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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心计-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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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弥月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什么听说?你没头没脑说什么呢?我是想问你娘娘找你什么事。”
“原来好奇心驱使才来找我的,我以为是来恭喜我的呢。”弥月脸上的喜气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嘴都要翘上天了。
豆蔻是有一些吃味,但想到弥月说过会拉自己一把,用力压下心中的妒忌,“听你这么一说,王妃是将你配给王爷了?将要成为人上人了,自己说过的话……可要算数!”
弥月看着鼓着腮帮子说话的豆蔻,心里嗤笑,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聪慧也比不过经历二字!“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帮衬我,我也会帮衬你的。”
“你说过不会害王妃!”豆蔻将弥月拉到一个小小的角落,低低说道!一听帮衬,豆蔻直觉就没好事。
弥月掩嘴笑道:“你还是个忠心的,放心,我的意思是说,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帮衬我一把,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别落井下石,与王妃何干!”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在不害王妃的前提下帮我成了好事,我能做的自然会为你做。”豆蔻有些心虚地低着头道。弥月沉沉地笑着,轻轻拍了拍豆蔻柔柔的脸颊才莲步轻移地离去了。
傅府里,傅祥贞领着丫鬟红绡墨书、傅敏贞领着水痕雪夜,并六个粗使婆子三个小厮,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府了。
墨画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身子仍然无力虚弱,红绡诊断是血气不足,这整日地喝着参汤鸡汤固本培元呢,“我也想同姑娘们出去,红绡墨画没有武艺,要是遇上些事儿可得怎么办呐。”
☆、第一百五十章
轿子停下后,傅祥贞与傅敏贞在徐夫人的陪同、仆人的簇拥下一起上了楼,“这座位也没花多少银子,可是赶巧了我午正时候在这里包了座位,在晚膳时候为廉儿的大哥洗洗尘……”
傅敏贞和傅祥贞闻言,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的尴尬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了,也没必要掩饰,毕竟来了才告知她们有外男要见,这错可就在徐夫人身上了,她们傅府与徐府两家就是真的联姻了,老太太夫人们可以彼此叫亲家了,她们两名姑娘家这般与陌生男子私见,即使有徐夫人坐镇,也免不了尴尬,现在八字只一撇呢,说什么都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徐夫人这么做就理亏了。
两人的脚步抬得有些勉强,眉头也止不住皱起来,都寻思着如何‘委婉’的拒绝徐夫人的好意。
徐夫人当然不会错过两人不安和有点愤怒的神情,咳嗽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缓过来,方笑道:“不成像问廉他大哥因手头有事,这就错过了,本来呢,是想退了这座位,虽然到手的银子可能不是原来的数儿,但有总比没有好,也是上天安排,正要退时就听了皇上要让宫里的师傅在这街上搭台子,我们府上的人为了廉儿几乎是举家入京,在京师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亲戚,好容易徐傅两家有了些联系,宫里为了三皇子与民同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别错过,就还是包下了这场子,因宵禁解除,还延了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一会结束后,我也会派上府上的家丁护送姑娘回府。”
两姐妹静静地听着徐夫人说话时,已经是上了二楼,傅祥贞暗暗在心底钦佩徐夫人,这从下轿到上楼的低声慢语,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徐夫人因担忧傅府的长辈认为她是得知了宫里开场子才定下这位置心里不舒服,毕竟物以稀为贵,这样花下的银子就多了许多,就转说是接风洗尘不遂,还细细道出是因正巧赶上了宫里的喜事,为了不浪费这机遇、为了与傅府的人联络感情才将这场子延下半个时辰,因是早定了的,只延续半个时辰,茶馆也不会加在原有的花销上多加额外的银子。傅祥贞不免偷偷撇了一眼徐夫人,这位夫人很了解她祖母的秉性——最是厌恶人面上做好。
祖母曾经就与她说过,面上做好的人,背地里做得坏事会更坏,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因在外人眼里他们就被塑上了‘善良’的金身,若是自己不注意,很有可能陷入了他们的桎梏,不仅死得凄惨,还死得不讨好。傅祥贞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前世祖母也是这般与她说过,只是她一直以为只要不去接触‘那些人’,比如崔夫人、静贞、敏贞、林姨娘之流便能保身,没想到一开始她就弄错了,防错了人,信错了人,即使祖母谆谆教导,她还是免不了让老人家失望,前世活得卑微可怜、死得凄惨痛苦。
傅祥贞正在自己的思绪游走时,手臂忽然一紧,原是被傅敏贞狠拉了一把,她竟然因太过深入回想差点踩空,亏得是敏贞在中间,不然她的丑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毕露了,傅祥贞冲傅敏贞回一感谢的一笑,傅敏贞则是奇怪地看着心虚的傅祥贞,不知道这位大姐姐是怎么了,从刚才徐夫人说完话后就神游。
在已定的位置坐下之后,又是好一阵说话,除了徐夫人,还有上次来傅府的两位奶奶,傅祥贞是第一次面对面的正视二妹妹未来的妯娌,两人不是什么天姿国色,虽出身商贾,身上也隐隐有股书卷气,特别是徐大|奶奶,一颦一笑恰到好处,行止间也是稳重端持,徐二奶奶性子稍微活络一些,一直都是她笼着她们姐妹两说话,徐大|奶奶完全插不上嘴。就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碰巧,抑或是徐|*奶不会说话?
而徐夫人也不责怪徐二奶奶嘴角不停,只是淡笑道:“这二媳妇就是嘴巴利索,你们别见怪,她出身在南地,那里的女子多是心地善良、活泼喜动的,八岁时就与她父母走南闯北,眼界比我们这些养在深闺的要广一些,不是有一句话吗?读得多不如走得多,走得多不如练得多,只一条,我们都是女子,只当听来解解闷便行,可不要真的拿起包袱便要去行侠仗义。”
众人俱是被徐夫人的一席话逗笑了,徐大|奶奶趁机言道:“可不是,我们女子……”只还没说完,就被徐二奶奶给打岔了。
“哎呀……姨母就会笑话我,这可是京师,姑娘们最是瞧不起在外奔波的女子了,姨母这么说不是让敏妹妹以后看不起我吗?”徐二奶奶半开玩笑道,徐大|奶奶话被岔开了,也不生气,在面上是看不出来有半点不悦,仍是笑着看看着徐二奶奶,好似她们是关系极好的姐妹,而她正在聆听好姐妹说话。
傅敏贞尴尬不已,平日里嘴角干脆的她,这个时候竟不知要说什么,她还没有进徐府呢,直巴巴地说我当然不会嫌弃姐姐,不是明示自己有多恨嫁吗?
傅祥贞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作奸犯科,自然都是值得被尊敬的。”至少在她傅祥贞眼里是这样。
没有明说到底看得起抑或是看不起,但也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他们傅府不会迂腐地看不起商人,只看不起那些手脚不干净、心底不纯正的商人。若是徐二奶奶生气,不正应了自己是奸商的事实?
徐二奶奶僵笑道:“妹妹说的极是。”话毕又作委屈状道:“只是世人多有厌弃商人出身的,殊不知若不是商人,又有谁来贩卖货物?边享受着商人带来的便捷,边厌恶商人出身,真真就是没良心。”
“好了,”徐夫人看向徐二奶奶,“这商人身份地位如何不是你一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在傅府姑娘们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傅祥贞看不到此时徐夫人的神情,但徐夫人的语气却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感觉,难道是她的错觉?
徐夫人今日的话好似精心演练过才说的,就论刚才说的话,她们母亲听了可能不开心,但她们祖母肯定没有意见,毕竟祖母的母亲也是商家出身的,眼前的徐夫人还要称祖姑奶奶呢。
傅祥贞又静心将刚才徐二奶奶与徐夫人的话揉碎掰开了思索,不由得拍手叫好了,既捧高了她祖母,又打压了敏贞,一举两得!
傅敏贞坐在傅祥贞身边,两人离得很近,傅敏贞的位置在窗边,傅祥贞假意看戏转向傅敏贞方向,只见傅敏贞浓密的睫毛不停抖动着,鬓间也流下几滴微微可见的汗珠,放在双膝间的手用力地绞着帕子,敏贞是在害怕……若是以前的傅敏贞,傅祥贞肯定幸灾乐祸,只是……现在的敏贞在她要跌倒的时候会扶上一把,还会露出紧张的神情,她们姐妹是互相辱骂过、含恨过、构陷过……
但,现在她们是互相帮扶的姐妹,该报的仇也报了,她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敏贞许这样的人家?
终于,徐大|奶奶不再端着做哑巴“妹妹们喝口茶。”那穿着大红百蝶袄裙的徐大|奶奶亲自站起身来给众人沏茶,徐大|奶奶突然这么一下,傅祥贞与傅敏贞便更加紧张了,两人一时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毕竟都不熟悉,突然这么一下出来喝茶说话,怪……不得劲儿。
徐二奶奶娇笑道:“姐姐快坐下吧,这有丫鬟们伺候呢,你这殷勤献地让人多不自在啊。”
徐大|奶奶的脸色瞬间僵硬了,逞强地笑了一下,便垂着眼皮坐下,徐夫人假意不知道这一点,对着傅祥贞姐妹温言道:“姑娘们看看戏吧,这方位可正好呢,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茶点,随意地点了一些,你们要是有别的需要便尽管说,不要害羞,知道吗?”
两人微微点头,傅祥贞轻轻看着桌上的茶点,不论是茶点上纹样还是在碟子上的摆放方式,一看便是精雕细作出来的,茶馆人流量大,茶点都是批量制作,装潢精贵的茶馆请的师傅自然是手艺绝佳的,是以,即使是批量做,味道当然比小屋小贩做的好,只是,讲究一些的人自然不喜欢,茶馆便应运而生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肯多花‘请师费’便可单独调制出来,样式更加新颖别致、口感自然比起批量做的细软润口。
徐夫人今日这番举动令人费解,徐夫人刚才费唇费舌头的解释她是如何定下这汇天茶馆的,她们肯定回去后当然会与长辈们通禀,傅府的长辈见徐府的人这么知情识趣,心里定会会喜欢,还有些茶点细果、香浓清茶……
傅祥贞有些疑惑,徐夫人这么大费周章真的只是害怕傅府的长辈心里不舒服吗?若说现在徐府还与一大堆人竞争着傅府二女婿的位置,徐夫人这般作为,她还觉着情有可原,两府交换了庚帖,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徐夫人有了这举动,就算什么也不说,祖母不高兴又能如何。
下面戏曲一场精彩,吹拉弹唱喝彩声十分沸腾,傅祥贞撇向傅敏贞,见其一脸专注的看着伶人依依呀呀的唱曲儿,心里头总有些不安,而傅敏贞因看得出神,也渐渐忘了刚才的剑拔弩张,看到精彩处,傅敏贞忍不住拉着傅祥贞说话,“姐姐……你看看那小倌儿演的真好,一颦一笑行云流水、惟妙惟肖……”只是在回头的时候碰巧撞上了傅祥贞的呆呆地容颜,“咦,你呆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人家动作干行云流水的?莫非这出戏你还看过,两下有了对比得出的结论?”傅祥贞立即镇定道。
徐大|奶奶笑道:“闺阁姑娘勾引有妇之夫,被正妻知道了,立即拉了族里讨公道,那二话不说地推拉拖拽可不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吗。”
徐二奶奶闻言挑眉看了看徐大|奶奶,“敢情你是很欣赏那个女子的作风了,这可是妒啊!”那啊字的声调尤其高,好似不高体现不出徐大|奶奶的不贤。徐夫人的嘴角抽了抽,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徐大|奶奶厉眸射向徐二奶奶,“妹妹误会姐姐了,宫里的师傅怎么表演我就怎么转述,而且,我想着宫里的师傅也不是要女子不贤惠的意思,那女子也是出自书香世家,却知礼犯法,利用与正夫人相识相交碰了一面人家夫君,见人家人才风流仪表不凡,便使出阴损招数勾引了人家男人,还陷害了正妻的子女,你说这样的女子,我们还要为了宣扬自己的贤德将其纳回来?这不是贤惠,这是请瘟神,真正的贤妻不是给丈夫纳多少女子,而是孝敬公婆服侍丈夫和睦妯娌,一举一动有大家风范,一言一行符合圣人教导。”
这番利落言辞无一不是在抨击徐二奶奶不贤、没有大家风范、还饶舌!傅祥贞清楚地感觉出徐|*奶说这番话是有多咬牙切齿,但徐*奶说完之后,徐二奶奶的脸儿已经黑了,在茶馆过道上数盏纱灯映耀得分外明显。
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强硬压抑下的狰狞很可笑,如那场景就如同一朵白嫩嫩娇艳艳的月季花插在牛粪上。而徐夫人的脸更黑,她可能没想到媳妇们当着她的面,在她请客的时候竟面对面的掐起来。
事情突然发展到这个阶段,傅祥贞多疑的性子使然,已经将原先的一点尴尬抛开,环视了徐大|奶奶与徐二奶奶两人,目光淡淡的,接着转向窗户外面看戏了。傅敏贞没来由的愧疚,只觉得若是刚才自己不说那一番话兴许就没事儿,暗暗叮嘱自己接下来除了必须出声意外坚决不往外蹦一个多余的字。
因本来就不喜欢看戏这些富贵闲人做的事,傅祥贞时不时便神游一把,目光飘忽间突然在这似曾相识场景中觉得时间稍稍转换了,其实这是她与静贞应姜夫人的邀请来这汇天茶馆赴灯会,贩夫喧闹的卖叫、小儿欢快的嬉语、堂客们激动的喝彩凡此种种,让傅祥贞一时错乱了。
顾玄理领着人高马大的左言右言,轻松地在汹涌的人群里游来走去,突然开路的左言一个急刹脚使得左顾右望的顾玄理毫无防备碰上,摸摸疼痛的额头,顾玄理生气道:“左言,你是不是走了许多路,血环走四周,一时涌不上脑子,这就犯糊涂了!”刹脚就刹脚,也得提醒一声啊,不然撞到了人多影响多不好。就像他这样,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不知有没有被撞破相,要知道左言右言两人的钢筋铁骨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子,前面有位长得俊美的公子不愿意让路。”左言用刻板平淡的语气说道。
顾玄理那叫一个气啊,因前面有个俊美的公子便不开路,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后面的挡人的右言淡淡看着眼前滑稽的一面:左言身子一如既往地挺直,公子则半弯着腰捂脸呻吟。
左言瞧着前面一风度不凡、年约二十有余的公子背着手面无表情。左言心内疑惑:这公子穿着打扮贵气,为何身边没有一个随从?虽然人潮拥挤,但偏偏与他们撞上也不绕路,这样的人非富即贵,因他们一行三人太明显了,这么不怕挑事的举止,更彰显了男子不一般的身份。
过了一会,顾玄理终于直起身来,右手还搭在额头上,稍微移了一下步伐,见了对面昂然站立的男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破胆,这不是他盟友的夫君——豫亲王爷吗?本来想让左言大展拳脚扔出去的想法被狠狠摒弃,顾玄理笑得谄媚,李韫不是霸道的人,但见对方雄赳赳的势气——三人方圆两步之内竟没有人,便以为是京师里哪家的风流公子哥儿,想挫一挫对方的凌厉,不想对方竟露出这样值得玩味的笑容,心里那份想惩戒对方的心思便转换成了探究,对,这个男人很值得探究。
“这位爷,碰着你没?我的随从不懂事,您便见怪,左言右言,还不让路。”顾玄理笑道。
左言右言虽然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也不言语,但心里很是鄙视自家公子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和习惯。
李韫挑挑眉梢,目光不错地看着顾玄理,乌黑深沉的眸子在吵杂的人流中倒映着顾玄理倜傥的身姿,见对方不为所动,仍是刚才的笑容,才笑着走过三人让出的道路,待李韫走远之后,右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难得开口,“以后我可得将一日习武的时辰调为两个时辰了。”
三人还继续往前走着,因为顾玄理觉得宫里的戏子也不过如此,风流不如扬州的‘牡丹小社’、大气不如瑶平的‘蕴一亭’,哎……除了富贵气息天下无敌之外,毫无是处。
顾玄理听了右言没头脑的话,问道:“为何有这想法?其实说真的,你们武学造诣也就是半斤八两。”
左言声音无波道:“公子,是不相上下。”
顾玄理稳步地走着,“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别那么讲究了,长大五大三粗的,为何性子纤细与一个娘们儿似的。”左言至此不再说话。
右言幽幽回着顾玄理的话道:“因为公子刚才一撞便晕头晕脑,并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举动,所以,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进行二次修行。”左言右言说真格的并不是顾玄理的手下,两人之所以时刻跟随顾玄理,保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被顾玄理收留,当时两人伤势很重,身上又没有银子,可以说不是遇见还是行商时候的顾玄理,下场只有要么被对手杀害、要么在重伤中死去。
顾玄理是他们的恩人,而这世上最难还的是恩情。
顾玄理摇头一笑,“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才这般说啊。”
左言深深地想了一下,说道:“公子,是你,不是你们……”右言哀怨,他竟然沦落到要被这两个人嫌弃?左言也就罢了,公子自己都属于被嫌弃的人……
左言右言跟着顾玄理散漫地转了一圈,突然,顾玄理被一群小人|流给吸引了,三步并作两步靠拢过去,里面似乎有有趣的东西,吸引着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顾玄理身材高大,但抵不住人群太多,视线有碍,什么也瞧不见。
不禁问身边的人道:“这位大哥,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被提问的人看也不看顾玄理一眼,不耐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围过来干什么,这不是傻子吗?”
顾玄理闻言笑道:“看大哥你说的,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啊。”顾玄理接连问了身边好几个人才发现,外三层多是凑热闹的,他这么干巴巴站下去也没意思,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一计策来。
“发银子了,宫里的伶人发银子了!”顾玄理高声叫道,左言右言立即后退几步,与顾玄理隔开一段距离。
百姓都转过头来,有的道:“你怎么知道发银子了?”
有的道:“别是为了看热闹胡说的。”
有的道:“看这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像是说谎话的,今日开戏的时候不是说了唱曲儿结束后有铜板要撒吗?”
顾玄理闪耀着看似无害的笑容,猛地点头,“绝对是真的,你们看看,”顾玄理从袖筒里掏出一把铜板,“这是我刚抢来的,看我这一身打扮便知出自富贵人家,也不缺这些银子,只是为应个景儿,这不,见你们还在这里傻乎乎打着圈,便来提醒一声,要是努力去抢,兴许七日的饭菜钱都被包圆乎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坐在摊前的男子,还有……李韫,三人之间荡起阵阵烟尘,隔着烟尘顾玄理也看清了眼前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原是一个男子手里正拿着两个连环。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群愚民!顾玄理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不过只是一瞬,看着坐在摊前目光凌厉、年约四十的男子,他又觉得不简单,而且……竟然连豫亲王都在场,他记得刚才他们是互相往反方向离开的,不过,他刚才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是转了好几圈吗?也许是哪个圈与豫亲王撞上了。
“呵呵……”顾玄理笑着走向那男子,“这位师傅是做什么的?在下也是一时好奇才这般作为,若是妨碍了师傅的生意,在下愿意相赔,只求师傅告知小的一声,到底什么有趣得紧的东西,惹得百姓层层阻碍也要观赏。”
不是顾玄理故意无视李韫这位王爷,人家轻身出府,明显是想隐瞒身份,他不识趣地上前拱手道礼不是找不自在吗?
从顾玄理开始使坏时,那男子一直冷眼旁观,待见到顾玄理时,那点不爽快也烟消云散了,因见顾玄理虽眉角眼梢风韵无限,却通身正气眼神清明,重要的是这俊俏的男子口口声声的自贬‘在下’听得他很舒服,“那先赔银子再说别的。”那男子捋捋下巴的一小撮胡子,笑吟吟道。
这人着实有意思,顾玄理哈哈大笑,将荷包解下来放到那简陋的、摆着些许零碎物件的桌上,“这里面有三十两银子,不知够不够?”这么多银子,估计买下像男子这样的壮劳七个八个个都够了,更不用说桌上这些东西,那男子不客气一笑,随手捞起桌上的银子放置怀中,简练地说道:“够了。”
李韫勾着嘴角看着顾玄理耍宝,眼神闪烁异样的光芒。
那男子看了一眼李韫与顾玄理,“不知公子两人是要买什么魔器?”
“魔器?”顾玄理疑惑地看着李韫,难道李韫是为了这样的东西来的?李韫目光则定格在那男子身上。
“公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竟连西域魔器也不知道?”那男子嗤笑道。
顾玄理一拱手,“正所谓学海无涯,再说在下年纪轻轻,见识有限,当然不如师傅您,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在顾玄理与那男子在口舌上一来一往时,李韫稳步走到摊子前,随手捡起一件东西,那东西大拇指的形状,套在手上正好合适,那男子笑道:“这便是魔器,是用来表演的一件玩器,套在大拇指上,可以将一张丝帕从有变无,用的是障眼法。”男子说着话时,便照样做了一遍,顾玄理与李韫看后叹为观止。
顾玄理惊讶道:“若你不说我真还以为你能将丝帕变去别的地方呢,这我可不喜欢,无缘无故,手中的宝贝没有了,心里膈应,我倒喜欢你手里拿九曲连环,将一环扣着一环,连绵不绝长长久久。”
“呵呵……”那男子沉沉一笑,“要完美的将九曲连环串联起来,手就要快一些,不然便破绽百出,被人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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