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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科学家-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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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个特点,受众面太窄。
孙元起所掌控的中华广播公司是中国眼下唯一一家广播电台,平时播报新闻自然看不出什么倾向性,但一到关键时刻,它所播报的每则新闻都经过重重审核,确保有利于孙元起和新中国党的舆论导向。当然,除了倾向性性,最重要的还是播报的及时性。接到新闻内容后稍加审核,十多二十分钟后就可以滚动播报,随即便全国皆知。等到北洋系用通电、报纸发表消息,黄花菜早凉了!
好在现在收音机比较贵重,还没有普及到千家万户,但这点钱能和安装一台电报机、再雇佣几个全天候的译报发报员相比么?何况收音机装上电池可以轻易携带,电报机有这么便捷么?上流社会注重的是生活品味,从来不缺那点钱,所以收音机很快成为上层人物的家庭、办公标配,并且有逐渐向中产阶级蔓延的趋势。
正因为发表通电和发布消息不容易,唐天喜干脆把袁世凯交代的栽赃赵秉钧、解散公民党和驱逐国民党两件事合二为一,直接一秃噜全都公之于众。在他想来,自己离开国会之时议员们已经开始填写选票,如今已过去四个多小时,怎么也该选举出结果了吧?何必等会儿再费那么多时间!
等忙活好这些事情,他急忙往国会赶,准备收缴国民党议员的证书和徽章。没成想刚到半路就遇到了自己麾下化妆包围国会的士兵,唐天喜赶紧滚鞍下马拦住问道:“你们怎么撤了回来?谁下的命令?”
“回禀旅长,是阮秘书长命令我们撤退的!”领头的营长答道。
“那国会那边怎么样了?选举出大总统了么?”唐天喜又问。
营长答道:“国会那边已经遵照阮秘书长的命令全部解严,议员们都各自散去。至于选举大总统之事,应该没有什么结果吧?自从旅长您走了之后,阮秘书长便命令我们暂时撤出会场,等待进一步消息。刚才有传言称赵智庵先生暴病死于家中,阮秘书长随即便命令我等解严,放出了各位议员,选举大总统之事自然是无果而终。”
“什么?阮斗瞻为何要下达这等命令?阮斗瞻现在何处?”唐天喜气得差点跳脚大骂,不过现场却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只有阮忠枢本人才知道个中原因:在赵秉钧谋害梁士诒过程中,自己起到了帮凶的作用。现在赵秉钧已被正法,自己估计也难逃一死!在权衡利弊之后,阮忠枢决定向新中国党卖个好,为自己将来留条活路。在放出国会中所有议员之后,阮忠枢也逃之夭夭。
唐天喜知道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马上命令道:“赶紧回去,路上遇上议员也全都带过去!”
其实连唐天喜自己都知道这个举动完全是徒劳,因为议员们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二致,士兵们怎么区分辨别出来?何况新中国党议员都是由轿车接送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凭着士兵的双腿怎么可能追上那三百多号议员?
第四七五章命中无时莫强求(上)
接着唐天喜又命令道:“马上通知第五旅其他各部士兵,迅速封闭京城各处出口,从即刻起许进不许出,谨防新中国党和国民党议员逃逸出城!”
尽管唐天喜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完全是徒劳,但心中总还存在着几分希冀,希冀上天能听到自己的祷告和哀求,让那七八百名议员全都中风偏瘫僵卧当场,等着他去挨个收拾;又或者那些议员正如蜗牛或者树懒(如果他知道世界上有这种动物的话)似的在地上慢慢蠕动——像乌龟都不行,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是乌龟也该挪到轿车上。一旦上了轿车,士兵们只能乖乖跟在后面吃灰!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唐天喜赶到众议院大楼,会场中早已人去楼空,甚至连之前被击毙的两名国民党议员尸体也不知所踪。
想想也能明白,大几百号人被圈禁在这么个狭小的空间内一两天时间,吃不香、睡不甜,还不时有性命之虞,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老爷没有发疯已经算是功力深厚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逃命的机会,那还不得赶紧溜之大吉?即便没有性命之忧的公民党议员,这几天在国会里过得也不舒坦,需要回去好好大吃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把欠的债给补回来,谁会傻呵呵地呆在国会候着他唐大将军?
然而唐天喜犹自不死心,踞坐在国会议长席位上,期待封堵城门的士兵能给他带来好消息。直到华灯初上,封门的军官才送来消息:“启禀旅长大人,我们抓获一批国会议员!”
唐天喜顿时喜不自禁,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问道:“有多少人?现在何处?”
军官恭谨地答道:“总共约有二三十人,如今正在押来国会的路上!”
“才二三十人?”这些人还不到全体议员人数的半成,只能勉强算个零头。唐天喜不禁大失所望,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那数百名新中国党议员现在何处?新中国党总部已被我军占据。他们如今无家可归,又不可能遁天入地插翅而逃,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军官赶紧立正答道:“回禀旅长大人,新中国党议员的行踪卑职倒是知道,他们眼下就在城中!”
唐天喜马上转忧为喜,心中略略盘算:新中国党议员有近四百人,再加上公民党二三百人。还有刚抓到的二三十个,估计凑足选举大总统的三分之二人数问题不大。当下笑着叱骂道:“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人啊!”
军官苦着脸答道:“可是他们全都躲在美国驻华公使馆里,卑职怎么敢胡乱动手?”
原来杨度、杨永泰等人随身携带有一部收音机,在得知赵秉钧身亡之后,便对阮忠枢施展攻心之术。阮忠枢本来就心怀鬼胎彷徨无计,再经过杨度的威胁利诱。很快便心防失守,命令部队解除对国会的包围,放出了所有议员。
然而走出国会大楼并不意味着已经成功脱险,尤其现在中央陆军第三师第五旅便驻扎在城中,第三师第六旅则在城外不远处,一旦袁世凯有所察觉,命各部严加搜查。议员们便会再度陷入樊笼。很多议员脱险后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出城,逃得越远越好。
凭借轿车的速度优势,袁世凯一时半会儿还真拿这些人没办法。但杨度却毫不犹豫否决了这一提议:“我们现在不能出城!原因很简单,如果没有第六旅阻断西去之路,凭借轿车逃到经世大学还不失为上上之策。但现在有第六旅拦路,西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至于其他方向,轿车出城顶多跑出几百公里就会油料耗尽,那时候大家将不得不弃车步行。而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处处都有北洋军队驻守。我等根本难以逃出袁项城的手心,顶多就是多苟延残喘几日而已!”
当即有议员反驳道:“皙子秘书长,如果咱们不出城,难道是要留在城里坐以待毙么?”
显然杨度对如何逃出生天早有考量:“诸位请稍安勿躁,首先我们确实要留在城中,其次我们不是坐以待毙!因为咱们要去一个袁项城招惹不起的地方暂且避难,等时局稳定再撤离北京不迟!”
杨度所言“袁项城招惹不起的地方”。就是眼下他们躲避的美国驻华公使馆。
既然连袁世凯都惹不起,唐天喜自然更是无计可施。但新中国党拥有三四百名两院议员,几乎占据国会半壁江山,可不是无关大局无伤大雅的边角料。可以这么说。缺了新中国党这尊大佛,国会这个席地就开不起来,更不用说什么大总统选举了!唐天喜吭哧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既能不伤及中美关系、又能把议员们引出来的高招,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大总统府向袁世凯请罪。
原先气势恢宏的大总统府经过白天的轰炸已经一片狼藉,但袁世凯却不顾全府上下的极力劝阻,执意在傍晚时分搬了回来。眼下他正在未受轰炸波及的偏房中听取陆军总长段祺瑞的报告。
“根据今天晚间京师附近各部的电报,在今天上午的轰炸中,中央陆军第三师第六旅因为有经世大学驻军的前期侦查,对我军力部署了如指掌,所以损失最为严重,全旅上下阵亡267人,各种轻重伤员超过700人,武器弹药损失殆尽,旅长张治中(张鸿逵)也身负重伤,该旅已经基本失去战力。
“此外,驻张家口的中央陆军第一师和骑兵第三旅、驻北苑的中央陆军第十师乃至驻直隶清苑的中央陆军第二师等均遭受轰炸,各部伤亡均在三四百人上下,虽然没有造成毁灭性打击,但各部武器弹药损失都比较严重,亟待补充。
“另据驻张家口的骑三旅侦查结果,对面原驻扎大同的第四十七混成旅正由山西阳高、天镇向直隶怀安、万全一带推进,如果不加以阻遏,预计明天中午就将与骑三旅前锋部队遭遇。所以张相臣(张九卿)来电请示我军该如何处置此事?”段祺瑞站在袁世凯的病榻前汇报道。
袁世凯放下手中的参汤,咳嗽了几声后答道:“等国会那边事了,老夫便会命唐云亭率所部接替张治中第六旅的防线。如果没有生力军在经世大学与京城之间加以屏蔽,经世大学驻军便可长驱直入威逼京城,对我军心影响极大,岂能听之任之?当然,经世大学驻军战力估计也是有限,守有余,攻不足,所以唐云亭的第五旅接掌防线后不可逼迫经世大学太近,等以后时机成熟再缓缓图之,免得孙百熙铤而走险,大肆轰炸京城!
“京城周边各师、旅武器弹药紧缺确实也颇为可虑,但现在日本国纠缠于条约是否有效,一直不肯借款,也不肯支援军火,恐怕短期内难以凭恃。然而京畿重地关系重大,武器弹药又是军队根本,依老夫之见,不如暂时从山东、直隶、东北三省抽调部分支援各部,尽力度过眼下这个难关。
“至于口外的第四十七混成旅来犯,老夫的意思是以第一师为后援、骑三旅为前锋,好好和他们打上一仗!年前孙百熙麾下一个团凭借飞机助阵,便将享誉两广十余年的济军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引得天下为之侧目。京中好事者也每每以孙百熙麾下的新军与我们北洋精锐相比,认为两者不知孰高孰低?老夫也是好奇得紧,不如乘此机会一决高下。不知芝泉以为如何?”
段祺瑞答道:“在下也觉得最好是打上一仗!如今全国上下舆论纷纷,对我北洋大为不利,而且两军尚未交锋,孙百熙便以飞机先挫我诸军锐气,使得第三师第六旅失去战力,其他各部伤亡惨重,若现在不能以一场大胜提振我军士气,将来局势必将更加被动!”
袁世凯点点头:“芝泉所言极是!所以老夫决定以狮子搏兔之势,一举压上一师又一旅的北洋精锐,以此来对阵孙百熙麾下的一个旅。虽然在兵力三倍于之,但孙百熙有飞机助阵,也不算老夫胜之不武吧!”
就在袁世凯野心勃勃想要击败来犯的第四十七旅时,唐天喜在外面叩门求见。袁世凯见到好基友脸色惨白,心跳不禁漏了一拍,急忙问道:“云亭,国会那边情况如何?”
唐天喜一脸羞愧:“回禀大帅,卑职还没赶到国会的时候,阮斗瞻便不顾尚未选出正式大总统,私自下令解除国会的包围,放走了所有议员。云亭办事不力,还请大帅责罚!”
袁世凯听罢消息只觉得头晕目眩、摇摇欲坠,好在这些天先后经历孙元起夺闽、孙道仁易帜,计谋泄露、孙熊逃遁,梁士诒身死、赵秉钧卖国等多重打击,他的心理素质日渐提高,抗打击能力也日益见长,终于没有昏迷过去。半晌才低声问道:“阮斗瞻如今人在何处?”
唐天喜怯懦地答道:“现在阮斗瞻不知所踪,不过属下怀疑他已与新中国党议员一起逃到了美国驻华公使馆中。”
袁世凯情不自禁勃然大怒,将手中盖碗用力掼碎在地:“梁燕孙误我!赵智庵误我!阮斗瞻误我!”
第四七五章命中无时莫强求(中)
大总统是袁世凯这些年来梦寐以求的职位,也是他眼下赖以生存的护身符,然而就被阮忠枢这么轻飘飘地断送了。那一刻,寝皮食肉已经不足以表达袁世凯的愤怒,他恨不得将阮忠枢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当然所有的这些,前提是能抓住阮忠枢。
尽管太阳穴附近的血管还在突突跳着,但袁世凯很快就冷静下来:“芝泉、云亭,因为老夫一着不慎,导致现在满盘皆输。如今全国上下舆论汹汹,老夫已成千夫所指,局势糜烂不可复言!好在‘行胜于言’,为今之计只有请北洋袍泽在疆场上戮力同心,彻底击败来犯之敌,使得国民侧目闭口,才能稍稍挽救颓局。否则稍有蹉跌,南方各省必定首尾两端,我北洋团体将万劫不复!”
唐天喜连声赞同道:“大帅说得极是!高于一切言语的唯有武力,咱们之前的失策之处就是在国会中与孙百熙争长竞短,谁不知道孙百熙出身塾师,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妖言惑众?以我之短,攻敌之长,安有胜算?咱们北洋团体的根本乃是大帅在小站练就的六镇精锐,攻必克,战必胜,问鼎天下都绰绰有余,何况是孙百熙的学生军?”
段祺瑞也道:“确实如大帅所言,如果我们能战而胜之,所有矛盾纵使不能迎刃而解,也会有转圜余地。但此战若是失利,孙百熙固然会乘胜追击直迫京师,只怕我北洋团体也将不战自溃分崩离析!”
袁世凯尚未答话,唐天喜便大皱眉头:“芝泉总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北洋成军近二十年,虽不能夸口说是横扫天下无敌手,但傲视国内那些草寇土匪应该不成问题,何必要在大战之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段祺瑞没有回答唐天喜的质疑,而是静静等待袁世凯的吩咐。
袁世凯道:“我们不宜妄自菲薄,但古有明训‘未虑胜。先虑败’,芝泉所言也不是无的放矢,所以老夫要集中三倍的兵力迎战来犯之敌。若是这样还是无法获胜,袁某将甘拜下风引颈待戮!”
这场被袁世凯视为性命攸关的生死大战,孙元起在战前也同意倍加重视,不仅因为它不仅是坦克第一次投入实战,也是自己麾下将士与老牌北洋劲旅的第一次正面冲突。孰胜孰负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国家的未来走向。
1914年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这是个注定在近代军事史上浓墨重彩写下一笔的日子。
太阳刚刚升起,两架侦察机就从大同机场腾空而起,开始对数百里外中央陆军第一师、骑兵第三旅展开严密侦查。第一师师长蔡成勋、骑三旅旅长张九卿昨天晚间便接到了袁世凯和段祺瑞的命令,为迎战来犯的第四十七混成旅连夜进行了战前部署。但这些调整根本瞒不过来自空中的监视!
坐镇大同的赵景行、姚宝来都是军校科班毕业生。根据侦察机拍摄的照片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调整的意图,马上通知行进中第四十七旅迅速做好战斗准备,装备了四十辆坦克的第一团随即展开交叉阵型向敌方阵地逼近。与此同时,转场至大同、太原的百余架战机也很快调整作战方向,集中全部力量对中央陆军第一师和骑兵第三旅的火炮阵地和防御阵地进行密集轰炸。
应该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空军集团作战。十多个空军航空团以航空大队为单位,分时段分批次对敌方阵地进行不间断轰炸。短短数小时内便投下了十多吨炸药,方圆数公里内几乎每寸土地都被弹片和火焰蹂躏过一遍。原本坦荡如砥的平原、蜿蜒纵横的壕沟、纵深有序的阵地仿佛被雨点打过的尘土,只剩下一个个骇人的弹坑和四散飞扬的尘土。
中央陆军第一师和骑兵第三旅还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战争,敌军影子都还没见到一个,自己先被炸得七荤八素找不着东南西北,重武器也差不多损害殆尽,士气更是跌落到低谷。——在飞机光临的数小时内,北洋官兵好比坐在颠簸的海船上玩死亡轮盘。稍不留意就会断送性命。更关键的是,敌人把自己打得七零八落,自己还无丝毫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搓圆捏扁。世间还有比这更损伤士气的么?
战场之上从师长蔡成勋、旅长张九卿一直到普通兵士,从来没这么渴望过敌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盼望着、盼望着,在地震山摇之间终于发现天际出现了冲天烟尘,随即四列发出轰鸣声的铁疙瘩冒着黑烟直扑过来。尽管这铁疙瘩透露着几分诡异。但在骑三旅旅长张九卿看来,却远比天上飞来飞去的怪物更加可爱许多。张九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翻身上马,拔出马刀直指前方:“弟兄们。冲啊!为死难的同袍报仇!”
骑兵旅的士兵早已恨透了之前不明不白的阵亡,听到旅长命令一个个都如蒙大赦,鞭策着胯下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向数百米外的坦克疯狂扑去,一如端着长矛杀向风车的唐吉可德。
后方的第一师官兵似乎也找到了发泄对象,操纵着各种武器向坦克开火。遗憾的是,他们丝毫不知道“麒麟”坦克厚重的装甲足以免疫75mm以下火炮,更不知道反坦克武器为何物。虽然子弹将坦克打得火星四溅,但坦克仍然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行进。
待到英勇的骑兵进入到机枪的射程,前边两排坦克停了下来,坦克上的机枪和火炮开始瞄准汹涌而来的骑兵猛烈开火。在没有任何阻碍物的平原上,面对着对坦克没有任何认识又没有足够重火力掩护的骑兵,其结果不亚于是英军使用马克沁机枪对祖鲁人的屠杀。即便有少量漏网之鱼逃脱机枪与火炮织就的地狱牢笼,但“麒麟”坦克的装甲却也不是骑兵的轻武器所能对付得了的,其结果只能被后面跟来负责扫尾工作的第四十七旅第二团所屠戮。
四排坦克以两排为一个行进单位,相互交叉滚动着向前碾压。跟着坦克后面的第二团则负责漏网之鱼,并防止敌军迂回包抄;上面还有飞机对敌军的重武器和顽固据点进行特别照顾。开战不到二十分钟,骑三旅便溃不成军,全军六个营长死了两对,剩下的那两个是身负重伤,旅长张九卿要不是被卫兵们拼死救了回来,估计也得命丧当场!
看到友军死伤惨重,本来已被飞机蹂躏得神魂颠倒的第一师师长蔡成勋也是面如死灰,普通士兵看到对面打不烂、捶不扁的怪物更是精神濒临崩溃。向来以豪勇闻名全军的步兵第一旅旅长李奎元此刻同样失去了冷静,急忙向蔡成勋请示道:“师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蔡成勋早已阵脚大乱,闻言反问道:“李旅长你有何高见?”
李奎元道:“现在时机紧急,请恕李某直言。敌军上有飞机大肆轰炸,下有铁疙瘩刀枪不入,我军虽然人多却无计可施,在此处鏖战完全就是引颈待戮。眼下关键已经不是如何取胜的问题,而是如何保存战力!只要咱们能把我军主力安全撤回口内即是大胜,相信凭借长城天险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第一师参谋长董式梃此时插话道:“撤军又谈何容易?如李旅长所言,对方上有飞机轰炸,下有怪车横扫,全军将士都为之胆寒。如果在此死守,背水一战或许还能死里求生;若是现在撤退,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溃败,只怕最后会全军尽墨!”
李奎元冷笑道:“参谋长这是什么话?现在我们对飞机和铁疙瘩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在此死守其实就是坐以待毙。死里求生?我看是十死无生!如今前方有骑三旅在勉强支撑,我们要是赶紧撤退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等到骑三旅死伤殆尽我们再想撤退,撤退恐怕真的会变成溃败,那时候才真正是全军尽墨!”
董式梃反驳道:“诚然我们对飞机和怪车束手无策,可是凭借之前构筑的工事还是可以勉强支撑的。只要咱们熬到天黑,敌军不仅飞机无法逞虐,怪车的行动也将大大受限,那时候我们与骑三旅合兵一处,难道还奈何不了对面的一个旅?”
李奎元道:“那也得我们能熬到今天天黑才行!骑三旅才勉强支撑二三十分钟,而眼下距离天黑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难道参谋长觉得我师的战力数十倍于骑三旅?还是参谋长觉得咱们师交到你手里便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董式梃被李奎元呛了一句,这才默然不语。
蔡成勋虽然忠于袁世凯,但他毕竟是第一师的师长,有第一师才有他的一切,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望着前方阵地上垂死挣扎的骑三旅,咬咬牙命令道:“撤退!”
这场战役后世通常被称为“口外之战”,也是“制宪战争”最有名的一场战役,因为坦克首次参战、首次步坦协同、飞坦协同而被载入史册。在此次战役中,作为陪衬的骑兵第三旅伤亡达到惊人的七成,甚至连临阵脱逃的陆军第一师伤亡也超过三成,基本失去战力。而第四十七混成旅不过伤亡百余人、损失三辆坦克而已。
正因为如此悬殊的战损比,令坦克一举成为世界各国军界瞩目的明星。
第四七五章命中无时莫强求(下一)
因为此战关乎北洋团体的前途命运,袁世凯从中午开始就在等待双方的交战结果,但直至晚间蔡成勋才姗姗发来一纸电文。电文中称:大总统钧鉴:陆军部、参谋本部鉴:
昨夜十时许接陆军部、参谋本部急电,命我军与骑三旅携手迎战来犯之匪军。我军接命后立即出动,在万全县陶喇庙、哈拉乌苏河一带构筑坚固工事,扼险固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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