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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诱冷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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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凌空的舞步,欲飞的姿态,飘曳的裙裾,那举手投足间的刻意模仿,那曼妙舞姿中的相似步伐,让主位上的冷酷帝王再次恍惚了心神。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有那么一个小女人,她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牢牢的刻在了自己的心灵上,让自己爱到不能再爱,也痛到不能再痛,让自己日日夜夜思着她,分分秒秒念着她,时时刻刻想着她,想起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那个因为自己的报复而一夜之间成为亡国公主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为了见自己而以绝食来表示抗议的倔强小女人。
想起自己强占她清白之身的那个夜晚,那个美好而缠绵的夜晚,那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夜晚,那个让自己恨不得与她抵死缠绵直到天荒地老的夜晚。
想起那个被自己在背后刺字“脔”,狂肆霸道的想要禁锢一生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为救小鬼而大跳媚舞想要取悦自己的妖魅小女人。
空气中似乎飘起了葱花的香味。
想起那个心不甘情不愿被自己刁难强令给自己做鸡蛋面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爬上大树拣风筝而险些摔下来吓得自己半死的可恶小女人。
想起那个在中秋夜宴上第一次盛装打扮而让自己惊艳心动不已的倾城小女人。
想起那个当场拒绝舞妃敬酒却被自己威胁着而咬牙切齿喝下一杯酒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舞妃挑衅扬言只会跳媚舞而被自己冷着脸阻止了的可恶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烟贵妃挑衅而故意恶作剧弹奏“千年一曲”来戏弄众人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玉美人挑衅,绘画讽笑玉美人失势后便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的可爱小女人。
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首曲词大逆不道、惊世骇俗到近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另类歌曲。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想起那个被自己用小鬼来威胁而大唱《卡门》,妖娆无比魅惑至极得像个妖精般的妖艳小女人。
想起那个投入相父怀抱而第一次让自己体会到吃醋是何滋味的可恶小女人。
想起那个因为胎毒发作而变得热情妩媚温顺无比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从此沉迷于与她的情欲之中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深情柔语叫自己“墨”,却被自己误解以为她爱上了自己,而让自己欣喜若狂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舞妃打了一耳光,第一次主动扑入自己怀中无助哭泣,让自己疼惜无比的柔弱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救她,而动摇了多年来以报答和保护相父与雪儿为信念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怀了自己子嗣而让自己激动兴奋得夜不能寐,且时不时开心得傻笑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故意讲恶心笑话来破坏自己和飞宇食欲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醉酒过后与自己在温泉池缠绵欢爱,并且答应做自己皇后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点着自己额头,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说要狠狠虐死自己,还被她一脚踹上龙臀的凶悍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罔顾生命亲自前往灵幽谷为她寻找灵芝草,最后九死一生才活着回来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心甘情愿取出心头之血来为她做药引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在国诞盛宴上才思敏捷,智慧超群,力挫虎啸国太子宇文玄冰的聪颖小女人。
想起那个在夜宴上自信满满接受魅姬挑战,跳出惊世之舞,仿似要舞尽一世芳华的脱尘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惊慌恐惧,不顾形象飞上舞台将她紧抱于怀,只因害怕她真如仙子般离尘而去的梦幻小女人。
耳边不经意的回响起那首《天下》: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他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想起那个让自己甘愿抛却万里江山,只愿换她笑靥如花,只为她袖手天下,想要与她执手逍遥的可爱小女人。
想起那个对相父百般维护和关怀,而让自己嫉妒愤怒到失控发狂的可恶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自己在雨中粗暴强占而险些流产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欺骗自己说孩子不会有事,说会考虑原谅自己,却又背着自己喝下堕胎药的可恨小女人。
想起那个说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对自己只有恨,狠心绝情打碎自己所有美好幻想的无情小女人。
想起那个被自己一怒之下打入冷宫,却没想到从此与她阴阳相隔的小女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天涯地角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想起那个每每忆及起她的一颦一笑,便让自己心痛后悔一生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离世已经半年多,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女人。
想起那个让自己日夜痛不欲生,觉得生无可恋的小女人。
……
想起她,想起她,还是想起她……想起有关她的一切……
想起自她离开后,自己这半年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失了心,丢了魂,但视线又会犀利敏感的锁住任何一个与她相似或相关的事物。
比如蓉婕妤那粘贴在眉心处的桃花扇状金钿,那是她中秋夜宴那晚曾有过的装扮;比如玉美人刚刚跳过的那支彩绸缎带凌波舞,那舞步,那姿态,那眼神,无一不是在刻意模仿她国诞夜宴上跳的那支离尘飞仙的惊世一舞。甚至于玉美人身上的那袭衣裙,也是仿造她那夜穿过的衣装。
只是,自己知道,一直都知道,那个小女人,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没有谁能取代她在自己心中占据的位置,没有谁,没有谁……
“皇上,皇上,皇上!”耶律芸萝一连叫了三声,才将恍惚失神良久的冷漠帝王唤醒。
龙御邪蓦然回神,就看到耶律芸萝那张倾城倾国的潋滟容颜呈现在自己面前,那张与歌儿一模一样的脸。
“歌儿,你回来了……”龙御邪伸手抚上耶律芸萝的脸颊,有些出神的柔语低喃。
“皇上,臣妾不叫歌儿,臣妾叫芸萝。”耶律芸萝皱了皱黛眉,略带委屈和不满的嗔怪道,心底却瞬间积聚起浓浓的怨恨和不甘。
歌儿!歌儿!每次叫的都是那个女人!这半年来,她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皇上出神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温柔深情的将自己唤作歌儿!
龙御邪闻言,瞬间清醒,眸色复杂的看了耶律芸萝一眼,道:“朕乏了,今晚的宴会就到此,各位爱妃自行回宫休息吧。”冷声说罢,也不待各宫嫔妃有何反应,便起身凛然绝然离去。
只是,当他经过玉美人身边时,脚步顿了下,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东施效颦!”

第17章 甜蜜相处
灵雪宫内。
昨晚睡得颇为香甜,风灵雪精神养得十足,今日一大早便起了来。此刻正慵懒闲适的半倚半卧在暖阁内宽大舒适的软榻上,手上握着一卷诗经,偶尔翻动一两页,漫不经心的看着。含笑的眼眸不时的往房门方向瞥一眼,似在等着什么人。
“娘娘!”
人未到,声先闻。不一会儿,就见她的贴身婢女芯云神色有些担忧的疾步走了进来。
“芯云,发生什么事了吗?”风灵雪神情淡然,意态闲适,仿似没看到芯云的担忧之色。
“娘娘,皇贵妃来了,还带着一大帮子的美人、贵人和才人。”芯云抬头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见她仍旧一副漫不经心、不以为然的样子,随即又焦急的补了一句,“娘娘,只怕贵妃娘娘今日是来者不善啊。”
闻言,风灵雪放下手中的诗经,扬唇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耶律芸萝今日前来是想做什么,今日难得起了个早,就是特意等着她的上门呢。她倒要看看耶律芸萝能编派出什么理由来引起事端,然后借机找自己算账。
呵呵,昨晚吩咐芯云送去的那对讽刺意味十足的细颈美人瓶,让耶律芸萝在自己的生辰宴会上当着一众嫔妃和皇上的面丢了个大丑。以她那副嚣张跋扈又沉不住气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来找自己算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她还以为宴会一结束,她就会气势汹汹的跑来灵雪宫找自己泄愤呢。
“娘娘,怎么办?那皇贵妃肯定是上门来报复的。”芯云扶起风灵雪,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那皇贵妃如今圣宠正隆,有谁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啊。真不知道自家娘娘昨日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张扬的送贺礼让贵妃当众丢面子。
自家主子是什么脾性,她向来最是清楚。以前娘娘哪怕是再讨厌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去嘲笑讽刺那个人,更不会与那个人做对,娘娘只会将那个人彻底无视。可是现在,娘娘还真是有些反常。娘娘会毫不客气的讽刺鄙视自己讨厌的人,比如皇贵妃。
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好像是从风丞相辞官外出游历之后吧……
“芯云,你怕什么,本宫这就出去招待她们。那皇贵妃再怎么恃宠而骄,再怎么嚣张跋扈,总不会吃了本宫吧?”
说话间,风灵雪先行步出了暖阁。刚行至正殿,便听见外面响起一帮子宫女奴才们跪地行礼的声音。
“奴才们(奴婢们)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金安!见过各位美人、贵人和才人娘娘,各位娘娘万福!”
话音未落,就看见皇贵妃耶律芸萝如众星拱月般被一大帮子的贵人、美人以及宫女嬷嬷们簇拥着走了进来,一身大红的锦衣华服招摇而夺目,头上插着三凤点金翠尾金步摇,飞天髻上斜插六枝红玛瑙和琥珀石雕刻成的喜鹊登梅簪。金步摇上凤头含翠,垂下一粒光滑润泽的珍珠正好点在眉心,光彩耀人,雍容华贵之美跃然面上。
与她靠得最近的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玉美人,柳腰款摆,身段妖娆,着了一套烟霞色的云锦宫装,美人髻上插着祥凤金步摇,美如新月,艳如桃花。
耶律芸萝高傲的抬着头,双眸傲慢不驯的斜睨着风灵雪。眉宇间具是清傲跋扈之气,气焰甚为嚣张。
“哟,贵妃娘娘来了!今儿怎么有空到本宫这灵雪宫来啊?”风灵雪挥手阻止了那些贵人、美人们给她福身行礼,方淡笑着看向耶律芸萝说道。
“哼!”耶律芸萝重重的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本宫今日心情好,特意来找凰妃妹妹聊聊天!”话落,径自莲步款款走到正殿的主位上坐下。
“贵妃娘娘,你是不是叫错了?本宫与你位份一样高,但本宫比你入宫早得多。按理说你应该称呼本宫为姐姐,怎么倒叫起本宫妹妹来了?”风灵雪话语虽柔,气势却不减。
“你!”耶律芸萝一时语塞,无言辩驳。
“芯云,给几位娘娘上茶,去去火。”风灵雪瞥了耶律芸萝一眼,意有所指的笑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芯云轻应一声,很快便给各位主子娘娘一人泡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只是当芯云将热茶双手递到耶律芸萝面前时,风灵雪看到她给下首的玉美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玉美人会意,伸出脚想狠狠绊芯云一下。
风灵雪心底暗暗冷笑,呵,果然都是几个前来挑衅滋事的主。还说什么聊天,不就是想为昨晚宴会上的事出口气么?不过,就这点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以为芯云是一般的宫女小丫头么?想无事生非,恐怕没那么容易。
“贵妃娘娘请用茶。”芯云有一些功夫底子,而且一向聪明机灵,一眼便看穿了耶律芸萝和玉美人耍的小把戏,略微愣了下,随即身形灵活的绕过了玉美人伸出的脚。
可是,风灵雪料到了过程,却没有料到结果。芯云虽没有被玉美人绊倒,却被耶律芸萝故意整了一番。
耶律芸萝伸出纤手接过茶杯,装模作样的移至嘴边吹了吹,茶还没入口,便陡的一手重重拍在身侧的镂雕檀木桌上。
“狗奴才,你连茶都不会泡了吗?这么烫就端给本宫喝,存心想烫死本宫是不是?!”说罢,耶律芸萝还嫌自己不够解气似的,顺势将手中的白玉精雕瓷杯狠狠地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贵妃娘娘,请息怒,芯云这就……”话未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芯云娇嫩的面颊上立时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大胆贱婢,回我家皇贵妃娘娘的话,竟敢不自称奴婢?是不把我家皇贵妃娘娘放在眼里么?”
一直立于耶律芸萝身旁的那个丫鬟抽回手,怒眼瞪着芯云,气焰嚣张的大声呵斥道。
而耶律芸萝、玉美人只是坐在那里,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用想,风灵雪也知道这些肯定都是耶律芸萝事先授意的,不然一个小宫女如何敢当着她这个堂堂凰妃的面,教训起她的人?
“娘娘,奴婢……”芯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风灵雪用眼神制止了。现在这种情况,只会是说什么错什么,因为人家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存心上门来找茬伺机报复的。
伸手将芯云拉到一边,风灵雪走到刚才扇了芯云一耳光的那个丫鬟面前。对她冷笑了下,随即甩手给了她两个耳光,一边脸上一个。想是力气用的太大,扇得她手都疼了。
“你是什么东西?主子都没说话,你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宫的婢女了?不分尊卑,大声喧哗,你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么?”
风灵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刚才是怎么骂芯云的,这会儿她便怎么骂她。语罢,风灵雪冷着脸怒视着那丫鬟,眸光犀利,气势逼人,吓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凰妃娘娘请恕罪,是奴婢犯糊涂,奴婢逾矩了!”那丫鬟被风灵雪与身具来的威仪和高贵气质所震慑,咬了咬唇,慌忙跪地磕头认错。“凰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怎么,你还想有下次么?”风灵雪黛眉一挑,同样在檀木桌上重重一拍,大声喝道,“来人,将这个尊卑不分、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本宫就不信自己还治不了这帮目中无人的贱奴才!”
等了半天,却没人行动,风灵雪不禁恼了。
“怎么,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么?”风灵雪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怒气,再次大喊道,“来人啦,将这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
“是,奴才们遵命!”见风灵雪发怒了,门外总算进来了几个太监和麽麽,哆哆嗦嗦的走到那个丫鬟面前,准备将她拖下去。
“住手!妮卡是本宫的人,没有本宫的允许,谁敢动她就试试看!”耶律芸萝黛眉轻挑,娇声呵斥道,摆明了跟风灵雪作对。哼,她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找碴,想要挑起事端好收拾风灵雪的。谁让她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让自己当场出丑被人嘲笑。
风灵雪冷嗤一声,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在本宫这灵雪宫,本宫就是主子。怎么,贵妃娘娘,你的意思是本宫连教训一个尊卑不分的宫女的资格都没有么?”
风灵雪双眸直直的射向她,面上冷若冰霜,语气咄咄逼人。
耶律芸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又傲慢的笑容,嚣狂的说道:“本宫就是这个意思又怎样?你别忘了,本宫现在掌管后宫,是这后宫之主。你算什么东西,敢与本宫作对?信不信,只要本宫一句话,皇上马上就会将你打入冷宫!”
听了她的话,风灵雪鄙夷的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是么?那你就去试试,看看皇上到底会不会遂了你的意,将本宫打入冷宫!”
“好,那咱们就等着瞧,相信你很快就会被打入冷宫的!”耶律芸萝恶狠狠的说道。
“做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风灵雪冷声哼了哼,满脸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当真以为皇上把你当成宝了么?呵,不过就是歌儿妹妹的一个替代品而已!告诉你,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永远都不可能取代本人!”
“你……”耶律芸萝闻言,抖着手指指着风灵雪,气得浑身巨颤,俏丽的容颜因为愤怒,都有些扭曲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下脸色,强硬道,“你胡说!皇上才没有将我当成替代品,皇上是真心喜欢我的!哼!你这是在羡慕在嫉妒!你嫉妒皇上对我千依百顺,更嫉妒皇上夜夜宠幸我,雨露被我一人独占!”
闻言,风灵雪愣了下,忽而娇声大笑了起来。在场众人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还以为她是被皇贵妃说中了痛处受到了刺激。
“你笑什么?”耶律芸萝有些恼怒的瞪视着风灵雪,讥讽道,“怎么,不会是被本宫说中了心事,一时受刺激而神经失常了吧?”
“你放心,本宫正常得很,即使要受刺激,也永远轮不到你!”风灵雪止住笑意,冷漠的眼神直直盯视着耶律芸萝,仿佛要看入她的灵魂深处,好一会儿才云淡风轻的问道,“贵妃娘娘,你刚才说皇上夜夜宠幸于你,雨露被你一人独占,这是真的么?说谎骗人,小心遭天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耶律芸萝脸色变了变,被风灵雪犀利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眼神不由闪躲了一下,但仍旧强撑着嘴硬道,“当然是真的!皇上一个月就有大半时间是留宿在本宫的栖凤宫,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你都不知道皇上宠幸本宫时,有多温柔呢!”
“是么,原来皇上这么宠爱贵妃娘娘啊!”风灵雪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双眸依旧瞬也不瞬的盯着一脸嘴硬的耶律芸萝,可没有错过她刚才那些微闪躲的眼神,心底的猜测不觉又肯定了几分。“那本宫今日倒要看看,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幸到底是真是假,也好让在场的诸位妹妹们做个见证!”
话音未落,风灵雪两步上前,伸手迅速撂起了耶律芸萝右手臂上宽大的云锦丝绸衣袖。那如莲藕般雪白光滑的半截手臂立刻毫无遮掩的展露了出来,还有手臂上的一颗朱红色的守宫砂也赫然映入众人眼中,那可是处子之身的最好说明。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愣住了。一个个瞠目结舌,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皇贵妃不是说自己夜夜被皇上宠幸么?怎么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风灵雪看到那颗守宫砂后,不由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她刚才也并不是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耶律芸萝在说谎,她是在赌。她用皇上对歌儿妹妹的爱做了赌注,她果然赢了。
她向来看人喜欢看眼睛,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很多时候,眼睛都能最真实的泄露出一个人的心中所想。她不是没有见过皇上看耶律芸萝的眼神,那种眼神跟皇上看歌儿妹妹时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皇上看歌儿妹妹时,烟波柔如春水,双眸霍霍明亮,熠熠生辉,眉宇间的浓情蜜意萦绕不绝,让远在几米之外的人都能被那抹柔情所熏染。而且,皇上看歌儿妹妹时,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专注、炽热和痴迷。他的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歌儿妹妹的身影,不会再注意到周围其它一切事物的存在。
还有一点,那就是皇上看歌儿妹妹时,他会笑。那笑不勉强,也不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不经意间便流露在了眼角眉梢而自己却不觉。那笑润如温玉,暖若冬阳,比娇花还要灿烂惑人。那笑更是盈着满满的幸福、甜蜜和满足,笼罩在皇上的周身,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充满阳光的白马王子。
而皇上看耶律芸萝时,眼中有的只是留恋和回忆,眸底深处则是冰冷一片,以及后悔和心痛。即使笑着的时候,也只是扬扬唇,嘴角微勾。那笑从未到达过眼里,更不用说是发自真心。那笑只有明白皇上心中所痛的人,才能够品出其中的凄绝和忧伤。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悲切和生无可恋的绝望。
众人只看到了表象,以为皇上留宿栖凤宫便是夜夜宠幸耶律芸萝;以为皇上纵容她打压排挤其她后宫嫔妃便是对她万般宠爱;以为皇上看着她的那张脸失神的抚触浅笑便是对她迷恋深情……但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又有谁能真正明了?
她虽然也不是很清楚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但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皇上是真心宠爱耶律芸萝的,她一直都在怀疑皇上是否真的宠幸了耶律芸萝。皇上对歌儿妹妹的爱有多深有多浓,她比谁都了解,那是一种完完全全想要独自占有,容不得任何人窥视一丝一毫的狂肆霸道的爱,那更是一种可以让皇上为之倾尽一切、付出一切、乃至牺牲一切的爱。
那种爱近乎痴狂,近乎禁锢,近乎毁灭,一旦爱上,就不会再回头,也绝不会罢手。那种爱会让他甘愿耗尽所有的温柔与热情,甘愿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所以,她相信皇上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歌儿妹妹的事。即使歌儿妹妹已经死了,皇上也绝不会宠幸任何其他的女人。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回忆和痛苦总在失去后的岁月里,慢慢氤氲,渐深渐浓。犹如抽出骨子里缠绕的骨髓,一丝一缕的扯,不绝不断,伤痛刻骨,绵远无尽头。只是抽去后,身体里还剩下什么?
呵,皇上所有的激情与爱恋都已经随着歌儿妹妹的死去而消逝,此刻的皇上想必早已经心灵枯竭,徒留下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哎,如今得到这样的结局到底应该怨谁怪谁呢?或许该怪皇上的爱太过霸道,占有欲太过强烈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上对歌儿妹妹的爱是非常偏执的。这种偏执虽然亦是因爱而生起的,但是太容易让他失控让他发狂,所以,最后才会导致歌儿妹妹……
风灵雪心中愁绪万千,怅惘不已。蓦地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自脸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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