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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诱冷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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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爱耶非耶
美人楼。
二楼一间装饰华丽又不失雅致的雅阁内,只见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意态闲适地坐于靠窗的一张雕花檀木桌旁,优雅地品着上好的普洱茶。
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肤色白皙,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浓密有型的剑眉微微挑起,双眸森冷犀利,晶亮剔透,却又光芒内敛。最最完美的是他的唇,曲线柔和,性感无比,有着深深的诱惑力。一身华丽的紫衣锦服,更衬托出他与身俱来的高贵冷傲气质。
此人正是虎啸国的太子宇文玄冰,不知他此刻在思考着什么,冰霜般俊美的脸上间或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而又嘲讽不屑的冷笑,幽暗深邃的双眸微眯,精光乍现,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怎么样?查到那个女子的有关资料和住所了么?”宇文玄冰听到动静,并没有抬头,而是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玄影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紧握的双拳中冒出丝丝冷汗来,迟疑着不敢开口。
“说!”久等不到回答,宇文玄冰不由抬起头来,冰冷森寒的视线停留在单膝跪于地上的玄影身上,微眯着眼睛吐出一个字。威严冷冽的声音虽不大,却让玄影高大强健的身躯生生打着颤发着抖。
“回禀主上,属下将人……跟丢了,所以……”所以什么都没查到。玄影暗自吞了口口水,才小心翼翼说道。
“跟丢了?让你查个女子查了一天,什么都没查到,最后还把人跟丢了?”宇文玄冰猛地站起身来,阴鸷敏锐、深不可测的眼神森冷地俯视着跪于地上的玄影,语气凌厉而愤怒。“这点事都办不好,本座养着你是干什么的?!那女子武功在你之上么?不然是怎么把人给跟丢的?”
“回禀主上,那女子并不懂武功。”玄影话音刚落,就见宇文玄冰的脸色变得愈发阴冷难看,不由赶紧接着说道,“属下昨晚奉主上之令跟踪那名女子,果如主上所说,她不是原来的那个花魁倾城,而是假扮的。只是她一直戴着面纱,属下也认不清她到底是谁。后来夜深之际,属下看到真正的倾城将那名女子,以及一名陌生的白衣男子由青楼后院静悄悄的送了出去。出了美人楼后,属下便一直暗中跟踪那名女子,待穿过两条大街后,却没想到那女子和那白衣男子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属下当时只觉得诧异莫名,明明紧盯在视线之内的人却突然间就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事想想就很怪异,但他们确实是凭空不见了的。属下后来一直明查暗探,几乎寻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找了一天一夜也不曾再发现那名女子和白衣男子的任何踪迹。”
玄影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详细如实的一一说了出来,他这次可真的是觉得诡异至极,两个大活人凭空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活见鬼了?
他哪里能想到那座莲歌楼是被莲墨布下了障眼法,除了莲墨和宋挽歌,任何人都看不到莲歌楼的存在。他们两人只是从大门进去了而已,并没有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宇文玄冰斜挑剑眉睇着玄影,冷嗤一声道,“本座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只怕是他们使用了什么障眼法,所以蒙蔽了别人的眼睛而已。”宇文玄冰一语中的,足见其见识广博。
“那……属下接下来该做什么?还要不要继续查探?”玄影迎视着宇文玄冰那深邃阴寒的目光,有些惶恐的问道。
“当然要查!”宇文玄冰蹙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眯眼冷声说道,“既然那名女子被你跟丢了,那就从这美人楼里的花魁倾城下手。那女子既然愿意帮她争夺花魁,那么她们二人肯定认识。你先退下吧,这次再若办不好,自行回鸢鸷门领罚!”
“是,属下这次一定将事情办好!”玄影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恭声说罢,迅速退了下去。
静怔了片刻,宇文玄冰起身走到窗边,凝神看向一楼大厅前方的那个圆形大舞台,思绪悠悠然有些飘离。
那个假扮倾城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她的一言一词,一举一动都会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名为月挽歌的小女人?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日夜为她的死而心痛悲愤的小女人?
她与她一样的机敏聪慧,一样的才艺无双,轻吟浅笑间便能轻松打败自己一向最为得意的侍妾魅姬。她唱的那一首神话什么的歌曲,也是那样的清灵悦耳,那样的婉转动听,曲风也一样的独树一帜,与众不同。
尤其她作的那一首关于美人的诗赋,那优美的语句,那贴切的遣词,仿佛就是特地为月挽歌而作!那诗赋中塑造出来的洛神,让自己一下子就想到了月挽歌那国色天香的倾城美貌和月宫青娥般的脱尘姿仪!所以自己一时动情,才会忍不住出声给予那名女子那般高度精辟的赞誉之词!
而最最让自己诧异的是,她右手腕上戴着的那个紫晶寒玉镯。那个手镯自己是见过的,就在龙腾国宴上,月挽歌那个小女人右手腕上就带着这个紫晶寒玉镯。
据说这紫晶寒玉镯在龙腾国只有历代皇后才有资格佩戴,那是皇后身份的象征,而且这手镯独一无二,刀剑不入,水火不容,想毁掉都不可能。一旦戴上,那么除了给她戴上的那个人,其他任何人都别想将它摘下来。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这紫晶寒玉镯如今又为何戴在了这个女子的手上呢?
难道在那个小女人死后,龙御邪将她手腕上的紫晶寒玉镯取了下来,然后又送给了这个女子?
呵,龙御邪不是深爱着那个叫月挽歌的小女人么?不是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罔顾的么?怎么她才离世半年多,他就移情别恋另结新欢了呢?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么?
如果真是这样,他只会更加瞧不起他,也更加为那个小女人不值!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今夜又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明朗之夜,繁星点点,明月皎皎,清辉如银雾般倾泻而下。龙腾皇宫中,一片欢庆,今夜显得尤为热闹。
今日是芸萝皇贵妃的生辰,龙腾帝特意命人准备了宴会为贵妃庆生。夜宴设于紫宸殿,因为是家宴,龙腾帝并没有宴请朝中的文武百官。
紫宸殿内,芸萝皇贵妃端坐于大殿正中的主位上,傲气十足的接受各宫嫔妃的道贺。今夜,她穿得格外华丽。上着一件玫瑰红的云锦霓裳,衣襟上镶着珍珠翠领,光华璀璨。下着一件粉紫霞光裙,点缀着密密麻麻的水晶,在灯光映照下,就觉得她仿佛被一团灿烂的光圈包围,煞是明艳动人。
头上十六支簪钗所成的赤金缀玉十六翅宝冠,以双凤步摇为首,紫晶六鸾为翅,翠羽八翟为尾,赤金镂空金花银叶为座,嵌芙蓉石、紫莹石、孔雀石、月光石、蓝宝石、玫瑰晶、东菱玉为缀,明珠、绿髓、白玉、珊瑚、为凤鸾翟身,双凤口中衔下红宝长串挑珠牌,翡翠为华云,金题、白珠为簪珥,珠辉明光,华贵至极。
这宝冠,恍惚迷耀了众人的眼睛。各宫嫔妃艳羡嫉妒之余,心底也不油炸开了锅,纷纷猜测起来。十六翅宝冠向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皇贵妃这是以皇后的身份自居么?或者,她是在向众人炫耀她后宫之主的地位?又或者,她是在向众人暗示,皇上有意立她为后?
可是,那故去的御歌皇后才薨逝不到一年,皇上这么快就要另立皇后了吗?呵,帝王的爱,果然来得快,去得也快。想当初,皇上对那脔妃娘娘是百般柔情,万般蜜意,恨不得将她宠到天上去,那份绝无仅有的恩宠不知羡煞了多少后宫姐妹。可如今,脔妃娘娘一离世,皇上虽心痛一时,但不照样很快便有了新欢么?
比起这位皇贵妃耶律芸萝,她们倒宁愿皇上独宠脔妃娘娘一人。至少脔妃心地善良,从来不会恃宠而骄,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勾心斗角打压暗害后宫中的其她嫔妃。直到现在,众嫔妃才真的发现脔妃的好来。那皇贵妃与脔妃明明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倾国倾城,一样的美丽不可方物,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南辕北辙,全然不同。
脔妃的气质是皇贵妃永远都无法比拟的。那月宫仙子的灵气,那风华绝代的姿仪,那高贵优雅的谈吐,那艳压群芳的才艺,那独领风骚的智慧……所有的这些,又有哪一点是她皇贵妃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她刁蛮骄横,嚣张跋扈,依仗自己是羌夷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又加上皇上对她疼宠有加,所以恃宠而骄,不将后宫中的任何嫔妃放在眼里。甚至连凰妃风灵雪她都不屑一顾,几次三番的上门寻衅滋事,想要挑起事端,只是最后皆被凰妃一一化解。而她对待宫里的奴才们也十分刻薄,经常不是打就是骂,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更是会拿奴才们出气,奴才们都非常怕她,可是敢怒不敢言。
呵,如今才知道脔妃有多么好。只可惜,佳人已逝。眼下整个龙腾后宫俨然已成了她皇贵妃一个人的天下,就不知道皇上对她的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能持续多久?她们倒是非常期待她失宠之后的凄然下场,谁让自古帝王最薄幸呢!
众嫔妃心内颇不平静,思绪百般起伏。表面上虽是笑语温言的给皇贵妃道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
少顷,礼官拖长的声音透过乐声传来。
“皇上驾到!”
丝乐即止,龙御邪龙骥虎步、一脸威仪的步入正殿。但见他头戴冕旒,十二旒天子玉藻下,他的面容看不真切,眸光虚远了起来,眉宇间具是帝王的冰冷和无情,明黄缂丝单金龙袍,金镶玉朝带,宫锦织金线宝靴,赫然一位高高在上,尊贵无比,威严无比,又冷酷绝情无比的九五至尊。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吉祥!”
殿内所有的嫔妃全体离席,在皇贵妃耶律芸萝的带领下,给龙御邪下跪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诸位爱妃不必多礼!”龙御邪大手一挥,众人立刻谢恩起身。又虚扶了耶律芸萝一把,淡声道,“今日乃是贵妃的生辰,既是家宴,众爱妃自然不用讲究那些个繁琐的礼仪,随性便好!”
“皇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臣妾都等了你好长时间呢!”耶律芸萝起身略带不满的撅着嘴,声音娇嗲无比,绵软的身子顺势就紧紧的倚靠在龙御邪的臂膀上。
“朕这不是来了么?”龙御邪不着痕迹的拂开耶律芸萝,抬眼扫到她头上戴着的十六翅宝冠,不由皱了皱眉,眸中的寒意顿时也加深了几分。“爱妃,朕还是喜欢你平日里简单淡雅一点的打扮。今日这般华贵隆重,倒失了原有的味道。”
语罢,龙御邪随即伸手拔下了宝冠上两支为首的双凤金步摇,那十六翅宝冠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十四翅,刚好符合贵妃的身份。
众嫔妃见皇上此般动作,又听皇上此般言语,心下顿时明了。原来皇上并无立后之意,是皇贵妃太过自以为是了,自己将自己当成了皇后,现在还惹来皇上的不悦。想到此,众人不由一阵窃笑。
“皇上……”耶律芸萝拉着龙御邪的衣袖,又娇又嗔,似在责怪他不但拂了自己的意,还让自己在众嫔妃面前失了面子。
她今日是故意这么打扮的,故意戴着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的十六翅宝冠,就是想要暗示皇上立她为后。平日里她无论有什么意愿,皇上都会依她。本以为今晚借着皇上为她庆贺生辰的机会,她登上皇后宝座的心愿应该很容易就完成,可没想到皇上……
“爱妃,今日可是你的生辰,要开心一点,愁眉苦脸的可就不好看了。”龙御邪似笑非笑的看了耶律芸萝一眼,说着,径自走到主位上的蟠龙精雕玉椅上坐下,而后挥手示意众人上座。
耶律芸萝不想继续惹得龙御邪不快,遂笑意盈盈的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而其她的嫔妃则分列两边,按照位份高低依次在他二人的左首和右首入座。
宴会宣布开始,宫廷乐师随即奏起欢跃的祝寿之曲。耶律芸萝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因着这曲子而显得更欢悦更得意了些。虽然皇上刚刚拂了她的意,但她相信皇后的宝座终究还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毕竟,整个后宫中,就数自己权势最大,位分最高。现如今,后宫中哪个妃子对自己不是唯唯诺诺,极尽巴结和献媚之能事?又有哪个妃子还敢跟自己勾心斗角,挑衅自己?再说了,皇上现在对自己也是宠爱有加。所以,自己入主东宫当上皇后,那也是迟早的事。
她一定要超越那个女人,那个叫月挽歌的女人,那个在死后却被皇上封为御歌皇后的女人!那个在自己刚入后宫时,经常听到别人谈论起的女人!那个听说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听说被龙腾帝宠上了天的女人!
呵,如今那个女人早已不在,自己的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便成了最好的资本。她相信皇上终有一天也会真心爱上自己的,而不再仅仅只是借着自己的这张脸来思念那个已经死了半年多的女人!
有时候很庆幸自己与那个女人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这张脸可以赢来皇上深情的目光和温柔的抚摸。但更多的时候,自己却又痛恨与那个女人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皇上看着自己的脸想的却是别的女人,这张脸只是他寄以相思和爱恋的媒介。
或许别人都以为皇上对自己嘘寒问暖,千依百顺,极为宠爱,夜夜临幸。但这些所谓的宠爱有几分是发自皇上的真心,除了自己,又有谁能知道呢?
自己虽然嚣张跋扈,蛮横骄奢,也没有多少才识,但不代表自己没有头脑。皇上宠爱自己完全是看在自己与御歌皇后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的份上,这个自己当然知道。所以,皇上对自己越好,就说明御歌皇后在皇上心目中占据的分量愈重。
诚然,眼下自己在整个后宫中炙手可热,风光无限,独霸圣恩,宠冠后宫,但很多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现象,而是要看实质的。不过,自己会努力的,即使不折手段,也一定要将那些表象变为实质。
谁让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皇上,心甘情愿的想要做他的女人呢!
乐声过后,各宫妃嫔依着位次再次一一上前给耶律芸萝行礼,并敬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寿礼。
最先上前的是蓉婕妤,除了皇贵妃和凰妃,整个后宫中就数她的位分最高了,自然由她作为表率先行献礼。
但见她穿了一件样式简单别致的天蓝色娟纱曳地长裙,腰上束着淡粉色素锦宽束带,在背后系成一个美丽的蝴蝶结,臂上挽着白色丝光锦制成的披帛,淡静清雅,飘逸而妩媚,于人眼前一亮却不觉华丽逼人。头上挽了个丹凤髻,一边斜插了九枝鸾鸟芙蓉玉发钗,另一边则嵌了九枚小小的珍珠,这种不协调的美反而让人觉得更美,髻上系着挽成蝴蝶结的天蓝色缎带,眉心处粘贴的桃花扇状金钿给她简致出尘的韵味中又增添了几丝媚态,整个面部顿时显得魅惑了起来。
龙御邪随意扫了蓉婕妤一眼,瞥见她眉心的桃花扇状金钿,有一瞬间恍惚了心神。虽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坐在他旁边的耶律芸萝发现了,心下有些不高兴。
这个蓉婕妤长得太过美艳,听说入宫前乃是京都有名的三大美人之一,她早就想要找机会将她除掉了。另外两个美人是凰妃和舞妃。舞妃早已成为过去,不用她动手,而凰妃她早晚会找机会收拾。
“臣妾给贵妃姐姐贺寿,祝贵妃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容颜永驻,圣宠常在!”蓉婕妤爱恋的目光偷偷在龙御邪身上扫了一圈,才迎面看向耶律芸萝,有些违心的说道。
语罢,蓉婕妤呈上了自己的寿礼。是一副绣品,绣的是国色天香的牡丹,绣工精致,但是在众人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蓉婕妤浅笑着命人将绣品转了一面,将背面呈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一次是龙凤呈祥的图案。这可是如今天下少有的双面绣,而且两面图案完全不同,端的是精美珍贵无比。众人这才暗暗惊叹蓉婕妤的大手笔,为了讨好巴结皇贵妃,如此精贵的贺礼也舍得。
“这位妹妹是?”耶律芸萝也不忙着接下蓉婕妤的寿礼,而是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仿佛从没见过她一般。她才不稀罕这件绣品呢,管它有多珍贵。
“回贵妃姐姐,臣妾是琉璃宫的蓉婕妤。”蓉婕妤有些小心翼翼的回道,心知皇贵妃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借口打压自己,所以自己开口一定要谨慎。
“哦,原来是婕妤妹妹啊!”耶律芸萝似笑非笑的看着蓉婕妤,忽而面色一沉,娇声呵斥道,“蓉婕妤,你好大的胆子!你明明知道本宫最讨厌的颜色便是天蓝色,而你今日却还故意穿着一袭天蓝色锦裙前来为本宫贺寿,你是成心触本宫眉头想要与本宫过不去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蓉婕妤听到皇贵妃强加给她的这两项严重的罪名,立刻吓白了脸色,赶紧跪在地上辩解道:“贵妃姐姐请恕罪,臣妾绝无此意,臣妾怎敢藐视贵妃姐姐的威仪?而且臣妾也实在不知贵妃姐姐最讨厌天蓝色啊。”
“不知?好一个不知!”耶律芸萝冷哼一声,面上怒气更甚。“本宫记得每月十七的后宫请安会上,本宫都会对你们说一遍的。怎么,你将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么?”
“贵妃姐姐,臣妾并不记得你有说过……”蓉婕妤话未说完,就被耶律芸萝打断。
“本宫明明说过,相信在座的各位姐妹都可以替本宫作证。”耶律芸萝冷声笑了笑,转头看向其他的一众嫔妃,道,“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有谁不记得本宫说过此话的可以站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事实上,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与皇贵妃作对。今日算蓉婕妤倒霉了,被皇贵妃以那种莫须有的借口打压。她们也只能选择沉默是金,明哲保身了。谁让皇贵妃如今正得圣宠,她们惹不起呢?
“皇上,蓉婕妤如此不将臣妾放在眼里,让臣妾以后如何在后宫中立足,又如何帮皇上管理好后宫啊?”耶律芸萝边说边掩面而泣,佯装出一副既委屈又伤心的样子。
“那依爱妃之意,想要怎样?”龙御邪眼神闪了闪,眯眼问道。
“蓉婕妤如此不懂规矩,自然应该将她打入冷宫,永远不许她再朝见皇上的圣颜!”耶律芸萝此话一出,众嫔妃立时惊愣住,暗暗腹诽着她的恶毒和阴狠。
“好,就依爱妃之意!”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看向早已瘫软在地上的蓉婕妤,冷声道,“来人啊,传朕旨意,即刻起将蓉婕妤打入冷宫,此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此令一下,众人一阵唏嘘,对耶律芸萝越发忌惮起来。再不敢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和不满表现在脸上,就怕下一刻被打入冷宫的人便是自己。心想着皇上果然对她千依百顺,极尽宠爱,只因她一句话就将蓉婕妤打入了冷宫,断送了她的一生。
蓉婕妤被侍卫带下去之后,各宫嫔妃接着陆续呈上自己的贺礼。无外乎都是一些珍珠翡翠、簪花玉石之类的,虽漂亮珍贵,但也并不稀罕。
最后一个献礼的是凰妃风灵雪的贴身丫鬟芯云,说是自家娘娘身子不适,今夜不能前来为贵妃娘娘贺寿,所以让她亲自跑一趟将贺礼代为送过来。
芯云莲步走上前去,跪地行礼,而后呈上了一对龙泉瓷窑细颈美人瓶。瓶身釉色光亮,温润醇和,乃是难得的佳品。
众嫔妃心下都奇怪这位素来不与任何人打交道的凰妃今日怎么改了性子,竟遣自己的贴身丫鬟特意来为皇贵妃献寿礼?于是一个个睁大眼睛,仔细观赏着那瓶身上的图案。少顷,终于看出其中端倪,不由低首掩嘴窃笑。
原来那对美人瓶的其中一只瓶上画了一条潜龙出海的威仪贵气的九爪祥龙,而另一瓶上却画了一只开屏的粗陋孔雀。这很明显就是讽刺皇贵妃只不过是一只卑下的孔雀而已,如何当得了凤凰?如何配得上真龙?
耶律芸萝明了这贺礼的其中之意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强自隐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心想着稍后定要找那风灵雪算账,绝不让她好看。
而龙御邪只是眯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神情有些高深莫测。
献礼完毕,又有不少嫔妃各展才艺为皇贵妃的生辰宴会助兴。美其名曰助兴,实际上是想赢得那主位上尊贵冷酷君王的柔情一顾。
各宫佳丽使劲浑身解数,费尽心思的卖力表演,却依旧引不来座上帝王的丝毫兴趣。他只是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偶尔含笑饮下皇贵妃敬上的美酒。
最后一个上场表演的是玉美人,她今日一袭淡紫色的软丝罗裙,罗裙下摆则罩了一层同色百合瓣的折皱轻纱,轻纱延地数尺,身披金丝薄烟淡紫软烟罗,腰间穿过翠绿点晶缨络,裙摆上一抹流云般的蕾丝金秀花纹,轻纱裙裾,飘曳轻缈。如墨青丝挽了一个精巧别致的倭堕髻,斜插了一支紫色水晶镶嵌的蝴蝶琉璃簪,晶莹剔透,紫光闪烁,在宫灯映照下折射出炫目耀眼的七彩光芒。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若柳翩跹,娇俏动人。
她表演的是一支彩绸缎带凌波舞,但见她轻抬素手,甩出手中的彩绸缎带,然后轻盈的向上跃起。青丝飞扬,衣袂飘飘,宛如将要离尘飞升的月宫仙子。翩然回旋,最后轻轻的飘曳而下,又仿若桂宫青娥谪凡尘。
她尽情的舞动着,旋转着,身姿摇曳间但见轻盈柔曼,长袖轻绕,翩然欲飞,说不出的飘逸,悠然。一双水眸顾盼流转间,风致嫣然,神采飞扬。手中的缎带在她的舞动下形成一圈圈绚丽的七彩光环,围绕在她的周身,与她共舞这唯美华丽的一曲。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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