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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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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御史听后责怪贾澹,“有道是百行以孝为先,长辈有急事召唤,你怎么可以脸色不耐,还不快快回去听候令祖令慈差遣!”贾澹无法,只得与小厮打道回府。
回到侯府,贾澹连衣服都懒得换下,随意的擦了擦脸,便去了会客厅,刚到院门,便见一堆花红柳绿掩映在桂花丛里的石凳上,眼尖的襄阳侯夫人见大儿子回来,赶忙起身招呼过来,与傅祥贞傅静贞见礼。两姐妹忙起身道了万福。
贾澹目光停留在傅祥贞身上,他对排查过的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个人明显是十二日那晚,在宵禁后被送去家庵诊病的傅府小丫鬟,怎么如今成了傅府大姑娘了?傅祥贞看到贾澹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倏然心惊,他竟然是襄阳侯府的大公子!上次为了算计俞奸夫,不得不宵禁后出行,碰巧被这位年轻得力的年轻军官给逮个正着,希望他贵人多忘事,不要认出来。
不过傅祥贞并不知道贾澹对排查过的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犹自想着身边的丫鬟是雪纹,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幸亏墨画被她吩咐去解决周进喜家的龌蹉事,换了母亲的一等大丫鬟雪纹过来,要不然这个贾澹连犹豫思考都不用,立马就能判定她就是那个半夜因身子极度不适,出诊家庵的傅府小丫鬟。
而崔夫人之所以答应将雪纹派给她,也是傅祥贞与崔夫人说墨画刚来傅府,规矩没学全,不适宜跟随姑娘们去襄阳侯府,虽然是亲戚家,但不论主仆也要礼数周全,尽到为客的责任。
贾澹怀疑的眼神和傅祥贞强自镇定的眼神,被襄阳侯府的两位主母看成是眉目传情,暗送秋波。都暗喜道:看来这澹哥儿也是个识货的。襄阳侯夫人假意斥责贾澹,“哎呀,你表妹都道万福了,你怎么不回礼啊。”
贾澹回神,连忙打躬作揖,“两位表妹好。”傅静贞、傅祥贞与贾澹是面对面的,因此傅静贞看出了贾澹看向自己姐姐时不友善的眼神,不禁对这个久未谋面的表哥不喜。但是碍于长辈,只得和姐姐从丫鬟手里端过盛放着绣活的黑漆托盘奉上,贾澹看见两姐妹双手递过来的鞋袜、护膝、荷包等物时,心里很是激动,他们家的女人都热衷经商,对刺绣这类活计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只能用着外面买来的,抑或是丫鬟绣的,但那始终不如自己家人一针一线绣的贴心温暖不是。
颤抖着接过,眼神顿时神采飞扬起来,他可以像同僚炫耀了,他有妹妹做的护膝,还有鞋袜,咦?这个小小的,绣着几根苍劲的竹子的小包包是什么东西。傅静贞看着贾澹拿着自己绣的荷包疑惑地端详,笑道:“表哥,这是荷包。”傅静贞的话让贾澹尴尬不已,这么大个人连荷包都不知道,看来天下之大,非他莫属了。襄阳侯府的两位主母更尴尬,连忙转移众人视线,将哥儿姐儿们唤到石凳坐下。
宾主见礼后,贾珺才将自己的疑惑开玩笑地道出来,“咦?你不是忙着布置皇宫么?昨日都没回府,今日怎么颠颠地回来了,莫不是知道咱家来了两位漂亮的表妹?”其实贾珺这是在亲人面前开的玩笑,并无恶意,无奈两位主母心虚,连忙异口同声地斥责起来。弄得小辈们一头雾水,平日都是笑嘻嘻的,不过在自家府里开句玩笑罢了,何以这么激动?
傅祥贞两世为人,自然看出了隋老夫人与姚夫人的不同寻常,微一思索便知道个中奥秘,无非就是儿女相亲前在长辈家人安排的相看,自古以来谈婚论嫁由长及幼,那么今日的‘相亲’应该是为她准备的,心里一时踹踹不安起来,经过前世悲惨的婚姻,她对男人不抱什么希望,但是闺阁之女总得嫁人,只是她自己有意识的故意忽略罢了,如今被长辈们有意的撮合,心里的不安被挖掘出来,心脏紧张得倏然收紧,手中的帕子几乎被揉碎。
众人不知傅祥贞所想,在隋老夫人与姚夫人带头下畅聊了一两刻钟后,贾澹便匆匆赶回去执行公务,襄阳侯府两位主母知道贾澹公务繁多,今日是不得已强行将其来回来,是以并未埋怨,随后半个时辰,两姐妹也在侯府的夫人姑娘们相送下回府了。
八月十五日巳正一刻正是秋闱结束的日子,被折磨得几近不成人形的学子们吊着半条命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等候在考场外的各府小厮们都伸长脖子望着,犹怕错过了自己公子,好容易看到熟悉的身影,连忙屁颠颠过去扶身伺候上马车,扬长而去,回那温柔屋洗洗睡睡,舒服自在。而那些家境淡薄可没那么畅快了,情况好些的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回到客栈,吩咐小二烧水倒进浴桶后,自己动手净身,而后倒在那洗得泛白的缎被上休养生息。情况坏些的只能寻回原来寄宿的寺庙,还有余力的,烧个热水澡洗洗睡,没有余力的,混着七日留下的汗臭爬在床上,不省人事。
傅祥贞与傅静贞回到傅府时,已经是巳正三刻,傅延早已被伺候精神完毕,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贾老夫人两日见不得孙女,想得紧,拉着两姐妹说了好一会话,刻意地忽略了而皇子府宴会的话题,只问老襄阳侯、老夫人身体健朗否,两个哥儿见了吗?老午饭传上才停下来念叨,崔夫人、林姨娘在旁边张罗给贾老夫人布菜。傅祥贞很是奇怪,平日里贾老夫人最烦母亲、姨娘在身边伺候,说什么我还利索,又不是手断脚断的。怎么今日……
傅静贞见傅敏贞不在,询问道:“二姐姐呢?”这一句话惊得林姨娘手抖了起来,筷子夹着的香辣丝鸡跌落在贾老夫人的红万字流云裙上。林姨娘顿时胆战心惊,连忙跪到在地道歉不跌。这一举动可把崔夫人和两姐妹吓傻了,她们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严苛了?
贾老夫人也奇怪地看着林姨娘,本想闻言软语的叫起来,又见傅祥贞与傅静贞惊异交加的神情,换了一副怒言,“做什么跪下来,两姐妹都看着呢!”林姨娘抖抖索索的站起来,双腿犹自在打颤,傅祥贞见林姨娘神情惊恐,双眼游移,心内纳罕,直觉林姨娘的异常没那么简单。
饭后,丫鬟将桌子扯下,大家净手漱口完毕,贾老夫人紧紧地抓着两姐妹的手,“今日是八月十五,姜府的夫人先定下说要你们姐妹与姜府姐妹一起出去赏花灯,不过也是戌正的时候出发去护城河附近的万福灯市相聚,晚饭后空下的一个时辰,我们也本该晚饭后全家乐呵乐呵的,只是我这身子有些乏了,只怕闹呵不了多久,也扫兴,所以今年晚饭你们不用过来了,晚饭后也不用像往常一样来我院子玩,直接出去与清丫头做耍子罢。”说完这一长串话后,贾老夫人似是很累,秋嬷嬷赶紧端过八宝茶伺候贾老夫人。

☆、第四十六章

傅静贞十三四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不疑有他,笑着答应下来,傅祥贞却是经历了生死,看人看事比同龄人深些,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贾老夫人的身子出了毛病,心内由于焦急,想从崔夫人的脸色上探出一二,只是贾老夫人既然不想说,她如此做岂不辜负贾老夫人未免她们忧心的用意?
众人退下后,傅祥贞不急回院子询问周进喜家的事办得如何,而是避开傅静贞,偷偷揽着崔夫人同去兰草居,崔夫人不知傅祥贞心思,只道是粘人,笑着相携回到院子,两人坐定后,傅祥贞立即将心中的疑惑道出,崔夫人惊讶地看着傅祥贞,祥丫头心思果然缜密。又暗自叹息,大姑娘始终都会知道这件事,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帖子给傅祥贞,傅祥贞接过打开一看,上面行云流水写着:贾老夫人惠鉴,晚辈刘氏夫人为女儿祈福,无意逛到云隐庵,偶见管二夫人,两人乃是闺中密友,许久未见自是有一番衷情要诉,于是带了回刘府小住两日,十五日定当将管二夫人送回傅府与家人同过团圆日。望贾老夫人海涵。
傅祥贞立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管二夫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久混内宅的夫人谁不知将女眷派往家庵要么是为家人祈福,要么是犯了错受到的惩罚。管二夫人不亲自与祖母叙说,反倒家丑外扬!让外人递贴子禀明,这不仅仅是直接越过了贾老夫人的威严,越过了傅府的规矩!还将傅府的脸面丢得干干净净。可她询问的是祖母身子如何啊?缘何母亲避重就轻的回答,不过这一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傅祥贞立马相同其中关节,
“母亲,难道祖母就是被管二夫人这不孝地举动给气的?”
崔夫人点点头,皱眉解释道贾老夫人就是被这张帖子给气的心悸发作,晕了过去,好容易在第二日午时醒了,今日,管二夫人真的偕同刘夫人来了,还送上一大些的拜仪,明目张胆,嚣张非常!贾老夫人喝了秋嬷嬷及时送上的安神汤,才免于惊厥。
傅祥贞满脸愤恨,咬牙切齿道:“管二夫人呢?既然回府了,为什么午饭的时候不现身到延福堂用饭?”
崔夫人叹道:“老夫人将她软禁在自己院子里,未经允许,不得擅出。”其实贾老夫人自管二夫人与刘夫人来了之后,就知道管二夫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未免管二夫人再生出幺蛾子,打定主意傅祥贞的婚事一日不敲定,管二夫人就一日不能出来。
可是管二夫人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甘于听命的人?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管二夫人派文银给了守门婆子一锭银子,让她以后随时放行,守门的婆子上下掂了掂,竟然是是五两银子!暗自咂舌,她老婆子一年的月例啊,这管二夫人果然大方!想着反正是从府内出去,又不是府外进来,管得松懈些倒也无碍,笑得见眉不见眼躬身道:“姑娘放心,以后无论何时,我老婆子保管二夫人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文银禀报事情办妥后,管二夫人方安心喝茶,寻思接下来如何行事,管二夫人与刘夫人密谋已定,张侧妃的事体重大,未免后患无穷,今夜必将知情人文金灭口。不过管二夫人心里清楚,刘夫人既然与她结盟,就是相信她能将彼此的秘密保守下来,这不过是刘光照的托词罢了,因事关刘御史拥戴的二皇子是否能登基的大事,刘光照对她可谓是小心翼翼,杀掉她的左右手文金,不过是想在她的身边下眼线,监督她的一举一动。不过,她管二夫人可不在意这些,她想要的不过是傅祥贞不得好死,自己与俞修文共度一生罢了。
她原是想着将傅祥贞嫁入外表光鲜靓丽,但里子却是坏透烂透的镇国公府,有个愚昧贪财的婆婆,娼妇生的夫君,又是个不能下蛋的身子,下半生肯定是在痛不欲生中度过了。只有这样,她管二夫人才能释怀管初绵给予她的痛苦。只是傅祥贞自从被她害得发烧后,人倒是机灵多了,原先的想法是不能再用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此夜傅祥贞不是要与姜府的姑娘们出游么,和不趁此夜将其与文金一块解决了?
还有促使她与刘夫人顺利结盟的管太傅,管二夫人知道这个爹爹向来不喜欢自己,小的时候就说自己太过自私刻薄,还想把自己送到家庵上修身养性,若不是管老太太拼命作梗,只怕她现在已经成为京城里的笑柄了。虽然朝臣们都拿她父亲没办法,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管太傅这座大山还得由她管初柔铲掉!
傅子文睡了大半日,在晚饭前终于醒了,起身洗漱的时候,身边的小厮禀报说崔夫人派人传话,因老夫人身子不舒服,若公子醒了,便到兰草居用饭。拾掇齐整后,傅子文先去问候一番贾老夫人,正碰见秋嬷嬷伺候贾老夫人喝参汤,贾老夫人老人脾气犯了,只喝一两口,就歪躺着再也不肯多喝,傅子文忙不迭走过去闻言软语地哄着将参汤喝完,陪着说了一会子话,才信步来到兰草居,丫头打开帘子后,只见崔夫人、傅祥贞、傅静贞三人正围坐在佳肴满桌的桌前说话。
傅祥贞眼前一亮,赶紧招招手,“文哥儿醒了,快过来坐。”经过傅祥贞的坚持关怀,傅子文不再怕这位姐姐,欢喜地过去坐下。一面吃着饭一面与母亲姐姐们叙说考场的艰辛,
“考试前,督学们一一检查学员,万几号人啊,熬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了没有被检查的都坐在一张长凳上,个个大汗淋漓,臭气秽气处处弥漫,而且不能乱动、说话、歪坐,即使喝水也不行。如果有上面的举动,就会在你的名字下打个记号,文章再好也要降等……”
说得崔夫人等惊心不已,心疼得心肝宝贝地吆喝着。傅子文还将自己遇见顾玄理的事也说,只是没将名号说出来,口口声声地顾大哥的叫唤,崔夫人直念佛,“多亏有这等好人,我儿才不至于错过考试,老爷回来,也有了交待。”
傅祥贞生气道:“怎么没见那两个小厮说起这件事!竟敢将这么大的事隐瞒下来,如果文哥儿没有遇到那等好人,又盲目的进去考试,岂不是要饿死了!”
傅子文连忙解释,“那位顾大哥的随从在考场的周围看到两个小厮眼含热泪地团团转,就过去询问了是否是傅左副都御史府的小厮,得到肯定回答后,将我得到帮助的事说了,还叮嘱说既然你家公子已经无事就不要回府禀报了,免得府上的夫人们担心,若是实在不相信,就到会芳阁去证实,我家公子确实是出身微州顾氏,不会行诓骗之事。”
崔夫人与傅静贞听后都觉得这个店铺的名字很是熟悉,傅祥贞心内一震,是徽州顾氏么?还不及细想,菜已经上齐,崔夫人看着文哥儿一脸馋猫像,可怜儿子一连七日吃也不好睡也不好,立即拾筷开饭,两姐妹被崔夫人喊开饭的声音打断思虑,便也不在深究,众人低头默默吃起丰盛的饭菜。
兰草居众人吃过饭后,喝着香茶接着说话,当提到要去看灯会时,傅延兴奋不已,“母亲,我也要去。”
崔夫人对着两女一儿最是心软,只要提出的要求不过分,都是千肯万肯,叮嘱三人一番,“这次你的姐姐妹妹是与姜府的夫人姑娘一起去看灯会的,你见人时要有礼貌。记住紧跟着你的姐姐妹妹,不可随意与人攀谈,特别是那些油头粉面!”傅子文未经人事,不明白什么是油头粉面,只以为是些零嘴,虽然奇怪,但对母亲顺从惯了,便也没有提出来。
兰草居的晚饭结束后,傅祥贞返回自己的院子,见墨琴在低头做针线,唤了一声,“墨琴。”傅祥贞派墨书与墨画带周进喜家的到顺天府衙走一趟过场,而后将两人送到京城西郊的庄子里秘密安顿下来,是以如今的蒹葭阁只有墨琴一人守着。
墨琴忙着针线活,不察有人进来,先是吓了一跳,见是自家姑娘,立即激动地站起来,“姑娘可回来了,我与墨书两日不见,很是念着呢。”
傅祥贞笑着点点头,吩咐道:“墨琴,将我所有的金银首饰头面现银一并拿出来。”墨琴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放下针线着手去准备。不一会儿,分别捧了三个莲纹的花梨木匣子过来,都是长十三寸,宽十五寸,高十三寸的大匣子,墨画将身上的钥匙拿下,一一打开,第一个装着金银头面,第二个装着金簪步摇金银手镯、金银项圈等物,第三个里放着银票、银镙子、碎银子、三十来个梅花朱漆小盒子,小盒子里都盛放着白玉碧玉翡翠类水头极好的玉镯子。
傅祥贞将其中四个垒丝嵌珠金牡丹头面、七八根镶嵌着碧玉白玉的金簪、四个水头极好的玉镯子拿出来,看向墨琴道:“你将我挑出来的这些用蓝布包好后放在床头,我自有用处。”墨琴惊得哑口无言,姑娘为什么突然用钱,莫非与周进喜家的有关,难道墨书拿去顺天府衙周旋的一百两银子不够?
傅祥贞正与墨琴说着,外面就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快到戌正了,夫人吩咐我来提醒姑娘,准备准备出去与姜府姑娘看灯会,还有三姑娘说,她今日要穿的裙袄是碧色和月白色的。”
墨琴听了最后一句后,立马将刚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了一笑,“三姑娘是要提醒姑娘给穿什么颜色的衣衫呢。”
傅祥贞在墨琴的伺候下收拾停当后,吩咐墨琴留下守候,不必相陪出去,“这么热闹的日子,委屈你一个人独自看家了。”
墨琴知道墨画墨书不在,姑娘必定得用别的丫鬟侍候,怕别的丫鬟不尽力,自己很是想去,但也知道蒹葭阁没有人留守不行,忙柔顺地点头答应,“有什么委屈的,府里发下的中秋节份例可丰富了,再说去年前年我可没少与府里的姐妹出去,都玩腻了。”
傅祥贞正打算抬脚出门的时候,墨琴忙唤回来,“大姑娘,你的荷包掉了呢。”说着捡起来,随意一看,竟是并蒂莲杭缎的,她们家姑娘的荷包都经过她墨琴的手绣出来,何时有这个图案了?傅祥贞回身见墨琴拿着一个荷包发呆,走近一看,不禁想起来是姜华清慌神掉下的,这两日不是在襄阳侯府,便是与家人待在一块,倒是没有空深究,从墨琴手中接过来,不客气地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张折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松花笺,展开信纸,低低念出来:
同月同日又同窗。不似鸾凰,谁似鸾凰?石榴树下事匆忙。惊散鸳鸯,拆散鸳鸯!阔别书堂四载,教不思量,怎不思量?朝朝暮暮只烧香。有份成双,愿早成双!
墨琴也是度过两年书的,立刻悟出词中的意思,讶然看向傅祥贞,傅祥贞与一抬头,见到那一双惊讶的目光,笑道:“这可不是你家姑娘我的,”看了看滴漏,“实在不早,我回来在于你解释罢。”墨琴长吁一口气,将傅祥贞送到院门,在傅祥贞催促下才返身回来接着做针线。
戌正前的三刻钟,傅府的公子姑娘们一起坐上轿子,领着六个仆妇,三个丫鬟、四个小厮出发去看灯会了。
傅敏贞已经被关在西园后罩房五日了,今日是团圆的大节日,崔夫人不忍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派人将傅敏贞放出来与林姨娘团圆,只是特别吩咐不得去打扰老夫人。
婆子将大锁打开后,傅敏贞终于踏出那狭小天地,但是并没有因为被关的这几日而有所反省,相反,因为曾经与罗宝筵尝过衾绸风流,对着几日孤独感触更深,益发觉得自己攀上罗宝筵这棵大树是对的。也更怀恨贾老夫人与崔夫人的偏心,一双眼睛似是吸收了的阴暗般,愈加深沉可怕。
林姨娘正自酣眠,傅敏贞缓步走来,莺莺开口,“姨娘。”
林姨娘吓得跳将起来,恼恨地看着屋子里的丫鬟,见只有一人在在纳鞋,才想起今日是中秋,崔夫人除了留着几个看门当值的,大多允其放假了。遂没有责骂,看向傅敏贞,想到自己无意间听见的*声,犹自后怕,给屋里的丫鬟们递了眼色,待屋内仅剩下两人时候,才开口道:“正好你来,我问你件事。”
傅敏贞就做在床边上,深深地看向林姨娘,“本姑娘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姨娘冷笑,你是哪门子的姑娘,若不是生在傅府这么宽容的人家,你被嫁了那脑满肠肥的达官贵人都是好的,崔夫人给你跟棒槌你就当针了!
“我去后罩房看你时,你叫唤的罗宝筵是谁!”林姨娘皱眉道,幸亏崔夫人只是吩咐一日三餐洗漱沐浴需要伺候外,不得有奴婢靠近,要不然傅敏贞的名声算是毁了!
傅敏贞有些惊讶,但并未因丑事被发现而慌张或者恼恨,盈盈笑了一笑,“姨娘,那是你的女婿啊。”怕林姨娘了解得不肯够深刻,遂将自己去云隐庵看望她时如何与忠义侯府的罗宝筵偷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林姨娘恨得扬起手要打,傅敏贞非但不躲,还把白嫩脸颊凑上去,姿态高傲,语气盛气凌人,“你打啊,我听说老夫人如今病着呢,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我一闹过去,老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接下来威胁意味甚浓。
林姨娘愣了愣,无力的将手垂下来,冷笑地看着傅敏贞,“我以为你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才知道,是只不要脸的白眼狼呢。”

☆、第四十七章

傅敏贞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林姨娘,“你不过是个任打任骂的贱妾罢了,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若是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还用使这些手段,我告诉你,若是你好好地听我的吩咐,日后我成了忠义侯府的大|奶|奶,有你的好日子,反之,”鼻子冷哼了两声,才得意洋洋道:“我可是有本事将你买到烟花柳巷,做那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
林姨娘被傅敏贞大逆不道的言语气得将要吐血,怒吼道:“给我滚出去!”待那抹花红柳绿的身影气冲冲地消失在房门,林姨娘泪如雨下,敏贞何时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变成这样啊……
林姨娘不知道的是,她的过分纵容,崔夫人的格外宽恕,养成了傅敏贞心比天高,极其自私刻薄的个性,以前傅祥贞没有重生,性子冷清,傅静贞又是个咋咋呼呼的疯丫头,傅府里论整体条件,谁也越不过她。现在呢,随着傅祥贞的性格逐渐开朗,接纳了自己的亲人,处处与人为善,凭着自己嫡长身份轻而易举地俘获全府的偏疼,傅敏贞那种被人捧了十三年的优越感瞬间消失,她恨,恨祖母偏心,她恨,恨生她的不是崔夫人。若是她傅敏贞是嫡出的,凭她的美貌,做皇妃都绰绰有余!
管二夫人正打算从后小门出去,不期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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