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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生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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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三年,他已经痛的心里发慌。他曾想借着父亲的安排将秦珂从心底里拔出去,却没想到,在南疆腥霏的霪雨洗刷下,心里的那个身影越发的清晰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求婚,迫不及待的要占有这个姑娘。但急切的他却总是不的要领,她的心似乎仍旧飘渺在记忆深处,执着着她自己的执着。

  这一夜,无人成眠。苏五辗转,秦珂梦回,枯禅寺里也是一样。

  嵬松缓步回到自己禅房,却不知一双手攥的苍白,青筋条条,分明是不能自已。

  他跌坐在地,将两手压在面上,鼻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雪仍旧飘着,直至入夜。嵬松的禅房中没有灯火。他将自己蜷缩在黑暗里,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没有哭,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有种奇怪的力量在到处乱撞,心跳的仿佛就要炸开。他拼命压着脸部,秦珂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不。现在不行。”他的声音沙哑着,跟白日里那有些木讷,又因木讷反而显得天真自然的模样截然不同。渐要入狂一般,他抬起头来,血红的眼中涌出两道泪水。“等我!一定要等我!”

  秦珂还是那个秦珂,总是不期然的问出些奇怪的问题。你是元芳吗?真好笑,那元芳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人?还是一个物件?她就那么正正经经的问着,仿佛你本来就该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但他很喜欢。他知道怀里的女子来自一个不同的时空,他总感觉自己抓不住她,她虚虚渺渺,好像是随时会被什么力量带走。比方说,邱公子的那双阴阳眼。

  嵬松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行遍千山万水,寻的便是个能留住异世魂魄的法子,如今归来,却发现秦珂身边多了两个英俊勇武的男人。一颗心,恍然如同大梦初醒。若是重新来过,他还会这么做吗?他不知道,但他如今回来了,便要守住她,他说过,待到他日,我回来时,若是你还未嫁,我便娶你。可是,当他看见苏五抓着秦珂的手,走出风雪交织的屏障时,他的心还是不期然的被一只大手握住,那猛然而至的痛,让他晃了晃身子,踉跄的朝后退了两步。幸好没有人注意。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屋檐上的残雪:“我错了吗?这么多年,我错过了太多!”

  枯禅寺这一盏茶,生生将苏五喝出了风寒。他偷偷差人来告诉秦珂,本约好了的事情,还要再拖一拖。

  被那小厮一提醒,秦珂这才想起,昨日苏五承诺要带她去个什么地方,问他他又不肯说。于是点了点头,便想将那荷包托他送还给苏五。可又一琢磨,这小子如今在病中,还是别给他添堵了,遂摇了摇头,让他回去了。

  苏五身子骨本来健朗,可是那日突降大雪,他也没有料到。虽然水仙回家给他取了件银狐裘,却被他披在了秦珂身上。两人又在山里逛荡了许久,加之情绪上备受打击,下了山又同苍矢打了一架。身上自是冷一阵热一阵。回到家里,便病倒了。

  他见自己派去传信的小厮回来了,便拉着问秦珂是如何说的。那小厮不太伶俐,想了想,便如实道,三姑娘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苏五捶胸顿足,只说自己是交友不慎。可没多一会,便差水仙去看秦珂,说是自己都病了,说不定秦珂身上也不舒服。定然是那小厮眼拙,看不出来。偏要找个心细的去瞧了才安心。

  水仙望了望外面,扭着胸脯撒娇:“公子,雪虽停了,可路却滑了。水仙这般走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伺候你呀!”

  苏五连忙传了架马车,便是自己出行的那辆,仔细交代好了,这才目送着水仙远去。

  话说秦珂正在厨房里忙活,梨花要插手她也不用。直搞的鼻尖冒汗,脸蛋绯红。苍矢来问她做什么,她只撇撇嘴:“做什么怎么的!反正没你的分就是了。”

  苍矢不屑一顾的朝外走,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肉团子。“呀”的一声,吓的梨花和秦珂险些跳起来。

  只见那苍矢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怎么又是你!”

  “是我怎么啦!”水仙舔着胸脯,面露凶狠。

  秦珂伸伸舌头:“狭路相逢,勇者胜。”

  梨花咋舌:“分明是冤家路窄!”她自是听秦珂说了昨日的事情,那水仙如何护主,如何被踹。那苍矢如何被她给抱了,如何俊脸飘红。

  “我家公子差我来看看姑娘,我怎么就不能来!”水仙像只就要扑上去咬人的小狗。那架势真真是夺人耳目。

  苍矢缩了缩,看样子,他虽然英雄气概,却抵不住水仙那突如其来的肉蛋子的攻击。他瞅了瞅水仙的胸脯,咋舌道:“可恶!着实是可恶!”说罢,抖着身子钻了出去。

  吓退了苍矢,水仙一把拉过秦珂:“姑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珂连忙摇头:“我很好,让你家公子放心。”

  谁知,那水仙眼睛直勾勾的,直盯的秦珂脸皮发紧:“水仙,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我要是长成你这样子多好。”水仙包了泪,闪闪烁烁的望着秦珂。

  秦珂连忙捂住脸蛋:“我长的……嘿嘿,这都是那两个老东西给的……嘿嘿……”她一路干笑,挣脱了水仙。

  “真羡慕姑娘!”水仙狠狠抽了抽鼻子,一字一顿的发狠说道。

  秦珂心想,这丫头也怪可怜的,心心念念爱着苏五,可那小子却偏偏不领情,于是乎咧咧嘴巴,安慰道:“小灵仙,你知不知道?就是上次来和我们一起吃瘦肉粥的丫头?”

  水仙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她这时候忽然间提那女孩子做什么。

  秦珂一狠心,说道:“她都羡慕死你了!”

  水仙一愣,指着自己鼻子:“羡慕我???”

  秦珂连忙点头:“她羡慕你……”说着,她指了指水仙的胸脯:“这里生的好呀!那个……又圆又大,还很翘……”谁知她话还没说完,水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珂一哆嗦。回头望向梨花:“我说错什么了吗?”

  梨花撇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珂不解的望着水仙,她真是不明白,夸她性感她哭什么?自己可是整了又整才勉强突破了D。不过当然了,那副好身子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呢,唉!

  “姑娘分明是说我风骚!原来姑娘一直瞧不起我!”水仙的哭惊天动地,直把秦珂哭的两眼晕晕,头重脚轻。

  “那个什么……水仙姑娘,你要是再哭,给你们家公子熬的老姜糖水可就要凉啦!”秦珂捧了个捆绑的像粽子般的提篮,无可奈何的立在那里。

  水仙揉揉眼睛,顿时止了哭声:“公子的?”

  “我早上得了消息,便下厨开始煮,刚好你来了,便也省的我再跑去。况且,如今这光景,我也进不去苏家的大门,那就有劳……”秦珂的话还没说完,水仙已经抢了提篮,端端正正举在胸前。

  “姑娘放一百个心!我这便给公子端回去。顺便告诉公子,姑娘心心念念的为他,连脸都瘦了一圈呢。”

  秦珂抓了抓脸皮:“呃,有吗?”

  水仙风驰电掣般的来,秋风扫落叶般的走。秦珂便好似风中的一棵小树,徒然的恍惚了。

  “这丫头,越发的有气场了。”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梨花走上来:“我看,你们三个都差不多。”

  “什么意思?”

  “神经兮兮!”

  秦珂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梨花,指了指门房那座小屋:“那小子住在咱们家也是有好处的。”

  梨花愣了愣:“怎么讲?”

  “李月儿,作死也搬不进来。”秦珂望着梨花,二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过……”梨花道:“刚刚,我见你没把锅里的汤水都盛出来,那些留着干什么?莫不是心疼嫂子……”

  秦珂连忙跳起来:“别动。你别动啊!”

  她在试探什么?

  她在试探什么?

  清早的枯禅寺一派清冷的祥和。雪停了,留下一片银白的恩泽,披覆在灰色的瓦片上。

  秦珂抱着个竹青色的布包,来到枯禅寺门前。来开门的还是那细瘦的小和尚。

  “姑娘这是?”

  “问道。”

  小和尚愣了愣:“痴三姑娘来问道?真是闻所未闻。”

  秦珂一翻白眼:“偏富家小姐能来问道,我就不行吗?”

  小和尚笑了笑:“你自小在咱们这里长大的,我和姑娘开玩笑呢,怎就没听出来。”

  秦珂瞪他一眼,心想,好个油滑的小僧人。

  “我自己认得路,你不用陪我。”

  那小和尚见秦珂这么一说,顿时笑道:“也好,也好。”

  秦珂打发走了他,一个人往嵬松的禅房走去。刚拐到墙角,便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苏小姐的诗,果然是极好的。”

  是嵬松的声音。离得远了,听起来越发的清越。秦珂刚要挑帘进去,却听见一个女子声音。

  “我听说陛下迁都的时日已经定了。”

  嵬松先是默了一会,然后笑道:“小僧是出家人,这些事情混不关心的。”

  苏芷卉“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信。

  秦珂皱了皱眉头,心想,苏三讲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认为嵬松会关心这些事情一般。

  “苏小姐的身子没有大碍,不必留在寺里。况这青灯古佛的枯燥日子也不是小姐这样人物过的,还是早日家去吧。”

  苏芷卉似乎是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嵬松师傅说的是,可每到夜里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把金灿灿的椅子上,身边的人却是个故人。”

  嵬松笑道:“这是个好梦,苏小姐何须烦恼。”

  苏芷卉先是沉默片刻,又道:“只是这故人,却着实有些蹊跷。”

  嵬松淡然自若:“故人入梦乃是有前缘未了,这有何蹊跷?”

  苏芷卉的声音柔柔的:“和尚坐在金床上,难道不蹊跷?”

  秦珂一愣,苏三这几句话说的,虽然柔淡,却处处藏着玄机,看起来像是她在询问,可实际上却好似在试探嵬松,她到底想做什么?

  嵬松似乎也听出了味道,此时已经默不作声了。秦珂隔着棉帘,也不知道屋内是什么光景。于是咬咬牙,笑嘻嘻的闯了进去。

  “怎么苏三小姐也在这里啊!”她一副笑脸模样,却惊的苏芷卉眉心一跳。

  “三姑娘什么时候来的?”她整了整袍袖,换了副不太自然的笑脸。

  秦珂将手里的篮子提了提:“刚来呀!你们聊什么呢?”

  苏芷卉定睛瞧了瞧秦珂,见她眉目间一片阔然,便轻声道:“不过和嵬松师傅讨论佛法。”

  秦珂将篮子放在案头,笑嘻嘻道:“我听说苏五昨日感了风寒,便亲自熬了姜汤,又念着咱们昨天一处,周家自不必说,有佣人照顾着。可你们却不同。便想着送点到山上来。”说着,已经盛出一碗端到苏芷卉面前。

  苏芷卉轻轻一笑:“多谢。”

  秦珂又装了一碗递给嵬松。嵬松却咧咧嘴:“这个,我喝不得。”

  “为什么?”秦珂顿时急了。她明明是为嵬松熬的,可这家伙竟然说不喝,这不是明摆着不给面子嘛。

  苏芷卉轻啜一口,舒眉道:“三姑娘有所不知,僧人是不能吃荤的。”

  “这,这是姜汤,没有肉。”秦珂端着汤水硬塞给嵬松。

  嵬松却显得十分委屈:“荤字怎么写?”

  秦珂脑袋一转:“草头下面一个军呀?这也要你来考!”

  苏芷卉脸色红润,姜汤的热气蒸腾着她的俏脸,像是一朵含笑的桃花:“荤,指的是植物,比如蒜,姜,葱这一类。”

  秦珂顿时傻了眼:“妈呀,白忙活了!”

  嵬松见秦珂这么说,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不妨事,留给苏小姐便是。”他昨日一夜未眠,今日本有些魂不守舍,被苏芷卉拉着讲了一回梦,本恹恹的。却不料秦珂闯了进来,他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可那碗姜汤却着实令他无福消受。如今他说这话不过是想安慰秦珂,却不料,听在秦珂耳朵里,竟成了另一翻模样。

  “哦,那便都给苏小姐好了。”秦珂憋着小嘴,把碗朝苏芷卉推了推。

  嵬松眼见着秦珂面露怨色,想单独解释,却碍于苏芷卉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啜着汤水。

  岂料,那苏芷卉喝了一碗下去,竟又端起了一碗。嵬松不好下逐客令,便只有干巴巴的坐着。

  秦珂也恹恹的,心想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偏赶上了柳原第一大美人在这里求佛问道,这不是赶着前来给人家做电灯泡嘛。不过转念一想,嵬松是个和尚,便是谁都可以来和他请教佛法的。于是扭头问道:“我便在想,大楚这律令也是无趣,为什么和尚还俗要遭棒刑?”

  嵬松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和尚受了众生的供奉,却不一心向佛,这本就该打。”

  秦珂嘟起嘴巴:“在家做个居士不也是一样,为何非要青灯古佛的守着,难不成只有这样才能显出一颗真心?”

  嵬松微笑:“在家修行总会被凡俗所扰,自是不如全心投入来的事半功倍。”

  秦珂不屑一顾:“原是这样,佛祖也讲究效率哦!”

  苏芷卉淡淡笑道:“此言差矣,不是效率,是因人而异。”

  嵬松点头:“苏小姐说的对,是因人而异而已。”

  秦珂见他二人一唱一和,颇有默契,禁不住心尖一抖,冷眼瞧过去,苏芷卉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坐在那里,不经意的说着话,却总是光彩照人,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缺陷,若说世间还有完美的人,怕也就是她这样的了。于是,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苏小姐说的对,这世上大多事情都是因人而异的。”

  苏芷卉仍旧低头啜着汤水,不评论也不辩驳,静静的,像是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嵬松见秦珂没了动静,以为她这是要走了,便有些着急,信手拾起桌上摊开的一本册子:“今早苏小姐拿了最近的诗集,我看着,真是文采斐然。”

  秦珂伸手接了过去,日光流过,刚好落在一行娟秀字体上:三寸虎符金,十万剑戟林。忽遇东风起,破城捣玉陵。

  秦珂心头一沉,这诗不算边塞诗,自然更算不得闺阁情趣。这分明是血战到底的沙场情节。怎会出自柔弱静美的苏芷卉之手?她侧过头来,微微碰触到苏芷卉的目光:“苏小姐心胸广大,颇有些将士情怀。”

  “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苏芷卉淡然的笑着。

  秦珂又垂眸一扫,另一首诗更是诡异:锦衣袖上一条龙,绣娘懒慵未织成。大雪入怀盈门立,拂开便见金光同。

  秦珂倒吸了口凉气,心想,这诗句里面貌似掩藏着什么不好直说的话,思来想去却有些不得要领,但直觉上,这些东西怕是不好对外人道来,否则苏芷卉也不会这般绕圈子了。于是咧嘴一笑:“苏三小姐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便是作诗也像是讲故事一般。”

  苏芷卉斜眼去看嵬松,嵬松淡淡笑着。

  “小女眼拙,也看不出个什么究竟来,只恍然觉得被苏小姐的文采晃的眼睛都花了。”说着,秦珂将册子交换给了嵬松。

  苏芷卉轻声道:“近来姑娘吃的可好啊?”

  秦珂闻言一愣,心想,这是问候她的舌头呢,于是笑道:“甚好。”

  “我听母亲说,五弟给她带回的逍遥萝没了,那可是养生活血的好东西,却不知道三丫头知不知道。”

  秦珂一咧嘴:“该知道的都知道,谢谢三小姐提点。”

  苏芷卉掏出帕子来轻轻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多谢三丫头的姜汤水,我喝着甚好,如今身上有些懒了,便就此别过吧。”说罢,起身告辞了嵬松,回自己的禅房去了。

  苏芷卉一走,秦珂顿时呼出一口气来:“真真是不怒也让人敬三分。”

  嵬松从后面走上来,笑道:“三丫头也有怕的人?”

  秦珂咧咧嘴:“你不怕她???”

  嵬松顿时笑了:“先前还没注意,你这样一说,我到也有些怕了。”

  秦珂走到刚刚苏芷卉坐过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学着她那端庄的模样轻轻托起汤碗,双目一柔,抿嘴道:“这汤水,我喝着甚好。”

  嵬松见秦珂学的有模有样,禁不住笑道:“你若也生在个富贵人家,说不定更是这样,莫再学了。”

  秦珂撇撇嘴:“周家如何?可周小姐却不这样。”

  嵬松眸子一挑:“周小姐是出了名的不顾名声,便是那吝啬之名也得的颇蹊跷。”

  秦珂一眨眼:“你怎么知道?你可是新来的!”

  嵬松愣了愣:“难道听说也不行吗?”

  秦珂皱起眉头,良久:“那好,你说说,怎么个蹊跷?”

  吝啬周不吝啬

  “当年她才十岁光景,周家广设粥蓬救济穷人。后来,苏家和邱家也跟了风,一时之间,竟成了比武一般。说是粥蓬,竟有酒有肉,十分奢侈。一些乞丐因为多年没有吃过那么些肉,竟有暴食后活活撑死的。周春晖见了,便一道令下去,收了所有食物碗具,将穷人一一打发了。这三家的比拼才就此打住。但民间却因此说她吝啬。想来也是因为再没有人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结束这场因攀比心而起的纷争了,便只有她才能做的出来。也便只有她能背的起那样的黑锅。”嵬松说完,微笑摇头。

  秦珂咋舌:“原是这样,难怪她一贯名声不好,百姓见了她便只是退避三舍,却不如苏三小姐那般,围拢了来瞧。”

  “苏三小姐是朵牡丹花,若是运气够好,是可以母仪天下的人。”嵬松淡淡说道。

  “运气?”秦珂撑着下巴。“命运不是老天安排好的嘛?”

  嵬松摇头:“命由天造,福由己求。日行一善是可以改命的。”

  秦珂瞪大双眼:“真的?”

  嵬松用晶亮的眸子注视着秦珂,他修长骨节的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拳,缓缓点头:“真的。”

  秦珂觉得讨论佛法命运之类的话题,十分乏味,于是凑上去道:“我听说陛下要迁都,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嵬松此时却很严肃,眸子忽的一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秦珂撅起嘴巴:“你当和尚的自然是无所谓,可我这种茶的人可就不同了。若是天子来了,柳原的商业必然会突飞猛进,到时候,若是在郡里的主街道,搞一家茶叶铺子,岂不是很快哉。”

  嵬松莫名其妙的望着秦珂,良久才缓缓道:“商贾自古被人轻贱,偏你这般洋洋自得,真是……”

  秦珂嗔道:“能赚钱有什么好轻贱的!他日,说不定我还能请那皇帝哥哥来喝杯茶呢!”

  嵬松愣了一愣:“你也想成为苏文康那样的皇商?”

  秦珂撇撇嘴巴:“不知道,反正我必须自立,不能让他们踩死。”说着,她站起身来,踱到窗边,去看那覆盖着窗棂的皑皑白雪。“在这里时间久了,我……”秦珂感觉到从窗缝里钻进的寒意,遂绻了身子转过来,却对上了嵬松的脸。一股好闻的艾草味扑面而来。

  “你很孤独。”嵬松沉声说道。

  秦珂的心猛的一颤,她从未离他如此之近,只觉得晃了晃。幸而嵬松伸出手来扶住她。他垂眸注视着秦珂的脸颊,之后皱起眉头,抬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这么烫,定是昨日受了风寒自己又不知道?”说罢,他撩开秦珂两鬓的发丝,定定的又望了一回,这才转身去将钵里的姜汤水取出一些,拿到屋内的风炉上热了热。这才转身交给秦珂。

  秦珂的眼圈忽然一热,抿着嘴道:“这是给你煮的,怎么都让不相干的人喝了。”

  嵬松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轻声笑了,将碗端着挨了秦珂坐下。

  “我听人说,风寒若是不及早治,也是会死人的。”说罢,他抿嘴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我们这里医术可不怎么发达。”

  秦珂顿时一愣,对哦。自己身在异世,说起这里的医术,看看梨花就知道了。不行不行。于是仰头瞅着嵬松傻笑了一回,便夺过碗来一饮而尽。

  嵬松默默的望着秦珂,还是小时样子,只是脸蛋越发清秀,眉宇间的灵气越发飞扬,那一举一动,仍旧是鲁莽放逸。痴三儿,一点都没有变。

  “干嘛那么看我?”秦珂端了碗,傻愣愣的盯着嵬松。

  嵬松连忙收了目光,垂头去看风炉里的火苗。

  秦珂矮下身子,迎着他的脸,却见他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有些闪烁。“你的眼神好熟悉!”

  嵬松撇过头去:“我在看那炭火,别挡着我。”

  秦珂却假装没听见,只管愣愣的盯着他看:“你害羞了?”

  嵬松无可奈何,只能抬起头来,正色看着秦珂:“哪有跟和尚这样讲话的,你可真是……”他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责备她,他舍不得,鼓励她,那怎么行?自己可是个和尚。地地道道的和尚。

  秦珂觉得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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