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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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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只有激烈才能用来回味,在每个细雨深宵里透过雨幕安静的想念也很美好。我们的感情应该像清水一般,多清淡也会甜到心底,吹不散,敲不碎,温润长久好比细流。在这乱世之中,唯有这份纯净是我最不愿失去的宝贵。”

这是宣伦第一次听长风在耳边温言细语的诉说着对自己的喜欢,明明只是清淡如水的话,却能在心里激起滔天巨浪,几乎把整个灵魂都吸了进去,也许自己的灵魂早就遗失在那挂满蜜柑的树枝上了吧。






、一壶风月(中)


初夏的风扫过庭院,阳光不咸不淡的透过窗棂漏进来。宣伦慵懒的像一只吃饱的猫,眯着眼瞥了身边轮廓锐利的男子一眼,轻手轻脚的滑下床,脚一刚落地,宣伦浑身便腾起一股酸软来,几乎歪倒。
“这么早就要走么?”长风眼底环绕着风暴,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长风,边城不稳,羌胡必乱。北齐首当其冲,我一个闲散王爷又怎能在这种时候还让皇兄分心?”
“宣伦,他先是北齐的王,尔后才算是你亲哥哥。”段临声音很小,语气很轻,却凛冽如冰霜,打碎了一室温暖。
“可我只剩下这一个哥哥了。”宣伦没头没尾的回了一句便定了身子安静下来。
段临走到宣伦身后,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宣伦,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更依赖我一些的。只要你一句话,国柱将军便不战而降。”
宣伦放松了全身的力量,将头整个埋进长风身体里:“再多陪我几天吧。”
“傻瓜,每次都是你先走的。流景离羌地不过百里,大漠黄沙,塞北烟华,天下之大处处繁花,西羌游牧之地必有奇景,不如趁此机会去见识一下也好。”
宣伦眼眶湿润,目光晶亮,在段临怀里软软应了个好字。

羌胡游牧民族风俗简单,彪悍。好恃强斗狠,善马术,尚武。北齐边城流景往北八十里便是苍茫草原,地广人稀,乃是羌族属地。
宣伦半躺在马背上,段临不紧不慢的抖着缰绳在前面带路:“宣伦,这碧草晴天苍茫十里比之南唐风物如何?”
宣伦扬手丢一串葡萄到嘴里,俯□子凑到段临唇边,嘴里扑哧溢出热气来:“南唐我是来来回回了走了几圈,可风景却是半点也没记到心里,不过,长风倒是比往日更了伶俐了几分就是了。”
段临扬手在宣伦唇边一抹,又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尝一番,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宣伦你这滋味也比往日更甜了些。”
宣伦顺手一拉便把段临带到马上,半真半假的说了句:“快些走,不然天一黑我们可是要在呼啸的冷风里过夜了。”

“回祁不过百里,不过两个时辰便到。”段临笑着拉了宣伦的手按在自己腰上,脚尖轻夹马腹,快马蹄急踏草如风。
“都说羌人好强斗狠,长风你这般张扬,莫要引来麻烦才是。”疾风里宣伦的声音棉花糖一般软软的带着甜腻的回音。
“真要是有麻烦来了也好啊,我们此番虽是赏景,若能顺道打探羌胡动向又何乐而不为呢?”长风说得风轻云淡,宣伦本身武功亦是不弱,也就由着他去了。

离段临快马不过十里,孟飞云带着吉生刚刚从兰极部落逃了出来。
“吉生,我们后面有一骑快马紧追而来,莫不是长老的追兵?”
“自然不是,部落的勇士们都和我交情甚好,即便是碍着长老命令,追赶出来也不过做做样子罢了,长老又笃定你解不了我身上的毒,就算下令追我们也不过是丢不起这个脸罢了。”吉生稚嫩的声音稀稀落落回荡在草原里,素白的袍子在风中翻飞若青莲盛放。
“吉生你此番离了部落可有什么打算?”
“飞云,听这口气你似乎不愿再回藏剑山庄了?”
“山庄中不过整日铸剑比武,既然出来了,何不趁此机会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号来,也不枉我辛苦练就这一身武功了。”
“如今北齐日渐强盛,族中又派系杂乱,恐怕再也没了往年威势,也要早做打算才是,不如我随你一道去中原吧,常听人说起江南风物精致秀美早有几分向往,既然在部落已经和长老们撕开了脸面,就索性带着支持我的族人们在中原定居吧,留在草原自相杀伐实在非我所愿。”

草原空阔,风声很大,孟九慢了下来,细细听吉生说话,心中泛起暖意来,虽然吉生口口声声说是为追随他的族人做打算,但吉生是何等伶俐之人,又何尝不是怕自己离了山庄寂寞。但孟九不会说破,因为吉生面皮极薄,既然遮遮掩掩的做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宣伦他们速度本就快,再加上吉生他们这一耽误,正好追了上来。宣伦随意一眼瞥见吉生头上顶着白狐圆帽,腰上垂着半截兔毛便知他是地道的羌人,忙开口招呼:“前面的小兄弟可知道回祁部落还有多远到?”
吉生一转眼看宣伦风华气度料想他必不是一般的中原人,浅色的眸子绕了弧线,嘴边扬起浅笑:“可巧,我们也正要去回祁赶集,不如就与公子同行吧。”
宣伦虽惊讶于吉生的突兀,却留意到这半大孩子面上扬起的媚色,当即便应了。前面两个马夫自然是没意见。调整了速度并肩齐行。

回祁虽只是羌胡中的小部落,却因为位置特殊独立于部族之争以外,意外的热闹。城内商人颇多,不同部落的羌人们在这里和睦相处,带着各自部落的特产来此交易,极有羌胡特色的小物件在此地随处可见。
段临和宣伦虽是初来,却因为有吉生引路,玩得很是尽兴。
天一客栈之中,四人围成一桌吃饭,席间吉生说些羌胡族的习俗趣事,倒也气氛融洽。宣伦嗜吃甜食,慵懒的把整个身子都靠在长风身上,段临挑了最大的一颗糖葫芦塞到他嘴里,因为实在太大,宣伦唇边滑出一丝猩红的糖汁来,他也懒得擦,甚至姿势也不动分毫,口中却咀嚼极快,很快便将一大颗糖葫芦吃光,半张着嘴等段临送新的吃食进来。

吉生在一旁嗤笑:“宣伦公子既如此酷爱甜食,若是留在回祁定然过得快活。”
宣伦眼珠一转,不着痕迹的问了句:“不知吉生公子是哪个部族出来的,若是本家便在回祁,那宣伦就是留下来盘桓几日又何妨。”
吉生拿指尖挑了半片龙须糕递到段临手中:“这道小吃便很有我本家部族的特色,宣伦公子尝尝便知道了。”
段临不着痕迹的将掌心酥糕温热一番,方才慢吞吞的放进宣伦口中。孟九眼中精光一闪,插话进来:“阳炎诀如此上乘的内功心法竟被段公子拿来热吃食,实在是有些大财小用了。”

“孟公子真是家学渊博,宣伦跟着长风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一手是什么功夫,每次他不在身边便分外想念,今日既得了这名目,他日必要好好找寻一番才是。不过宣伦还有一事不明,望孟公子赐教。”
孟九闻言以为宣伦要问武学方面的事,想自己所学颇便胸有成竹的应了句:“公子但说无妨。”
宣伦眉眼一挑,不咸不淡的接了句:“兰极部族的龙须糕在下就是再寡闻也还是知道一二的,只是不知道吉生公子在部落中是什么位次,腰悬皮毛必是族中颇有声望之人,只是观吉生君容貌年不及弱冠,宣伦实在是好奇的紧。”
孟飞云没料到一句话引出如此尴尬的话题,只得无奈的看了吉生一眼,收了声音安静下来。
“宣伦君一直以表字自称,既然对吉生来历颇为好奇,不如说出姓氏来,也好让吉生心中有个斟酌掂量,公子有几分可信。”吉生似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一般,神情自若应答如流。
“在下敝姓司徒,单名一个羽字,北齐国君正是家兄。”宣伦慢条斯理的又往口中塞了一块松糕。
“琅琊王心思细腻,言语间滴水不漏,看来流言不可尽信也。”吉生小小的身子往前斜了斜,目光灼灼盯着宣伦。

“凡事只有在意料之外方算是奇策。吉生君大可不必多虑,宣伦既然问出口了,自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站得越高,身后觊觎之人便越多,以琅琊王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感触颇深,吉生虽在兰极有一点影响力,却始终是居于人下,只是这一步之遥往往都颇费周章。”
宣伦几乎将手里的葡萄碾碎了去,汁液脏了一身素衣:“公子既有意远走,宣伦也不过是想做个闲散王爷,能伴着身边人逍遥一生,如此一来我们两人也算得上是一拍即合了。”
“得王爷一言,吉生心头大定,只是不知四国之中,王爷认为吉生去哪国最为妥帖?”
“北齐连越而邻羌胡,又羌人素有磕绊自是不合适,而南唐有军神穆子陵坐镇只怕很难扎根,如此一来便只有相对封闭富庶的东临国是首选了。”
吉生将宣伦的话细细听了进去,极小心的从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来,素色的扇面上空无一物,红漆的扇柄末端方寸之间却栩栩如生的绣着一只玉兔:“此扇乃是族中信物,这个也算是吉生的诚意,望王爷能悉心教导,不吝赐教才好。”

宣伦面色如常,伸手接了扇子视线从孟飞云脸上扫过:“吉生君既然有孟公子这般出色的江湖朋友,不如就行江湖之事好了,如此则可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吉生眉眼垂的更低了,只是耳际的一抹红晕泄露出几许尴尬来,宣伦却仿若未间,自顾自的往下说:“千行百业之中,江湖中人唯经营镖局,赌坊和风月之所三处最为常见,公子此去东临,自是不愿多抛头露面,索性就开个赌坊,一来有机会结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好让公子日后行事多条门路,二来可以积累些财富充做各处打点用度以备不时之需。赌坊玩乐之所花样繁多,交换信物之事极为常见,即便是宣伦亲去也不至遭人怀疑,如此岂不是两全之策?”
宣伦语尾虽用了问句,可吉生心里却明镜一般,丝毫疑虑也未留下,生生按□子深深朝宣伦拜了数次,方才和孟九一同离开了。






、一壶风月(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那啥实在是卡得销魂,差点把某桔送进了小黑屋。
于是,列位看官们,不管是肉汤还是肉沫,只好将就则个了。


耳边吉生和孟九的脚步声一散在人群里,段临便郁闷的吐出话来:“就算是要走,也不至于这么赶时间啊,竟就把我们两个中原人单独留在羌人的部落里,真是无趣的紧。”
宣伦拿沾满葡萄汁液的手在段临的脖颈里游走几圈,将粘乎乎的汁液胡乱涂在各处:“长风果真是不识风花雪月之事啊,那吉生年纪虽小,却是天生媚骨,风月欢好之事不知经过多少,你我间的情意自是瞒不过他,所以才当先走了,免得我们尴尬啊。”
段临惊讶的张了张嘴,半响才闷出一句:“我又没打算要瞒着谁,就算不是天生媚骨,你我间的事还不是一目了然,回祁虽然是中立部落,我们到底是中原人士,难不成还真在这里行那鱼水之欢?”

宣伦鄙夷的瞥了段临一眼:“在回祁做生意的羌人就算不是本地部落的,多半也在这里有聚居之所,我们住的客栈本就是给中原人准备的,为何不能行欢好之事?草原夜里阴冷,太阳一落山市集便散了,中原的客商们多是远道而来又怎会连夜赶路?像你我这般住在客栈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段临被宣伦一阵抢白,只得讪讪的应了句:“只要你有那兴致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宣伦扑哧一笑拖了段临的手上楼去。
回祁的客栈和中原布局有很大差异,客房之间相隔甚远,即便是同在一间客栈也基本碰不到其他客人,宣伦拉着段临一进门便利落的剥光了他衣衫,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胡乱磨蹭起来。

“天生媚骨实在可怕,方才不过片刻我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了,还好你就在身边,不然的话还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孟飞云绝不是泛泛之辈,大概内力比我还要强上几分,阳炎诀的功法使用起来甚为隐蔽他却一眼便能看出,定是武功已大成,方圆十丈可辨飞花摘叶之声,又怎会被区区媚术影响。”
宣伦熏熏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起来,哪里还听得进段临的话,整个身子都燥热难耐的扭动着,瓷玉般的肌肤上甚至透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来。
“长风……”宣伦脚下一软几乎滑倒。

段临之前还只当是宣伦在说些无伤大雅的情话,现下一听宣伦的语气里已经透出几分媚意和哀求来,才惊觉起来,忙贴着后心直直送了一串真气进去。
宣伦本已中了媚术,自己又半推半就的撩起了邪火,长风的手一贴到后心,他全身燥热便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疯狂喷涌过去,手脚并用绕到段临身上,拿唇舌在他嘴角眉梢环绕游走:“长风,事到如今还拿出什么君子作派来,何不痛快行一场风月之事,你我之间难道还能有什么秘密不成?”

段临闻言自是不再忍耐,将宣伦手臂又往自己身上绕了几圈,才把刚刚未吃完的松糕拿手指送到宣伦私密之处。
“你怎能只让上面的小嘴舒服,下面这个可是许久没吃过东西,都饿得发慌了。”情/欲之事两人俱不陌生,段临却从未直白的说出如此露骨的情话来,宣伦面上好比被夕阳晕染的流云一般,波涛滚滚的尽是春情,细长的眉眼愉悦的上挑,绵绵的回了句:“就算饿的发慌,这小嘴想吃的东西却始终没变过,只有你身下的那一样而已。”

“只要是你要的,我又什么时候没给过?”段临英挺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把甜腻的松糕往更私密的地方推了去,粘乎乎的松糕包覆在温热的内壁上,渐渐融化在体内,分散开来的糖粒像顽皮的孩子般在宣伦体内乱撞,引起阵阵酥麻,在激烈的快/感之下宣伦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和刚学说话的幼童一般从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吟哦来。

“这才是开始呢?浑身就已经热成这样了?”
宣伦细长的眉眼张大到极致,细数着段临眸子里无尽的温润,低微的喘息声在两人身体结合处回旋,宣伦纤长的手指在段临身上乱抓,在漂亮的肌肉纹理上留下淫靡的红痕。
段临毫无预兆的从宣伦体内退了出来,抓起挂在墙边装饰用的一串珍珠,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宣伦,你我这一别不知何日方能再见,不如做得更疯狂些?”
宣伦垂了眉眼看着饱满莹润的珍珠,低低的笑了:“长风,没想到你这么狡猾,你这般不上不下的把我吊在这,原是做了这样的计较,此情此景哪里还容得我说半个不字?”

“所谓情趣不就是要带点意外才有惊喜么?”段临抱着宣伦,翻滚到床上,眼底带着计谋得逞的小殷勤。
宣伦扬手拨开段临热气腾腾的头发,笑得风清云淡:“羌人部族的客栈之中又怎会挂着东临国的珍珠?不过既然长风说是惊喜,那宣伦便当作惊喜好了。”
段临低低的伏□子,宣伦转过脸去,往床内侧了侧,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夕阳温暖的余晖流光溢彩铺满了整个胸膛。
珍珠本出自水中,段临专心的将它们推入宣伦体内温热潮湿的深处,在私密的禁地得了这特别的水气滋润,珍珠们越发鲜活的刺激着宣伦本已敏感到极致的感官。
从身后冲起的巨大欲望瞬间便淹没了宣伦微弱的理智:“长风,快些进来吧,莫再使坏了,我骨头都酥了。”

“宣伦,不知司徒家的老祖宗们看了你这副失了魂魄的放/荡模样还能记起多少伦理纲常来呢?”段临笑的狭促,身下却不停的在宣伦被扩张到极致的内壁上冲撞着。
宣伦只顾着享受这无上的欢愉,哪里还有平日的半分精明,浑浑噩噩的应了句“|大概想不起多少来吧。”|
段临闷闷笑着,越发卖力的律动起来,窗外的红光散开了。激情的韵律却才刚刚开始,一晌贪欢,两人的身子却是再没分开过……





、乌金灯笼


大暑一过,盛夏的燥热渐渐散去,陆宁体内的蛊虫也安静下来。他和龙毅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宁的几乎滴出水来。陆宁每日无所事事,不过依着龙毅抓回来的猎物料理三餐饭食。
转眼快到立秋,陆宁惊觉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这才想着未曾知晓龙毅的生辰八字,当下便起了打探的心思,扬手朝空中散出一串粉末。片刻后,龙毅提了两只兔子立在门前:“宁,有什么事要我去办么?”
“没什么,只是我生辰将至,突然很是好奇毅会送我什么礼物而已。”
龙毅木讷的笑笑,半响才闷闷的应了句:“瑾青不过给越王送了一卷画轴便丢了性命,想来这送礼是大有学问的,我大字都不识得一个,哪里做的来这等事。”
陆宁心中一惊,原来瑾青的死,不管对谁都不是云淡风轻,只是局中的每个人按着自己的立场理解不同罢了。对龙毅而言,瑾青的死恐怕只是个做错事的下属受了主子责罚的教训罢了,说到底,龙毅从骨子里还是只当自己是主子吧,莫名的陆宁突然觉得有些悲凉,连近在眼前的温柔也开始分不清真假来。也许,死士终究还是没有真心的吧。

陆宁心中冰凉一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调笑:“若是行天不会,我便和其他的事一般从头教起又如何,只是还不知道你生辰呢?”
“宁,我连名字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生辰呢。”龙毅利落的将兔子挂到房梁上,毫不在乎的语气一下便刺进陆宁心里,瞬间便击碎了他心中的冰凉,只余下挥之不去的心痛。
“既如此,便立秋的时候和我一道过了吧。”
龙毅倒挂在房檐上,脑袋穿过窗子,凑到陆宁耳边:“宁,立秋只有四天了,没什么要准备的么?”
陆宁伸手摸摸龙毅的头上锐利的直发,好笑的回了句:“横竖不过是变个法子吃几只兔子罢了,还能准备什么。”
“那我还是去练会剑吧,反正已经有五只兔子了。”话音未落,人已失了踪影。
龙毅旋身带起的风吹起陆宁宽大的衣袍,吉生送的那只灯笼顺势从袖中滑了出来,轻盈的落到地上,陆宁弯□子将灯笼拾起来,眉眼一弯,龙毅的礼物已经装在了心里。

夏夜晴空,朗朗的挂了一天的星斗,龙毅提着木桶去溪边打水,穿得仍是陆宁最喜欢的那件浅色长衫,陆宁随意的坐在窗边,秋蝉欢愉的聒噪声隐隐约约滑进耳朵里。
“今日立秋,,我随你一道去溪边洗吧。”
龙毅点了点头,将陆宁放在背上,赤着脚踏过竹板,丝毫声响也没。星光落在溪水中,闪烁出银色的光点,陆宁贴着龙毅耳边吹气:“你不问我,今日要送你什么礼物么?”
“只要是你送的,我自是都喜欢的。毕竟这可是我有生以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龙毅脉搏乱了半拍,脚下竹板重重一弹。
陆宁袖中滑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灯笼来,递给龙毅:“燃起来看看。”
龙毅掌心真气一转,黄金的灯罩便发出桔色的暖光来,在他掌中旋转不休。金箔贴面的灯罩上细细绣着一条银色的飞龙,矫健的身姿半藏在云烟之中。
“毅,我和你就如同这灯笼面上的云和龙一般,永远不分开可好?”
“行天的龙自然是要随云一道的啊。”龙毅磁石般的声线一瞬间带出巨大的魔力来,在陆宁心中生出无穷的欢喜来:“原来你还记得我的表字啊。”
“宁,你说得的一切我都记得,如同你清楚我身上有几道伤痕一般。不过,乌金纸方寸便抵万金,对我而言,这只灯笼还是太贵重了些。”低沉的声线还未散去,龙毅掌心的光便熄了,一川零星的银光落进陆宁眼底,满溢着爱欲。
龙毅的唇很凉,像是初冬的第一场细雪,安静的自有一番滋味:“如此大礼,我实在没什么回礼能配得上,只好将自己给你了。”说着龙毅便将陆宁推倒在溪边的大石上,拿手心里粗糙的茧子摩梭陆宁细白的胸膛。

陆宁隔着浅薄的衣衫回应着,唇舌交缠间拿手指描摹龙毅锐利的眉眼,白玉般的手指一路游移,滑到小麦色的胸膛上,胡乱画着圈圈,灼热透过衣襟在两人间传递,龙毅俯□子,手臂撑在石板上,双腿一蜷,整个人就这样直直坐在陆宁的私/处,动作潇洒利落,陆宁还来不及惊讶衣衫还未被除下,滔天的热浪便从身下滚滚而来。
龙毅神情不动分毫,径自激烈的上上下下,律动一次比一次更为激烈,陆宁在欢愉和快/感里沉沉浮浮,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脑中空空的,眼前的龙毅这么近,又是这么远似乎和一直好好放在心中的那个木讷沉闷的死士丝毫也不相干。
别院凉亭之中,龙毅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恍惚的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陆宁安静的将头缩进龙毅手臂支起的阴影里,把自己放逐在无边的欲望之中。

翌日陆宁意外醒得很早,天上朦朦胧胧的,铅灰色的流云安静的挂在空中等着日光。一伸手,枕边空荡荡的,半点温度也没剩下。毫无预兆的天际传来一声锐利的鹰啼,急促而突兀。陆宁心中一惊,忙不迭从草席上直起身子。
竹帘一响,却是云浩一身锦衣立在房外。“一别数月陆公子别来无恙啊。”
陆宁正要讥讽几句,一抬头却看见龙毅一身漆黑立在云浩身后,顿时心中一阵剧痛,四周景致徒然一暗,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陆宁强自定下心神,视线扫过龙毅眉眼,却被他低头避了开去。陆宁无法,只得咬牙催动蛊虫袖袍翻飞,洒出一团绿烟来,云浩处变不惊脚步一错滑开五尺,陆宁惶急一侧身穿出窗外,还未等他呼出胸中浊气,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陆宁脸色变了数次还是垂下衣袖,敛了满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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