是动动嘴皮那么简单!前期要投入大量资金,将来还未必有所回报。当然,如果同盟会上下真能如中山先生所言,平均地权、修建铁路、启蒙思想、大兴实业,对国家还是大有裨益的。尤其是修筑十万英里的铁路,简直是功德无量!”

汤寿潜曾担任过浙江全省铁路公司总理,并主持修筑过苏杭甬铁路,对于铁路自然不陌生,闻言嗤笑道:“十到二十年时间修建十万英里铁路?便是全国上下啥都别干,专门修铁路,二十年时间也别想完成。就凭他一人,没人、没钱、没物,怎么可能造出十万英里铁路?亏他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孙元起点点头:“中山先生确实有些言胜于行!对于同盟会的这番举动,我们新中国党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基本态度就是静观其变、乐观其成。如果他们真有什么过火行为,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再商量对策也为时未晚。”

张謇摸着胡子:“不错,瞧着孙大炮眼高手低的作态,加上袁项城的掣肘,想他也翻不起什么大的波澜!而且国务院成立在即,各种事物纷至沓来,只怕从此党派纷争再无宁日,估计同盟会也没多少心思去搞什么社会革命了。”

“哦?啬翁这话怎么讲?”孙元起急忙追问道。

从1911年(宣统三年)5月8日清政府开始实行所谓的责任内阁制,到现在不足一年时间,已经换了四任内阁。内阁总理如走马灯似的换人,孙元起却一直屹立不倒,是硕果仅存的“四朝元老”。尽管他是四朝元老,但真正参与内阁事务的时间却寥寥无几。论及官场斗争经验,孙元起远不及张謇、汤寿潜这两只老狐狸。

张謇咋了一口状元红,才缓缓说道:“在南北和议达成在即、孙逸仙卸任临时大总统之前,南京参议院抢先制定了《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按照《临时约法》规定,政府采取责任内阁制,而不是总统制;内阁总理代总统向参议院负责;大总统公布命令,必须经过内阁总理副署才能生效。如此一来,总统虽然名为国家最高元首,手中权力却远不及内阁总理。很明显,这是同盟会在知道袁项城就任大总统已经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因人立法,目的就是防范袁项城担任大总统之后把持国政。

“袁项城浸淫官场多年,早已百炼成精,哪里会看不出同盟会的把戏?但他知道如果直接反对,必然会给同盟会留下攻讦的口实,所以他对《临时约法》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准备以控制内阁来确保自己的权力。而孙逸仙在迁都南京以制约袁项城的计划失败后,也想运用内阁权力对袁项城加以限制。如此一来,内阁便成为政争的焦点,以后必然刀光剑影争斗不休。我们新中国党在内阁中占据三席,地位举足轻重,必定是袁项城和同盟会争相拉拢的对象。以后内阁如果出现纠葛,我们新中国党该持什么样态度,百熙你也该拿个章程了!”

第三三五章天地三分魏蜀吴

孙元起拧了拧眉头:“照啬翁这么说,我们这些内阁成员岂不是也做不了多久?”

“为什么这么说?”张謇、汤寿潜齐声望向孙元起。

孙元起道:“无论《临时约法》如何规定,也不管内阁怎么制约,只要袁项城手中还握有北洋强兵,他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既然袁项城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内阁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奴颜婢膝,接受袁项城操纵,成为大总统的应声虫、传声筒;要么守义不屈,与袁项城对抗到底,最终被整垮,再换上一批听话的。就现在情况来看,宋遁初、王亮畴显然不会让内阁任由袁项城摆布,甚至唐少川也不可能处处秉承袁项城的意旨。

“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袁项城如今大权在握,环顾海内再无人与他抗衡,又怎会甘心久居虚尊之位?一两个月他或许还忍耐得住,但要让他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等上一年半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旦他对内阁掣肘心生不满,必然千方百计对内阁下手。而且凭借袁项城的手腕,倾覆内阁简直易如反掌,那时便是本届内阁寿终正寝之日!”

张謇、汤寿潜两人默然无言。半天汤寿潜才笑道:“我和啬翁或许做不了多久,但百熙你就绝对是来日方长。试问当今天下,有谁敢自称比你更适合当教育总长?又有谁组阁时敢弃你不用?庆王爷、袁项城不敢,孙逸仙、唐少川也不敢,后来的人就更不敢了,所以百熙你大可放心施展拳脚。而且只要有你还在内阁,新中国党就不会式微,我和啬翁也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张謇大点其头:“蛰先所言极是!”

孙元起连忙谦逊地说道:“啬翁、蛰翁二位前辈实在是折煞在下了!啬翁历任袁项城、孙中山和眼下的唐少川三任内阁的工商实业总长,蛰翁也担任过南北两届内阁的交通总长,足见国家倚重之深,二位又何必自谦?”

确实如孙元起所言,桌上三人都是内阁中的老运动员。谁也不必妄自菲薄。

张謇又问:“百熙,如果袁项城插手内阁事务,我们新中国党该如何应对?如果我们站在同盟会一边与袁项城对抗,只怕内阁垮台更快,还会与袁项城交恶;如果站在袁项城一边为虎作伥。只怕同盟会被整倒之后。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孙元起叹息道:“或许袁项城、唐少川之所以让我们在内阁中占据三席,就是看准新中国党的中立地位吧?不过我们既然入阁,总要做出一点利国利民的事来,不能让国民以为我们是聋子的耳朵——摆设!除了涉及新中国党及川陕甘晋等省切身利益的问题。其他议案我们要尽量调和大总统府与内阁的冲突,努力让内阁延续下去。

“当然,如果真要遇到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我们也不必刻意为了维持内阁存续而当和事老,应该明确表明我们的态度。比如袁项城试图改变责任内阁制。那我们就要与同盟会共同进退!古语有云:‘乐不可极,极乐生哀;欲不可纵,纵欲成灾。’他袁项城今天能把责任内阁制改成总统制,说不定明天就敢把共和制变成君主制。所以我们不仅要善于团结,还要敢于斗争。”

张謇、汤寿潜都面色沉静地点点头。

又喝了一盏酒、吃了几筷菜,张謇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百熙、蛰先,还有一个钟头召开国务会议。这是我们新中国党第一次露面,尽量去的早些,别让人以为我们在恃宠而骄。”

孙百熙、汤寿潜连忙站起身:“啬翁说的甚是。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很明显张謇低估了小轿车的速度,等三人从前门外的江南春饭庄赶到位于铁狮子胡同的国务院,时间才过去区区十五分钟。望着人迹略显稀疏的国务院,又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张謇拍拍额头:“想不到这轿车迅捷如斯。居然远胜火车。古人所谓风驰电掣,想来也不过如是。老夫失算了!”

孙元起笑道:“这还不算最快的!我们经世大学研制一款飞机,每小时可飞上百公里,现在中华航空公司正准备利用这款飞机开辟国内航线。从上海到北京不过八九个小时,也就半天工夫。那才叫风驰电掣。到时候请啬翁、蛰翁乘坐乘坐,看看什么叫做‘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嚯!”张謇、汤寿潜都不禁有些心驰神往。

半晌,汤寿潜才说道:“古人经常用‘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来形容宝马良驹,汤某幼时读书读到此处,还以为是文人夸张臆造。现在与轿车、飞机相比,即便那种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的稀世大宛汗血宝马,也要瞠乎其后了。科学之威,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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