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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嫡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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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公仪鹤的那番鬼话,她做了个极恐怖的梦,到现在,后心还是冷汗涔涔。
梦中,她梦到大腹便便的她,左右手各抱一个婴儿,背上背着一个,脚边还爬着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婴儿居然同时哭起来,哭声震天,她的脑袋都要碎裂。
直到,一脸闲适慵懒的公仪鹤,闲闲迈入,抱过她手中的两个孩子,笑容浅浅。
“公仪鹤,那么多孩子,你来带!”
这足够一个足球队之多的孩子,她快要被这群小孩折腾疯了。
“玉儿,勿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公仪鹤笑得春光灿烂,抱着孩子的手,腾出来在她肚子上抚了抚。
她倒忘了,肚子里还揣了一个,看着公仪鹤那副极度享受的欠扁妖颜,顿时再也忍不住,咆哮道:“公仪鹤,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偿还!”
“玉儿,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公仪鹤极为温柔的替她将额前碎发,别至耳后,抱着大笑而去。
“喂,公仪鹤,你给我站住——”
话语刚出,公仪鹤就像凭空蒸发般,然后,她看着那些孩子,突然对她咧开嘴,银铃般的笑声,伴着奶声奶气的语调。
“结晶,结晶,结晶……”
相同的两个字,不断在耳中回旋,面前全部都是婴儿天使般的笑容,她极力捂住耳朵,惊恐地看着这帮天使面孔的小恶魔,天旋地转之时,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了解到是梦之后,宋初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穿上鞋下了床,她走到茶桌前,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水,因为那个梦,宋初玉到现在,都有点精神恍惚,倒了半天水,才惊觉,茶壶早已见底。
于是,身着白色里衣的宋初玉,拎着茶壶,游魂般,从房内走去,去楼下倒水喝。
于此同时,刚伺候完裴煊睡下的牧伯,只见视野中,一抹白色衣角闪过,疑似眼花,牧伯推开裴煊近旁的一扇门,也去歇息了。
喝完水回来的宋初玉,脚步依旧是虚的,茶壶被她搁在楼下。打着哈欠,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只是,朝着自己床走去的时候,没留神黑暗中,横在脚下的凳子,困意席卷,加上被那噩梦折腾,宋初玉微眯着眼,只想快点躺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猝不及防,一只脚绊到凳子,伴着尖锐的摩擦声,还未等她清醒,整个人,就朝着床的方向栽去。
于此同时,床上早就听闻动静,缓缓起身的人,猝不及防,被一重物倾身压倒。
很快,“嘭咚”凳子被掀翻在地的巨大声响。
“少主——”
本就没歇下的牧伯,听见隔壁的动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推开裴煊的房门,点上蜡烛。
只是,房内的场景,让他瞠目结舌,整个人石化般僵在原地,一根手指不上不下地,指着压在裴煊身上,并与少主双唇相接的宋初玉。
若说先前宋初玉头脑混沌不清醒,此刻,闻到鼻端传来的清冽雪莲香,以及那双放大数倍的空茫双瞳,和唇上传来的冰冰凉凉之感,她的睡意早就被驱散到了外太空。
意识到不对,猛地从裴煊身上蹿起,看着裴煊空洞无神,没有神采的眼睛,宋初玉瞬间慌了神,裴煊不喜女人靠近,眼下她,看着裴煊那近乎休克的样态,她慌忙之中伸出手,就要去探裴煊鼻息。
“宋小姐,请您出去——”
牧伯移形换影,飞速挡在宋初玉面前,倒像生怕她再对裴煊做出什么无耻举动。
那般滔天的怒气,宋初玉能感觉到,眼下,牧伯尚能控制理智与她客气相谈,已是极给她面子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从来没有如此不镇定过,即便面对生死一线,她所表现的沉着悍然,也是常人难及,眼下,她是真的不知所措,只能不住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
“请宋小姐出去——”
再度响起的逐客令,宋初玉看了眼依旧毫无生气的裴煊,垂着头,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嘭”地一声关上,宋初玉咬着手指,徘徊在门前,反反复复走了数十道,始终无法安下心回房,若裴煊因自己有个好歹,她当真得以死谢罪。
至于屋内。
牧伯抬起手掌,一道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升起,只见他缓缓,将真气,顺着裴煊额头,灌入体内。
过了好半天,裴煊如雪的手指动了动,平静无波的眸眼,再度有了光彩。
“少主,可有感觉好些?”牧伯一边关切,一边心里暗暗道,这个宋小姐,自打少主遇到她就没有好事,先是将裴家至宝传音铃给了她,接着为了救她那什么心上人,舍了自己调养身体的半株天山雪绒花,现在,更是破了少主十几年的规矩。
“无事。”裴煊淡淡摇着头,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到底是什么,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
看着牧伯愤慨的神色,裴煊轻拍他的肩膀,沁凉的语调悠然道,“别怪她!”
“唉!”牧伯重重叹口气,少主就是这般水晶心肝,那女人,险些害死少主,少主竟不计前嫌,仍旧为他说话。
“今日老奴也不走了,就在这里守着少主。”想到这,不由有点懊恼,若他刚才在少主房中多留一刻,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裴煊闻言,淡淡点头,他清楚牧伯的脾气,但凡他决定的事情,他再多说也无用,再说,想起刚才的事情,他秀雅的眉,也禁不住微微轻皱,心里那奇怪的感觉,究竟怎么回事?
直到再度躺下,裴煊的手指,缓缓抚上冰凉的唇瓣,方才这里,为什么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什么,平静的眸眼,顿时起了一层水雾,氤氲朦胧中,隐现一丝七彩水光……
出了这样的事情,宋初玉自无法再睡觉,去屋内拖了床被子,裹着自己,靠在裴煊门边睡着了。
第二日,牧伯推着裴煊出门散心,猛然看见靠着门边熟睡的宋初玉,精致的秀眉微皱,如玉的面颊透粉,娇俏迷人,唇如早樱,透着水润光泽。
嘴唇?!轰得一声,裴煊脑中有火光四溅,这使他又想到了昨日的事情,面色隐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在眼见宋初玉转醒,还未睁眼之时,再度,“嘭”地一声,闭上房门。
被那剧烈关门声一震,宋初玉睁开眼,顿了几秒,随即意识到那声音是什么,连忙起身敲门。
“师兄,师兄,你没事了吗?”
外面的人坚持不懈敲门,屋内的人雪雕般,雷打不动,可只有裴煊自己知道,心间涌起的那细微躁动,他一向心如镜湖,数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说是烦躁,却又不尽然。
眼见裴煊垂着头,神情若有所思,牧伯小心翼翼,压下自己眼中的震惊,少主这是……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坚决不容许少主做傻事!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不间断,最后,还是裴煊示意牧伯转告,他暂时不想见她。
听了裴煊托牧伯转告的话,心里虽然歉疚更深,但想着好歹裴煊是没事了,安下心,她想着,等改日他气消了,应该就能原谅自己了。
垂丧着头,宋初玉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于是当真,接连几天,宋初玉再也没有见裴煊露过一次面,即便账本,也是他让牧伯送来核实。
期间,浓儿来过珍缘坊一次,将思念主子已久的猫儿送来,顺带告诉她,苏氏这段时间的不正常,她身边的桂嬷嬷,自某日与苏氏外出归来后,便到处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她也是留了心,怕她们又在商量迫害小姐的主意,故而隐在暗处才知,她们好像是在找一个男孩,至于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听了浓儿的汇报,宋初玉的唇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如果她没猜错,苏氏也开始寻找秦天了,她已经知道秦天失踪的消息了,虽然她犹豫着不愿,但似乎,有些事情,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这几天,参加完长公主的婚宴归来,她将亲自带着秦天回归宋府,就算不为其他,他毕竟也是宋文武的儿子,属于他的欠他的,都要统统偿还,不然对他,太不公平!
“老太爷的情况如何,苏氏可有去探视过?”
“回小姐,老太爷一切安好,二夫人是有去探望过几次,不过,皆被守卫拦住。”
听了浓儿的汇报,宋初玉满意的点点头。
将手中一颗熟透的红杏,递给浓儿,要她得空,转交给老太爷。
“你便告诉他,果实已熟便可,旁的话,勿要多说,免得惹人起疑。”宋初玉表情慎重的嘱咐。
“小姐放心!”浓儿郑重将红杏捧在手心,复匆匆离去。
果实已熟,时机成熟,苏氏,你可准备好迎击!
凉薄的笑意,噙满宋初玉嘴角。
离开主人几日的猫儿,晃着自己瘦了几斤的肚子,在宋初玉面前上蹿下跳。
为伊消得人憔悴,主人,你看我多爱你!
猫儿在这边星星眼,诉着衷情,冷不防见到宋初玉弯下身,以为自己的深情得到了主人的回应,乐得虎眼都快看不见了。
宋初玉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皮,笑道:“几个月了,要生了吧?”
“嗷呜——”猫儿一声悲鸣,不满抱怨,爷是公的,不会下崽!
宋初玉认真看了它半晌,直看得猫儿发寒,方拍拍手站起身,无奈道,“哦,你是公的,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忘记猫儿性别的人,丝毫没有歉疚的自觉性,虎泪唰拉从猫儿眼中奔流直下,它无奈悲凉的在地上打着滚,抗议主子对它的不爱,一定是有了新人忘了旧虎!
猫儿一声声叫得凄凉,为防它继续哀嚎,惊吓到顾客,搅黄了她的生意,忙用脚尖,捅了捅它圆滚滚的肚皮道,“洗个澡,收拾收拾,明天带你出门!”
“嗷呜——”听闻主子要带它出门,猫儿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摇着尾巴,得意地笑得意地笑,果然主子还是爱它的,出去玩都念着它,还为了它的虎体健康,温柔的叮嘱它洗澡,嗷呜——,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主子吗,多亏它当年慧眼识主,跟对了组织,受益终生……
宋初玉嘴角微抽,看着自得其乐,臭屁无比的猫儿。
冰冰凉凉的声音,毫不留情,砸在了猫儿振奋无比的小心肝上:“我怕你太脏,对我面子!”
说完不再回头,衣袖一挥,徒留猫儿,独自在风中石化,一阵凉风吹过,卷起两片枯叶……
“江山易改,虎性难移!”宋初玉摇头看着猫儿,凄惶摇摆的背影,这么多年,这自恋无比的个性,怎么还是改不了。
也就在她一摇头,一轻笑的瞬间,窗外响起敲窗声。
打开窗子,宋初玉鄙夷的看着,爬窗而入的卫颜。
讪笑着摸摸鼻尖,卫颜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送上。
“世子妃,这是世子要我给您送来的裙装,世子料定世子妃出府匆忙,定然不及带走衣物,也没有时间去买,故而差属下送来,明日要参加长公主婚宴的衣物。”卫颜巴拉巴拉说着,将自家世子对世子妃的柔情蜜意展露无疑。
只是,本来有一星半点感动的宋初玉,在联想到昨日噩梦,外加裴煊事件后,那感动的星火霎时变成燎原烈火,整张脸黑如锅底。
于是,本以为讨好了世子妃,能从正门回的卫颜,再度被宋初玉,赶着从窗户飞出,还差点没被宋初玉关窗的迅猛之势,挤了鼻子。
“我招谁惹谁了——”不明缘由,莫名其妙当了炮灰的卫颜,揣着破碎的小心肝,哭丧着脸,回去向自家世子复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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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吃醋了
卫颜满怀心酸,回荣王府复命时,公仪鹤正手执狼毫,洋洋洒洒在纸上写着什么,那字迹,劲骨丰肌、飘逸洒脱,是力与美臻于极致的完美体现。
“世子,您交代的事情已办妥!”不敢打扰公仪鹤,故而卫颜将声音压的很低。
“嗯,世子妃什么反应?”公仪鹤顿住手中的笔,侧脸温和的笑问。
“世子妃……”卫颜支支吾吾,将宋初玉的一系列反应说出,连他都不明白,正常女人收到礼物,不都是喜不自胜,为什么世子妃反倒黑了脸。
公仪鹤含笑听着,面上表情未变分毫,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看来昨日,将玉儿捉弄的不轻。
再看看自家世子的反应,卫颜脑门划过一条黑线,世子妃明显对世子赠衣没有好感,世子不怒反笑,难道是怒极攻心,故而神经错乱?
然而,看着卫颜迷惑不解的表情,公仪鹤摇头轻笑,他又怎会懂夫妻间的情趣,想着不觉想到昨天的事,孩子,嗯,看来,他跟玉儿的婚事得尽快办了,免得某些人老吵吵着要抱孙子,还威胁,不让她抱孙子,她就去王府门前打滚,昭告天下,他这不孝子的恶劣行径……至于有人想方设法阻拦,就看那人,有没有这本事了!
“卫颜,替爷将这封信送达!”
一封被封好的信件,流线般,直直坠入卫颜怀中。
捧着信件,看到上面的来人,卫颜略微惊诧抬头,看着自家世子,纳闷道,世子为何会给这人写信,疑惑归疑惑,但主子们的事,向来不容他们多问。
一个闪身,卫颜转瞬离开。
公仪鹤的目光,由先前的柔和辗转为清寒,视线落在明黄的奏折上,牵起一抹冷傲邪魅的笑容。
——分割线——
因昨日怒气翻腾,宋初玉也没心思去看公仪鹤送来的衣服,大清早的醒来,洗漱完毕后,她方打开那布缎精致的包裹。
只是,打开后,她的表情由将近五秒钟空白。
本在梦中酣眠还未起床的猫儿,忽闻梦中传来一阵极为说哪パ郎�
“本是应该,世子妃不用感谢本世子的贴心!”
这般大气磅礴,俊逸洒脱的字迹,一看便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拎起那亵裤和亵衣,宋初玉竭力克制情绪,去屏风后换上,但,随着她换完,一声咆哮再起:“无耻!”
为什么,他连她的内衣尺寸都掌握的分毫不差!
大清早前来伺候宋初玉的浓儿,险些在进房敲门的途中,崴了脚。
而荣王府,某闲情逸致用着早膳的某世子,不知缘何,感觉到了一阵突兀的冷意。
“小姐——”
浓儿战战兢兢,伺候着宋初玉梳头,她还从未见过小姐发这么大的火,那火气,说是能把百尺寒潭溶解都不为过。
铜镜中的女子,姿容清雅秀丽,眉若远山青黛,唇若早樱初绽,眸若寒潭清波,除了脸上,现了点怒色,其余看来,端得是倾国倾城,再加上这一身七彩流光锦制的长裙,整个人,就像九天下凡的仙女,就连浓儿这个女人,都不禁看得有些痴。
以前有些人说小姐长得不如大小姐,可他们不知道,只是小姐不愿打扮,若小姐当真花心思打扮起来,那无双面容配上脱俗气质,就是上京第一美女,当今太傅嫡女李心绮,也得退让三分。
看着镜中,目光有些呆滞的浓儿,宋初玉开口唤了她一声,这才扯回了她的思绪。
“啊,小姐,小姐太美了,浓儿一时看呆了!”吐了吐舌头,浓儿笑得娇憨。
当这丫头又在说话讨她开心,宋初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见宋初玉满是不在意的样子,浓儿大急,“小姐,浓儿可不是甜言蜜语,这七彩流光锦,虽贵为天下第一衣料,所制衣物价值万金,却并非所有人,都能穿得出气韵!”
敏锐捕捉到浓儿话中的关键,宋初玉抬头看她,认真道:“你说这是什么?”
宋初玉抬了抬衣袖,想着这身衣裳,看着养眼,穿在身上也是极为舒服,细腻柔滑的触感,冰冰凉凉,却又不让人觉得冷寒,颇有种冬暖夏凉的感觉。
“这是七彩流光锦啊,据说这是天下第一绸缎庄所制珍品,价值万金,天下只此一件,当年好多达官贵妇争抢,更有人不惜赔上家产,第一庄也没有卖,只因那庄主是个不为金钱所惑的高雅人士,扬言,定要找到适合这衣服的不二主人,方可出售,没想到,竟然被荣王世子给寻到,眼下又穿在了小姐身上,只怕那些千金小姐们见了,可生生得羡慕死!”浓儿介绍这七彩流光锦的来历,一面满含骄傲之色的看着自家小姐。
却不想,宋初玉看着身上那身衣服,秀眉拧起,转瞬就要去屏风后换下,浓儿猛地拉住她,不赞同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既然你都说了是天下至宝,我又何必穿着这一身出去招摇,给自己惹麻烦。”羡慕的眼光会收获不少,虚荣心也能得到满足,但凡事,都有对立面,今日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参加婚宴,如此而已。
浓儿见拦不住,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小姐,时间不允许再出去买衣裳,何况今日是阴天,七彩流光锦只有在阳光下方能显示处不同,从表面上看,这就与普通的衣裙无异,再说,也不能辜负了姑爷一片心意不是。”
宋初玉想了想,还欲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宋小姐吗,我是奉主子之命来接您去宫宴的。”
尖细的声音响起,宋初玉打开门,便看到执着拂尘,笑容谄媚的老太监,虽有点诧异不是诸葛敏近身的海寿公公,但也没有多想。
“公公稍等!”极为客气的道了一声,宋初玉将房门微闭。
随即,将包裹中剩下的一只大红色蝴蝶结抽出来,往正睡眼惺忪的猫儿脖子上挂去。
这是公仪鹤特意关照,顺道给猫儿送来的礼物,据说是这样看着喜庆,为猫儿本来凶煞的兽性增添了一丝萌态,这样,带着入宫的时候,便不会惊吓到宫中客人。
若非诸葛敏关照,说她可以带着猫儿一同前去,她对那只白色的小老虎也是喜欢的紧,宋初玉原来可没打算带着一只老虎招摇过市。
满意的看着系了蝴蝶结的猫儿,那丝丝萌态显露无疑,除了有点雌雄莫辨,宋初玉承认,公仪鹤还是挺会挑东西的。
睁着一双水润虎眼,大清早就看到主子对着它笑得无比柔情的猫儿,心里一阵欢腾,哪里知道前不久脖子上被系了这么个混淆性别的物件,只是由衷觉得,主人时时刻刻想着它!
趾高气昂迈出房门,颇有点让世人瞻仰其绝世风华之意的猫儿,出门时对上老太监惊诧加呆滞的目光,猫儿一甩虎尾,鼻孔出气,虎眼上扬,不禁自恋哼唧:长得太帅不是我的错,你要瞻仰请不要这么猥琐……
浓儿看着大摇大摆走出门,浑然不知的猫儿,竭力捂着嘴巴,眼中透着笑意,憋笑。
是的,没人忍心打扰一只虎辈的孤芳自赏。
出门前,宋初玉特意告知裴煊,自己出去几日的事,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但她知道,他听到了,故而心里念着,希望她回来时,裴煊的怒气能平息。
上了马车,据说从这里到宫中的时间还有点长,宋初玉便靠在马车软垫上,拿着公仪鹤差人送来的新书,看累了,喝喝茶闭闭眼,小憩一会。
猫儿原是维持着自己仪态万千的姿态,昂首挺胸,虎眼炯炯,但很快,随着路途颠簸,也忍不住打了盹,临睡前,对着宋初玉看了看,示意到达目的地后,记得叫醒它。
马车辘辘,加上昨夜本就睡得不安稳,渐渐地,宋初玉觉得困意席卷,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浓儿在宋初玉睡着后,小心翼翼拿下她手中还握着的书卷,压平整后收好,又将一旁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过了不知多久,似乎马车停下,宋初玉才睁开双眼。
外面响起那太监公公,恭敬的声音:“宋小姐,到了——”
推了推同样在闭着眼熟睡的浓儿,以及一看便知做了什么好梦,口水嗒嗒的猫儿,两人一虎,就这样下了马车。
红墙绿瓦,琼楼玉宇,单是正门走入,便自觉天家威严。
每走一步,似都能听到脚步的回音,每走一步,似都能看到这繁华金丝笼红颜易逝的沧桑,每走一步,似都能听到凄清婉转的哀鸣。
皇宫,是波云诡谲,阴谋浮尘,掩藏着无数白骨秘辛的地方,是阴冷向阳的人间地狱。
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踏足这里,这所有的想法,便是由衷而发,她,不喜欢这个地方,非常!
“宋小姐,请您跟我来这边——”
本是沿着大道走,不知缘何,那老太监竟引她往小道方向走去,满目波斯菊金黄耀眼,悠悠菊香在空气中飘散,诉说着秋的情意。
“宋小姐,从这条路直走,老奴就不送了——”老太监打了个千儿,急急退下。
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还未等宋初玉回头询问,那老太监早已走远,这一下,不禁让她心惊,皇宫之内高手如林,即便如此平凡的太监,也浅藏着过人的本领。
虽然好奇,而且料定,见她的人不会是长公主,为防意外,她将浓儿与猫儿留在了原地,也是怕万一出差错,好有人去搬救兵。
一路分花拂叶,穿过小径,片片菊瓣铺满道路,水流声潺潺,一片人工湖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湖中摆满了各色瑰丽的烛灯,而一人,就这样背对她而立,清雅出尘的背影,看得她一阵恍惚。
想了多种可能,却就是没有想到,约见她的人,会是他。
直到鼻端溢满,独属曼陀罗的荼蘼香味,看着在眼前靠近的嫡仙容颜,宋初玉条件反射,急急后退,却不防绊倒脚下石子,整个身子就这样倾斜。
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独属记忆中熟悉的一扶,再不复记忆中的温暖和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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